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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36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已尽废矣。况又数百年。欲则古昔而为治。固未有万法俱废而一法独立者也。且如天壤之间。山高泽深。二气之能。寒火热。一人之身。股长指短。万象之表。鹄白乌黔。极其不齐之数。至于倍蓗无算。固孟子所谓物情者也。今夫生民之有豪强贫弱。亦如是焉矣。天地得其理。则纷纭万感而胥育。王者平其政。则参差品而皆安。故夏殷之末造。井田无改。而桀纣之民贫。汉之初兴。阡陌亦无改。而文景之民富。在所以抚驭之者而已。固不必其齐同也。况当军旅灾祲之余。民有非业之作。 野有不耕之田。欲驱天下而归农。苟有辟草莱以赡国赋者。惟恨其少。及其易世。各有分土。蒙业而安。遂欲裁多就寡。摧强为弱。为此纷纷者。贫者固怀非望。富者亦有何辜。非王政之平也。夫人情骤见倾夺。必不甘弃其所有。此不肯瓜分移寄。徒应空名。则必有攘夺矫虔。适资暴吏。而民始胶胶然乱于下矣。夫为治不本人情而好为高论。动以法古为名。甚则为王莽。不甚则王安石。祇以厉民而已。曷足尚哉。

偶记

陈鹏年

秦之暴不在长城。隋之恶不在敖仓。元之乱不在治河。安石之虐不在八股。惟其人既得罪万世。则虽有功于天下者。世亦且罪之。故为治当正其本而务其大。

识远则量大。虽至可震衒之事。视若寻常。其实原亦寻常也。武侯以王佐才。受顾命之重。但云先帝知臣谨慎。曹彬下江南。凯还时。但云至江南勾当公事回。昔人有德政。致猛虎渡河之异。对君问。但云偶然耳。今人梦得一钱。至旦还笑。掷骰遇采。逾日未忘。视此当何如哉。

涡河在淮之南。商船自淮入涡。至河南祥符县铜瓦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以达阳武。阳武去卫河只六十里。此元人陆运之故道也。倘漕运中梗。河道未能遽复。而又不经黄河之险。此亦备急之一策也。

昔人推水学者。曰郏亶。曰单锷。郏亶详于治田。单锷详于治水。兼而用之。水利举矣。然行之大是不易。昔周夏二公。治水吴中。民初不便。询诸父老。父老对曰。相公开河功多怨多。千载之后功在怨磨。二公断而行之。功施到今。

书崔寔政论后

袁枚

崔寔政论曰。严之则治。宽之则乱。孝宣之治。优于孝文。仲长统曰。人君宜书此一通。置之坐侧。是二人者。教后世之君。日以杀人为事者也。夫政者正也。当其可则政矣。古之圣人与其杀不辜。寍失不经。议贵议亲。非宽也。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丕蔽要囚。非严也。亦曰当而已。当则无所不治。不当则无所不乱。安见严者皆治。而宽者皆乱也。或曰寔之为此言者。目击元成之衰。孝宣之中兴故耳。是大不然。夫元成之衰。是昏也。非宽也。果其宽则萧傅不杀。堪猛不诛。王章不死矣。孝宣之中兴。是明也。非严也。若果严则不弛酒食之禁。不除子匿父之条。不纵张敞之亡命矣。或曰寔此言。为桓灵之柔懦言之。是尤不然。善射者有志于杀人。其所杀者其仇也。不善射者有志于杀人。则旁穿斜出。必杀数十人而仇犹未死也。教英主以严犹可。教庸主以严尤不可。当桓灵之昏。党锢牢狱。毒流海内。李云寇荣张钧刘陶之死。寔犹以为未足乎。然则子产火烈之说非欤。曰。火明象也。明其法使不犯而已。不以焦烂为功也。古之人知英主不世出。昏主亦不世出。故为中人说法。曰御众以宽。曰宽则得众。曰宽而有制。未闻以严教者。以宣帝之明。而有意于严。故赵盖韩杨之死。犹不厌众心。况桓灵乎。吴刘廙作先刑后礼论。陆逊非之是矣。

