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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95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注云。适子在。则皆为庶孙。必适子死。乃立适孙。适孙为祖后也。为祖后。则凡适子之事。皆适孙承之。故祖父卒。服斩。与子为父同。此承重之义也。或曰。是则然矣。然则为祖母承重。古亦有之乎。余曰。以古礼言之。所为重者。乃先祖祭祀之重也。非止代其父为丧主也。后世既以承重之说。施之于孙主祖丧。宁独外于祖母。况律于斩衰三年一条。已有适孙父卒为祖母承重之文乎。或曰。设孙于父卒之后。为父之生母何服。余曰。父之生母。即己之庶祖母也。礼。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何庶祖母服之有。即律文服庶母期矣。而亦无庶祖母服。或曰。礼与律。有继母服。而无继祖母服。先儒以为言祖母。则继祖母统于中矣。何独于庶祖母不然。余曰。继祖母于庶祖母有辨。继祖母之没也祔于庙。而庶祖母不祔。夫不祔于庙。则其无服可知。或曰。母以子贵。春秋之例也。故诸侯娣侄媵之子得立。则国人从而尊其生母。存则书夫人。殁则书薨书葬书小君。皆得视其适。今世妾之子既贵。天子即许之貤封。亦犹行春秋之例也。而为之孙者。独可不为之制服乎。余曰。论国恩则封无贵贱。论家法则分有妻妾。故律文不为制服。所以严嫡庶之防者至矣。夫律文之于也。诰也。是皆出于天子。固行而不悖者也。又何疑焉。或曰。庶祖母无服。于适子之子则宜矣。若所生子既殁。而为之孙者。又恝然如是。得无非人情乎。先王缘人情而制礼。当不禁人之变通于其间矣。余曰。庶祖母无服者。古今之通义也。其所出之孙。不忍庶祖母无服。而必为之变通者。一时之私情也。无已。则如家礼所载之制服期服可乎。或曰。然则今世士大夫家。有庶祖母死。其孙不惟服斩衰。而且称承重。于礼亦有说与。余曰。适孙承重。庶孙长者亦不承。朱子尝言之矣。所谓嫡孙者。其父居嫡长。而身亦如之者也。然则无论庶祖母。即祖母死。亦无庶出次房之孙。以年长而为之承重者矣。又丧服小记云。妾母不世祭。注谓于子祭。于孙否。则是祭且不逮于孙。而况为之承重乎。夫孝莫大于严父。故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主。以一治之也。在圣人制礼。岂不知生我之恩至厚。而忍独薄于妾母欤。亦为夫厌屈私情。正所以上严祖考。原其正名定分。杜渐防微。意固有独深者。此哀帝欲为皇太妃服三年。而仆射姜虨援此义以力争也。自此义不明。而厌降改为三年矣。齐衰改为斩衰矣。生母同于嫡母矣。武后固不足责。而孝慈录出自明祖。亦不免以私心用事。今也并为庶祖母承重。是直子夏所谓知母而不知父者也。其亦何说之有。

