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10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田中。以水为命。谚云。肥田不敌瘦水。古人开一亩之田。则必有一亩之水以济之。后世人家僮仆。管理庄事。兴塘几石。修屋几石。为开销之具而已。何尝有寸土一锸。及于塘堰乎。夫塘宜深且坚固。余曾过江宁南乡。其田最号沃壤。其塘甚小。不及半亩。询之土人。知其深且陡。有及二丈者。故可以溉数十亩之田而不匮。吾乡塘最多。且大。有数亩者。有十数亩者。然浅且漏。大雨后亦不满。稍旱则露底。田待此为命。其何益之有哉。日积月累。田瘠庄敝。租入日少。势必鬻变。此兴水利为第一要务也。若不知务此。而止保守前业。势岂能由已哉。予置田千余亩。皆苦瘠。以不能多办价值。故力不能置膏腴沃壤也。然细思膏腴之价。数倍于瘠田。遇水旱之时。膏腴亦未尝不减。若丰稔之年。瘠土亦收。而租倍于膏腴矣。膏腴之所以胜者。鬻时可以得善价。平时度日。同此稻谷一石耳。无大差别。且腴田不善经理。不数年变为中田。又数年变而为下田矣。瘠田若善经理。则下田可使之为中田。中田可使之为上田。故但视后人之能保与不能保。不在田之瘠与不瘠。名庄胜业易为势力家所垂涎。子弟鬻田必先鬻善者。予家祖居田甚瘠。在当时兴作尽善。故称沃壤。四世祖东川公卒时。嘱从人葬于宅之左。曰恐为势家所夺。正此意也。予初析产得三百五十余亩。是时吾里田产。正当极贱之时。人问曰。君析产有银乎。予对曰。但有田耳。亦苦急切难售。奈何。今始知析产之妙。正妙在无银。田之妙。正妙在急切难售。古者人有恒产之世。所以民无甚富。亦无甚贫也。

人家富贵。暂时荣宠耳。所恃以长子孙者。毕竟是耕读二者。子弟有二三千金之产。方能城居。薪炭蔬菜鸡豚鱼酰醢之属。亲戚人情应酬宴会之事。种种皆取办于钱。丰年则谷贱。歉年谷亦不昂。或仅可支吾。若千金以下之业则断不宜城居矣。何则。居乡则可以课耕数亩。其租倍入。可以供八口。鸡豚畜之于栅。蔬菜畜之于圃。鱼畜之于泽。薪炭取之于山。可以经旬累月。不用数钱。且乡居则亲戚应酬寡。即偶有客至。亦不过具鸡黍。女子力作。可以治纺绩。衣布衣。策蹇驴。不必鲜华。凡此皆城居之所不能。且山水间优游俯仰。复有自得之乐。而无窘迫之忧。人苦不深察耳。果其读书有成。策名仕宦。可以城居。则再入城居。一二世而后。宜于乡居。则再往乡居乡城耕读。相为循环。可久可大。岂非吉祥善事哉。且世家之产。在城不过取其额租。其山林河泊之利。所遗甚多。此亦势不能兼。若贫而乡居。尚有遗利可收。不止田租而已。此又不可不知也。

予之立训。更无多言。止有四语。读书者不贱。守田者不饥。积德者不倾。择交者不败。尝将四语律身训子。亦不用烦言多说矣。虽至寒苦之人。但能读书为文。必使人钦敬。不敢忽视。其人德性。亦必温和。行事不颠倒。不在功名之得失。遇合之迟速也。守田之说。前已详之。积德之说。六经语孟。诸史百家。无非阐发此义。不须赘说。择交之说。予目击身历。最为深切。此辈毒人。如鸩之入口。蛇之螫肤。断断不易。无解捄之说。则择交尤四者之纲领也。