名实论

张士元

天下之事。有本非格令之所限。而蹈常习故。若限于格令而不可稍变者。按其名则是。究其实则非也。试言其大略。一曰循例。一曰避嫌。古无所谓例。断之以义而已矣。无所谓嫌。出之以公而已矣。世道既衰。上不能无疑于下。下亦不能无疑于上。于是事之有例者。非例不敢为也。其无例者。以他事之例例之。亦非例不敢为也。令所当避嫌者。固不敢不避矣。即非令之所当避者。亦一切避之。何则。天下明毅之人少。而庸懦之人多。二事不利于明毅之人。而最利于庸懦之人。夫不循例不避嫌。而遇事奋发。有补于国家者。未必加赏。而循例避嫌者。虽逡巡畏缩。亦不加罚。则人臣何为而不循不避哉。此弊仍而不革。则举天下大臣小臣内臣外臣。皆奉格令以从事。而无由考其贤不贤才不才矣。故曰。不利于明毅之人。而最利于庸懦之人也。汉汲黯为谒者。上使往河内。视火灾。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仓粟。以赈贫民。请归节伏矫制之罪。上贤而释之。丙吉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以皇曾孙坐事系。其后上有望气者言使尽杀诏狱系者。吉闭门拒之曰。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使者还以闻。武帝亦悟。因赦天下。夫黯与吉之所全者大矣。使兢兢守常事之例。岂能成功乎。晋祁奚辞于军尉。悼公问孰可。奚曰。臣之子午可。公使午为军尉。军无秕政。唐太宗任魏征。或告征私其亲戚。帝使御史大夫温彦博按之。无状。犹以其不避嫌疑让之。征曰。君臣同心。是谓一体。若俱存形。则国之兴丧未可知也。帝瞿然悔之。夫奚与征之不避嫌。岂可谓私乎。又如赵充国备羌。诏书屡促其出师。力持留兵屯田之议。护军等争之。充国曰。诸君但欲便于自营。非为公家忠计也。其上奏曰奉诏出塞。引军远击。虽亡尺寸之功。偷得避嫌之便。而亡后咎余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社稷之福也。卒从其言。羌人降服。然则循例避嫌者。得非内有所不足欤。惟事关君臣之分。礼涉显微之际。则君子必循所当循。避所当避。不肯冒不韪之名。然此乃人臣一时之遇。而非谓可概施之常事也。且君之于臣。固当推心置腹。委任责成。而为臣者受国家之任。膺重大之责。亦宜慷慨赴义。有以自效。岂得苟且从事。而情同局外哉。台省之臣。以宣布诏谕为职。封疆之臣。以承奉文移为职。漫不省得失可否。自谓洁[己](已)奉公。脱然无累。则天下之事。果谁任之耶。汉世遇天时水旱。日星变蚀。川溢山颓。则三公引咎请退。若不可对人者。而郡县被灾害什四以上。则太守亦坐免。后世此道不行。虽国家有大灾异。天子下罪[己](已)之诏而大臣恬然不知惧。以为我事事取中旨。未尝窃丝毫之权。则国之治否民之安危。固不任功过也。然至国家有大喜庆之时。则隆恩殊典。锡予稠迭。亦未见有固辞不受者。是但享其安乐。而不共其忧患也。岂知巽恧巧避亦有时不能逃其谴责耶。是故用人之道。在核其名实而已。名实既核。则忠佞与优劣俱见。而朝廷可以收人才之实效矣。石庆相齐。齐国大化。黄霸守川。治行甚高。及两人为相。皆不能称职。宋王珪居翰林。欧阳公以真学士称之。至于进位平章。乃有三旨相公之目。假令石庆黄霸终于郡国。王珪常为学士。则亦天下之名臣也。诚何取乎台鼎之位。以暴其所短哉。