承重说

万斯大

或问祖亡于父后。而曾祖尚存。孙承重乎。且否乎。曰。以古礼言之。重为先祖祭祀之重。曾祖而在。重犹在曾祖之身。然业有曾孙。而为曾祖则既老且衰。重遂有已传未传之别。何则。古人七十曰老而传。八十齐丧之事弗及。故丧服父为长子斩。传曰。正体于上。又乃将所传重也。老而传重。则重在祖身。祖因得立其长子以为适子。长子而没。即立长孙以为适孙。如是而祖亡。则祖身之重。孙即承之矣。其或曾祖未传重。则祖在日。犹为曾之适子。而已未立为适曾孙。逮祖亡而后立。祖无重可传。孙亦无重可承也。曰。然则重有已传未传之别。孙即有承重不承重之殊乎。曰。据礼经。唯言传重。无言承重者。故仪礼于孙主祖丧。止曰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杂记载丧祭祝辞。止曰哀孙。皆不言承重。故丧服于为人后者曰受重。后人制礼。定为承重之孙。以上有传则下有承。以别于为人后者之受重。义非不当。第专施之于孙主祖丧则意实未该。何则。重为先祖祭祀之重。父死子继。岂独非承。彼为人后而曰受重。亦父死子继也。承重与受重。果有殊乎。今以子死孙承。谓主祖丧为承重。是重之义。专指祖丧矣。岂知孙为祖后而服斩。乃代其父为丧主。非关承重乎。曰。五服莫重于斩。唯子为父服之。孙为祖本齐。今因父亡而服斩。以为丧主。不谓之承重可乎。曰吾不谓祖丧服斩之非重。第言礼必本于经。承重之称。生于传重。传重之义。由于主祭。即安得专指孙主祖丧而言承重也。曰。先祀之重。虽在曾祖。就曾孙言。祖父之祭亦重也。得不谓之承重乎。曰。曾祖尚存。则祖祢无庙。止得祔食于曾之祖祢。祔食则无尸。其祭仅同于厌而未全乎重。安得遽称承重也。曰。然则孙主祖丧宜何称。曰。称之为适孙可也。古人有适子者无适孙。称之为适孙。即知适子之既亡。而孙代为丧主矣。且称之为适孙。即知先祀之重在其身。不必更言承重矣。故苟拘于承重之称。则曾祖尚存者。有传重未传重之别。而孙居祖丧者。因有承重不承重之疑。唯以适孙为称。无论曾祖亡而当服斩。即曾祖存而亦当服斩。服斩者孙代父主丧而致其诚。而重之在曾祖者。仍无嫌于身之未承也。不既两全而无失乎。曰。记谓父不主庶子之丧。祖而曾之适子也。则曾祖主其丧矣。曾孙虽服斩。岂得主之乎。曰。丧礼繁委。非老者能胜。故记云。老者不以筋力为礼。又云。七十唯衰麻在身。饮酒食肉处于内。丧亲且然。况子丧乎。故必孙为主无疑也。孙既为主。可以齐衰将事乎。故必服斩无疑也。或唯唯而退。