说粪友人以担粪图嘱题因作此

张海珊

凡田有厚薄。土有肥硗。皆缘粪气为美恶。粪以柔之无疆●。粪以壅之无轻爂。薄使厚。过使和。粪之利益宏哉。凡粪载于周礼。杂见于诸家种植之书。粪之类或以马骨牛羊猪麋鹿。或以禽兽毛羽。或以腐。以败叶。以枯朽根荄。或以缫蛹汁。以沟渎泥。或以人溲。及牛豕溲。其类猥且赜。凡人溲为大粪。余为杂粪。苗粪为蚕豆为大麦。草粪为翘荛陵苕。为苜蓿为苔华。江南水田冷。宜火粪。江淮迤北宜苗粪。凡制粪多术。有踏粪法。有窖粪法。有蒸法。有酿法。有煨有煮。而煮尚矣。凡置粪处。或为池。或为厕。惧其露也。为之屋。惧其渗也。为之砖槛。凡用粪有时与法。用之未种先曰垫底。用之既种后曰接力。不得其时与其法。则枝叶茂而实不繁。粪过多则峻热而杀物。凡粪具。有畚有帚。有杴有朳有瓢柸。载粪有划船。有下泽车。尝试论之。人莫不生于至秽。构精为人。蒸腐为物。积刀贝为富贾。餍肥甘为大官。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福。精液化人。谷化精液。土化谷。粪化土。异哉。文之所以从异者以此。凡粪虫。有蛆。有蛣蜣。

宝相寺记

吕星垣

出宿松县东门十有五里。曰白马河。河干有寺。不知所始。府县志皆称三祖灿建其像设居门者。相传唐人所为。因名曰宝相。先是寺有田数十亩。寺僧率顽惰不事事。田屋废。鞠为茂草。乡人闻僧净轮贤。方自力作。居藏经庵。因礼请来主是寺。净轮辞不获。既至。慨然曰。吾力能兴复之。方是时。寺荒落甚矣。前以土栖门。后屋一区。上漏下湿。狐狸于佛座。鸠雉鸣于钟磬。人骤闻净轮言。笑不信者半。不数年成堂。堂中增新大像三。小像五。不数年成门。门中像复其旧。不数年成室。室中宾客之位。仓庾庖湢。经籍之无不具。于是所谓宝相寺者。焕然改观。父老相与咨嗟太息曰。吾及见此寺。未尝有此也。净轮请予为之记。予不多净轮之能兴复是寺。而独喜其所以兴复之力。皆出于力田。而不以乞化布施烦吾里人也。宿松田瘠而赋重。安庆属县六。宿松次五。其广轮不及怀宁桐城远甚。怀宁桐城田皆三千余顷。宿松田则至四千四百余顷。志称明令屠叔芳虚增亩额。求媚上官。后不良于死。宿松之民。至今蒙害未已也。他邑田皆恒产。宿松田惧为累民。所以贫困而不可救。田既为累。故逃亡恒多。力田者恒少。农事不修。率以惰废为常。夫有田而不力田。岁赐其复。无益也。重赋乎。宜乎宿松之贫且困也。诗曰。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此西北高寒。气候不同耳。若东南则未有逮。春始耕者也。宿松滨湖。冬逐鱼蛤之利。弃田不治。始春乃耕矣。诗曰。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必芟柞其草木。以罨藏之。而发其土膏。未有徒耕者也。宿松举耜覆土。犹或不全。无不徒耕者矣。诗曰。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始则周行畛隰。足治草之萌芽。使不得生也。又曰。其镈斯赵。以薅荼蓼。继则操持利器。手壅草之芜薉。使助荣滋也。宿松则有植而不芸。芸而不复至田者矣。田且如此。其它一切沟洫蚕桑畜牧之法。皆置不讲。然则民之贫且困也。惰废之害未[已](己)也。不尽屠令加亩之罪也。净轮初至宝相寺。稍因其寺之旧田而力治之。蓄其余而渐买其附近之田。燔烧其草木而覆以土。渍以盥浴食饮之水。以为之粪锄。并其田之奇零以拓大其畛域。平治其崩砣硗确之余以就其耕。负沙杂土。筑堤防以潴其潦水。无寒暑燥湿雪霜而不履于田也。故收田之入。治五材。鸠五工。不十余年而事集。然则宿松之田。何尝为累哉。虽以屠令增亩之重。而凈轮力而治之。犹足赖如此。又何患平贫困之不可救哉。予考天下税粮。莫重于苏州松江。然其田亩直十金以上。宿松则亩不过五六铢而已。甚或弃之听人耕。又甚则出钱以资受者。求脱田而去。则甚矣宿松之贫且困也。先王之法。有力田之科。惜也凈轮逃于佛。倘非然者。举之为吾邑农师。庶俗其可救乎。曾子固谓佛氏之徒。不抚耞耒。累百十钩奇。飞货以病民。若凈轮者。宁有是哉。其所收徒。多窭人弃子。抚于乳幼之初。而时养其父母。其邻人贫者。常需其余以济。净轮其贤矣哉。抑非但农师已也。予故因其请。而推论之。为邑人劝。毋徒以增亩罪屠令也。净轮持戒律甚严。通内典法。邑士君子皆与游。

