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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2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废古而专用今者。惟王莽一行之。而隋时尽销古钱。亦一大变也。明天启以来。广铸钱局。官吏工徒。无一不衣食其中。尽括古钱以充废铜。古钱销尽。新钱愈杂。又一大变也。昔时钱法之弊。至于鹅眼綖环之类。无代不有。然历代之钱尚存。旬日之间。便可澄汰。今则旧钱已尽。即使良工更铸。而海内之广。一时难。欲一市价而裕民财。为稍难矣。故自古自秦隋而外。虽易姓革命。而古钱仍旧流通。钱亦不壅。况于闽处岭外。负山邻海。非同内地。听从民便。兼用古钱。似属至便。臣昧死谨议。

铜钞议

邱嘉穗

钱法之所以壅滞而不行者。非患其太简而失之重。即患其过繁而失之轻也。要在权为母子之制。而简以统繁。繁以分简。俾其轻重之兼行。以相为流通而已矣。善乎单穆公之言曰。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于是乎有母权子而行。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此制钱之本意。而行钱之善经也。今天下之钱。大率准于汉之五铢。唐之开元。而无前代甚轻甚重之患矣。然犹虑其势日趋于轻。而不足以为重者。以其一文仅当一厘之用。繁而不简。分而无统。而子母之制不立故也。窃见自汉武令诸侯王制白鹿皮为币。而后人因易以楮。至宋元明三朝。始有所谓交子会子宝钞之法。皆自一贯至百千贯。以代现钱之用。究其为制。不过取方尺之纸。印文其上。而即可以易数十百钱之物。其费省于钱十倍。而利用无疆。又不啻过之。顾楮之为币也。用劳而易毁。纸之为物也。质薄而难全。而其上刊有定式。专视区区之印文。以为照验。即使制造者极其工致。而传染未几。已归于断烂。而不可以复辨。上之人始不得已。屡取而更造之。而新陈出入之间。动多诈伪抑勒。不可禁止。如前明行宝钞法。每一贯准钱一千银一两。曾未及中叶。而已渐轻渐减。其后一贯之钞。不足以抵一二文一二厘之用。竟以字迹漫灭。滥恶不堪而罢。以累期数百年之永利。而终莫能守者。蔑不由此之故。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又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窃谓钞法之废也久矣。苟欲其神明变通。而为可久之计。固不必袭楮币之名。亦不当用虚薄易烂之纸。莫若取白铜之精好者。销铸为钞。如今之钱式而稍加重大。镂以文字。面曰康熙宝钞。背曰准五准十之类。以至准百而止。而其中孔。则别之以圆。取其内外圆通流行钱法之义。要使内局自铸。定为一式轻重。纤毫不容增减。以杜伪造之弊。用是杂行于散钱之中。有钞为母以统钱之繁。有钱为子以分钞之简。使其虚实相生。奇偶相制。而轻重错综。可分可合。而卒不可乱。既不至若前明宝钞易烂之制。而又可收宋元交子会子之用。其亦庶几古人作轻作重之意。而足以救钱法之靡也欤。或疑三国时。孙权铸当千钱。徒有空名。吴人以为患。是不然。夫钱而当千。则价值太贵而易多。其不行也固宜。今立钞法。但自当五当十以至当百而止。而与散钱不甚悬绝。夫何难行之有。昔周景王铸大钱。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至刘备定蜀。铸直百钱。犹能以此济一时之急。而湖南马殷行之有术。虽境内铁钱亦可使也。要在得其人以为之耳。而于法何与焉。抑尝考钞法之起。原以为钱计也。自唐宪宗时。令商贾至京师。委钱给券。以轻装趋四方。合券而取之。号曰飞钱。宋太祖置便钱务。亦许商人投牒输钱左藏库。以诸州钱给之。已皆有此意。至张咏镇蜀。患蜀人铁钱重。不便贸易。乃设质剂之法。一交一。以三年为界。而一换焉。后遂置益州交子务。又改为钱引务。而有关会诸名。其始也执券以取钱。其终也即以券而为钱。而沈该又有称提之说。遇交子减价时。官中自出百万买之。以重其权。此皆前人行之而已效者。假令钞法既立。兼以次而追复旧制。其于钱法之行也何有。

