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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273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良贱为婚。或居丧嫁娶。或有妻更娶或将妻嫁卖。娶者果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者。虽律应离异。有犯仍按服制定拟。又查礼部于嘉庆十九年。据河南学政咨宝丰县附生余万全之父余笃生。承继两门。各为娶妻。长门为其初娶张氏。继娶王氏。生子万全。二门为其初娶雷氏无出。纳妾杜氏。生子万德。各承其嗣。因雷氏病故。万德以嫡母丁忧。万全应如何称名。如何服制等因。咨请部示。经礼部以余笃生在长房已娶嫡室张氏。继娶王氏。次房祇当为其纳妾。不当为其娶妻。是雷氏在生称名。已混于嫡庶之间。雷氏之死。长子何得滥斩齐之列。万德既已呈报丁忧。尚可比照慈母之例。斩衰三年。万全毋庸持服。至余笃生二妻并娶。嫡庶混淆。事属错误。业经身故。应毋庸议等因。咨覆在案。查有妻更娶。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仍按服制定拟之例。指系其人并未承祧而言。如两房各为娶妻。冀图生孙续嗣。是愚民罔知嫡庶之礼。与有妻更娶不同。止宜别先后而正名分。未便律以离异之条。参核礼部议覆河南省余笃生之案。则后娶之妇应为妾也明甚。既以妾论。如与夫及夫之亲属有犯。自应以妾科断。此案彭高氏为侄彭文汉聘娶郑氏。冀图生子承祧。查彭文汉先经伊父彭自立为之娶妻郑氏。迨郑氏故后。续娶王氏。是彭文汉已有嫡妻。彭高氏后娶之郑氏。虽因承祧续嗣起见。非有妻更娶可比。未便判离。而一夫祇应一妇。断无二妇并称为妻之理。自应照礼部所议。以后娶之妇作为妾论。该司泥于有妻更娶。仍按限制定拟。将彭自立照杀死子妇律科罪。似未妥协。至该司所称彭文汉嫡妻郑氏之子。与后娶之郑氏有犯。可比照八母中之慈母养母办理一节。查郑氏如得为彭文汉之妻。始可为其子也母。今郑氏既列为妾。与先娶之郑氏。即有嫡庶之分。以嫡妻之子。与父妾有犯。律有明文。岂能比照慈母养母办理。此外与家长正妻并亲属有犯。均有律例可循。办理自不致矛盾。又该司所称以女嫁人为次妻者。其主婚皆由父母。初非自愿。若一律照律离异。是因父母主婚之误。而使其女不能从一而终。情殊可悯一节。查人情莫不爱恤其女。其明知其有妻而仍许配者。事所罕有。至承祧两房之人。愚民多误以为两房所娶。皆属嫡妻。故将女许配。议礼先正名分。不便使嫡庶混淆。而王法本乎人情。原毋庸断令离异。有犯应以妾论。情法俱得其平。所有彭自立一案。应请即照礼部议覆河南学政之案。依殴死子妾律科断。

审办雇工殴伤旧家长议刑部说帖

阙名

交核安徽司审拟车夫李二踢伤旧主齐兆熊一案。职等查例载赎身奴婢干犯家长。依雇工人科断。放出奴婢干犯家长者。仍依奴婢本律定拟。又律载奴婢殴旧家长者。以凡人论。注云此亦自转卖与人者言之。奴婢赎身不用此律。各等语。诚以奴婢之于家长。则有恩。卖则义绝。故转卖之后相殴。即以凡论。其赎身放出之奴婢。恩义犹存。故放出者以主仆论。赎身者依雇工人科断。至雇工人殴伤旧日家长。律例内并无作何治罪专条。伏思雇工与奴婢。名分虽同。而恩义有别。奴婢一经契买。则终身服役。饮食衣服。皆仰之主人。其恩重。故其名分亦重。而雇工祇为生计。受雇佣工。因其既受役使。不得不示以上下之分。若一经工满。去得以自由。之则为主仆。去之则无名分。律不言雇工殴旧家长者。以其工价既尽。即属凡人也。此案李二先经受雇与齐兆熊驾车。齐兆熊因李二怠惰。于一月工满后。即令辞出。嗣李二因向张幅索欠。与刘成吵嚷。经齐兆熊出向叱喝。李二不服。出语顶撞。齐兆熊上前。与刘成将李二按倒欲殴。李二情急。用踢伤齐兆熊左胯。李二于齐兆熊虽系旧日雇主。惟律载奴婢殴伤旧家长。亦应以凡人科断。检查十九年陕西司审拟雇工良生儿殴伤旧日雇主宗室越一案。将良儿依凡人照殴伤宗室本例定拟。今李二一犯。该司亦依凡论。因该犯于齐兆熊出向吆喝时。不思退避。辄敢顶撞。其平日藐玩可知。未便仅拟笞责。致滋轻纵。科不应重杖加枷号两月。查核情罪。尚属允当。应请照办。

