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59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罪。今首事者还朝。附和者未起。似宜引罪辞位。以召复两人为请。在两人果君子。同其退不同其进可也。而公居上临下之道。不如是则心不安。日后用人。亦难得力。贫贱之交。萧闲之笔。故敢布其腹心。

覆两江制府策公问兴革事宜书

袁枚

某月日明公公牒到县。命将地方应兴应革事宜。明析敷陈。具见大君子尊主隆民。卓然有所建立之意。枚伏念江南州县七十有奇。其间刚柔异俗。风土异宜。印官为所得为。不必烦称于大府。若冒陈细事。在上为侵官在下为塞责。非所以副盛意也。其所应陈者。或同是恩施。而应分缓急。或名为成宪。而实可变通。或事关全省。而非敷奏不为功。或效在百年。而非骇俗不能办。此则责难君子之事。明公其有意乎。夫从古蠲租赐复之恩。未有隆于 本朝者。  皇上登极未久。已两免天下全租。含哺熙熙。贫富共之。独不免累年积欠者。  圣心非有吝也。以为蠲者上之特恩。税者国之正供。两不相假。政体宜然。然积欠有应征者。有不应征者。有虽应征而不能征者。民欠吏侵。此应征者也。坍荒水旱。此不应征者也。吏虽侵而吏亡。民虽欠而民亡。此虽应征而不能征者也。今一例征之。势必屈笮而行。或命后来业户。为前人代偿。或取现在田庐。将坍粮飞入。官虽逼认而不能言其理。民虽强认而无以服其心。此处似宜分别详勘。奏请征免也。与其宽百万应纳之税以恩富民。孰若免锱铢不应纳之税以恩贫民乎。常平者。汉时良法也。东汉刘般传中。已极言其弊。而今更甚。某地登谷。官往买。商亦往买。商买而谷仍贱。官买而谷必贵者。何也。商东买而西卖。官一买而不出故也。当其买时。运工若干。泼撒若干。及其贮也。雀鼠秏之。郁蒸耗之。一县贮三万石。十县便三十万石矣。十县之地。不满六七百里。而虚糜三十万石。此米贵之本也。及至新谷已升。例应平粜。大府虑州县巧为出脱。一驳不许。再驳不许。或竟许之矣。则又牢守粜三之例。溢米不增。挈其盈余。上输司库。仍发奏定之价。严督买补。州县明知粜易买难。则宁坐视米价翔贵。而姑且贮之以省累。夫钱谷之在民间。犹血脉之在人身也。商贾之在民间。犹气之行血脉也。气一日不行。血一日不流。则人病。枚愚以为钱之所在。即谷之所在也。今之民未闻有抱青蚨而饿死者。商之所在。即仓之所在也。今之商未闻有积死货而不流通者。为积贮计。宜存谷价于库。待本地丰收。随粜随补。成灾时有谷赈谷。无谷赈钱。于邻省之拨赈亦然。其挽输便。故无糠沙糅杂之弊。其除放明。故无升斗侵削之弊。四方之商。闻某地之钱多而米少也。虽万千石往矣。至于粜价盈缩。本无一定。原非公家之利。应交州县。仍归原额。不必上输。如此则钱谷流通。而政体亦得。社仓者。宋时良法也。金华社仓记。已极言其弊。而今又甚。社何谷。民谷也。为贫民借者计也。今贫者求借不得。富者不肯借而必强与之。所以然者。虑借者不偿。而社长代偿。虑社长不偿。而官将代偿故也。然则非社长过矣。并非官过矣。是督抚之误民谷为官谷。而奏入交代者之过矣。州县敷衍成例。不得不诡立姓名。申于上曰。某也借。某也还。其实终年屹然存社长之家而已。有若无。实若虚。与民何益。而且社长一与官接。费累不支。素封之家。宁贿吏以求免。而里胥知其然也。则又故报多人为索贿计。是社仓于贫民无角尖之益。而于富民有邱山之累。枚愚以为乡闾任恤。非官所强。每一邑中。或应捐应借应还。或竟不必捐不必借不必还。听州县自为区画。待至灾年。然后核其成效。以定课最。所谓良药期于利济。不期于古方也。访漕者。上游剔弊之若心。不知访不足以禁弊。而徒生访之弊。州县者。命官也。尚疑其非贤而访之。所遣访之人。非命官也。何以知其为贤而信之乎。且也民不畏有形之浮收。而畏无形之勒索。虽极贫者。负粟而来。莫不多带升合。备耗折之需。今操之已蹙。逻察成。风影未来。消息已到。料量掩覆。仍取之民。

