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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04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所假托者多矣。

竹书帝芬十六年。雒伯用与河伯冯夷。帝泄十六年。殷侯微上甲微也以河伯之师伐有易。杀其君绵臣。是河伯者。国居河上。而命之为伯。如文王之为西伯。而冯夷者其名尔。楚辞九歌。以河伯次东君之后。则以河伯为神。天问。胡羿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王逸章句。以射为实。以妻为梦。其解远游。令海若舞冯夷。则曰冯夷水仙人也。是河伯冯夷。皆水神也。穆天子传。至于阳纡之山。河伯无夷之所都居。注无夷冯夷也山海经云冰夷山海经中一作从极之渊深三百仞。惟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郭璞注。冰夷。冯夷也。即河伯也。郭璞江赋冰夷倚浪以傲睨庄子曰。冯夷得之以游大川。司马喜注。引清冷传曰。冯夷。华阴潼乡堤首里人也。服八石。得道为水仙。是为河伯。是以死而为神。其说怪矣。龙鱼河图曰。河伯姓吕。名公子。夫人姓冯名夷。以冯夷为河伯之妻。更怪。楚辞九歌有河伯。而冯夷属海若之下。亦若以为两人。大抵所传各异。而谓河神有夫人者。亦秦人以君主妻河邺巫为河伯娶妇之类耳。淮南子冯夷大丙之御注二人古之得道能御阴阳者魏书。高句丽先祖朱蒙。朱蒙母河伯女。为夫余王妻。朱蒙自称为河伯外孙。则河伯又有女有外孙矣。

毁五岳寝庙议

武亿

庙有寝。古也。然由所施于人鬼宜也。周官隶仆掌五寝。注云。五寝。五庙之寝。诗所谓寝庙绎绎。其制以前曰庙。后曰寝。故月令孔氏疏。庙是接神之处。其处尊。故在前。寝衣冠所藏之处。对庙为卑。故在后。是自天子诸侯卿大夫士礼于其先。所以妥神佑福。则庙必有寝。虽至庶人之贱。格于位。不复得为庙。亦将推情以祀诸寝。其或生沛大泽于世。而殁宜血食其报。如古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属。为后人所专祀。则庙又必有寝。何也。皆以人之道通之也。今五岳之祭。列于地祇。大宗伯实掌之。故云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诸祭是也。古者山川所主。其位坛而不屋。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注云。兆为坛之营域。贾氏疏。案封人云。社稷之壝。谓壝土为之。即此坛之营域一也。不言坛者。举外营域。有坛可知。于是推之。五岳之位。其为望祭。与夫王时巡省所礼。同一筑土告虔。无别制为庙寝者。庙寝之有制非古也。后之渎礼者为之也。寝者。庙寝之所自起。纪载既多不录。惟汉西岳华山庙碑云。孝武皇帝修封禅之礼。思登假之道。巡省五岳。禋祀丰备。故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僊殿。门曰望僊门。其下铭辞又云。在汉中叶。建设宇堂。山岳之守。是秩是望。自是世代遵修。悉沿而不废。乃益相与浸淫波靡。至于山林川泽四方百物诸祭。罔不从俗因陋。莫能改易。然其中尤为媟慢不经者。庙之有寝。寝之藏衣冠。其于地祇非宜也。犹可权设之也。若至近日。以愚所睹西岳南岳及中岳之祀。庙寝杂陈。环列女侍。箦枕衾椸架盥盘浴。皆人世所需。至为凡猥贱亵之器。具列于室。旁为岳神卧像。俨然尸居寝榻中。设妇人像。与岳神并坐。号曰岳帝之配。奔走村妪。横躯膜拜。如是岁凡数有。为道流之奸贪无赖者。踵相诳惑。愚瞽指为利薮。案之宋史礼志。开宝六年。遣使奉衣冠剑履。送西镇吴岳庙。又其后陈氏以泰山立庙。俨然人形貌。垂旒端冕衣裳而坐。又立后殿于其后。不知又是何山可以当其配。而为夫妇。此在前人固已疑其诞。而因循莫之举正。及明御史陈祚。奏南岳衡山神庙。岁久坏。塑像剥落。请重修立。依祭祀山川制度。内筑坛壝。外立厨库。缭以周垣。附以斋室。而去其庙宇塑像。则礼制合经。神祇不渎。故愚窃谓弊当去其太甚。今庙虽猝不可废。宜先毁其寝。而诸所谓像设溷渎之具。一切废罢。庶于近古之制。以示观听。不误不惑。长为法守。谨议。