法制日知录

顾炎武

法制禁令。王者之所不废。而非所以为治也。其本在正人心厚风俗而已。故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周公作立政之书曰。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又曰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其丁宁后人之意。可谓至矣。秦始皇之治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上至于衡石量书。日夜有程。不中程。不得休息。而秦遂以亡。太史公曰。昔天下之网常密矣。然奸伪萌起。其极也。上下相遁。至于不振。然则法禁之多。乃所以为趣亡之具。而愚闇之君。犹以为未至也。杜子美诗曰。舜举十六相。身尊道何高。秦时任商鞅。法令如牛毛。又曰。君看灯烛张。转使飞蛾密。其切中近朝之事乎。汉文帝诏置三老孝弟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夫三老之卑而使之得率其意。此文景之治所以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而上拟于成康之盛也。诸葛孔明开诚心。布公道。而上下之交。人无间言。以蕞尔之蜀。犹得小康。魏操吴权。任法术以御其臣。而乱夺相仍。略无宁岁。岂非天下之事固非法之所能防乎。

前人立法之初。不能详究事势。豫为变通之地。后人承其已弊。拘于旧章。不能更革。而复立一法以救之。于是法愈繁而弊愈多。天下之事。日至于丛脞。其究也。眊而不行。上下相蒙。以为无失祖制而已。此莫甚于有明之世。如勾军行钞二事。立法以救法。而终不善者也。

论治四则

魏禧

考核人才。绳以六曹之职。如学兵者。考其韬。学刑者。考其律例。最为切实不浮。然天下之才。有未必能专精一曹。而独能明于国家兴除之大故强弱之大势。断非常之事。定卒然之变。其精强于六曹者。至此或束手而无措。若必以专才绳之。则此等人皆遗弃矣。故循名责实之术。反有时而失人。司用人之柄者。不可不知也。余制科策。分六曹策士。而有通论国势治体之题。意盖以此。

古今之弊政有十反。重垦令而田益荒。行保甲而盗益横。讲乡约而不孝不弟益多。举俊秀而子弟益弃诗书。行乡饮酒礼。而父老益卑贱颠连失所。蠲灾荒之租而下益费。精庠序之选而士益伪。黜公府旧役。使良家子代之以除其害而民益困。纠墨吏而官益贪。惩蠹胥而吏益毒。门人问曰。可得闻乎。曰一言以蔽之。上下交征利而已矣。佃民田者费一。佃官田者费三。令下而不应。则以法勒其邻农。而近官之民田。不敢耕矣。是谓重垦令而田益荒。一家失盗。十家并坐。株连囚系。敲扑取货。故不闻官。则一家之害。止于被盗。闻官则十家之害。甚于被盗矣。于是见盗而不敢指。盗亦自知为官吏之资也。公行而无忌。是谓行保甲而盗益横。以为不孝不弟也。罪其子弟矣。又罪其父兄之失教。非行货不得释也。家有逆子。而父不敢闻于人。子未惩而父先得祸。则姑听而任之。是谓讲乡约而不孝不弟益多。诏举俊秀。则下产以上能识字者被蚕食。于是易业工商。窜为胥徒。是谓举俊秀而子弟益弃诗书。登宾席者破产百金。一时师生幸为肥身报怨之具。于是温饱市人年近五十者。闻将举盛典。则挈家逃匿于远僻。日用亡聊。愁苦生疾。有司或拘囚鞭扑。诬以隐慝。至有礼请甫临。而县梁仰药以求死者。是谓行乡饮酒礼。而父老益卑贱颠连失所。议上灾伤计亩科费。急于正供。幸而赐免。追征[已](己)尽。是谓蠲租而下益费。减弟子员额。以求真才也。则高值而多鬻。是谓精庠序之选而士益伪。良家子畏近官府。破家求免。免甲则签乙。乙以下递免。而老吏积胥。居然用事。故代役之令一下。则奸胥愈饱。良民愈贫。是谓除害而民益困。墨吏有纠。蠹胥有惩。则莫不责货而开释奖劝之。于是官胥之富者贫矣。贫复求富。则思以一月之得。偿其一岁之失。若饥者之望饱。而食于民必甚。是谓纠墨吏而官益贪。惩奸胥而吏益毒。语云兴一利不若除一害。君子不幸而居末世。虽有善政。吾不忍闻也。