论铜钞序

李呈祥

山泽之。老于藜藿。终身一空囊耳。求一钱不可得。而暇及于钞乎。铜可为钱。亦可为钞。钱既泉流。钞亦行地。而难之者曰。铜钞创也。彼以庄山之金铸币者。非创乎。以楮为钱。用工墨十五文。而公私便之者。非创乎。米绢为之二实。银钱谓之二虚。实可创虚。虚不可创实乎。即曰。铜钞创矣。银七钱三。现行事例。亦可谓创乎。今使在行间者。元老壮猷。合计兵食之大数。暂请饷银为炉座工本。钱既渐充。则银可渐减。招归附之众。开闲旷之田。用物土之宜。生自然之利。粟既不匮。则钱愈不竭。而络绎于道途之协饷。不可尽停乎。州邑之长。循良子惠。驻防兵饷。各项存。俱以银七钱三。照数收支。其有奉行不力。稽察不严者。一以火耗私派之例按之。银价不昂。则钱值不诎。费无弗节。则用无弗备。丰不苦于谷贱。而歉亦何患于籴贵。诚如是。不亦无更制之名。有利济之实乎。使天下之人视银如钱。视钱如菽粟。视菽粟如水火。而盈宁之俗不已成。仁让之教不已兴乎。淄川唐济武先生。学道林下。迨三十年。其学无所不窥。甚为诗古文无所不精诣。而尤于铜钞之议三致意焉。予之鄙陋。不足以发明其说。而窃推引之如此。若其诗古文诸体。为识者所竞赏。又何于愚言乎。囊底索钱。瓶中见粟。固将与山泽之共之。非敢以闻于当世之君子也。

行钱议

高珩

问曰。兵饷不足奈何。曰舍银行钱则足矣。曰银以易粟。何故舍之。曰今 国家无银。天下亦无银。而今年每粟六斗。不能易银一钱。比较敲扑而死者无算。终不能有银。地亩止出粟。原不能生银也。曰今钱法方苦壅滞。何以行之。曰铸当十当百之钱。则可以轻赍而行远。与银同矣。曰军民不肯流通奈何。曰封粮盐课关税必要钱。民间交易田宅。价值十两以下必要钱。则断无不行矣。人主之权。变化万物者也。可以顷刻变化人之贵贱。独不可以顷刻变化物之贵贱乎。但当行之以勇。守之以信耳。曰钱即铸矣。百姓能有银以易之乎。曰军前之粟贵极。而民间之粟贱极。即以钱收江北之粟。而各地铸之。饷军有余矣。即令贵籴民粟。民可以完粮而无敲扑之忧。此安民福民之急策也。况征之于古。刘备得西川。府库为军士掠尽。刘巴建议铸大钱。尽收所掠。而成都遂富。又宋朝严禁用银。此皆载在文献通考明甚也。即铜不足。以铁代之。不胜于纸钞乎。今言废银。人必大笑为狂。试问唐虞纳总纳秷。三代布缕粟米。唐之租庸调。曾有用银者否。自宋而降。妖孽乘权。酷吏贪官。埋藏馈送。莫此为便。故不可挽耳。苟能流金放银。杀珠殛玉。不患太平不立见矣。但家藏巨万之人。痛恶而百计挠之耳。查山左。明末每钱一百。买银一钱。康熙二年。至三百文。今遂六百有余。尚苦无银可买。是 国家未曾加赋。而百姓一年。若纳四五年之粮矣。今各县有储粟几百石。弃之携家而逃者。比比见告矣。来岁恐将益甚。逃愈多。地愈荒。而赋愈逋矣。何可不早为之救乎。救之之道奈何。曰。本省存可封制钱。本省兵饷可用本色。不独可令 国赋立办。而且民省火耗之费。兵省克减之费。况兵未尝即衣食银钱也。仍将卖买用之。则省其卖买之费。是于国于民于兵皆为甚便。独官吏之取火耗。纳贿赂。入囊。输苞苴者。不以为便。遂云不可行耳。或曰。钞法亦可救急。若大粮商税。非钞不收。则钞法立行矣。或误以为此止利民而不利国。非也。夫赋税之入。皆为兵饷官俸用耳。苟上操利权。出不尽而用不竭。又安用朱提为乎。禹贡纳秸纳秷。唐法为调为租。元明开国之初。皆以宝钞济用。不专重金银也。至兵饷当以屯田为上策。而现今陜西靖边诸处。兵皆半支谷麦。变通尽利。是在持筹者矣。

