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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37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鲁州丽州塞州。迁北人于河南。及江淮间。二十六年。还所迁北户。置宥州。宥州本汉三封县地。天宝中改宁朔郡。后寄理于经略军。宪宗元和十五年。复置宥州于长泽县。宋雍熙中废夏州。后熟番来义二族居之。并于夏。而唐龙镇讫靖康时。为市易地。元丰志曰。唐龙镇地势险峻。东至黄河二十里。河东曰东缠。河西曰西缠。骑兵所不能越。金取宋六馆旧地。元废宥州。至元八年。立平夏中兴行省以隶之。明弃东胜而守绥德。后又舍绥德而守榆林。弃河套于外。宁夏反在其北。孝宗十四年。北部遂驻牧不复去。班绝域矣。此河套置废之本末也。繇朔方郡度河。东经五原云中境。又东南经云中桢陵县南沙南县北。又东屈西南过沙陵县西。又南过赤城东。又南过定襄西过桐县。河流二县之间。以达西河。繇贺兰山尾度河。径接阴山之高阙阳山马阴山陶山钟山。凡昔号阴山。今号大青山者。且不翅千里有奇。又屈南经赤石山麓。而入偏头之连山削壁。保德之天桥峡。石州之孟门山。以达龙门而浮转运。载笔写契之材木。暨丰州新秦中粟米者。此又河套三面形势。而临河指画以藏是志者也。夫明人弃东胜又弃河套。筑大边城。王琼又弃徐廷璋黄河石嘴之墙。蹙地二百里。秦纮徐斌水青沙岘之墙。号为二边者。又复久以湮没。不少存形。惟恃杨一清西距河东接大边之横城。墙裁四十余里。王琼之西距干干沟。北过定边。又西过花马池。又西过兴武营。北接新边墙二百三十余里。唐龙之改筑定边花马池墙四十余里。刘天和之北起干沟。西过干。接二边筑城六十余里。凡三百里。暨余子俊榆林镇中路东路之旧边墙。而阴霾浮壅。大率如定边营南北二沙。比以此明边患弥深。而河套图志之宜考核尤亟也。

今君是志。其编录河套者。曰。河套。东西袤二千里。南北广八九百里。首尾或五六百里。或三四百里。河水三面弯环。差类河州莽刺捏工二川小套。而雄阔且倍徙之。山有犁元麦海子牛心骆驼瓮石崖沙岭。川有红盐池长盐池旧花马池月儿海北海子川海子葫芦海鸳鸯湖咂把湖叉罕脑儿可可脑儿圁水紫河鲊鲍河石崖河佛堂沟野马湾那诺井。故城少存形者。有唐龙镇麟州故城。连谷城银州故城。金肃城连城武花城克运城林州城红子城黄羊城古城子白城子交城子忻都城石川城叉罕脑儿城峰城儿省嵬城。又有耿波党把汉波党佛堂寺狄青牢石牌楼。此业已举其大凡矣。乃若东繇紫塞城经黄甫川。渡太子滩。娘娘滩。以达偏头之唐家会。渡岢岚之楼子营。西入红山堡马鞍山。以达横城堡镇远关。而并循河西岸。以达贺兰山后。南繇那诺井。可可脑儿。南入花马池盐场堡定边营。以达干干沟。而环庆平固。罔不可达。又东繇忻都城。南入宋栲栳城兀刺城保安军。以达芦关。又东繇白城儿。南入红山市左右而西。越无定河。以达鱼河。归德大川之冲。东达榆林镇之城东驼山沙峰城下海潮寺。又东繇邵家梁瓮山。迤东南间道。繇飞鸦川。取万户路。以北达宋麟州。今神木县永兴堡地。而清水横城。分道南入。又经沙井驿临河堡岳家楼。突至汉伯堡。以达灵州之大沙井。北繇君子济盛乐渡。以达大小红山口蚰蜒径蜈蚣坝笔写契袄儿都司。此又河套四至八达之枢要。而熟绎君志可以旁推交通者也。又若繇黄河石嘴西岸。经石台坏洞黄羌头湾双河堡沙枣树白塔。而达船站。又繇船站经欧德。而达达希图垓。又繇达希图垓。经布克特之东。而达鄂尔博尔阿博。又东繇鄂尔博尔阿博。经达拉布隆布古图萨察莫都回蚬哈拉吴素都勒。而达乌兰托落海。又东繇乌兰托落海。经特木尔吴尔虎乌兰诺尔纪特库。而达哈刺乌苏。又繇哈喇乌苏。经鼐珠尔。而达喀喇苏巴克。以北达喀喇苏巴。南达偏头。以西达葭州。东达老营堡ㄚ角山右卫。而北繇白道黑河。以达大青山者。此又以黄河故道计水程。而隔河套境即可步量也。夫君子济盛乐渡。燕魏所交争也。河清军金肃军。辽夏所交争也。夏州城。则齐神武自北水攻之迹。红盐池。则王威宁自南夜袭之勋也。旧花马池旧边大塞。则又本筑于余青神。而弃于王晋溪者也。乃若志析支城渠搜城。则可参禹贡之注。志沙南。则可正怀仁志之。虞青白红白之易溷。则志红盐池长盐池。虞套马驽下之说。则志紫河马。虞前强后弱之说。则志套马惯射兔。地暖宜畜驼。而麦山铁以为兵。河柳以为笴。虞易取难守之说。则志赫连夏蒸土筑城。暨秦汉诸故城。以破土浅沙深之疑。又志红柳林园。沃野秸。而并志黄羊青羊鱼诸物产。虞赵元昊芟草之策。唐襄文火攻之辩。则志野●●草酥油草白茨什把。以裁其利否。虞唐于将作议造战舰。教水师。明巡抚张文魁战舰之难成。则志北魏旌旗楼橹。暨洛京材木之尽出阴山者。而尤叹宁夏水工之果为天下长技也。然则叶文庄之议河套无庸复。余青神之报榆林工。翁襄毅之驳复套议。得此而其说尽破。宜偕汉主父偃之议。北魏元晖业之经画六镇。曾襄愍之复套十二策。王襄毅之议套中款市。胥传夏州暨六州掌故也。故曰陈君是志。综秦边纪而举其要者也。