卷三十七户政十二农政中

纺织之利

顾炎武

今边郡之民。既不知耕。又不知织。虽有材力。而安于游惰。华阴王宏撰箸议。以为延安一府。布帛之价。贵于西安数倍。既不获纺织之利。而又岁有买布之费。生计日蹙。国税日逋。非尽其民之惰。以无教之者耳。今当每州县发纺织之具一副。令有司依式造成。散给里下。募外郡能织者为师。即以民之勤惰工拙。为有司之殿最。一二年间。民享其利。将自为之。而不烦程督矣。计延安一府。四万五千余户。户不下三女子。固已十三万余人。其为利益。岂不甚多。按盐铁论曰。边民无桑麻之利。仰中国丝絮。而后衣之。夏不释复。冬不离窟。父子夫妇。内藏于专室土圜之中。崔寔政论。仆前为五原太守。土俗不知缉绩。冬积草伏卧其中。若见吏。以草缠身。令人酸鼻。今大同人多是如此妇人出草则穿纸真所谓虫者也吾乃卖储峙得二十余万。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使巧手作机。乃纺以教民织。后汉书采入本传是则古人有行之者矣。汉志有云。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八月载绩。为公子裳。豳之旧俗也。率而行之。富强之效。惇庞之化。岂难致哉。吴华核上书。欲禁绫绮锦绣。以一生民之原。丰谷帛之业。谓今吏士之家。少无子女。多者三四。少者一二。通令户有一女。十万家则十万人。人人织绩。一岁一束。则十万束矣。使四疆之内同心戮力。数年之间。布帛必积。恣民五色。惟所服用但禁绮绣无益之饰。且美貌者不待华采以崇好。艳姿者不待文绮以致爱。有之无益。废之无损。何爱而不暂禁。以充府藏之急乎。此救乏之上务。富国之本业。使管晏复生。无以易此。方今纂组日新。侈薄弥甚。雕为朴。意亦可行之会乎。

教蚕

唐甄

吴丝衣天下。聚于双林。吴越闽番。至于海岛。皆来市焉。五月载银而至。委积如瓦砾。吴南诸乡。岁有百十万之益。是以虽赋重困。穷民未至于空虚室庐。舟楫之繁庶胜于他所。此蚕之厚利也。四月务蚕。无男女老幼。萃力靡他。无税无荒。以三旬之劳。无农四时之久。而半其利。此蚕之可贵也。夫蚕桑之地。北不逾淞。南不逾浙。西不逾湖。东不至海。不过方千里。外此则所居为邻。相隔一畔。而无桑矣。其无桑之方。人以为不宜桑也。今楚蜀河东。及所不知之方。亦多有之。何万里同之。而一畔异宜乎。桑如五谷。无土不宜。一畔之间。目其利而弗效焉。甚矣。民之惰也。三代以下。废海内无穷之利。使民不得厚其生。乃患民贫。生财无术。是犹家有宝藏而不知发。而汲汲腊腌果蔬之是鬻也。盍亦谋诸此与。吾欲使桑海内。有禾之土。必有桑焉。然亦匪易也。安之久者难创。习之惯者难作。约法而民不信。施教而民不从。则树植亦不可就。古者田有官。是故弃为稷官。其后教民田者谓之田畯。田既有之。桑亦宜然。其在于今。当责之守令。于务蚕之乡。择人为师。教民饲缫之法。而厚其廪给。其移桑有远莫能致者。则待数年之后。渐近而分之。而守令则省骑时行。履其地。察其桑之盛衰。入其室。视其蚕之美恶。而终较其丝之多寡。多者奖之。寡者戒之。废者惩之。不出十年。海内皆桑矣。昔吾行于长子。着于篇。可以取法焉。