请停鼓铸事宜疏康熙九年

给事中姚文然

臣惟鼓铸之设。原以流通 国宝。不计乎多铸与少铸也。若多铸则期于生息矣。凡物先计其本。后计其息。铜者本也。其铸出新钱。所值之银者息也。既云生息。则必核铜之实价。以定铸本。而部颁一定之铜价。不可据矣。又必核钱之实值。以定铸息。而部算一定之值。不可执矣。臣查近日钱之所以有息者。以所收之铜。定为每斤六分五厘之价。而所放之钱。定为每千文作银一两之值。故算之有息耳。今各省开铸太多。则与昔大不同矣。何也。开铸之初。废钱壅积。尽化而为铜。又铸局少则用铜少。铜不踊贵。故部颁一定之价。每斤六分五厘而足也。今各省开铸。则各省采铜。铜之价每斤乃有贵至一钱。至一钱三四分者矣。各关采铜解部者。皆以铜少而贵。踰期久不到矣。傥此后铜价日贵。而部中仍以一定之价销算之。如广东省铸出新钱。七十二万一千文。值银七百二十一两。遵照部例销算。止应开销铸本银五百九十三两。尚获息银一百二十八两。若照地方时值工本计算。实用过铸本银一千四十三两。除照部例销算外。局官实包赔铸本银四百五十两。此等暂时犹属官吏包赔。久之不强派于商。必强派于民矣。是核其实乃加派也。而名之曰生息岂可乎。钱之时值。如米盐之时值。因地之宜。从民之便。不可以法令强定也。今京城钱值。约略每千文。不过值银八钱。若各省开局。铸钱愈多。则钱值愈贱。乃给旗下之穷丁。边腹之戍卒。驿递之马料役食。仍以一两之定价放之。而加以远道般运之脚费。见在如兴延各营。已有具呈泣控。情愿减饷。不愿领钱者矣。是核其实乃裁减也。而名之曰生息岂可乎。故论其名则铜虽日贵。钱虽日贱。而部中销算。铜有一定之价。钱有一定之值。则每年有一定之息。各省鼓铸。应停者不必急议停也。若核其实。则铸局日增。铜以日少而日贵。钱以日多而日贱。不急酌议停止。非惟无息。并耗铸本矣。各督抚疏请停铸。其不便于兵民之处。俱已详陈。无俟臣赘。而臣核实细算。更忧其于 国计有不便者此也。臣年来见部中疏通钱法。将存钱粮。一收钱放钱。用心甚周。立法甚善。宜乎钱法大行。然而各省督抚。或以铜贵为艰。或云新旧铸钱。已足支放。疏请停铸。臣初甚疑之。后细思其故。乃知钱之为物。少则流通。多则壅滞。何也。曰贮之者少也。官库富室。朝收夕放。银藏累代。钱散目前。此其一也。曰运之者少也。质重值微。运艰费。银行万里。钱行百里。又其一也。曰用之者少也。置产经商。多处不用。斤盐斗米。用处不多。又其一也。有此三少之故。则其物不可以过多。多则必滞。乃自然之势。天也。非人之所能强。非法之所能通也。臣因此又考明时鼓铸之事。洪武嘉靖万历。皆屡令各省开铸。旋因钱法壅滞。开铸所得。不偿所费。屡次停止。其始皆以为便国便民之良图。终以不便而停。岂非往事之已验哉。臣又查鼓铸一事。亦各省情形不同。如浙江省特请开铸。密蓟等镇。开铸称便。见经抚臣金世德题报在案。其余未报到地方。自可陆续酌议。至于请停铸。各省该抚。有屡疏迭陈者。有经年待命者。穷边兵饷。急如星火。或去铸局窵远。或山路崎岖。领钱搬运。尤为苦累。早定议一日。早省一日之劳费。即早沾一日之  皇恩。伏乞  特沛纶音。  部速议。应停者停。应减者减。其余愿开铸地方。仍行开铸。各从民便。庶 国计兵民。俱有利益矣。