论青海事宜书

龚自珍

委检各件敬检上。青海本番地也。番子是吐谷浑之裔。唐以前实强。后少弱。亦不失为大国。一见逐于正德间之蒙古阿尔秃斯。再见逐于 国初卫拉特固实汗。三见逐于三传之罗卜藏丹津。罗卜藏丹律者。叛   世宗朝。以覆固实祀。故今之青海和硕特。则并非固实嫡种矣。今和硕特二十有一旗。是不从罗卜藏丹津叛者。其余喀尔喀一旗。辉特三旗。土尔扈特四旗。皆以雍正末乾隆初陆续徙往。以地未实故。与和硕特分居番子故地。天道好还。强弱迭代。今番子之事。必声言报先世之仇。名近正。力近强。必非各旗所能御。湟中诸旗距番远。尚可自活。河北之帐必危。自然之势也。圣者贵因天运之自然。矧番子未尝获罪 天朝。古未有外夷自相争掠。而中朝代为之用兵者。且蒙古亦何可令之强。强即弗恭顺。传曰。糠及米。罗卜藏丹津之前事。可为之续邪。番人蒙古皆信佛。大喇嘛察罕诺门汗一旗最富盛。贫番子往往赖其牛羊以活。喇嘛位号。在西藏达赖之下。并在漠北哲卜尊丹巴之下。仅与后藏班禅比。若朝廷许进其位号。许造庙宇。必肯出力。以佛法两劝而两罢之。不调一兵。不费一粟。以外夷和外夷。智之魁也。今兵力物力。皆非开边衅之会。克则杀机动。不克则何以收事之局。于事前思之。惟大喇嘛虽富而弗传子。虽有功而无后患。无事则无患。有事则可用。此   列圣尊崇黄教微指也。走虽明习。何敢妄论边事。承咨采再四。故条出大。以附直而勿有之义。其地形道里各件。程府丞昔岁开斜方而得之者。想明核。走处仅一分。览毕当见还也。

