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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327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内。旧名东塘河。西塘河。西塘河自黄土沟起。至许家湾止。约二十里长。只此淤浅。急宜挑浚。从此入于楼下庄唐桥镇。则一路阔深。直达射阳。出庙湾入海。通行无碍也。东塘河自唐子镇起。至安丰王庄。约三十里长。自王庄过界河至大港镇。约二十里长。自大港至九曲河庙止。约三十里长。从此二十里至古吉寺。又二十里至院道港。入蒙泷喻口。达射阳。入庙湾。则入于海矣。此与盐城县近河生员周国显梁卓徐行等。面相考订明白者。虽未尽确。或亦不远。大约黄自北来。淮从西下。如人身喉项。庙湾各口。如人身尾闾。而射阳湖则如人身之胸膈肠腹也。若人身日进饮食。而胸膈不得通。肠腹不得纳。纵有尾闾。无从消导。安得不郁而病。病而至死哉。全湖形势了然。疏瀹决排。原无难事。而坐视沦胥。无人肯救者何也。各州县有司。画于封域。未必周知。即或知之。而彼疆此界。观望推诿。不肯担当。殊不知所渰没者。本州岛县之田禾。所漂淌者。本州岛县之庐舍。筑塞漕堤决口。所起派者。本州岛县之人夫。利害相关。剥肤切骨。孰大于此。又或精神疲于催征。工夫分于狱讼。视此畚锸之劳。反为不急之务。殊不知湖淤河决。水满岁荒。死亡流窜。十室九空。钱粮从何出。漕米从何完。差徭从何供。赎锾从何纳。老幼男女。麤方粝食从何来。 国课根本。万民性命。舍此别无活路。州县正官急务。亦孰有急于此者。奈何不深思也。

至于治水衙门。不肯着力。必谓此系下河。不是上河。殊不知下河之水不通。则上河之堤必决。治湖正以治河。表里原是一事。又必谓河帑不敢轻动。日后难于开销。殊不知所淹者下河之民田。所决者上河之漕堤。堤决年年筑塞。筑堤月月起夫。民间每岁起派人夫。或百万或数十万。固可怜。 朝廷每岁销算钱粮。或数万或数千亦可惜。公私交困。何不急图一举两便之策乎。欲兴大工。事关题奏。务求详确。未敢草草敷陈。管见大约有五。一曰先估勘。揭中所开淤塞村落地名。及道里长短。原系采访。未曾亲到。必得实心任事之大员。不辞辛苦。督率山阳盐城高邮宝应兴化江都泰州诸属。各乘小舟。沿射阳湖上下各处淤浅地方。逐节逐段。再三讲求。务要直捷便近。不得迁就迂回。恐有奸民假公济私。避害趋利。希图本村本镇便宜。其应开浚处所。该挑若干里。若干深。若干阔。一一详开。如有与揭开不合者。即行改正。估勘既有清册。则工程难易。人人共知。酌远近浅深阔狭。品搭派工。庶无多寡不均之叹。一曰专责成。各州县官。分定工程。则一切人夫器用船只稽察督催等事。自应逐项料理。但职务烦剧。未能尝驻工所。除淮扬两府各有提调。及分委府佐监督外。每湖滩十里。须于两府各州县中。选委干官一员。义官数员。分头催趱。庶无照管不到之虞。一曰派人夫。湖水无阻。则漕堤坚固。运道通行。可省年年塞决帮堤之费。似当量动官银。以襄大役。然河帑空虚。难以轻议。止可酌估犒赏。或官备竹铁●子合掀等项。以省民间扰累。亦无不可。各州县欲图永利。合派民夫。如东塘河西塘河若果单泄盐城一县之水者。俟查确另议外。其余关系山盐江泰高宝兴七州县利害者。自当均匀酌派。庶无偏私不平之鸣。一曰严功罪。先年亦曾兴工开浚。上司正官。足迹未到湖边。提调诿之各州县。各州县诿之佐贰。佐贰诿之义官。义官与夫头通同折夫。无人实力。遇水泊。无载泥之船。遇淤泥。无捞浅之具。朦胧报完。徒费民财。毫无成效。似当预先题准。若有急公勤事者。纪录优升。倘或苟且塞责。迟误缺少者。摘参重处。至于包夫折夫。误事殃民。情法难恕。但有犯者。不论有职无职。立置重典。则积弊可除。不难事半功倍也。一曰定期限。霜降前后。水势泛涨。虽极淤浅。亦沉水底。难以相度。目前牌行会勘。须限十一月上旬。估完详报。以便仲冬具题。如此大工。既不多动河帑。部覆必无滞。似当一面入告。一面择日部署开工。若以九年正月为始。定限一百日报竣。断无不完之工程。不通之水利矣。此湖僻在东北一方。非若上河为南北咽喉。秋冬有回空。春夏有重运。筑坝开坝。甚费掣用。议早定。则今冬亦可举行。工难成。则来冬亦可补足。两府士民。异地同心。虽劳不怨。七省漕船。波恬浪静。飞渡无忧。 国计民生。漕堤运道。永远攸赖矣。