收小钱以供鼓铸疏乾隆三十四年

两江总督高晋

为筹办铜务事。查宝苏局鼓铸钱文。向以洋滇二铜。对搭配铸。而所办滇铜。必须往返三年。方能办到。现在局存滇铜。计至本年第十七卯。业已配用无存。其三十一年。赴滇采办铜六十万觔。接准云南抚臣咨会。业已办得金钗厂铜。三十万觔。于上年十一月内起程在途。经布政使与臣相商。循照三年一次委员之例。详请动项赴滇采买。而臣未将滇省所产铜觔。现在未能宽裕。不敷接济之处。预为筹及。即行冒昧具奏。诚有未协。今臣遵将苏铸一事。检查历年卷案。并与藩臬两司。悉心筹酌。查江浙二省。办铜商船。乾隆二十九年以前。本有一十五只。嗣于乾隆二十九三十一等年。因官商范清济。有应交官项。先后裁减商船四只。添拨范清济名下办运。该额商等。尚有船八只。每只配铜十万觔。共有铜八十万觔。以六分交官。四分听其自卖。内苏浙二局。应各收买二十万觔。江西应抽买八万觔。嗣据额商李豫来等。以倭铜矿深厂乏。年产年微。倭人于定额十万觔内。每船减发铜一万二千觔。该商等以船大载轻。渡海堪虞。自行减去两只。每年仅有铜六十万觔。若照六分交官。四分民卖之例。苏浙两局。应各减买商铜五万觔。其不敷之数。请于范清济添拨船内。一体四六抽买。经前抚臣咨部未准。现在商船虽止六只。而应交苏浙及江西三省额铜。仍照八船额数办交。历年尚无拖欠。此江省现在办铜之情形也。臣隋与藩臬两司。先就江苏一省。从长计算。本年六月。钦奉  谕旨。折中定价。收买小钱。初办之时。不知将来收数多寡。是以将收买小钱。改铸制钱。即抵作收买价值。截数至九月初十日止。收有八十余万觔。又因支发收买钱价。一时鼓铸不及。经臣具折奏明。请即以应发洋商铜本银两发给各属。令其自行易钱。以为收买钱本。臣复通饬各属。实力奉行。并与司道。心稽查。随时督催。节据各属报到日收觔数。有增无减。计自九月至本月初。又收有一百六十万觔。连前共有二百四十余万觔。内除先经改铸过小钱二十余万觔。业己支发买钱价值外。现在未经改铸小钱废铜尚有二百余万觔。查宝苏局每年额用铜铅点锡。共需九十二万一千六百觔。今既有废钱二百余万觔。虽系前经奏明。抵作收买价值。而现在滇铜。不能宽裕。似应即以抵补额用铜铅之数。以资接济。惟是废钱铜质低薄。若以配铸。是否不致折耗过多。其配铸成本。与专办洋铜。及兼办滇铜价费。是否相符。有无节省。随饬藩臬两司。亲赴苏局。监同试铸。兹据覆称。苏局鼓铸。本年第十六卯以前。系兼用洋滇二铜配铸。计铜铅锡一百觔。该成本十两四钱二分。若此后专用洋铜鼓铸。计铜铅锡一百觔。该成本十两九钱七分。未免过费。今小钱每一百觔。买价九千五百文。以现在钱文市价核计。该成本银九两七钱九分零。惟小钱质麤性脆。若专用鼓铸。多有毛边缺口脆裂黑黯。今以正卯铜铅点锡。均匀搭配。再每百觔。加配黑铅二觔八两试铸。即与铸出卯钱。一律光润。又铜铅锡。入炉镕化。每百觔例准折耗九觔。废钱质薄渣多。较之正卯铜铅。约须加耗觔余。计每百觔。应少铸钱一百四五十文。但有加配黑铅二觔八两。除去火工铅价。仍有余钱一百五十余文。足敷扺补。统计每用废钱一百万觔。较之专用洋铜鼓铸。可以节省盈余钱一万一千余串。实于鼓铸经费大有裨益等情。