请停籍没窝逃之令疏顺治十一年

兵部侍郎魏管

臣十载法官。复蒙  皇上简用今职。捕盗审逃。是其专任。到任之后。即查逃人旧例。除科臣晋淑轼督捕既设专官一疏。已经定议。不敢再陈外。窃思籍没。非良法也。尝按律例。籍没止以处叛逆。而强盗已不预焉。独逃窝一罪。例竟籍没。行之数年而未改。岂窃逃之罪。遂重于强盗乎。即窝盗之律。知情分赃者。与盗同罪而止。其不知情与知情而不分赃者。仍轻重有等。乃初犯再犯之逃人。罪鞭一百。而窝主则行籍没。何逃者反轻。而窝者反重乎。非法之平也。抑以初时见逃人之多。故设法不得不严耳。今且十一年于兹。其民之死于法。死于牵连者。几数千百家。而究治愈力。逃者愈多。此其故何也。今日之逃人。与初时异。初时人自 盛京而来。谁无父母妻子之思。而为之家者。见骨肉乍归。谁无天性难割之情。且法度未明。冒昧容隐。逃者为真逃。窝者为真窝。即至犯法籍没。彼亦必服而无怨也。今则不然。自投充之门开。而所逃不皆东人。自放假之事行。而逃者不尽私往。甚有逃人乘机而诈害本主。通同以居奇。变态多端。难以悉数。是逃者未必皆真逃。窝者未必皆真窝也。夫亦思今日率土之民。莫非 朝廷之赤子。今日籍一家。则闾阎少一家。明日没一人。则版图少一人。又复至再至三。或一人而株连数家。因而舍贫择富。或一事而骚动通邑。致民间重足而吞声。问官蒿目而棘手。初之不便于民者。渐且不便于国。臣故谓籍没非良法也。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今欲讼狱衰息。莫如除籍没之法。欲除籍没之法。须先定逃窝之罪。前臣部覆左侍郎卫周允疏内。其第三次窝家议责四十板。罚银二十两入官。如无银。本身入官。奉有  谕旨。夫逃人则有再三。窝家何分彼此。岂  皇上不忍于第三次之窝家。独忍于初次再次者乎。则一视同仁。谅亦  圣心所轸念也。伏乞  下罢籍没之令。定逃窝之法。务期平允。刊入条例。使臣等知所遵守。后世可为法程。其关于 国本民生。匪细故矣。

请革投充疏顺治九年

刘余佑

窃思投充名色。从古所无。帝王临天下。一民莫非王臣。尺土莫非王土。安得有不属朝廷之民。不属朝廷之地。而可罔上行私。为他人分据之物哉。此事起于墨勒根王。许各旗收投贫民。为役使之用。嗣则有身家有土地者。一概投收。遂有积奸无赖。或恐圈地而宁以地投。或本无地而暗以他人之地投。甚且带投之地有限。而恃强霸占之弊端百出矣。借旗为恶。横行害人。所投之主。原不尽知。但听投充之口。护庇容纵。以致  御状鼓状通状。纷争无已。狱讼繁兴。且投充之后。自命满洲同为一旗之人。并不敢问所行之何事。而地方有司。明知民冤。亦并不敢申 朝廷之一法。是投充旗下。即为法度不能加之人矣。 朝廷设官以治百姓。反不如旗下之私人。是投充之人。重于 朝廷之命官。 朝廷亦何利于此辈。而养奸贻祸。使一统之时。无画一之政令耶。天下总此人民。地方总此地土。去一人。则 朝廷少一徭役。带一地土。则 朝廷少一赋税。况藉势武断。民怨日丛。告词日繁。而护庇者更滋不平之恨。若通查投充之人。总发于各州县。则 朝廷之民。无已投未投之二视。即积奸亦无所恃以凌厉良民。岂不荡荡平平之象哉。至于地土。除奉  旨圈给旗下者。照一定地界。勒石为限。不许奸民妄争外。其系投充人带投地土。一概清还版籍。果系己地。仍许本身领种。倘有带占地土。许各有司查审明白。各还原主领种。纳粮当差。其所办纳之粮。即佐披甲等项岁赉之用。如此则恩惠出于 朝廷。而旗下同尽遵  王之义。职守归于有司。而天下始无法外之人。讼简刑清。民安物阜。斯久安长治之术也。