从来弊不生于法中。则生于法外。法中之弊易见。而法外之弊难稽。上之所禁者浮收也。不禁其择米也。其应否揄簸。米难自言矣。上之所察者斛面也。不察其抑勒也。其谁为后先。无从察核矣。于是有行贿争先者。有倍价折帛者。有嘱绅衿諈诿者。有罄其行李资粮。而号呼于路者。嘻。好除弊而不善除弊之效。乃至此乎。枚以为访官者宜访之于平时。而不必专访之于收漕。察漕者宜察之于民间。而不必专察之于仓内。王道荡平。不先逆诈。果有横征。听民上控。严禁抑勒。而宽假于浮收。如是则大体立而要领得矣。蝗为天灾。春秋书有蜚。未书捕之之法。晋刘兰不捕蝗。关中转丰。唐姚崇始议捕之。而白居易诗中已极言其弊。今督捕之官太多。一虫甫生。众官麻集。车马之所跆藉。兵役之所輘轹。委员武弁之所驿骚。上官过往之所供应。无知之蝗食禾而已。有知之蝗先于食官。而终于食民。捕虱而裂其衣。熏鼠而拆其屋。固不如勿捕勿熏之为愈也。且蝗之捕。果可尽乎。凡所谓捕蝗而蝗尽者。皆欺也。皆待疾风暴雨而后歼旃者也。听民自捕而官不与焉。民间之禾。蝗食者半。存者半。强民分捕而官督焉。民间之禾。蝗食者尽。蝗不食者亦尽。枚愚以为嗣后捕蝗之法。宜专责有司。不必多差官弁。果匿灾耶。自有舆论。果成灾耶。自有王章。若因其所小不便。而转生其所大不便。固不可也。今大府训州县辄曰。尔其察吏乎。勤民乎。除盗乎。枚以为上之所以相诏。与其所以相率者。事事相反也。夫州县之胥。所恃以剥民者。无他。文檄而已。上官之胥。所恃以剥州县者。亦无他。文檄而已。无端而取遵依。无端而取册结。无端而式不合。无端而印文不全。此固若辈剔嬲之故智。而为上官者。乃亦不信人而信法。偏好立规条教令。畀之权以济其奸。即以江邑近年论之。一行版图顺庄。再行保甲循环簿。再行印契之三联。完粮之版串。再行道府之提比。约正之值月。当其始也。明罚法。若不可终日。而意在必行。及其终也。形格势禁。亦自悔其初心。而视为故纸。枚愚以为督抚之使吏治民。如使工人之制器也。物勒工名以考其成足矣。何必为之制一斤。造一削。代而迫驱之乎。又如田主之督佃也。予之牛种。待其菑获足矣。何必为之隔疆越界。揠其苗而助之长乎。邃古以来。未有多令而能行。多禁而能止者也。诗曰。谁能烹鱼。溉之釜鬵。言烹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也。荀勖曰。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省心。上行文书。能省尤善。其必不能省者。挈其最。凡月行若干。行少则大府之体尊。必行则 朝廷之法立。其在上也。官与官共事。而不使吏与吏共事。其在下也。官与民共事。而不许吏与民共事。捐死法而任生人。隋刘炫对杨素之语。深可思也。左氏有之曰。非德莫如勤。尚书曰。六府三事惟勤。勤之益于政也如是。今公亦知州县中有求勤而不得者乎。赤紧之地。四冲之衢。严上官之威。以及其妻孥子姓。以及其傔人别奏。若行辕。若水驿。若厨传酒浆。若阍钱杂赐。琐屑繁重。而为大吏者。方且盱衡厉色。矜矜自持。馈刍禾不受。馈牲牢不受。然而不受之费。往往更甚于受者。何哉。在大府以为吾既不饮若一勺水矣。其所应备之馆舍夫马。当无误也。而不知扈从之人。所需不遂。则毁精舍而污之。鞭人夫而逸之。诡程途而误之。入山县则索鱼。入水县则取雉。临行或并其供应之屋幕几帟银杯象箸而满载之。虽忠直之士。亦多畜缩隐忍。佯为不与较之说以自宽。而不知为政之精神已消磨于无益之地矣。其在会城者。地大民杂。事务尤多。不知每日参谒之例。是何条教。天明而往。日昳而归。坐军门外。听鼓吹者几何时。投手板者几何时。待音旨之下者几何时。忍渴饥。冒寒暑。而卒不知其何所为。以为尊督抚耶。至尊者  天子。而未闻在京百官终日往宫门请安者。以为待训诲耶。一面不谋。何训诲之有。而父之教子。亦无终朝嚾嚾者。及至命下许归。而传呼者又至。不曰堂庑瓦漏。则曰射堂须圬。不曰大府宴客。则曰行香何所。略一停候。一筹划。则漏冬冬下矣。虽兼入之勇。