臣查以小钱试铸。既据该司等细心核计。较之专用洋铜。及兼办滇铜。俱有节省。则现在不敷配铸铜觔。自可暂缓另办。祇以小钱究非长有之物。日后需用铜觔。仍应预为筹计。随又将苏局需用。及额办铜觔。通盘核计。查苏局每年应铸二十八卯。额需铜四十六万八百觔。额商李豫来等。每年应交苏局二十万觔。官商范清济应交苏局五万五千九百六觔。计不敷铜二十万四千八百余觔。今有废钱二百二十余万觔。内铜铅各半。可扺铜一百一十万觔。又有三十一年委员采买。已经起运在途滇铜三十万觔。计共有铜一百四十万觔。以之扺补不敷。每年酌用二十余万觔之数。亦已足供七年之用。现在民间未尽小钱。仍在源源收买。臣又准其展限三月。而上江一省。所收废钱。事竣后。亦应解交苏局。将来废钱收数。自必更有加增。臣就江苏一省现在情形而论。非特滇铜可以停办。即加办洋铜。亦可缓俟数年之后再行筹议。惟是江苏洋铜。可以暂缓加办。而浙江江西如有应行加办洋铜。则非苏商无处购买。臣已一面转饬藩臬两司。督同府县。传集各洋商。咨询明确。将能否加办洋铜若干。切实议定。一俟详到。臣再确核咨商各抚臣。妥协定议。另行据实具奏。一面将江苏省现以收买小钱废铜。配铸接济之处。札会浙江江西各抚臣。应否仿照办理。听各抚臣自行酌办。再查收买小钱。既以扺作正卯铜铅充用。其收买小钱价值。臣现饬在于司库应发铜铅价本正项银内动用。并将节省经费。于逐年鼓铸案内据实报销。

平钱价疏乾隆二年

给事中田懋

臣窃见京城钱价腾贵。上  天怀。臣日夜思维。计惟有将户工二部。所余之钱文。发出变卖。则钱之来路既广。其价必平。然思之再四。而不敢遽陈者。诚以有一利。即有一弊。不能得卖钱之良法也。今见户部会同提督衙门。奏称工部现有余钱八万串。请于京师内外。开设官钱局十处。令各部派员管理。再于京城内外当铺。赎当钱文。令各官局。将兑收银两。酌量各当铺存贮钱文之多寡。照依市价。公平易出。以为官局输转之资。将来交春之际。各当铺须钱。仍许向各官局兑换。以作资本等因。独是臣见其所议。甚为未协。是以不得不急为奏 闻也。夫既立官局。则必定以官价。而官价必较贱于市价。官价既贱。而不平其市价。则趋之者必众。趋之者众。则其中奸商借此囤积。或于官局贱买。私局贵卖。一举步之劳。而数倍其利。是小民之受福有限。而奸商之价勒索。且日甚一日。臣恐八万串之官钱。不十日将净尽也。虽其中定之以例。使换钱者银不得过几两。脱一日之内。而一人数至焉。则又当何以处此哉。且卖钱非必若卖米之易也。堂堂京官。坐于茅檐之下。与小民较银色之高低。戥头之轻重。于 国体亦为玩。至所称官局。与当铺交易。尤为未妥。彼诚以当铺为奸商囤积耶。则当查其囤积。绳之以法。若以为非奸商囤积。则既能酌量当铺存钱之多寡。令官局以银公平易出。何难量其存钱之多寡。而使之公平自售也。且照市价向当铺买出。而于官局贱卖之。是糜费者 国帑。而获利者当商也。夫费帑而有益于民。虽百万之多。  皇上亦所不惜。若此则非徒无益。而云试行数月。无效停止。不几以政事为儿戏耶。以臣愚见。以为不必设立官局。竟将工部余钱若干。俱发与顺天府五城衙门。议定官价每银一两。钱若干文。仍令经纪铺户领买。按京城钱铺之多寡。每日约许每铺买钱若干串。因照官价。竟平其市价。为之酌余利。则商民两便。钱自流通矣。夫市价不可平也。何以言平。不知钱乃 国宝。每月鼓铸。皆有定额。非若布帛之有多寡。米粟之有丰歉也。而经纪铺户之卖钱文。又非有服牛乘马。耕织力作之苦也。以 国家有定之钱文。立京城一定之价值。且又为经纪铺户以余利。何为不可平。将见价值一定。则奸商迟卖早卖。取利皆一。而囤积之弊自除。如此而严禁各门。不许钱往他贩。不亦可乎。臣愚陋冒昧之见。未敢即以为是。而不敢不陈者也。