治事人最要有。方处置得宜。然有大略有远略有雄。目前紧要着数。得一二可当千百者曰大略。事机出耳目之表。利害在数十百年之后曰远略。出奇履险。为人所不敢为。不斤斤于成败利钝之算。而目无全牛。气足吞敌。曰雄略。识不远者。不能见大略。器不大者。不能知远略。识远器大。而无雄才壮气者。不能具雄略。雄略天授。不可学而至。故人当以拓充器识为先也。井田既不可行。均田亦不易行。惟限田不失古意而可行。然前人皆以法绳之。亦于人情不顺。惟苏洵田制近之。又未有画一之法。予覃思五年。作限田三篇。其法一夫百石止出十一正赋。过百石者。等而上之。加以杂差。若田多者。卖与无田之人。或分授子孙不过百石。则仍止出正赋。是同此田也。贫者得之则赋轻。富者得之则赋重。所以驱富民贱卖。而田不必均而可均矣。私谓三代以后。最为善法。质诸君子亦皆叹服。独家伯子以为不可。谓苟行此法。天下必自此多事。且后世天下之乱。止在官府缙绅贪残。民不聊生。不系富人田多贫民无田。茍刑政得理。民自乐业。何必纷纷为此也。浙江秀水曹侍郎名溶号秋岳则谓此法。议之南方犹可。若北方贫民佣田者。皆仰给牛种衣食于多田之富户。今即每夫分以百亩。耕作所须。色色亡有。田渐荒而赋不可减。数年之后。唯有逃亡。况望其以贱价买诸富民乎。陕西泾阳杨兰佩。名敏芳则谓田赋轻重。朝无成法。官无定规。吏因作奸。民多告讦。非天下县官人人贤能。则扰乱方始矣。予以三君言反复思索。凡数夜不寐。乃焚其。因笔记于此。以见改法之难为。独见之难任。人当国事。切不可轻试纷更也。

国家所以明礼义超越前代者。四书五经制科之得。而非八股之得。所以无经术远逊前代者。八股制科之失。而非四书五经之失也。以八股可观德。则奸伪辈出。以八股可征才。则迂陋已甚。以八股可明理。则圣学实昌明于宋儒。未尝有八股也。故为经济题。能如汉人制策。理学题。能如性理中之成文可诵者可矣。予于乙酉间作制科策。欲以四书五经命题。而以论策制体云。

论治

陆世仪

周礼是治国之书。盖古人封建。王者所治止于王畿以内。故书中所详。止于一国之事。使诸侯各如是以治其国。则天下皆治矣。后世治郡县之天下则不然。紧要在择守令。明黜陟。若守令得人。则青苗保甲之法。皆可徐举而无弊。王荆公不识此意。初执政柄。即立制置三司条例司。司不问守令若何。概以青苗保甲之事强诸天下。