上总漕徐公开涧河书

冯景

闻有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功。捍大患。兴大利。事在宜行。毅然起而图之。独断不烦于再计。而大功必虑其万全。乃克有济。今秋淫雨弥旬。三城水溢。舟行上。蛙鸣中。淮民困于昏垫。荡析离居者殆半。究其所以。皆涧河淤塞日久。三城水无所泄故也。夫三秋多雨。亦天行之常耳。连绵才一月。而城不浸者三版。斯以危矣。今加以不可知之天灾。江星数动。而月常离毕。将民尽为鱼。欲不寒心得耶。涧河受淮安三城之水。由轧东沟七十余里至射阳湖以入于海。凡数百年于兹矣。自涧河失浚。水面高于城中者累尺。城中有水。积而不流。涓滴待其自涸。反惧外水之侵。而坚塞水窦以拒之。日复一日。习为故常。因是兴文闸虽设。而年年牢闭不敢开。夫是闸固淮之生方也。闭生方之水。毋使入内。积止水无由出。辟如人之一身。下不得解。而上不敢食。块然尸居。生意尽矣。宜淮民之穷也。犹闻长老言。畴昔涧河通时。米薪百货。辐辏东关之外。道便而民利。兴文闸不闭。故闾阎血通而生计盛。则是河之所系。概可知也。今秋久雨决堤。山盐高宝邳宿睢诸州县。田庐漂没。畜牧陆沈。老弱填沟壑。丁壮流离转徙。鱼溃鸟散。赖明公疏请蠲赈。市省粟。立平粜法。余民得以更生。然愚为淮民生齿幸者。尤在明公以开涧河为己任。蠲赈市粟。可暂而不可常。而兹河一开。后有万年。坐食仁人之德无穷矣。且此役之在今日有七便而擅四利。请为明公陈之。凡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非常之原。黎民惧焉。今者人心苦潦。欲得涧河泄之。甚于望岁。春夏水发。力无所施。霜降水涸。则不烦申令。人人乐役。其便一。且浚淤河。较之堵塞决口。加筑堤岸。事体异。堵塞则有椿柳苇●之费。加筑则有采石办灰通甓相杵之劳。今浚淤不过掘去河身壅土而已。其便二。河工役夫。远者百里。近亦数十里。今沿河庄农。皆可应募。各为近阡田园计。非同势驱刑迫者比。用力自奋。其便三。河夫工银。每日例给四分。堤岸冲决无常。多有后患。今应募之夫。事竣即罢。无追赔之累。日得四分。民喜过望。其便四。盐城漕粮。原自涧河输淮。近以河淤故。反就淮籴米充数。奸侩高下其手。盐民苦之。涧河一通。舟楫可达。则民自以本色供正赋。折贾采买之弊孔尽塞。其便五。欲开涧河。应先遣廉干官踏勘。支河几条。通达某处。纵横几何。以河工挑土方之法计之。每夫一日约挑若干。共计该夫该银若干。确有成章。然后不惜命驾。复核了然。委员分管。事关考成。官吏奉公。胥徒畏法。可以计日成工。其便六。近又访于故老。得明万历二十二年开浚涧河碑记。其载涧河肇自宋人疏达三城积涝。通达各乡舟楫。厥利匪细。岁久淤塞。至万历三年。总漕王公开浚。议每年动支本府四税银两为修费。着为定规。后因河溃范家口。涧河复壅。至二十一年。总漕尚书李公三才。采乡民任勋等议。自龙王庙浚至受河寺。计长三十里。面阔四丈。底阔二丈。深七尺。仲冬毕工。明年春。复自受河寺下接车家桥。东至射阳湖。计长三十里零二十丈。开挑深阔如前式。复于城西兴文闸开一涵洞。引漕流由城中与市河联络。入于本河。又于河澨适中处地名郭家舍建闸。以备蓄泄。仍行山阳县佐贰官一员。专管岁修。年加深浚。即岁修银两不敷。不妨请增。以求永利。既有故事可考。准而行之。其便七。有此七便。宜乎令未下而欢声载道也。尝稽昔贤多以凶年兴大役。如范文正守杭郡。值岁饥。力请发粟行赈。兼谕各寺观大修浮屠老子。工作兴。或讥不急。公曰。吾以食贫民也。苏文忠亦然。值杭大旱饥疫。浚二河。浚六井。筑西河长堤。南北径三十里。以通行者。全活万计。他如颜鲁公守抚州。治陂灌田。汪纲知兰溪。大兴水利。王安石为鄞令。筑堤浚塘。皆以岁歉举事。今浚涧河。藉活饥民。工易成而民得食。此一大利也。