陈明钱贵之由疏

陶正靖

窃惟钱币之制。流通则见有余。壅滞则见不足。有余必贱。不足必贵。此自然之理。古人喻之泉源。两局以之命名。良有以也。自去年以来。京师直省。钱价俱贵。诸臣纷然献议。部覆或行或否。乃近日钱价转昂。白金一两。易钱七百五六十文。民既甚以为苦。臣数月中。心谘访。乃知钱法之莫如所为经纪。人献议者欲救弊。而往往适以佐之。臣请备陈其故。经纪之设。原以便民。凡诸货物之无定价。与不能即售者。乃须经纪。至钱系官物。本有定价。铺家领买。本无赊欠。而经纪横其中。各钱铺之持银向官局者。经纪曰必与。斯与之矣。经纪曰未可与。斯勿与矣。各铺家于官价外。原欲稍求赢余。而又隐然多一番耗费。其愚拙者至伺候累日。无获而归。此官钱所以不易流通。致贵之弊。一也。其余各色买卖铺家。未尝无钱。民间持银向易。亦须经纪发票。苟无发票。即指为囤户。勾同兵役。搜查扰害。是以各铺家非不欲易银生息。而宁甘藏弃以避祸患。此私家之钱。所以不获流通。致贵之弊。二也。至车载稍多。不许出城。船只回空。亦有禁令。两局之钱。并不得流通于天下。而直省胥受其弊。是议者之谬。适佐经纪之奸谋。无益而滋累者也。臣查京城经纪。或坑陷远客。累百盛千。或欺骗乡愚。淹时逾月。往时充经纪者共百许人。今革去已十之八九。然其所以革者。由同类之攻讦。欲独专其利。而非为公家之谋。故既革之后。钱价尝少平。用坚当事者之意。不移时而复故。且又甚焉。是已革者信有罪矣。而未革者与新充者。乃市侩垄断之尤。不惟钱价贵而物价亦不得其平。悉由于此。请一切革罢。此辈奸谋百出。必有巧词。谓不容尽革者。乞  特颁谕旨。凡银钱交易。无论在官在私。概于许经纪干预。其各色铺家。贸易钱文。不许借囤户名色。搜查诈害。各当铺质钱多寡。听便舟车载运。毋庸拦阻。繁琐无益之令一除。则列肆贩鬻之徒。孰不愿流通生息者。断无壅积之理。钱价自可就平。为目前计。无急于此。至推求钱贵之始。则盗销在所不免。而铜禁亦未宜遽弛。自铜归官办。而余铜之售诸民者益少。民无所得铜。而销钱以牟厚利。亦势所必至。夫铜禁之议弛也。以收铜之滋扰。且禁之而钱价仍不能平耳。不知收铜诚不免扰累。而禁铜之令。则所司原未尝实[力](方)奉行。黄铜虽禁。而青白等色。不在禁例。奸民将黄铜器物。涂饰诸色。公然列贩。从未闻捕治一人。是禁犹勿禁。而何以绝销之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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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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