为父生母不承重辨

张笃庆

礼有不敢或过者。昔人非略之也。仁人孝子之意无穷。而分则有定。故律者。所以节其情之过。而一准于礼者也。按律及礼经。并古今言礼家。皆无为父生母承重之说。有之自果庵刘君始。刘君。固世家秉礼君子也。所著有为父生母承重辩。为安汝源名湛者发也。斯诚近本归厚意哉。虽然。余窃以为过矣。夫所谓重者非仅轻重之谓也。所以重大宗也。故惟世嫡长孙父卒。乃为其祖父母承重。所谓与祖为体者也。故曰重也。下此则支子之长子皆不得承其祖父母之重。凡以重大宗也。知大宗之乃得承重。则庶子之子不得为其所生祖母承重也明甚。使一家之中。庶出者各得一人焉。而皆得各承其生祖母之重。则是继世之各承其重。且纷纷然其不可纪也。有是礼乎。今刘君之说曰。律有凡嫡孙父卒。为祖父母承重之文。夫曰凡嫡孙。是祖父母视嫡子之嫡子为嫡孙。而庶祖母亦可视所生子之长子为嫡孙矣。此其说谬也。愚以为凡之为言。起例之词也。所以统士大夫庶人之嫡孙也。非乎庶长孙而亦谓之嫡孙也。既不得谓嫡孙。则祖父母之重已不敢承矣。而生祖母承重之说又安所据耶。其说又曰。所生子为其生母斩衰三年。与父及嫡母同重。则孙之承重亦应从同。此其说亦误也。愚以为生母之服三年者。所谓虽加一日愈于已者也。故虽压于嫡母。亦不忍杀焉。若生祖母之服则不敢谓之重。而又乌乎承哉。其说又曰。汝源于祖父母固为庶孙。于其生祖母则为嫡嗣。若不应承重。则律必曰。孙为生祖母不承重。如祖在为祖母止服杖期之例焉则可耳。此其说尤误也。愚以为第观于祖在为祖母降服之条。是祖母犹压于祖也。则庶之必压于嫡。而不得有承重之嫡嗣焉。断断如矣。其说又曰。律固无为生祖母承重之文。亦无为继祖母承重之文。而继祖母之承重自若也。以此之。则生祖母之承重。可以例推矣。此其说尤误也。愚以为古人之深。没其文于律。如此类者。皆在乎后人之酌情准礼而增损之。故继祖母之不可不承者。大法之可推也。生祖母之不敢承者。私意之难伸也。而安在其同乎。其说又曰。按八母图。嫡母继母生母皆斩衰三年。其服同。则其尊同。子不得意为轩轾。孙又安得意为重轻。故父之所重。子即承之。此其说似也。而未当也。愚以为父之所重。子即承之。亦第可以大宗论耳。若不问其大宗小宗。则天下安有不重其祖父之子孙乎哉。而何以处夫众子之子之不杖期者也。故嫡母继母生母之服虽同。而其重不同。是则嫡庶之辨也。其说又曰。所生子之长子。父在为其生祖母服不杖期。使父卒仍与众孙同服。则反轻于伯叔父母之杖期矣。此其说亦似也。而未当也。愚以为伯叔父母之杖期者。为其近于父也。生祖母之不得承重者。为其屈于嫡也。若庶孙可承其生祖母。则众子之子。咸愿得而承其祖父母矣。此则乱宗而越礼之道也。夫古人之子嫡庶也谨而严。即嫡母之次子概同于庶孽。而况于庶母之所从出者乎。重乎不重乎。抑又有辩焉。使嫡母无出。则嫡长孙固承其祖父母之重矣。于其生祖母固若是恝乎。曰否。此即为人后者不得顾私亲之例也。虽然。庶子之子不得承重。其志可哀矣。余之论。得勿伤于刻乎。曰。非刻也。昔之人固已略之矣。是其不宜承也。非不欲承也。非敢视以为不重也。以为更有重于此焉者也。然则此说卒不可行乎。曰。有行之者。此帝王之礼。非士庶之所可行也。宋代。人主之生母。屈于嫡母。但尊为太。至明代始有两宫并尊之说。若宪庙之于钱周两太后是也。夫两宫既已并尊。则异日孝宗之于周太后。世宗之于邵太后。率天下以为之丧。即谓之承其重焉可也。是生祖母承重之说也。是帝王之酌礼以权。而非士庶人之所可行也。士庶人行之。谓之匹嫡。左氏严之矣。

庶孙不为生祖母承重说

柴绍炳

有庶孙既孤。而其生祖母没。或欲令持重。仁和吴志伊氏断其非礼。客未达。余为之说曰。承重者。非谓父有三年之丧。未及持而死。则必令其子代终也。案律凡适孙父卒。为祖父母承重。服斩衰三年。若为曾高祖父母承重。服亦同。祖在为祖母止服杖期。夫称适孙则不及众。虽适次犹无重可承。况庶乎。其云为祖母者。正室。非指妾也。原承重之义。统于所尊。则祖在而祖母且不服斩矣。况敢以侧室并适哉。然则有重可承。虽远不废。如曾高之服斩是也。无重可承。虽近不举。如适次孙之不为祖母持重是也。且古礼庶子为后。不得服其母。今律于所生许终三年丧。始于孝慈录。而其后因之。岂可缘是而并责其孙以代子持重耶。或曰。无适则庶长承宗。其所生祖母奈何。余谓庶长承宗。犹之适孙。所重原属祖。正宗不得假于私亲也。故鲁僖公崇祀妾母。春秋书之曰。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子崇妾母为非礼。孙又何重可承哉。或又曰。母以子贵。家以庶长承重。夫安得外其母。昔汉薄太后于景帝二年崩。帝率臣为持重。晋安帝之丧皇太后李亦然。是皆生祖母。然在当时实过情之礼。如殷茂庾蔚之辈。不能无骇议矣若士大夫家。自当以时制为准。或有庶长为后。又已贵而封其本生。且正适先丧。差免逼嫌。欲援母以子贵之例。傥可礼由义起乎。然非律意也。犹俟后之君子定议焉。或又曰。子断以律谓庶孙不当承生祖母重。固已。然引律则生祖母并不载宜何服。将已之乎。余谓既称生祖母。则当以祖母之服服之。律既许其子以终三年丧。未有不许其孙以服期者。但条例于子也详。于孙也略。故斩衰三年。既言子为父母。又言庶子为所生母。齐衰不杖期。但言孙为祖母。不复更言生祖母。可以之耳。天下岂有庶母死。适子尚为杖期。其亲孙乃孑然无服。而仅以袒免从事欤。凡读律者要知比类。如庶母之下。但言所生子服斩。而不及妇。妇从夫者也。子从父者也。妇以夫推。孙以子推。倘父以为母。而子不以为祖母可乎。然则庶孙无重可承。而为之服期无疑焉。或问曾孙为曾祖后。曾孙之母犹存。则承重者在孙妇。抑在曾孙妇乎。曰礼为宗子母服。则不服宗子妇。从所尊也。由是推之。则曾孙为后者。其母尚存。曾孙妇自不得传重。而传重之服理当在姑矣。晋虞喜尝论元孙之妇服。今特推广其说。