私铸案犯分别定拟奏

秦蕙田

窃查设局鼓铸。所以通钱法。济民用也。而奸徒射利。私销私铸。均为钱政之害。是以定例俱拟骈首。嗣因私销之案。重于私铸。将毁化制钱。及私翦钱边者。改拟斩决。而私铸之案。仍拟斩候。列入秋审。此种案犯。有干法纪。自应拟入情实。明正典刑。以彰 国宪。臣等查阅审题各案。内有潜匿深山密箐之中。伙党鸠工。铸钱至数十千及百千不等者。亦有私自在家偷铸。旋即畏罪停工。钱数仅止数百文及数十文不等者。并有造作古样钱文。砂壳小钱。不能通行运卖。及甫经开炉。即被访获。未及造成者。向来外省督抚。或拟情实。或拟缓决。既不足以肃刑章。更有钱多而拟缓决。钱少而拟情实。尤非所以昭平允。直省秋审。大典攸关。督抚为内外刑名之关键。若办理参差。必待 廷谳之时。九卿改驳。亦非众共弃之之意也。今外省秋审将届。似应酌定章程。以期画一。伏查例载伙党鸠工私铸铅钱。至十千以上者。拟绞监候。镕化些须铅斤。铸钱不及十千者。照私铸铜钱情有可原例。请  旨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之人为奴等语。夫铜钱铅钱按律虽有斩绞之别。而钱多钱少。论情原有轻重之殊。臣等详加酌议。请嗣后外省秋审。私铸铜钱案犯。亦照私铸铅钱例。核其钱数至十千以上者。不论砂壳古钱。人数多寡。秋审时令拟入情实。请  旨勾决。其钱数虽不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后经发觉者。亦一并入于情实。至偶然偷铸。钱数不及十千。及铸造未成。旋即畏罪中止者。此等情节。督抚列入缓。似稍可原。但将伊等照常监禁。徒使安坐囹圄。转无以昭炯戒。臣等公同商议。似宜酌量变通。查本年二月内。军机大臣会同臣部。议覆御史刘宗魏条奏。强盗免死减等人犯。改发巴里坤种地等因。奏准通行在案。伏思私铸旧例。原有分别发遣之条。此等情轻缓决之犯。可否援照强盗免死减等之例。改发巴里坤等处。令其种地效力。以赎其死。庶奸徒知所儆惧。而宽典不至幸邀矣。

记右司事

王友亮

乾隆乙巳春。余官右司。有某甲者。盗伐祖父坟木二株。论如律。吏白当刺字。余曰律无是也。吏曰诚然。顷浙江司某乙事同。问官比照窃盗例。已刺之矣。满主事惑焉。余曰不然。子孙盗祖父财。祖父挞诸家。而不号诸市者。弗忍被以盗名也。盗死与盗生奚以异。且律止杖与荷校。殆谓盗祖父与盗他人有间。虽痛惩其不肖。犹冀悔于将来。今加以黥。则成其为盗矣。无乃伤已死之心。绝自新之路乎。夫法非可意为增减者也。愚民无知。苟诛隐以求深。比照不孝。戮焉惟命。又奚恤乎肌肤。满主事曰。君言大是。虽然。某甲某乙皆贫无赖。后必复犯。复犯而稽前案。大司寇必是刺者。吾与若当被议。请分任之。逾年果如所言。吏部议各夺俸六月。而续纂刑例。遂增不得以赃少罪轻免刺之条。予在秋曹六年。同辈中议论寡合。此公岂易得哉。主事名五泰。静斋其号也。