水之灾甚于旱。旱无田禾。庐舍犹在。今皆漂没。不保一椽。壮者散而之四方。难复本业。今于涧河两旁。相度隙地。草创厂舍。招集流亡。有愿食其力来赴土工者。命诣所在。有司报名注册。俟开工有期。照名安插。给粟给钱。则饥民归之如流水。不致迁土而大去其乡。汉时尚有募民徙塞下以实广虚者。今去幽谷而迁乔木。不离土著。十年生聚。成邑成郡。此二大利也。语云。饥寒至身。不顾廉耻。慈母不能有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故不地着则离乡。轻家亡命。相聚而为盗。此大可虑也。今诚栖有所。资生有基。复业有望。非甚无良。岂甘自绝。从兹犬不夜惊。民皆安枕。此三大利也。涧河一水。远通高宝兴泰诸州县。土皆宜稻。兼饶鱼盐蒲苇之利。此河开。则米薪之船。往来络绎。商贾道便。百货流通。又可藉沿河居民。于堤闸处所。谨启闭。时蓄泄。可以变斥卤而为沃野。此四大利也。古人于治河救荒。皆云无奇策。今明公一举而兼二奇。得七便而开五利。百世之后。犹将载德。岂特七邑三城拜赐而已哉。

荅友人问治下河

阎若璩

曰嘲鲁儒诗云。问以经济策。茫如堕烟雾。其弟之谓乎。是以生长黄淮之滨数十年。而懵然于水道。虽然。尝闻其略矣。潘公季驯治河工成。故老传其要语曰。东去只宜开海口。西来切莫放周桥。此二语者。平平无奇。窃恐神禹复生。不能易已。前之治河者。虽勤劳十二载。专与此二语相反。不惟己不开下河。见人之开。必从而挠之。俾之去而后已。周家桥在高堰南四十余里。翟坝又在周家桥南二十余里。皆坚筑之以捍淮东侵者。淮不东则淮强。淮强则黄弱。然后由清口以达海。彼不惟周桥翟坝而已。且一带尽圯之。以听其冲溢。是以末局虽知建草坝。导淮入运河刷沙。运渐深浚。然不过暂时策耳。岂经久之道哉。今知所以失。则知所以得。惟当确遵潘公名言。广开海口。坚塞周桥。斯无事矣。或曰海不可浚。潮汐往来。人力难以施工。然旧口皆系积沙。水力自能冲刷。故海无可浚之理。惟导河以归之海。则以水治水。导河即浚海之策也。然河非专以人力导也。欲顺其性。先惧其溢。惟缮治堤防。俾无旁决。则水由地中。沙随水去。治堤即导河之策也。或曰海高于内。水不可下。不知江南江北。弟曾历。凡濒海之地。比之腹内特高。但浚治倍深。无碍乎水之东注矣。今日阻挠下河者有三等。一盐城人惧咸水入内。变伤其田禾。一泰州车儿埠人。富商居宅。横当下河故道。一山阳人。有坟在涧河边。惧伤其风水。只观二次勘河疏。皆以开广兴文闸言。兴文闸广。则涧河亦必挑广而风水坏。第三次便以不必广而涧河仍故可见矣。昔人谓救荒无奇策。弟亦谓治水无奇策。苟能守前人成规。勿徇近日浮议。则两河治。万世永赖矣。