论会典地图里差书

程同文

所要里差各处经纬度。今日始得暇。检寻注出。东三省吉林之北。有城曰乌喇打牲。黑龙江之北。复有打牲处。此皆打牲人所居。亦为添出。又青海蒙古及前后藏。俱隶典属。而里差不及之。亦为缺典。兹补青海黄河源。以存青海蒙古之概。补布达拉札什伦布。以备前后藏。布达拉者。前藏也。札什伦布者。后藏也。由青海入藏。以木鲁乌苏为界。由四川入藏。以察木多为界。而阿里在后藏之西。为藏之西境。故亦及之。承垂询雅萨克一条。足征细心。旧会典所载经度五十一有奇。偏西度十七分者。乃尼布楚城也。其曰偏十七度者。度为分字之。尼布楚自康熙二十八年。与俄罗斯定界后。此城已入俄罗斯境内。自不应列入。雅萨克城。为中国土壤。居黑龙江全境之北。详其里差。未为不可。但此城远在尼布楚之东。经纬度皆不同。捉瓜替李。殊愦愦矣。又所示经纬度皆同诸处。惟布鲁特安集延系两部落。万无同理。今更正。若阿巴噶阿巴哈纳尔。虽亦两部落。但系同祖。即今两部落之左翼两旗同境游牧。其里差同者。当指两左翼旗。若阿巴噶右翼。阿巴哈纳尔右翼。乃各为游牧。在两左翼之西。旧会典遗之者。与科尔沁六旗。只载一旗。鄂尔多斯七旗。只载一旗者同例。谬难尽纠。惟有仍之而已。若布陇堪布尔噶苏台。若萨克萨克图古里克者。各合八字为一地。名布陇堪。亦有节去下五字者。萨克萨克图古里克则不能节也。崆格札布堪。乃两河名。若指两河合处。则经纬度不符。若按旧经纬度处。札布堪河实经之。崆格河不相涉也。或改为札布堪河阿尔洪。则经纬度恰合。札布堪河甚长。里差当指其一处。札布堪河阿尔洪者。言札布堪河之侧。有阿尔洪山处也。以他处例之。如曰克噜伦河巴尔城者。言克噜伦河之侧。有巴尔城处也。曰喀尔喀河克勒和硕者。言喀尔喀河之侧。有克勒和硕山处也。曰图拉河汗山者。言图拉河之侧。有汗山处也。曰鄂尔坤额尔德尼昭者。言鄂尔坤河之侧。有额尔德尼昭处也。唐古特语。谓庙曰昭。额尔德尼昭者。喇嘛庙也。曰额尔齐斯河斋桑诺尔者。言额尔齐斯河。汇为斋桑诺尔处也。以上各经纬度相同者。皆当合共读。故于添出之木鲁乌苏。亦作木鲁乌苏库克赛尔多浑。言木鲁乌苏河当库克赛尔多浑渡处也。请大雅是正之。以为然否。其土默特喀尔喀左翼呼兰城三处。检核未竟。客至而辍。明日再送览。附承动静不宣。

卷八十一兵政十二塞防下

平定准噶尔附论

赵翼

臣既摘平朔漠方略。然自策妄阿拉布坦渐强。继以噶尔丹策零。世济其恶。我西北两路。又常驻重兵。备堵剿。迨额尔德尼招之捷。敌始乞和。我  皇上御极。与之定边界。并许其通市易。寝兵不用。然聘使往来。犹用钧礼。未得臣服之也。乾隆二十年以后。用兵戡定。乃尽扫除之。由今日事后观之。固共晓然于天意。而当用兵之始。固莫测果何如也。惟  皇上见事机可乘。遂举全力以应之。事机可乘即天也。可乘而即乘之。即所谓后天而奉天时。是以成功若此之易也。然是时。我  皇上敬事慎谋。正未尝稍有易视之意。每军报至。应机指示。必揭要领。或数百言数千言。军机大臣承  旨。出授司员属草。率至腕脱。或军报到以夜分。则预饬内监。虽 寝必奏。迨军机大臣得信。入直庐。  上已披衣览毕。召聆旨矣。撰拟缮写。动至一二十刻。  上犹炳烛待阅。不稍假寐。或一二日无军报。则延望不释。盖五年中如一日也。军邮万余里。文报往返动需月余。故凡数月后应办之事。皆预筹及之。闻阿逆有异志。即驰谕军营。遮获其妻子。使不得遁。迨阿逆遣人至。已迟半日矣。兆惠之赴回部也。赖  上预调兵在途。故黑水营之围得及时赴援。不然则事未可知也。此特举一二端。其它可类推矣。领兵者奏事。大率藏短露长。  上即其所奏。勇怯勤惰。分别功过。信赏必罚。有罪则亲贵如色布腾巴尔珠尔黜革不少贷。有功则疏贱如高天喜。由守备不半载擢至总兵。是以人人效命。有进无退。成此大功。尝观士庶之家。其主者庀家事早作夜思。不自暇逸。未有不大其门户。寖昌以炽。况  圣天子以聪明天亶之资。顺天心。仗国力。本健行无息之精神。运旁烛无遗之筹略。事半功倍。固早在烛照数计中。而非恃天幸以集事也。然则功不虚立。事不幸成。有如是之  神圣。乃有如是之功勋。历观史册。汉唐以来。何代可以比隆也哉。臣昔直军机处。正当平定准夷回部之时。睹记最为亲切。兹撮叙方略。益得印证。故所记较详赡。庶不徒铺述麤近云。