其尚能课农桑而理狱讼哉。不知当其杂坐戏谑。欠申假寐之时。即乡城老幼毁肢折体而待诉之时也。当其修垣辕治供具之时。即胥吏舞文匿案而逞权之时也。朝廷设州县。果为督抚作奴耶。抑为民作爹耶。清夜自思。既自愧又自笑也。枚以为国家设佐贰丞尉。本属闲曹。一切杂徭宜委办治。使州县得尽心民事。如此而田野不辟。狱讼不理者。宜亟亟劾去。以让贤路。除盗之法。自当责成捕役。然庶民在官。久无下士之禄。吏胥分润良民。犹之可也。捕役之财。取之盗贼。取其财而捕之。无是理也。而大府一行提比。则来往有需。经承有需。行杖者有需。彼方●膝踠足。供张之不暇。而何暇禽盗。且以忠恕之道待捕役。势有不得不取盗财者。就江邑论之。额设捕三十。法当领八十金。以八十金养三十捕。每名约得二金有奇。而其所谓二金者。制府之鸣钲者分焉。扬旗者分焉。巡道之击柝而张伞者分焉。名下之白役又分焉。其足不足。尚待问哉。及至诣府受遣。践更递换。莫不鲜衣肥体。称娖而前。递解军流。莫不器械资粮。犁然具备。思其所以谋生。所以应官。与其所以甘心敲扑之故。而不禁心寒发指矣。虽然。彼养盗者名捕也。能养之。必能擒之。今之充捕者。乞类也。不能养盗。而盗亦不屑供养之。然则何以自给。曰。赖朝廷有乐户蒱博宰牛等禁。彼取月例吓飞钱。以度其日。而攘狱遏讼。以及为盗囮者。亦间有之。彼之所藏身立命者。仍在朝廷禁令之中。然则禁者何以禁。而令者又何以令乎。枚以为欲擒盗宜先养捕将。严罚宜先重赏。嗣后请核县库司库一切赃罚闲。合计若干。增为禀假。充为赏费。俾此辈守法度于平时。买细作于临事。则路不拾遗。非难事也。

天下人才。本于学校。学校之设。多在州县。选士学臣。一过便已。造士校官。率多颓废。与士相亲。非州县而谁。今执州县问曰。尔所治某士贤。某士不肖。大率不知也。其所知者。非巨绅。即大贾而已。其病亦自上率之也。州县进见大吏。无问文风士习者。上有不好。下必有甚焉者矣。且夫 国家武学之设。似可省也。天下之民。秀者为文。勇者为武。其勇者既有兵丁行伍收而用之矣。其秀者又有胶庠生贡收而用之矣。 国家养兵。业已多费。复为之设武学。而三年一大比焉。糜各省钱粮万计。其所得者。多非文非武之人。临试则习跅张。具橐鞬。平时弃之。倚符鸱张。一邑之中。破败者十之六七。大扺虣勇之人。无所拘束。则必横行。兵之不敢横行者。训练多而管约众也。武生即兵类也。督学远。教职卑。其谁训练约束之。按武举始于武后。武学始于宋绍兴。本属权宜之制。公盍题革此科。以其费为各省养士养兵之用。未尝非盛举也。凡上数条。明知日不增烛。昼有余光。然春雷既声。百虫难嘿。亦尚有明知不能强公。而又不敢不告者。则莫如用人。夫用人何以不能强也。以荀令之明。而失之严象。以诸葛之明。而失之马谡。公羊曰。听远者。闻其疾不闻其舒。望远者。察其形不察其貌。此之谓也。然窾要亦有可言者。大凡居高位者能识同体之善。而忘异量之美。故使人得以揣合幸进。愿明公起而矫之。己高明则必加意于沈潜之士。己厚重则必宽容夫倜傥之人。己苛察则不可轻信谰言。己静镇则不可竟无耳目。己不媚  天子而后能觉人之谄谀。己能力追古人而后能识人之庸俗。病百姓者虽小必诛。误顿递者虽大必赦。工献纳者虽敏非才。昧是非者虽廉实蠹。龚黄不同术而同归于治。周来不同虐而同归于乱。要在观其大节之所在。而审其性情之真而已。枚所见如是。未必皆当。然于大君子之前。布露所畜。或不以人废而采其言。或即以言观而知其人。幸甚。