答孙屺瞻开海口治下河

汤斌

淮扬水患。下民其咨。先生忠诚体国。正学宏才。为  圣主特简。拯兹昏垫。君臣一德。动与天合。自当立奏平成。万世永赖。奏别数月。未敢以片牍上达左右。以先生劳心疏瀹。恕烦清听也。远接手教。仰见大君子慎始图终。大业出于小心。非时辈漫无远谋者所可同日而语。某愚昧无识。未尝久习河务。何敢妄言。然既承下问。不敢不竭鄙见。狂瞽之言。惟赐采择焉。下河之患。固在海口壅塞。然海口之塞。匪自近年。祇因上流不治。河淮失其故道。漕堤溃决。因而多开。止求泄上流之水。以安暂时之漕。不为水求归宿之处。遂以七州县城郭田庐为巨壑矣。  皇上南巡。亲见下民妇子田庐。皆处洪涛中。真若痌瘝在身。此天地覆载之心也。即尧舜之忧劳洪水。大禹之饥溺由己。何能加焉。今欲开海口以治下河。  皇上之意。固专在民生。然漕运久远之计。实不出此。天下水未有不以海为归者。黄河北岸减水坝由阳安东等处。皆入海之路。潘印川减水坝俱建于河北岸。欲其从灌口入海也。今南岸减水坝之水。将安归乎。归洪泽湖耳。淮湖之水。日增日涨。河流带沙。湖底渐高。清口太狭。则湖逼高堰。昔潘印川用高堰逼淮刷黄。宁犯大忌。浮议沸腾。而不敢轻开尺寸者。而今竟开六坝二矣。更加以三十六湖之水。尽注漕河。漕堤安得不危。故又开一百余丈之滚坝以泄之。其意以为漕堤不溃。则河臣之事毕矣。七州县之民命。可无问也。独不思下河之地有限。而上流之来水无穷。以有限之地。供无穷之源。将来水无所容。一漕堤。势必大坏。由此言之。开海口治下河。非但救七州县之民命已也。实所以为漕运久远之计也。今欲闭漕堤之。必先闭高堰之坝。高堰之不能全闭。欲闭高堰六坝之二三。必先塞黄河南岸之。黄河南岸有毛城铺。北岸有大谷山。徐城可无患矣。王家口以下一路减水坝。不可稍闭。以免洪泽湖之泛滥垫淤。且以蓄水刷沙乎。自砀山以下至清河南北。减水坝三十余座。水分则流缓。流缓则沙停。将来正河运道。不有淤塞之虑乎。又印川之减水坝。比堤稍卑二三尺耳。今与地平矣。昔云归漕者常盈。今何能盈乎。此上河之可虑者也。河督之坚执不移者。不过以开开坝。费帑金无算。今日可塞。昔日何以误开。恐有从而议其后者耳。愚因于会议向中堂九卿言之。治水如治病。因病立方。补泄随时。难以执一。不得以后日之用补。归咎于前日之误泄。昔日开坝以保堤也。今日塞坝以刷沙也。犹先应用大黄芒硝者。用大黄芒硝。后应用参厎桂附者。用参厎桂附。各有其宜。归于愈病而已。此言实有至理。亦欲河督开豁疑衷。从长计议。为国计民生图永远之策。此出自诚心。而不谓河督之坚执如故也。然今日下河工程。当在范公堤外。此非坝水所能到也。但于石丁溪等口。开通一二处。其浮水可去。内地水当渐浅。河湖旧形当渐露。再寻访所谓射阳德胜平旺喜鹊诸湖旧。而以闸坝之水。开引河以归之。再由湖归河。以入新开海口。条分缕析。脉络分明。即大禹治水。亦不过如此。若曰一开口而遂使下河尽为平陆焉。万万无此理也。故目下不在减水坝之塞与不塞。而在地方官不肯尽心相助。呼应不灵。人夫物料。恐难凑手耳。若诸事凑手。即当尽心严督工程。勿惑浮议。成大功者。小小顺意不足喜。小小拂意不足惧。惟先定成局。持坚忍不拔之志。如行兵然。当有定算。偶有胜负。何足忧喜。如弈棋然。当争全局。一着二着。何足较量。下河苦水久矣。今岁之旱。乃偶然尔。若尽如今岁。则海口可以不开矣。前读大疏断无海水高于内地之事。此先生亲身阅历之言。故凿凿如此。只此一言。便是治下河定算矣。故减水坝不可塞。则海口更不可不开。下河之水愈大。则开海口之功亦愈大。惟先生断然持之耳。某以为成功可操券而待也。