与鄂张两相国论西兵书

方苞

苞闻出位之谋。先圣所戒。然古者国有大事。谋及庶人。周官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王与三公六卿以进而问焉。以食土之毛。皆有忠君爱国之心。而询于刍荛。所以尽天下之耳目思虑。以广忠益也。而士之义。又与庶人异。学先圣之道。仁义根于心。视民之病。如吾兄弟之有颠连焉。视国之疵。犹吾父母之有疾痛焉。故先王之制。使士传民语。则己所欲言。得自达于君。或因公卿大夫以达。可知矣。荀卿论将以为事莫大于无悔。至无悔而止矣。成不可必也。往岁西师坐失机宜。而可悔者多矣。主将之不能料敌合变。偏裨之中。亦无卓鸷而能应猝者。具见矣。苟非吾  君吾相。先定其规模。以固根本。而徐俟孽贼之瑕衅。则异日之悔。且有不止于是者。苞荷  两朝  圣主如天之恩。辱两相国知爱。不以众人相视。且有故旧之情。过越寻常之义。苟知而不言。是伤仁而愆义。故敢冒陈其大体。惟详择焉。 一古者守在边塞。而 本朝之守在四十八家。故谓策旺小丑。无事诛锄。皆愚儒也。悬军深入。士马力竭。彼更迁徙鸟举。则我师不战而自屈。且山谷阻深。径路盘互。设以偏师截我辎重。其害将不止于无功。此有心者所同知。有口者所共言。无俟苞之渎告也。苞所虑者。守非其法。与无守等。且将为 国宿忧。而别生瑕衅耳。古之制驭戎狄者。必设间示弱。诱使深入。而后能一举而踣之。姑勿远引。   圣祖仁皇帝亲征噶尔丹。惟诱至昭木多。故西师得而要击之也。往年之事。苟主将好谋。偏裨材武。用昔人易将减之法。设伏警备。而大创之。则其气夺。其谋沮矣。即来寇者他部。使孽贼闻之。亦足以折其奸心。明者不悼往事。苟能惩此而定兵谋。易前辙。未必非我 国之福也。军志曰。攻不足者守有余。今若易攻而为守。则用其兵之十三。用其财之十五。而泰然矣。十取其三则兵精。以财之五养兵之三。则士宿饱而能力战。贼不至。则以休吾力。而尽之于沟树垒屯。贼至。则以逸待劳。以锐击罢。既得人和。又乘地利。可使匹马只轮不返。是谓 庙谟精神可以折冲者也。 一自孽贼跳梁。   先帝命设守于阿尔太。以护西北旧属诸部。设守于巴里坤。以镇青海新附诸部。近闻大军所驻。过此各千余里。按以兵法。急宜撤还故地。盖以言进剿。则去贼界尚远。而马力既竭之后。挽输倍难。所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也。迩来变计。粮至察汉溲儿交替。更易车马转运到军。其地之人。甚以为苦。恐亦未可长久。以言设守。则我军撤回千余里。贼若来寇。亦更远千余里。其力愈疲。其心愈孤。而我师得还久驻之地。众心安定。气势自倍。去大军百里。各设左右翼。驻以偏师。为角犄之势。并筑城堡。城堡之外为濠垒再重。可树则树之。近泉则沟之。濠外错设梅花坑。及品字坑。贼至则所寇之地固守。而两军各出勇士。每夜更番篝火。以炮击其营。使贼惊起。则速归本军。夜再三至。贼昼夜不得休息。兼旬之内。未有不遁者矣。待其将遁。而或截其归途。或冲其肘腋。内外夹攻。不尽歼。必大创矣。此所谓帝王之兵。以全取胜者也。 一兵不在多而在精。况远戍荒徼。势不能多。但使将得其人。士皆壮猛。衣粮倍加。乐佚轻战。则一可当十。假而饥寒羸怯。虽多无益。且虑心怨气馁。临敌恐骇。一队奔溃。合军摇心。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阿尔太之地。山盘纡。径路回互。我军设守。则形势可据。贼欲来寇。则顾盼恫疑。又喀尔喀诸部。与彼世仇。而托我宇下。便于征调。大军五千人。左右翼各二千人足矣。巴里坤地势平旷。饷道少近。大军可万人。左右翼四五千人足矣。以情势揆之。大军所驻。贼必不敢再窥。主阃外者不徒尚健勇。必得有文武材略识大体者。驻阿尔太。则于西北旧属诸部千里之内。其酋长之智愚。卒伍之勇怯。必周知之。尝试剂度而勤抚驭。俾缓急能为我用。驻巴里坤。则于青海诸部及近边杂番。必开以威信。使知作慝则势必翦除。顺服则永得安集。而又严关塞互市之禁。使其贵贱男女日用必需之物。非诚附于我。将不可得。则孽贼之党日披。而我军之势愈壮矣。