像设日知录

顾炎武

古之于丧也有重。于祔也有主以依神。于祭也有尸以象神。而无所谓像也。左传言尝于太公之庙。麻婴为尸。孟子亦曰。弟为尸。而春秋以后。不闻有尸之事。宋玉招魂。始有像设君室之文。尸礼废而像事兴。在战国之时矣。汉文翁成都石室设孔子坐像其坐敛跖向后屈膝当前七十二弟子侍于两旁

朱子白鹿洞书院。只作礼殿。依开元礼。临祭设席。不立像。正统三年。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陈祚。奏南岳衡山神庙。岁久坏。塑像剥落。请重修立。依祭祀山川制度。内筑坛壝。外立厨库。缭以周垣。附以斋室。而去其庙宇塑像。则礼制合经。神祇不渎。事下礼部。尚书胡。以为国初更定神号。不除像设。必有明见。难以准行。今按凤阳县志。言洪武三年。诏天下城隍止立神主。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前时爵号。一皆革去。未几。又令城隍神有泥塑像在正中者。以水浸之。泥在正中壁上。却画云山。图像在两廊者。泥在两廊壁上。千载之陋习。为之一变。后人多未之知。嘉靖九年。诏革先师孔子封爵塑像。有司依违。多于殿内添砌一墙。置像于中。以塞明诏。甚矣愚俗之难晓也。

宋文恪讷国子监碑。言夫子而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数百年陋习乃革。是则太祖已先定此制。独未通行天下尔。

毁淫祠疏

汤斌

窃以吴中之俗。尚气节而重文章。阛阓诗书。以著述相高。固天下所未有也。但其风俗淫靡。黠者藉以为利。而愚者堕其术中。争相仿效。无所底止。如妇女好为冶游之习。靓艳服。连袂僧院。或聚寺观。裸身然臂。亏体诲淫。至于敛钱聚会。迎神赛社。一旛之直。可数百金。刻造赌具。编作淫词。流传天下。坏人心术。婚丧不遵家礼。戏乐参灵。彩服送丧。仁孝之意衰。任之风微矣。而无赖少年。教习拳勇。身刺文绣。轻生好。名为打降。如此之类。不可枚举。臣皆严加禁饬。委曲告诫。今寺院无妇女之迹。河下无管弦之声。迎神罢会。艳曲绝编。打降之辈。亦稍稍敛。若地方有司。守臣之法。三年之后。可以返朴还。且浮费简则赋敛足。礼乐明则争讼息。固吴中之急务也。然此皆地方官力所能行。不敢上烦  谕旨。惟有淫祠一事。挟祸福之说。年代久远。入人膏肓。非奉  天语申饬。不能永绝根株。苏松淫祠。有五通五显五方贤圣诸名号。皆荒诞不经。而民间家祀户祝。饮食必祭。妖巫邪觋。创为怪诞之说。愚夫愚妇。为其所惑。牢不可破。苏州府城西十里。有楞伽山。俗名上方山。为五通所踞。几数百年。远近之人。奔走如骛。牲牢酒醴之飨。歌舞笙簧之声。昼夜喧阗。男女杂沓。经年无时间歇。岁费金钱。何止数十百万。商贾市肆之人。谓称货于神。可以致富。借直还债。祈报必丰。里谚谓其山曰肉山。其下石湖曰酒海。耗民财荡民志。此为最甚。更可恨者。凡少年妇女。有殊色者。偶有寒热之症。必曰五通将娶为妇。而其妇女亦恍惚梦与神遇。往往羸瘵而死。家人不以为哀。反艳称之。每岁常至数十家。视河伯娶妇之说更甚矣。夫荡民志耗民财又败坏风俗如此。  皇上治教。如日中天。岂容此淫昏之鬼。肆行于光天化日之下。臣多方禁之。因臣以勘灾至淮。益肆猖獗。臣遂收取妖像。木偶者付之烈炬。土偶者投之深渊。檄行有司。凡如此类。尽数查毁。撤其材木。备修学宫葺城垣之用。民始而骇。继而疑。以为从前曾有官长厌其妖妄。锐意除之。神即降之祸殃。皆为臣危之。数月之后。见无他异。始大悟往日之非。然吴中师巫。最黠而悍。诚恐臣去之后。又造怪诞之说。箕敛民财。更议兴复。必复举国若狂。不可禁遏。请  赐特旨严禁。勒石山颠。令地方官加意巡察。有敢兴复淫祠者。作何治罪。其巫觋人等。尽行责令改业。勿使邪说诳惑民听。  天威所震。重昧当醒。人心既正。风俗可。更通行直省。凡有类此者。皆行禁革。有裨世道。岂渺小哉。