惰贫

唐甄

震泽之蚕半稼。其织半耕。沸卤渍卵。蚕壮丝美。唐子以家室处于沈氏之庐。制服安习。绵为经。寒不及纬。市之。授诸严氏之妇沈孟。孟煮橡实之冠以为色。登机而织。间以爨乳嬉语。不尽三日而成。孟裁妻佐缝。服之。甚康也。丝不于市。不于市。色不于市。织不于市。一妇之手。岁可断百疋。严氏不耕。夫并作则倍。有事损十三。一亩之桑。获丝八斤。为紬二十疋。夫妇并作。桑尽八亩。获丝六十四斤。为紬百六十疋。严氏故有土一亩。易桑损十五。以食三口。岁余半资菜茹荫桑。瓜豆缘垣。牧豕阴溜。放鸡邻疆。抑又为利。严氏不然。桑不尽土。不剪不壅。机废不理。不蓄不蔬。故其贫甚于无艺者。察一乡之人。无大异者。以斯观之。谓吴地尽利。殆不然矣。

布帛赢缩说

郭起元

江南膏腴之壤。植木棉。女红惟布为多。汉张蹇通西南夷。种至中夏。盛于楚豫闽粤。宋初南省始遍植之。而织妇最为勤苦。碾弹纺绩。工亦劳矣。而一布之值。不敌匹帛之什一。工多利少。不足以供口食。季女斯饥。良不免矣。要惟树桑治蚕之利。可当耕耘也。永嘉有八种蚕。一曰蚖珍。三月绩。二曰柘蚕。四月初绩。三曰蚖蚕。四月绩。四曰爱珍。五月绩。五曰爱蚕。六月绩。六曰寒珍。七月末绩。七曰四出蚕。九月初绩。八曰寒蚕。十月绩。夫农家四时有暇。而蚕茧八种可成。计至便也。苟能讲习其业。俾布帛兼资。以为水旱凶荒之备。人事之修可补天行之缺。诚莫善于此者也。南省郡邑。多滨江枕湖。古称下隰宜桑。得地利也。而诸邑少植之。桑既不足。并蚕不育。遇木棉不登之岁。纺车空悬。女红歇绝。坐致冻馁。眙无策。其谋生也拙甚矣。爰为说以导之。

请海疆禾棉兼种疏乾隆四十年

两江总督高晋

窃照大江以南。江宁镇江常州苏州府属地方。土多沃壤。民习耕种。且能手艺营生。衣食足资利赖。惟松江府太仓州海门厅通州所属之各县。逼近海滨。率以沙涨之地。宜种棉花。是以种花者多。而种稻者少。每年口食。全赖客商贩运。以致粮价常贵。无所底止。臣思衣食重。种棉花虽可织布成衣。然而一日不再食则饥。是饥之较寒则又食重于衣矣。臣从前阅兵。两次往来于松江太仓通州地方。留心体察。询之地方府厅州县。究其种棉而不种稻之故。非沙土不宜于稻。缘种棉。费力少而获利多。种稻。工本重而获利轻。小民惟利是图。积染成风。官吏视以为常。亦皆习而不察。以现在各厅州县农田计之。每村庄知务本种稻者。不过十分之二三。图利种棉者。则有十分之七[八](入)。又究其所以种稻多费工本之故。则因田闲支河汊港淤塞者多。艰于车水。工本不无多费。臣曾谆饬府厅州县。劝谕地方绅士乡农。照业食佃力之例。将凡有淤塞沟洫。次第开挖。剀切出示。使知食重于衣。多种稻而少种棉。官民固知为根本之计。未尝不计及于此。无如官无考成。民惟图利。奉行未免有名无实。即如崇明一县。向因本地多种棉花。不种粮食。准其招商赴上江有漕聚米之区。采买运济。乾隆二十年以前。臣在安徽布政使任内。核计崇商买米之数。不过二十余万石。近则递年加增。已买至三十余万石。此即生齿日繁。本地粮食不足之明矣。臣再四思维。于过苏时。又与抚臣两司。面为讲求临民之道。固应好其所好。而食为民天。又不可不谋其久远之计。各州县虽有常平社仓。以备缓急。而水旱无常。一旦歉收。本地既无积蓄。仓粮有限。又将何以为继。此沿海沙地。急应改棉种稻。以裕民食者也。但立法不善。非特无益。转恐累民。惟有宽其限期。善为化导。使民自知务本。渐臻饶裕。以享  盛世升平之福。斯为尽善。臣请嗣后以三年为限。责成松江太仓海门通州。各府厅州县地方官。将应开沟渠淤塞支河汊港。多方设法。照业食佃力之例。次第劝民开浚深通。以收水利之益。然后劝谕绅士百姓。凡田土在一顷以下者。应听其便。若在一顷以上者。只许种棉一半。其余一半改种稻田。士民之遵行者奖勉之。抗违者教戒之。府厅州县。果能视民如子。实心实力。认真督办。道府随时稽察。如有成效。详报督抚核实。特疏保荐。以奖循吏。倘或虚应故事。奉行不力。甚至假手胥役。藉端滋扰者。以阘茸溺职纠参。如此。宽以限期。则民无扰累。官有责成。将见本地之产粮日多。不专藉于外来商贩。似于海疆民食。大有裨益矣。