一塞外凡有山之地。其旁即可耕种。又民物所聚。则天地之气应之而燠。热河风气早寒。及   圣祖皇帝每岁驻 跸。农商辐辏。遂与内地无异。山腰侧。皆宜四种百蔬。其明效也。阿尔太山谷回互。最宜屯田。巴里坤虽无高山大陵。尚有平冈小阜。傍近土鲁番之地。水泉皆热。颇宜稻。况无山之地。但能筑短垣。高至寻丈。蔽遮西北疾风。以护新生弱植之苗。即可有获。但人情习于偷惰。而官吏视为具文。故未得其效。凡利之所在。人皆贲育。宜着功令。应募之兵。除例给衣粮外。但能力耕有获。岁终加赏。以多寡为差。所收高粱菽麦。可充军食者。官出倍价以籴之。其余蔬谷。听其以土性所宜。自畜犬豕鸡鹜。官吏将校有敢侵矣强丐者。豪发以上。必加重典。如此。则贫者襁负而至。并力争时。而土利可博矣。数年之后。屯积既饶。馈饷可减。又关中沃野千里。古称上腴。加以河流可资灌溉。故其土人称水田百亩。可当旱田五百亩。值岁旱荒。且胜一二千亩。闻郑白二渠。及宁灵凉肃旧兴水田外。如终南沿山州县。与凤翔之岐山宝鸡。甘州之秦凉洮岷。山泉川浸。可引灌溉甚众。但创始疏凿。非民力所能任。若设专司。择能吏。依山濒河。所在相度。发 国帑。就农隙。为民通渠引泉。则水利可倍。关中粟多。然后增价招商。而渐致之塞上。塞上粟多。则转运军前。较之挽输于他省。劳费减半。此似费而实省。暂劳而久逸之术也。 一自古制驭羌戎。惟恃茶丝布泉铜铁诸物。闻西北诸部。惟策旺绝远。不仰给于中国。其余蒙古杂番。非此无以为养生送死之具。年羹尧领川陕。所以能使战士尽力。而民不困于供亿者。徒以私人贩茶布于诸番。所获不訾耳。古者欲责边将成功。必使大饶于财。盖不饶于财。无以养奇策之士。则不足于谋。无以恤战士。则难作其气。不能厚待雄毅过人之士。则不能责其临敌奋死以为倡。纵间谍钩敌情。非有重赏深恩。能使出入死地而不贰乎。今出奇计。宜禁一切出口之货。而立四市。西北诸部。则立市于阿尔太。青海诸部及杂番。则立市于巴里坤。纵商贾转货而官司之。非归附 本朝者。不许互市。则近我诸小部。不招而自来。不约而自固矣。其东北旧属诸部。则立市于东边。西南徼外诸部。则立市于四川云南边界。皆计来市诸部人口众寡而量出之。毋使多取而转贩。阿尔太巴里坤所立军市。即以其税赐主将偏裨。使缮戎器。厚养战士。所谓事一而两得者也。所虑道理踔远。途多侵盗。商旅不前。则仍于山陕沿边。酌立二市。而岁拨三边市税以赐两军。各数十万金。然后诸用不匮。但设立税格。宁轻毋重。严饬司市。宁宽毋刻。但使商贾争趋。番戎总至。所获自赢。从来司关严刻则商旅裹足。正税难充。宽恕则远近争凑。转得奇羡。此恒物之大情。不可不察也。