秋审班签商二事

王友亮

安徽一案。绞犯陶王氏孀守多年。夫兄陶奉廷常向借贷。氏夫在日。典得赵姓园地。陶奉廷闻人误传赵姓赎地。又向氏当街索钱。氏答以地实未赎。陶奉廷即掌批其颊。因氏回殴。复向撞头拚命。氏被撞仰跌在地。陶奉廷用力过猛。随势仆压其身。陶奉廷痰壅气闭。立即殒命。服制攸关。陶王氏应情实。看得陶奉廷于寡居弟妇。勒索凭凌。已非一日。甚至当街批颊。毫无男女之嫌。尤非情理。观其仆压氏身。而痰壅立毙。孽由自作。并非王氏推扭使然。则是死于病。非死于殴。不当以殴杀论也。再查服制。夫兄弟均系小功。迥非期亲尊长可比。弟妹殴兄妻至死者。例以凡人论。则弟妇与夫兄。正堪比照。焉有同一小功。彼则等于凡人。此则入于情实者乎。况夫兄理曲情凶。自致于死。反使被欺孀妇。坐抵偿之重罪。冒干犯之恶名。似未足以昭平允。陶王氏应改缓决。

直隶一案。绞犯吴三红眼。旧欠周二蛋饼钱。经伊祖母认还。嗣该犯在地拾柴。遇周二蛋卖饼回归。复赊剩饼三枚。言定次日还钱。因而食毕。周二蛋复向立索。吴三红眼恳令同回给与。周二蛋不依混骂。并拾石赶殴。该犯夺石。复被揪衣掽头。情急图脱。用石殴伤其脑后殒命。负久理屈。死系幼孩。吴三红眼应情实。看得吴三红眼石由夺获。伤缘被揪。饼直无多。订还次日。周二蛋先依后悔。混骂追殴。其曲固在死者矣。再查殴死老人幼孩。均入情实。乃  皇上怀安之深念。欲使少犯老长凌幼者知惩也。若以老殴老。以幼殴幼。似不得牵引此条。今死者年十四。而凶犯仅长一岁。均系童年。何为举彼而遗此。若谓十五为成童。十四为幼孩。遽入情实。设十四者殴死十五。则将概入可矜乎。彼三四十岁而殴杀幼孩者。又将何以加之。事属寻常杀。年非长幼悬殊。吴三红眼应该缓决。

盗伐官柳误刺字述

姚文然

康熙十一年四月。有盗伐官柳一株入家。被拏到部。部断照赃一两以下杖八十。刺盗官物三字。是日署回独后。偶与陜西司正郎王明德论律。及盗园陵树木一条。其罪重至于皆杖一百。徒三年。计赃重于本罪者。各加盗罪一等。然而律不言刺字。免之也。按律盗田野谷麦菜果。及无人看守器物者。并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发冢条内。其盗取器物砖石者。计赃准凡盗论。免刺。大意与此同。及归查笺释。盗园林树木条例下注云。除擅入山陵间毁伐树木系官者。加计赃准窃盗论一语。遂再四遍查至户律田宅。弃毁器物稼穑等条下。凡弃毁人器物。及毁伐树木稼穑者。赃准窃盗论。免刺。官物加二等。读至此。喟然长叹。初以谓窃盗之条。不过就本律查看。误以为官树即官物耳。岂能知毁伐树木系官物。加准窃盗赃上二等。乃在户律田宅之条哉。准者不在刺字之限。而一时误刺之。三次窃盗者绞。以曾经刺字为坐。刺一字是去人性命三分之一也。可忍言哉。愚尝谓新任官初到署。半年之内。不应用意剖断一事。恐误也。而今自蹈之。罪戾可胜言哉。次日入署。再同满汉诸君子。细考详议。佥以为仍照律为是。又迟至本月十三日。又遇有数人。人各盗伐柳栽一根。公议照准窃盗赃一两以下。杖六十加二等。杖八十而免刺。