倡种桑树檄乾隆二十二年

陈宏谋

陕省蚕政久废。连年以来。官为倡率。民间知所效法。渐次振兴。除省城现设蚕馆。发给工本。收卖零茧零丝。以供织紬。此外三原凤翔。亦设馆局。引诱学习外。其余各属民间渐多养蚕。计期四十日。即可收功。大概皆知养蚕之有利。奈老桑枯没。新桑无多。虽欲养蚕。苦无桑叶。此时惟有劝种桑株。处处有桑。则处处可以养蚕。桑多则养蚕必多。此情理之晓然可见者也。但民间既苦种桑无地。又苦桑秧难得。全在官司设法购种。听民间赴官领取桑秧。庶可广为种植。官司中亦有不谙种桑者。除将种桑事宜开单。及金锁关以北。冷不宜蚕。毋庸议外。仰司官吏速饬西同凤汉邠干兴商各属。乘此小满节前。购觅桑子。布种桑秧。桑秧既成。即于境内城壕隙地。移栽桑株。并晓谕各乡。赴县领回桑秧。随处栽植。今年种桑。二年之后。即可摘叶养蚕。或官为养蚕。以示效法。或令民摘叶自养。总以境内多一株桑树。即可多养蚕筐。多一养蚕之家。即有一家得蚕之利。有丝原可卖钱。原不必家家学织也。地方官费此心思。觅人养蚕。以为民倡。所得之丝。原可出卖。纵初行无甚利息。所亏亦甚有限。身任地方。定能不吝些须。加意率作。以为小民开衣食之源。行之既久。始而种桑者渐多。继而养蚕者渐多。其利渐周。其种桑养蚕。自必愈。将来溯厥先事之人。利泽何等久远。倘各属仍前奉行故事。惟以现在劝谕种桑养蚕等语混覆。或一味迫切。强民养蚕。而不买桑养蚕。或地方有桑。而诬称无桑可买。或差役四处采取民间野桑。不肯给钱收买。或止覆称现在遵奉买桑养蚕。而其实原未买桑养蚕者。别经查出。定行严参。再兴安一州。界邻川楚。地候原非寒冷。山阿水涯。自多可以种桑之处。现在紧邻之洋县城固两县。种桑养蚕。丝利最多。何以兴安独不相宜。应行该州。再为悉心确查。一面照办。一面回复。毋狃前见。坐失美利也。