翰林侍读乔君墓志

潘耒

君讳莱。字子静。号石林。宝应人。父可聘。明末掌河南道御史。君自幼英敏绝伦。癸卯举于乡。丁未成进士。除内阁中书舍人。戊午诏举博学鸿词。君被荐试列高等。授翰林编修。旋升侍讲。时海口浚河之议起。淮扬郡县。濒漕河者。旧有堤以捍水。河臣某某。设减水坝。泄水东流。灌民田庐。被其灾者七邑。台臣有请浚海口出积水者。  上遣官行视。还奏当如御史言。河臣冀董其役。而上以  命安徽按察使于成龙。非河臣意。乃别创一议。为疏上之。其略曰。海口高昂。内地低于海潮五尺。疏海口则引潮内浸。更足为患。惟当筑堤束水。使高于潮。方可赴海。请悉闭诸减水闸而建二大闸于邵伯镇南高邮城南。泄洪泽湖天长盱眙之水使入堤。自车逻镇筑大横堤一道。抵高邮。自高邮城东筑大堤二道。历兴化白驹至海口。束所泄之水使入海。其堤在内地者。高一丈六尺。河宽一百五十丈。在海滩者高一丈。河宽一百八十丈。堤面阔二丈。底阔二十丈。此堤筑于积水之中。无从取土。当先定堤基。舟载远土。就近筑围埂。埂成。车去埂内之水。取其土以筑堤。诸工共需银二百七十八万余两。三年而工可毕。请先给帑而取偿于田亩及盐运。七州县合有田十四五万顷。而额田不过十一万顷。河工毕。请丈量之。以额外田为官田。募民耕之。初年。分收子粒。三年后。纳田价于官。给为永业。计可得银二百七十万两。以一百九十七万还帑金。以七十余万益治诸堤。淮南纲盐一百三四十万引。河成。每引省搬运费一二钱。令每引岁输银九分。可得十二万金。七岁则得八十四万。官帑毕还矣。诚兴此工。当设监修官五十四员。分管官一百余员。清地课长官二十余员。皆择才能敏练者补之。优其升转。或工成即升。或帑完议叙。疏入。下九卿诸司会议。疏凡万余言。览者不能竟。君阅之大惊。言其害于司空。司空曰。事必行矣。言之何益。  上以役大费多。召河臣与臬臣廷论之。臬臣痛排前议。廷臣多右河臣者。  上意不决。命讯淮扬人官京师者。河臣使其客以厚利啖君。君笑不应。淮扬士大夫集君邸。君慷慨言曰。以朝廷言之。请帑至三百万。国用绌矣。题官至三百员。铨政乱矣。泒夫至数十万。民力殚矣。以七州县言之。工未成。害不忍言。工既成。害又不忍言。未成之害。曰筑堤曰泒夫。既成之害。曰卖田曰决河。筑堤先定基址。甲之田在南。取其贿可移而北。乙之墓在北。取其贿可移而南。在一百五十丈以内者。固付之波涛矣。在外者。亦将恐以虚声收其实赂。贪吏之诛求。猾胥之扰害。三百里中有漏网者乎。害一也。役夫一日。官给银四分。例也。而夫所得未能三之一。里甲雇夫。月费银二两许。每邑役数百人。工及数月。犹病不支。今三工并兴。每邑须派夫万余人。又久至三年。是每邑岁费银二十余万。富者贫。贫者逃。不待三年。无孑遗矣。害二也。且夫役数十万之夫。糜二百七十八万之帑。弃民田庐坟墓无算。曰以救田也。然工未成。水中之田民田也。鱼可捕。菰蒲可采也。工既成。民之田河臣之田也。向之糜帑藏。弃庐墓。勤畚锸。以成万不可成之功者。今仍没其产而绝其食。民何利焉。七州县之田。起科不等。有三四亩折一亩者。有十余亩折一亩者。以地有硗瘠也。今但据额丈量。而以其余为官田卖之。即如泰州四亩折一亩。将有田四十顷者。没入其三十顷。而以十顷之田。纳四十顷之赋。能存一人一家乎。害三也。往时漕堤虽屡决。河阔不踰十丈。今引洪泽湖万顷之水。注于一百五十丈之河中。又停蓄于一丈六尺之上。独恃一线烂泥之堤以为固。何必伏秋狂风暴雨而后决哉。城郭且为蛟宫。何有落。何有庐墓。害四也。今日之事。当以死争之。功名不足顾。身家不足惜矣。诸人皆曰善。乃篝镫草议。明日。君入直起居注。是日秋决。故事赐阁臣及讲官饭。君与某学士并席坐。某学士亦言河臣议非是。既而  上御南暖阁。阁臣奏事毕。  上顾某学士。海口一事何如。某学士复右河臣。  上顾问君。君敷奏百余言。剀切详明。  上大悦曰。此尔一人意邪。有同者否。君对淮扬人皆与臣同。尚有公议进呈。翼日进议。河臣见之语塞。君复至会议所。具论其得失。声情激烈。闻者感动。虽力主河臣者。不能难一语。吏部尚书李公之芳揖君曰。知仁勇先生兼之矣。户部尚书梁公清标叹曰。江淮之间。可谓有人。某学士亦谢君曰。吾甚愧公。于是河臣议遂寝。