与熊中丞论志书书

钱维城

启者。学政按试各郡。例送府县志书。得暇翻阅。虽不能。而其大端约略都尽。窃见其中是非。有与正史及先贤文集所传。大相背谬。殊骇听闻者。某去任。不及更正。执事操得为之权。有彰瘅之责。敢一一陈之。如遂安毛一鹭。本四明之党。天启间以附珰抚应天。与太监李实。同致周忠介于死。激成民变。戮及无辜。遂擢兵部侍郎。后罹逆案。而邑志有传。侈陈其政绩。又如嘉兴虞廷升。与魏忠节同乡同年同官。忠节受祸。颇为悯惜。似有可取。然排击正人。荐引邪党。卒罹逆案。而郡志有传。不书其附党。反称其忤珰。公然颠倒。又萧山志杂记一条。言嘉靖间学使者陈大绶。贪酷无两。又不喜青衿。凡士与民讼。无不责辱士而右民者。一月之内。不黜数名秀才。则食不下咽。是年太史言天狗食文昌。人多殃。故浙场大水。而士受学使之辱。来继韶传。称大绶浮梁人。按赤石先生。为万历乙未进士。丁未由部曹出督浙江学政。难进易退。中年赋归养亲。屏居深山十余年。屡登启事。乃起尚宝卿历太仆少卿。在万历中末年。而志称嘉靖间已谬。先生东林儒者。清节最着。起家循吏。慈惠亦最着。为督学。当时推为第一。无锡高忠宪公。谓安得两畿十三省。皆得赤石其人。而又久于其事。士其有兴乎。世其有瘳乎。合是而言治平。其道无由。会稽倪文正公。崇祯初。上疏表彰贤哲。以先生列诸邹忠介王庄毅顾端文冯恭定杨忠烈周忠介魏忠节周忠毅诸公之间。称为真理学。真气节。真清操。其人品之见推于天下可知。而越人推奖尤至。乃指为贪酷无两。且谓天变因之。谬极。此必萧山人如来继韶等。与先生有隙。故造诬丑诋。而修志者。学识疏陋。不能驳正故也。以上三条。望即檄饬削去。仍明立文案。俾后来修志。不许因仍谬误。且使已经流布者。咸知其妄。庶清议常存。贤否不至倒置。其为世道人心。有益非浅。惟执事裁之。

与邵二云论史事书

法式善

比在馆中。勘校诸功臣传。并付到诸册籍。其中舛讹遗阙。尚复不少。良田外省之咨报非一时。中秘之前后纂修非一手。加以岁月之久。疑误相仍。莫能指正。伏惟阁下以网罗一代之才。识卓而文茂。职掌所存。自宜及时厘定。以为惇史。谨就管窥所及。条列其事。愿先生亮察而审正之。传中有从逆之臣。误行载入者。如贵州巡抚曹申吉。叛降吴三桂。详见  实录。及平定三藩方略。今功臣传有曹申吉传。言其殉难。而甘文焜传。仍言申吉从逆。则两传自相抵牾矣。有殉难大员。未经载入者。如辰常道刘升祚。辰州知府王任杞。左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廷。殉难年月。及  赠官祭葬。俱详载  实录红本。及一统志。而传则未载。其余殉难之文武员弁。见  实录红本。而不立传者甚多。有殉节于前明。而误入 国朝忠臣者。如云南殉难之杨宪张景仲等。俱死于土司沙定洲之难。其时明唐王桂王相继称号。云南未入版图。杨宪等为明殉节。而传中误以为顺治二年三年事。应一体归入胜朝殉节诸臣录。有年月舛误者。如广西巡按御史王荃可。殉节在顺治九年。详载  实录及一统志。而传中误作康熙年间殉难。有姓名舛误者。如江南抚标游击成国梴。详见  实录红本。而传中误作廷梴。其余官爵赠荫。舛误遗漏者不可胜指。若此者。或删或增或改正。俱宜归于画一。兹第就所已考得者言之。俟更有所得。即录呈采择。余不宣。