庶孙父卒不为所生祖母服三年论

冯浩

适孙父卒。为祖父母承重。服斩衰三年。若为曾高父母亦然。重之云者。非谓父卒代持重服也。谓承累世祀之重。宗法祭法之所系也。礼莫重于祭。父有适子。世世相传。序之大顺也。不幸子先父卒。祖乃传重于孙。孙承重于祖。以其重也。必加尊服而礼特着焉。此宗法也。以主丧祭。即祭法也。故惟适孙承重。庶孙虽长亦不承也。无适长及次适。无适乃及庶。庶即承重亦不为所生祖母加服。断无有适长在而庶孙又私有所承者。夫宗支适庶之辨。礼所甚严。记之大传曰。尊祖故敬宗。庶子不祭。明其宗也。以宗为祖之正体。则下正犹为庶也。其记丧服曰。妾母不世祭。以其非正。于子祭。于孙止也。记又曰。主妾之丧。殡祭不于正室。谓摄女君者。犹下正适。不得在正室也。故次孙不承者。宗支之序定也。庶孙不为所生祖母三年者。适庶之分严也。无二宗无二重也。庶不承重。传自古昔。恒言习晓。乃有责庶孙以当承重。且出成案以争之者。吁。其不达于礼也已。夫祖既传重于适长也。则其曰生祖母者。何可第曰吾父之母。而若忘其为吾祖之妾也。以行之于适者而行之于庶。是匹适也。以适长所专承者而旁施于自出之庶。是夺宗也。岂非害于礼之大者哉。彼所据成案。其一康熙五十一年。南陵人吴卓。部覆抚咨。以有适出伯父及伯父之子在。卓为庶孙。无承重之例。此得礼律之正者也。其一乾隆三年。闻喜人杨治。部以无伯父及伯父之子。准其承重。此以既无适长。何妨缘情加厚。乃礼制之所无。而近人通权之议。实则庶所生母谓之私亲。故生不得与于祭。没不得称妣。何由而可云重。可云承哉。又乾隆元年。河南李本固。其适伯父崇存。本固生祖母苦节六十余年。抚育孤子。孤孙准服三年。夫礼曰慈母如母。本固不得降援其制。而用意良同。尤别有说。二者皆不可据依也。必待咨部而始冀或准。诚以定例之所不可也。况咨覆之案。未尝奏请于 朝。不经廷议。不奉  宸断。不因端而着为令。其未能详慎画一。足辅翼乎礼教也审矣。奚惑焉。或曰。身膺  诰封者。义当为之加重。此非也。礼以正名分。明是非。不以贵而隆。不以贱而杀。乌得以世俗卑陋之见参之。且其存也。可以贵而敌体于家长女君否也。或曰。然则无三年之服。于心安乎。此又非也。子于父在为母服三年。始唐高宗武后时。前此父在为母齐衰期不得三年也。庶子于所生母。虽适母在。许终丧三年。始明洪武时。宋元以前。适在服期。则庶子于所生母有不得三年也。记于适孙承重之服。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盖祖在则宗祭之重。祖实主之。故服祖母如常制。今礼实然。俗或祖在即为祖母三年。是祖未传重。而孙已忍夺其重。君子斥其悖礼。则适祖母尚有不得三年也。更何疑庶孙于所生祖母。而惧从其薄也欤。或又曰。记不云乎。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宁不可以比例乎。此又非也。夫此专为慈母触类言之也。谓父妾之有子。而今无者。亦可命已妾之子后之。特以闵其无子也。所不嫌于踰世者。谓此三母皆妾。皆可以妾子为后。与凡妾之有子若孙。而自有应得之礼者。必不可同。妄为牵引。是欲崇之而弥轻之。且不几蹈无父之罪欤。夫是故庶孙于父所生母正服不杖期。此外无一议也。夫礼不敢不及也。不敢过也。先王先圣之制。皆有精微者存。自非 朝廷议礼。损益折中。颁示遵守。孰敢逞私意轻重其间者。若夫丧制有定。而孝思无穷。孝子三年丧毕。哀慕终身。孙于祖服之余。岂宜遽忘哀戚。若庶孙痛父之亡而笃念所生。内心衔三年之恤。人必悦其孝。必无议其过而欲裁抑之者。呜呼。此岂易责之今之人也耶。