除养蛊示广西通志

蛊毒杀人。最为隐恶。王法之所不宥。天理之所不容。向闻岭南地方。多有造畜蛊毒。谋财害命之事。本部院留心访查已久。务期凈绝根株。为尔地方除去隐害。仰汉土居民及外来之人。遵照避蛊之法。解蛊之方。使蛊毒不能为害。各宜凛遵。勿负谆切劝诫之意。所有条约。开列于后。

一申明律法。 大清律载。凡造畜蛊毒堪以杀人及教令者斩。造畜者财产入官。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若以蛊毒毒同居人。其被毒之人。父母妻妾子孙不知造蛊情者。不在流远之限。若里长知而不举者。各杖一百。不知者不坐。告获者官给赏银二十两。以上律载用蛊杀人之罪。何等森严。尔等愚民。奈何身蹈法网。特为申明。共知凛畏。

一开导愚惑。访得养蛊之家。世代密传。每有女出嫁。其母分给蛊虫。并传方法。又有本人临死。始将蛊虫交付亲爱子女。以为至宝。藏畜日久。更有滋生蛊仔。遗孽渐繁。为害日众。总之愚民无知。贪爱财物。惑于邪术。以阴谋毒害为家业。以他人性命为生涯。间有良心偶发。不肯害人。蛊虫无所依养。将养蛊之人咬蚀。以至肌肉黄瘦。面有青痕。甚至亲生儿女。亦为蛊虫所吃。忍心若此。至死不悟。殊不知人生天地间。男耕女织。辛苦力作。赚得银钱。子孙享用。何等长久。何等快活。乃丧尽天良。造此恶孽。事败则身遭 国法。死后亦难见阎罗。各宜及早回头。慎勿终身迷惑。

一立限自首。养蛊之罪。律载甚严。本部院仰体  皇仁。不忍不教而杀。为尔愚民开一生路。自示之后。限三月内凡有家传蛊虫。及他人分给畜养者。将所有蛊虫数目。赴地方官尽数首报。当堂验明。依法封送。永远断绝。改过自新。其从前所犯养蛊之罪。详明宽免。如系妇女养蛊。其本夫及同居亲属。能将养蛊实情。及蛊虫数目。代为出首。亦准同自首。概予免罪。若抗违不首。及首报不尽。仍藏匿蛊虫。致被官役查出。或经旁人告首。定行照例治罪。

一设法查拏。自示后。除准令自首外。该地方官一面着落练总保甲。亦限三月内。各于所管户。实力挨查。如有实系养蛊之家。向彼陈说利害。劝令自首。若查有养蛊凭据。而狡词赖。不肯首报者。立即禀明地方官。差拏究治。如练总人等。藉此挟仇诬报。陷害良民。经地方官审明。即于彼地村镇处死。以为诬陷者戒。如果无养蛊之人。亦着练总保甲出具甘结。该地方官加结申报。日后事发。该管练总保甲及养蛊之右。一并治罪。

一识认之法。访得养蛊之家。屋子桌椅。俱皆干凈。其养蛊之人。脸多黄瘦。头面有青痕。人到他家。便把手插在衣底下。或用手去摸头。所用之。俱有腥气。养蛊日久。被蛊虫蚀。所以头面黄瘦。兼有青痕。彼所养之蛊虫。常以邪术拘握在掌中。不敢轻开。又遇见佩带朱砂红豆之人。蛊虫不安。所以将手或插于衣下。或摸于头上。急将蛊虫藏避。有此数种。心稽察。

一解救之药。凡一窃蛊毒。都怕朱沙辰沙黄连红豆等物。红豆儿土名水银子嗣后有蛊之州县村庄。不拘男妇大小人等。令各带朱沙二三钱。红豆三四个。或缝在衣领内。或常带在身边。蛊虫不敢近身。养蛊之人。不能为害。如乡村贫民。不能买备朱沙者。已饬该地方官买备施舍。赴司领价。尔百姓各自禀官讨领。若前项形可疑之家。又不肯带朱砂红豆者。总甲右。即宜察访得实禀报。倘有中蛊毒者。用朱砂辰砂野芝麻老蒜头老生姜黄土六种各等分。先将一半口嚼片时。吐出。再将一半嚼碎咽下。即可不死。又据平乐县练总供称。曾误食蛊家之饭。忽患肚痛。曾经医治。先用苦练树皮枇杷树根岭上白薢三月抛根四种各等分。煎汤饮下。再用乌柏树根。上煤。煎水饮之。待一时许。吐出蛊毒。又每饭时用黄铜作箸。亦可解蛊毒。详细晓谕。各宜知悉。