卷一百十三工政十九江苏水利下

三吴水利略

徐旭旦

议水利于东南。与西北不同。议水利于东南之三吴。与东南各省会不同。何也。西北之地。多高原旷垄。虽有浊河为之包络。而支流绝少。故资其灌溉为难。东南地形卑湿。界以河淮江汉。而兼承其委。广川支河。经纬其间。故资其灌溉为易。若夫浙西之田。低于各省。苏松之田。又低于浙西。环以太湖。绵亘数百里。纳杭湖宣歙诸州之水。散注淀山庞山阳城昆承诸湖。达于三江。以入于海。尤东南之巨浸也。故治水田者筑而为圩。捍而为围。不患水之不入。而患水之不出。不患水之不足溉田。而患水之反足以害田。古人所以于江之南北为纵浦。以通其流。又于浦之东西为横塘。以疏其势。使田不受水。则水自有所归。水有所归。则水不浸田。而田亦治。天下之田大概资水以为饶。三吴之田大半捍水以为利。其势之不同有如此矣。故愚以为兴三吴之水利者。当去三吴之水害。害去而利自兴。去三吴之水害者。当分三吴之水势。势分而害自去。何以言之。列泽中汇。潴而为湖。无以泄之。势必乘高而横溢。故其下流分注。导以入海。既有松江。而又有东北流之娄江。又有东南流之东江。今者或微塞矣。宜择其便利之处。视江之可浚者浚之。浦之可开者开之。下流既分。则上流自平矣。如是而引湖之水以达之江。引江之水以达之海。归宿有地。水自不为害。如是而蓄湖之水以溉田。泄田之水以入湖。节宣有方。则水不为害而自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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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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