答庶孙为所生祖母服

陈祖范

或问曰。甲为庶出。身贵封其母。母后甲而亡。甲之子议所服。或曰。宜如父在为祖父母期。或曰。宜如父没。适长孙为祖父母服重。二者安从。答曰。是不可以一说拘也。夫礼。时为大。称次之。宜次之。古严厌降之义。生母服最轻礼失。而母以子贵。遂僭而并嫡。后来因僭成礼。至明祖之制极矣。 国朝未加更定。此时也。今子之问。问礼之大常乎。抑问有丧者之所以自处乎。问礼之大常。虽服期。已失厌降之义。又安可以更重。若问有丧者之自处。则有因时为宜称者矣。何则。己之父在家则为支子。在生母视之。固其嫡长子也。父而存。为其母斩衰三年。明以来时制也。父没而用适长孙为祖父母服重之制。 国家虽无明文。亦无明禁。既无明禁。则为人后者。体死父之隐。而为之服重。于心亦所甚安。观过知仁。君子常怜而与之。若必格以适庶之分。斥为不韪。不知身为庶子。不可以庶卑其母。身为庶子之子。不可以庶卑其父之母。王制尚且通融。生膺锡典。后人反援古道。死吝重服。岂非不称。且不宜乎。古人弟妹兄丧解职。为师与举主持服。过厚之行。见书史策。子路以寡兄弟而弗忍除姊之丧。闻夫子之言而后除。今世无夫子。谁能夺人弗忍之心者哉。