是以治国之道治天下也。所以不终朝而坏。试观荆公治临川时。青苗保甲。原自有成绩。则知治国之道贵密。治天下之道贵也。古今异宜。为治者不可不审。

天下利而已矣。善言利者。使天下皆利其利。故己亦得利其利。不善言利者。欲一己独利其利。故天下亦各利其利。

古之天下礼乐尽之。今之天下赋役尽之。能平赋役。治天下为得半矣。

欲兵之精不如省兵而增粮。欲官之兼不如省官而增俸。

书王荆公文集后

袁枚

荆公上仁宗书。通识治体。几乎王佐之才。何以新法一行。天下大病。读其度支厅壁记。而后叹其心术之谬也。夫财者。先王以之养人聚人。而非以之制人也。今其言曰。苟不理财。则闾巷之贱人。皆可以擅取与之利。以与人主争黔首。而放其无穷之欲。然则荆公之所以理财者。其意不过夺贱人取与之权。与之争黔首。而非为养人聚人计也。是乃商贾角富之见。心术先乖。其作用安得不悖。三代圣人无理财之官。但求足民。不求足国。其时黔首熙熙。一心归附。譬之臧获婢妾。仰食于家主。然所以畜之者。恃有恩意德教维系其间。不徒恃财以相制也。后世秦隋两朝。专求足国。不求足民。卒之与争黔首者。陈涉窦建德之流。贫民乎。富民乎。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民之有贫富。犹寿之有长短。造物亦无如何。先王因物付物。使之强不凌弱。众不暴寡而已。春秋时阡陌未开。豪强未并。孔门弟子业已富者自富。贫者自贫。而圣人身为之师。亦不闻裒多益寡。损子贡以助颜渊。劝子华使养原宪者何也。宋室之贫。在纳币郊费冗员诸病。荆公不揣其本。弊弊然以赊贷取赢。考其所获。不逮桑孔。而民怨则过之。以利为利。不以义为利。争黔首反失黔首矣。悲夫。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拟策五道

韩菼

问天人相与之际。盖可畏矣。人事兆于下。则天表应于上。灾异者。固盛世所宜有。而人君强勉之所起与。然滋惧矣。我 皇上以冲龄嗣历服。于天之不假易。盖兢兢焉。乃即位以来。彗星见于翼轸及娄。历十有三宿。京师地震。河北淮南水暴溢。侵庐舍。坏城郭。陕公元霜降。大雨雪。偃禾稼。杀人民。山东西大饥。人相食。江北旱蝗。都城堕陷十余丈。下视水中若庐舍然。或讹言佛出。相惊恐。盖五六年之间。变故多矣。我  皇上饬躬斋精。思与海内更新。求直言。赦罪囚。已逋责。蠲租赋。发仓廪。赈贫穷。恤孤独。停不时之繇。斥贪酷之吏。恩泽及民甚厚。所以偕大小臣工。修省阙失者甚至。乃入春以来。白气天。长数丈。如疋练。灼烁有光。陕西益饥。民死相枕。河数溃徙。淮上州县被水灾。而畿辅亢旱不雨。五月癸卯。太白昼见。凡三日不灭。垂象着明。赫然可畏。夫变不虚发。缘感而起。厥咎何占。其应云何。何修何饬。而可使风雨节。寒暑时。年谷熟。星纬顺序。川后循职。以几于太和之盛。其悉意直陈。毋以谶纬乱经。毋以偏党害公。将欲究天人之致。明治乱之极焉。

问古之圣王。皆赖贤臣以共功名。一时之臣。无大小。无远迩。咸资其言。献其身。任与议常兼。而亡有顾望怀安之心。猗欤。其声绩顾不伟欤。降及后世。往往小臣议。大臣任。发言盈庭。而受裁于执政用事之臣。任事者之心不坚。而议者亦倾摇懈弛。无复慷慨言天下事。人才敝矣。治亦阙焉。我国家振厉官方。俾官得其职。职得其事。所以训诫之者甚备。然比见事无巨细。部院诸臣不任也。必督抚议。督抚不任也。必其属议。及议上犹不任也。

复递下以议。何任与议交相待也。其果有见于民生利害。政事得失。外吏言之。曰无容议也。台谏言之。曰无容议也。何任与议交相左也。今何以策任事者之心。而并以作议事者之气与。比奉  上谕。凡文书奏报。部院诸臣当以时定。毋借端驳察。而又谕言事之臣。务条利弊。毋泛论渎陈。约敕至矣。其遂可以破积习而儆惰靡否也。夫文移往复。纠举细故。非议也。坚守成例。非任也。果何以振饬在位。肃然更新以共图治理。俾文章政事。卓然有可观。