劝种桑树檄乾隆十六年

陈宏谋

陕省向不种桑。本院近年自于省城设立蚕局。买桑养蚕。并饬凤翔府等处。一体设局养蚕。诱民兴利。民间渐知仿效养蚕。各处出丝不少。省城织局。招集南方机匠。织成秦缎秦土紬秦绵紬秦绫秦缣纱。年年供进 贡之用。近已通行远近。本地民人学习。皆能织各色紬缎。正须按续劝行。方可推广加多。惟有多种桑树。庶几到处有桑。即到处可以养蚕。桑多则蚕丝亦多。丝多则紬缎亦多。本部院近日循行渭河南北。及盩鄠地方。经过乡村。树木丛茂。满目阴翳。除枣柿树而外。树甚多。如谓地不宜桑。岂有可以种植树。独不可以种植桑树之理。与其种无用之树。何如种有用之桑树。如谓种后人偷斫伐。岂有不偷斫树。独偷斫桑树之理。村堡沟濠地头屋角一隙之地。皆可种桑。非必须平原片段方可种桑。致碍蔬谷之利也。桑树既可多种。则蚕事正可推广。仰布政司官吏。除金关以北。鄜延榆绥。各属地不宜树。种植难成。毋庸劝行外。其余各府各县。务令地方官。巡历所至。劝谕民间种植桑树。旧有之桑。各官保护培植。不可戕伐。有偷伐桑树者。加倍究处。现在省城蚕局。及凤翔府每年布种桑秧。听人赴领。各该州县或亦广布桑秧。听民人领回种植。或赴省城凤翔领回。分散民间。其鼓舞劝诱之法。当将已种成之桑树加以奖励。种而未成者不必过问。每年官于城中设局养蚕。出示民间。凡有桑树。或估价摘叶。或听民人摘叶赴局。官即酌量给以价值。俾民人知家有桑树。年年可以卖钱。路上野桑。亦可摘叶卖钱。自必爱惜旧桑。广栽新桑。地方官每年买桑养蚕。不无所费。所得之丝。仍然有用。虽有亏折。亦不甚多。地方官果肯有心为民。兴此大利。每年即有所费。当亦不必吝惜。所得之丝。只须禀知。不必将丝送。倘民间有养蚕得茧。而不能缫丝者。亦许卖给于官。官买此茧。亦可缫丝。同归有用。如此则种桑既可得利。养蚕卖茧亦可得利。有丝而或卖或织。更可得利。小民层层得利之处。即官司层层引诱之法。不必刑驱势迫。自必鼓舞乐从矣。现在局中匠多机多。如各属养蚕。得丝甚多。意欲织紬者。亦可赴局。觅人教习。或令人赴局学习。地方官一面身先倡率。一面设法鼓舞。因势利导。自不患桑树之不多。蚕织之不广也。本部院年来劝行蚕桑。祇于省城设立蚕局织局。为倡导引诱之计。未敢徒事文告。绳以官法。今事将就绪。观成有机。地方官民亦皆知陕省蚕事可兴。故此通行为广种桑树。多多养蚕之计。各属各随心力。次第举行。积少可以成多。由近可以及远。月计不足。岁计有余。果肯推行有效。不没其所长。毋再以为迂而忽之。

广行山蚕檄乾隆二十二年

陈宏谋

陕省山岭。槲叶最盛。宜养山蚕。康熙年间。宁牧刘公从山东雇人来州放养山蚕。织成茧紬甚为匀细。到处流行。名曰刘公紬。刘公升任。渐次衰微。乾隆九年三月。奉  旨行山东。将山东养蚕成法。纂刊送陕。本部院初陕省。即已发司刊刻。分发通省。仿效学习。随有郿县知县纪虚中。募得善于养蚕之魏振东。立为蚕长。教人放养。已得春茧四十余万。合之秋茧可得八九十余万。统计可织紬一千余丈。民间已有贩卖郿茧者。又有蓝田令蒋文祚。商南令李嗣洙。连年倡率教习。该二县每年获茧成紬。已自不少。其陇州汧阳。放养未成。同官令曹世鉴。从山东觅人来此放蚕。因北山早寒。秋茧难成。兴安州刘李二牧亦曾放养。未报得茧。近据宁州禀称。连年借给工本。设法鼓舞。所得茧紬。比前较多。阳县早已成茧。近竟中止。再近省到处椿树。易长易成。可养春蚕。曾经咸宁令柳大任。试养得蚕。因为鸟雀所伤而止。就陕省情形而论。虽不能处处可以养放山蚕。而山蚕所食之槲树。随处有之。可以放养山蚕之处。亦正不少。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皇朝经世文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