上明鉴纲目馆总裁书

杨椿

椿蒙  恩召。复备员史馆。自惟年齿日增。学植荒落。大惧不胜分纂之任。阁下乃以协修见委。辞之不克。悚怵愈深。窃有所怀。不敢不为阁下告者。阁下云明史已成。是非已定。馆中虽有实录。及名人撰述。无庸再为考核。但当据本纪为纲。志传为目。掇拾成之足矣。椿且惊且疑。康熙十八年监修明史昆山徐公。总裁明史昆山叶公丹徒张公。以纂修官朱君竹垞等议。用司马温公修资治通鉴法。就馆中书。先立草卷。于时潘君稼堂。承修食货。自洪武朝至万历朝。共抄六十余本。密行细字。每本多则四十余纸。少则二十余纸。同事诸君。大率类此。先人在馆十有余年。椿获见分宜江陵宜兴事。各五百余页。魏忠贤事。千有余页。每一志传成。总裁必命注某事出某朝实录第几年。某事见某人传记第几卷。虽繁不以为嫌。尚书华亭王公因之。明史遂成。第所择尚或未精。毁誉尚或未当。雍正元年秋。  特命重修。旧时草卷不可复得。馆中所有。惟累朝实录。及名人传记。而传记亦十不存一二。名为重修。阁下所委者。仅于纪传后缀以赞辞。及以意更其目次。或点窜字句。未能将现存之书。与王公史。细加讨论。且或改王者有之。今奉  旨修明鉴纲目。鉴之体与史不类。纵不能如往时重立草卷。亦宜将现存之书。参订明史。何事为真。何事为伪。阙者补之。者正之。若竟如阁下所云。是一删节补缀之明史。何以为鉴。何以为纲目乎。椿窃料阁下意。得毋虑补阙正之后。鉴与史或将有异同乎。宋嘉佑五年。唐书成于欧阳宋二公。后七年治平四年。司马公修资治通鉴。欧阳公尚在也。今试取二书观之。有迥异者。有大同小异者。亦有大异小同者。未闻二公以此相嫌。亦未闻后人以此优劣二公也。且阁下虑鉴之不合于史。而亦知史之自相异同者乎。请略举一二言之。明太祖实录。御史中丞涂节吉左丞相胡惟庸御史大夫陈宁谋反。帝赐惟庸宁自尽。而不直书谋反。亦不书伏诛。以惟庸宁谋反未真也。明史本纪。则云左丞相胡惟庸谋反。及其党御史大夫陈宁伏诛。及为惟庸宁传。仅列之于奸臣。夫奸臣与叛逆不同。传之所书如此。本记所书又如彼。则书惟庸宁事者。从纪乎。从传乎。景帝实录。景泰四年六月。泰宁等三卫乞居大宁废城。不许。令去塞二百里外牧放。明史地理志因之。成祖本纪。则云永乐元年三月。以大宁地畀兀良哈三卫。传成祖既定天下。徙宁王南昌。北平行都司于保定。尽割大宁地畀三卫。则书大宁事者。从志乎。从纪传乎。宣宗实录。宣德二年十月。交址黎利伪为陈暠表请对。十一月遣侍郎李琦抚谕交址。命头目耆老。具陈氏见有子孙之实以闻。然后遣使册封。三年琦还。利奏暠已病卒。帝复敕利访陈氏子孙。利复三遣使。坚言陈氏子孙已绝。六年六月。始命利权署安南国事。并未立陈暠为安南国王也。明史安南传因之。宣宗本纪。则云宣德二年十一月。遣李琦立陈暠为安南国王。则书安南事者。从纪乎。从传乎。其它纪表志传。互相矛盾。事之舛。字之差脱。不可枚举。承阁下命。将何折中为可。伏惟明示。