一灭送之方。素惯养蛊之人。俱有解法送法。嗣后凡遇自首及查挐追出蛊虫。当堂验明。即令封固鑵内。依法远送深潭。以断蛊毒之根。又访闻有养蛊日久。冤谴相缠。本人即有悔过之心。无奈蛊虫变幻攒绕。遣送不去。只得又害他人。以养蛊虫。则是养蛊之人。亦非尽有杀人之心。奈家中传有此恶物。不能断绝。又不敢声张。其情亦觉甚苦。所以本部院开以自首之门。令其得为良民。今将封蛊方法。及送蛊灭蛊法语。刊发该州县存案。倘有本人不能灭送之蛊。申报到官。自有神明之法断绝根株。为地方永远除害。

以上各条。共宜凛遵。该地方官身为民牧。岂忍使愚昧者甘蹈刑戮。无辜者暗被残害。务宜实力奉行。勿得视为迂泛。慎之勿忽。

卷九十三刑政四治狱上

理刑存自序

黎士宏

理刑。郡官也。无专职。故事岁一值季会城。受大吏指挥。以故十三郡之讼狱皆得问。凡民间所控而特下于理者。曰发审。郡县上之监司而转于下者。曰覆审。事重大。集郡县官而共听者。曰会审。会审。名也。操笔者实一人。监司上之两院。不协而覆下者。曰院驳。两院议定 廷请。经法司复核而行再谳者。曰部驳。驳至部。事益重大。苟失出入。罪且连问官。予理信六载。受十三郡之谳牍。大小七百五十计。环廷而听断者约数千人。其父兄子弟亲戚知交。愁苦相望。视以为死生荣辱者。殆且万家。夫以数千人近万家之所视为死生荣辱者。而待定于一人之笔与舌焉。则刑之理也。亦綦难矣。夫鬻狱者。黩也。鲜断者。闇也。非黩与闇而又有偏与执焉。此数万人之性命。亦几几其莫必哉。常听讼日中不饭。或暑雨蒸湿。墨乱蝇飞。两扇交鼓。汗流浃席。或祁寒股栗。口坼手龟。禁鼓戒严。两端争执。不无意烦气结。厌苦见颜色。必从自咎曰。此何时何事。而乃以一刻之倦勤。易若人之性命乎。仍复平心敛气。从容展卷。再听更端。必得情而后罢。六年中赖当事谅其无他。每上辄报可。岂曰能之。亦惟是不敢黩不敢闇。又不敢偏与执焉。以庶几无罪耳。岁丁未。奉裁缺。戊申。补永新。署中稍暇。乃检旧牍中。得可存者若干篇。刻而藏之于家。语曰。陷水可脱。陷文不可活。文也何至陷人乎。予子若孙有起而任是官者。其尚慎之哉。

洗冤录合刻序

萧震

昔陶为虞士师。能明五刑以弼五教。至春秋而不祀忽诸。汉于公决曹东海。治狱多阴德。尝曰。吾后世必有兴者。子定国。果拜丞相。封西平侯。至于今不绝。夫陶。大圣人也。后世无传焉。于公。狱吏也。其苗裔犹有存者。岂狱吏故明而圣人故闇哉。抑天之厚于报于公。偏啬于遇陶哉。今 国家建官。礼乐兵农。各有分司。独刑名一事。内设三法司以共理之。外设臬司。每郡设刑官以专理之。刑名之职掌。綦重且严矣。今夫狱治于州县。定于府厅。覆于司道。成于抚按。而后闻之  上。核之法司。而狱始决。凡州县狱之冤者。刑官得而厘正之。以其耳目接于下。而是非达于上。且职有专司故也。使刑官因州县之冤而亦冤焉。则后次部院司道之批驳。徒文具焉耳。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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