一管子曰。堂上远于百里。堂下远于千里。门庭远于万里。此言壅蔽之伤国也。凡事皆然。况行师万里之外。使士出入死地。而军情不得上达。可乎。李牧守赵边。市租皆输幕府。日击数牛以飨战士。所以守不可摇。而战则大克也。往年进剿。士众日不再食。饥羸疾困。凡解衣粮军器火药归自军前者。言人人同。而主将不以上闻。其后我  皇上明目达聪。量增口粮。而犹未能尽饱也。春夏之交。阿尔太军前马惊逸。卒伍饥死以千数。皆云五六千言人人同。而未闻主将之入告也。西北诸部。惟丹津王效忠 本朝。而诸部转深嫉之。喀尔喀彻臣汗部曲六百余骑。自军前背主溃回丹津王部落。残杀妇孺。掠牛马。不能尽驱者犹刺伤之。诸部坐视不救。听其从容载妻子件物远扬。则众情居可知矣。而自军前来者。私语亲故。皆忧形于色。及至公所。则言四十八家乐从征调。人情如此。凡事可以类推。陕西承办军需。十七年矣。往年造车买骡。民间所费。逾官价六七倍不等。我  皇上得尽闻乎。犹赖  圣明。屡蠲田租。故民力虽竭。而心犹能谅。苟旷日持久。劳费不息。或遇水旱。实可寒心。盖壅蔽者凡事之大患。而军情尤甚。此弊不除。虽有深谋至计。无所用之。二公必切言于  上。凡先事蒙蔽而事后败露。或访闻得实者。必置一二人于重典。且遣文臣有器识者为参军。得遇要事陈奏与主将副将参相制。然后情实得闻。而措注可无误也。 昔唐太宗元世祖皆百战而得天下。智如神。将良士武。师行有律。异代莫及焉。太宗之征高丽。世祖之征日本。或土壤相接。或舟楫可通。然且殚力竭财。挠顿无功。以成大悔。徒以攻守之势殊。客主劳逸之情异耳。苞于西域山川形势。及军中情事。未得备闻。第就所传一二。以意揣度。自多未中。然循数推理。断可信者。则攻守之本计也。苟欲刻期进剿。穷其巢穴。则形势甚难。恐未能必达。昔年额伦特之事。可为明鉴。若未能必达。而更悬军深入。运饷倍艰。经年累岁。无伤于贼之毫末。而我已重困。万一四十八家心离于征调。秦民力竭于征输。诸番窥伺。别生事端。何以善后。即今众口嗷嗷。皆深望二公之能转移。而或无由自达。或可以达而不肯言。苞卧病两月。气息厌厌。自念生世几何。而愔默自便。则愧负此心。故于伏枕呻吟之隙。日记数语。涉猎而后其粗具。欲藉手于二公。以报  两朝  圣主如天之德。而亦以答二公夙昔知爱之深。惟鉴其诚恕其愚直而审听之。

陈沙州夷务疏雍正四年

陕西西安总兵潘之善

查阅川陕总督臣岳锺琪条奏安西事宜内。如移筑城池。安设官兵。以及屯田安户等件。无非慎重边防。规模宏远。至详且备。只为地方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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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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