再上明鉴纲目馆总裁书

杨椿

昨者上书记室。未蒙钧示。[阁](合)下语人云。明史数修。既详且慎。今为明鉴。何得尚有纷更。闻之曷胜悚惧。敢以明史异同之故。陈之左右可乎。明史之初修也。在顺治二年。时大学士冯铨为总裁。仿通鉴体。仅成数帙。而天启四年实录。遂谓窃去。后下  诏求之。终不可得。康熙四年。史馆复开。以 国书译明实录。未数十卷。会修   世祖章皇帝实录。遂罢。十八年从给事中张鹏请。  命内阁学士昆山徐公为监修。翰林院掌院学士昆山叶文敏公右庶子丹徒张文贞公为总裁。广征博学鸿儒。睢州汤文正公等五十人入翰林。与右庶子庐君琦等十六人为纂修。于是汤文正公为太宗本纪。徐公嘉炎为惠帝本纪。朱君彝尊为成祖本纪。徐公干学为地理志。潘君耒为食货志。尤君侗为艺文志。汪君琬为后妃诸王开国功臣传。毛君奇龄为流贼土司外国传。其余各有所分。监修徐公发凡起例。历十二年而史稿麤就。凡四百一十六卷。先是以明实录疏漏脱略。不得已采之稗史。而稗史惟王元美史料为胜。然时止于正嘉。事末尽稽乎实录。而郑窒甫吾学编。舛已不可尽信。其它杂纪小说郡书家状。谬尤多。万历后。典章制度。裒辑无闻。朝堂水火。疆埸兵戎。识之者又人各为记。以故其书缺而不全。涣而不一。稿虽就而未敢以进也。二十九年夏。监修徐公归。以旧大学士仍领史局。未几薨。三十三年。召左都御史华亭王公于家。与尚书泽州陈文贞公为总裁。而张文贞公与原任大学士孝感态文端公为监修。张公以尝为总裁任修志书。陈公任修本纪。王公任修列传。王公延鄞县万君斯同吾邑钱君名世于家。以史事委之。万君熟明朝典故。其家有余姚黄忠端公时略。忠端之子梨洲续时略。时略者。嘉隆时事。及诸臣奏疏。续时略者。万泰天崇时事奏疏也。万君以二书为主。先修嘉靖后传。而正之以实录。参之以传记。椿时年二十余。尝屡至其馆中。见万君作一传。集书盈尺者四五或八九不止。与钱君商搉。孰为是。孰为非。孰宜从。孰不宜从。孰可取一二。孰不足取。商既定。钱君以文笔出之。故其辞达。其事明。有远出唐宋二史上者。而熊廷弼袁崇焕李自成张献忠诸传尤善。宏正前徐稿。考校既疏。乖错尤甚。万君无书足信。惟凭实录及裨史之可从者。辨其人之忠佞。定其时之后先。未及毕。而钱君入直南书房。万君卒。王公以户部尚书解任归矣。四十一年冬。熊公来商于诸公。犹以徐稿进呈。  上览之不悦。命交内阁细看。始万君在时。于徐公传稿。合者分之。分者合之。无者增之。有者去之。钱君俱详注其故于目下。王公归。重加编次。其分合有无。视万钱稿颇异。五十三年春进呈。五十四年春复召。时两文贞已去世。纪志表俱未有。王公乃取徐公旧志河渠食货艺文地理删改之。其它俱仍其旧。表则去功臣戚臣宦幸。而改大臣上为宰辅大臣。中下为七卿。惟诸王表与之同。六十一年冬。王公闲居在京。删改徐公本纪。不浃旬而十六朝本纪悉具。雍正元年六月进呈。共三百零十卷。即此史馆所贮。王公奉  敕编撰本是也。其书纪表不如志。志不如传。宏正前之传不如嘉靖以后。此其大较也。最可议者。王公重编时。馆客某刻薄无知。于有明党案。及公卿被劾者。不考其人之始终。不问其事之真伪。深文巧诋。罗织为工。而名臣事迹。则妄加删抹。往往有并其姓名不著者。是非毁誉。尚不足凭。不特纪志表传自为异同已也。雍正元年秋。奉  旨重修。未遑是正。椿前书已言之矣。今欲为明鉴。宜先论明史之是非。校明史之同异。然后可取材于明史。若云明史已成。何得尚有纷更。则以传。事之有无真伪。何由而明。人之忠佞贤愚。何由而定。岂不重有愧哉。椿学识弇陋。于史事何能为役。固知毁瓦画墁。第不稍涉笔。奈素餐何。故再请之阁下。阁下以为然。椿奉  召而来。敢不竭椿之才。少报  国恩于万一。即不以为然。椿亦当自奋。尽其职所当为。与力所能为。不敢冒居馆下。窃修史之名。食奉养。利纸笔。为私书。如昔贤所讥也。