问古者完要塞。备边竟。亡敢轻弃尺寸地。所以卫民生而固吾圉也。曩以海氛未靖。惧奸民之为贼间也。而内徙之。滨海处所。悉斥为旷土。民窃至其地者。加法。此独智远览。无穷之计。不惜数千里之地。而坐销奸宄之萌。支解寇盗之具也。独是民以迁徙故。流冗失业。或阽于死亡。甚可哀伤。比年以来。贼益衰息。议者颇欲令民返故地。毋久失佃渔利。欲如议予之耶。恐为奸者不知法禁。或潜与贼市。以重为边竟忧。即勿予。是久苦吾民也。审何道而可。议者或曰。今兵多冗食。而所弃地故肥饶。即劝之佃作。所以收地利。省厚费。甚便。然诸军士大夫。劳苦于外。十余年于今。其勤甚矣。今巨孽未平。猥劳以农夫之事。疲其力于久废不耕之地。恐非所以慰征夫而恤远役也。幸今兵威远届。边鄙稍寍。甚惜此土田。不忍长弃捐。而未知所以兴复之宜。试条其可者。

问国家岁漕东南之粟以实京师。令民以道里之费予军。而官复定其耗。率三锺而致二。费亦甚矣。而江南省复岁运白粮十五万余石。计其僦费二十余万金。悉领于县官之经费。以粟贱时计之。不啻再倍于正额也。往者议罢运。令民输其直。于后则行半运。而余输直如故。顾粟贱而官不时其值。民甚苦之。不得已复岁运之旧。然官益萧然烦费矣。我  皇上念官与民之不可以偏困也。而思所以变通之。因令于岁漕之数。量留十五万石。令输其直。而即以所余之船与军。赍白粮而致之京师。此一转移间。不益漕。不僦船。不增一卒之费。而坐省大司农金钱十二万余也。然此岁漕十五万石者。不以漕而以金。其将安出与。均之出于民也。其果能时其直以敛民耶。抑不然也。方今粟钱不得其平。稽诸古制。宜出金钱以敛民之粟。顾益散粟于民间而敛之以金。得无使民重病。愿更有以权之。期于官民两利。无独困此一方民而后可。

问货利于刀。流于泉。钱之为言泉也。如流泉而百货通焉。往者法钱不行。而奸钱日蕃。因禁所在无铸钱。专令宝泉宝源二局铸作。挟铜积笼。奇羡而毕归之上。宜也。然官钱益少。而民益得挟其伪钱以自便。利权散于下。钱货壅于上。于法禁未便。比者令督抚臣各量其地。与应用钱之多寡。复开鼓铸。其地丁课税。民得赋钱率什之三。而官之予兵。及给诸经费亦如之。此故往例。而益明厉其法。欲使必行。庶几乎钱之流通。可日月冀与。然尝思其制。间有未安。官钱之直贵。民颇不便之。一矣。以官之直予兵。兵转而他售。将无所焉。二矣。吏操造币之势。咸殽杂为巧。三矣。欲毋惜铜爱工。使质重而工良。又恐采铜日蕃。究无所取赢焉。四矣。钱文不精而直又重。则隐屏盗铸者得而乘之。五矣。凡斯所虑。阙而不图。何心计之鲜也。能商功利者或不乏矣。其务有以权之。欲使货贿流通。下以便日中之市。而上为国家收鼓铸之利。期于余财贯朽而不校。称盛治焉。

法令应归简易疏康熙四年

广东总督卢崇俊

奏为政归简易。以端治原事。臣闻民生休戚。动昭天象。国家利弊。实系民生。使果弊尽革而利尽兴。自当有休靡戚矣。臣窃以为国之大利在于政治简易。而国之大弊在于法令繁多。何也。夫法令一多。则内外衙门。在大官惟成例是遵。每多查驳之烦。在有司惟功令自畏。有不遑救过之虑。岂能计及民生之休戚。而施抚字之仁耶。且因丛迫之际。以致左右作奸。则民生愈受其困矣。若政治一归简易。则大小臣工。各有暇豫之精神。衙门各役。莫施鬼蜮之伎俩。是害不除而自绝。利不兴而自溥。不必求遂民生。而民生自遂。故古来止颂宽大之为美政。未闻以文法之繁为善治也。夫一法立则一弊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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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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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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