书适孙葬祖父母承重辩后

顾栋高

陈子亦韩。着适孙葬祖父论。任子韪之。然余思之。尚有未尽者。乃复更为之说。陈子之言曰。或问甲之长子乙。乙之长子丙。甲夫妇前死。乙既丧之矣。未葬也而乙殁。则其长孙丙为承重否乎。答曰。古无除丧而后葬者。是以有改葬服而无葬服。无葬服。又安得有为葬而承重之服。后世既除丧而后葬者。十居八九。既不可以无服送至亲。如其即吉已久。斩焉衰绖。亦非丧事即远。与称以立文之道。进退俱不可。其咎总失之乎慢葬而已。且所谓承重云者。承先祖之重。而为之重服也。假使前已承重。而居祖父母之丧。今也沿承重之名以葬无疑。若并未承重于居丧之日。忽承重于居丧后之葬。于实既不符。且与夫祖父母不得没于子之手。而己以适孙承统系者同称。是直没其父之曾居父母丧也。尤不可也。余谓陈子之说。至矣精矣。然谓父曾居丧。己不得仍服重服。固也。然过时而不葬。是乙之罪。而非丙之罪也。没父居丧之实。而仍为之承重。独不可偿父慢葬其亲之过。而摄父之服。以卒父未竟之志乎哉。父之不得以重服葬其亲也。是于父之身犹有阙焉。而未始不可以人子补之也。且丙之葬其祖也。必且兼葬其父。未有父先祖而葬者。使祖父两丧在堂。亲朋杂然受吊。为人子者。将居父之丧次乎。抑居祖之丧次乎。使父有兄弟。或叔父季父主祖之丧。而已更无兄弟为父主丧。犹之可也。万一父为单丁。是直使祖父无主也。己既居祖之丧次矣。将齐衰而受吊乎。是使祖父有孙而无子。又没其有子之实也。夫使祖父有孙而无子。而父不得服重服以葬。父之心有不安焉。父之心不安。即子之心有不安者矣。陈子又谓后世有有其名而无其实。如所谓承重云者。必先立宗法。使族不涣。而后天下众着于重之实。愚又以为非也。古者宗法必原于封建。封建不行。则大宗之法。亦断断不可行。何也。古者诸侯受国于天子。世守其地。其适子嗣封。众子别受采地为卿。谓之别子。继别子者。谓之宗子。百世不迁。如鲁之三桓。郑之七穆。皆是也。然公羊且曰。春秋讥世卿。孟子亦曰。士无世官。则春秋之世。已有疑其不可行者矣。夫既以世卿世官为不可。必且禠其爵与禄。夫使宗子无禄。何以收族人。不得爵于朝。何以为族人主。后世宗法久废。往往有起家为公卿。赫然闻望者。多出于支庶。而其大宗有行止无赖。降为皁隶者矣。夫以行止无赖之人。而强畀之爵与禄。是使朝廷私爵禄也。既夷于皁隶。而使公卿有闻望者。百世奉以为宗。主祭必告。冠娶妻必告。死而为之服。是得为情理之正乎哉。柳子之论封建之法。继世而理。上未必果贤。下未必果不肖。是非圣人之意也。势也。愚谓宗法亦然。夫以周公大圣之后。亦不能世世皆贤。故世卿之法行。则虽孔子之圣。犹绌于季孙。吾知周公而在。必不以为然也。后世惟贤是择。公卿之后。可黜为氓庶。白屋之子。可入佐廊庙。则是后世之法公。而三代之法私也。虽圣人复起。必不能易此以治天下。是知宗法亦出于当日之势。而非必永为后世法。今日之不得不变者。亦势也。然则宗法废。后世将遂无收族者乎。曰子孙之贤而贵者。受祖宗之泽。当推类以恤族人。而凡族人亦因而宗之。则敝邑先正有言之者矣。如范文正公为义田以赡族。不必其先世世为大宗也。故知宗法朝廷不可预立。在士大夫之贤者自为之。此亦所谓礼因世而变也。且古之小宗。非特不承重而已。其在仪礼。小宗无后。当绝死。则赀财归于大宗。祭于宗子之家。此又不可行也。宋世如韩魏公。勋业与天地相终始。而于其父国华实庶子也。假令魏公而无子。将以庶子而不立后乎。朝廷之恩荫。后世之享祀。将尽入于宗子之家乎。有以知其必不然矣。故今日之承重者。无论大宗小宗行之。特沿古者重嫡长之遗意。而其实不过代父之事。以终父之志云尔。必欲合于古者上治下治旁治之法。固知其有所不能也。

请考正承重服制议

全祖望

丧服小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郑康成曰。祖父在。则其服如父在为母也。古人于父母之服。概称三年之丧。而父在祇为母杖期。非敢独薄于母。以吾父之所以丧吾母者。不过于期。使子之服不除。恐伤厥考之心。故服从父而心丧仍以三年。惟父亦达子之志。必三年而后娶。然则子之不敢申其丧者。即父之不忍遂其娶。周公礼意之精。垂之百世而不惑者也。历朝改制以来。礼从其厚。已成不易之条。而适孙承重。犹然丧服。小记所云。其于画一之旨未合。说者以为孝慈录之作。原别有为。非真有见于礼之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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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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