书宋名臣言行录

魏源

乾隆中修四库书。纪文达公以侍读学士总纂。文达故不喜宋儒。其总目多所发挥。然未有如宋名臣言行录之甚者也。曰兹录于安石惠卿皆节取。而刘安世气节凛然。徒以尝劾程子。遂不登一字。以私灭公。是用深懑。是说也。于兹录发之。于元城语录发之。于尽言集发之。又于宋如珪名臣琬炎录发之。于清江三孔集发之。于唐仲友经世图谱发之。昌言排辟。汔再汔四。昭昭国门可悬。南山不易矣。虽然。吾未知文达所见何本也。兹录前集起宋初。后集起元佑。而刘公二十余事在焉。羔羊之节。曾史之行。明夷之贞。凛然起懦夫。炳万。故南宋黄震日钞。品骘兹录诸人。亦厕刘公于王岩叟范祖禹间。次第符。是宋本今本五百年未之有改也。吾未知文达所见何本也。且朱子于刘公也。推其刚。则视陈忠肃为得中。劾伊川非私心。述折柳必非妄语。养气刚大。殁致风雷。皜然秋霜烈日相高焉。而谓其百计抑之。终不能磨灭。然耶然耶。寻其由来。文达殆徒睹董复亨繁露园集之瞽说。适惬其隐衷。而不暇检原书。遂居为奇货。夫董氏不学固无论。即其以苏党及禅学二事。为刘公所以不登之由。刖录中取二苏言行。不下二十余事。而所胪宋初诸公杂禅学者。又十而七。何耶。矧是书成时。朱子悔黄鲁直之孝友笃行而遗之。则即四科不列曾氏。尚未足为记者阙失。矧未见言色而言乎。夫忠定与文公。皆百世师。原非后人所一畚增岳。一蠡损渤。而文达方以记丑言辩尸重名。余恐耳食者流。或眩其信仰前哲之心而靡从之。则是益重文达过也。至文达谓南宋亡于诸儒。不得委之侂冑。东林起于杨时。遂至再屋明社。则固无讥焉。固无讥焉。末二条见四库书目庆元党禁杨龟山集下

再书宋名臣言行录

魏源

太原阎百诗曰。近日文人议论之愎之辟。未有甚杨用修氏者也。用修最不喜朱子。以不喜朱故。遂并濂洛关涑诸儒摈勿道。以不喜朱故。遂并宋一代文章事业议论摈勿道。以不喜朱故。遂并夷宋于晋。谓国运不得肩汉唐。鬯哉。阎氏之论乎。虽然。尚未得所由然也。用修谭诗专诋杜。谭史专诋朱子。其诋杜也。欲右李白也。诋朱也。以议二苏也。其尊苏李也。则以蜀人也。用修曰。古今才咸患不足。稍稍有余者。惟太白子瞻二人。用修殆欲离立而三乎。然谓杜恒推李。李恒藐杜。既不君子古人。又以杜诗见重宋代。并谓宋人杜撰诗史。坏风雅体。可谓勇自用矣。至谓朱子列安石名臣言行录。缁素易位。则尤不可无辩。朱子跋两陈谏议。洒洒三四千言。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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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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