上两江制府黄太保书

袁枚

尝闻天子有诤臣而不闻督抚有诤吏者何也。忤天子旨虽得罪。而所以被罪之故。天下共知。好名之士。或优为之。忤督抚意。督抚不能以忤意罪之。必摭别事。方登白简。虽得罪而所以被罪之故。天下不知。好名之士。亦不肯为。况以明公之威重。视天下才。若踞泰岱而临邱陵。较诤寻常督抚。更有难焉。然枚一乞病吏耳。公独勤勤咨询。岂非知其难而欲闻所未闻耶。伏见公抚甘肃时。  上命公提兵剿边。公毅然不动。封还诏书。卒至边民大安。此公之以识量抗  天子也。鄂西林当国。人多目慑之。公以一总兵官。独不为屈。此公之以气节抗宰相也。夫公之识量气节。能抗  天子宰相。而人之进言。乃不敢抗一制府。此亦公所深悲。而日以[己](已)之所能者望天下也。然则公来江南三年矣。未尝鹰鸷毛击而民怨。未尝弹劾贬窜而官愁。未尝偏听喜事而武弁放纷。未尝鬻狱卖爵而幕府受谤。是诚何故哉。夫本无爱民忧国之心。而悖于行事。以传于此名者。势之无可奈何者也。实有爱民忧国之心。而忘其流弊。以传于此名者。事之立可改移。而豪杰旁观之所深惜者也。窃以为大臣之弊。有识可以得小人。不可以得君子者。有威可以治边防。不可以治中土者。有察事明于远而暗于近。敬君知其小而忘其大者。是数者。不可不察也。夫黜陟赏罚。先王治世之大权也。先王有治世之大权。足以制天下矣。然必推心置腹以要之。笙簧酒醴以文之。委曲繁重。若是者何哉。孔子曰。贤者避色。孟子曰。礼貌衰则去之。古之君子。虽君父前。尚争此区区者。以为重其身而后道可行也。况同食天禄。同供天位者乎。夫南面而临。能荐人。能劾人。此天子之所托于督抚者。若夫剔嬲之。奴叱之。斜睨而唾涕之。此非天子所托于督抚者也。在公以为不轻劾一官。不轻诛一吏。惟于声音笑貌。故为峻厉。使人惮而不敢为非。殊不知彼小人耶。劾之非刻。而辱之何足以为惩。彼君子耶。荐之非恩。而慢之徒足以为怪。天下固有受千金而不感。得一言而驰驱者。又有见微色而深耻。受刑罚而恬然者。人之不齐。或相什百。或相千万。故先王以礼貌待君子。以爵赏励中才。以刑戮加小人。犹惧勿给也。明公乃欲以区区之声色。取天下之智愚贤不肖而一例陶镕之。先推之于廉耻以外。而后置之于腹心以内。不已过乎。一切大府出巡。舟车厨传之饰。僚寀入谒。磬折趋拜之为。皆吏治之末节。臧获之能事也。人之精神必无两用。悃愊无华者必不能供张储偫。奔走捷给者必不能恺悌宜民。公之奖许。往往在彼而不在此。故曰。可以得小人。不可以得君子也。公治西川。又治甘肃。皆边地也。苗夷相。机贵神速。故耳目宜周。纛下将校。纤悉必报。非得已也。若南民柔弱无所用之。明公侦事。委之武弁。武弁受委。托之兵丁。此辈不知是非。实固有赏。虚亦无罪。朝匦一投。暮符立下。东驰西突。所在驿骚。在公以为仍付有司鞫讯。然后裁之以法。当无颇戾。不知督抚之威。有雷霆万钧之势。从空而下。讯详拘解。逐层核转。纵或深明无罪。立释拘系。而被访之人。已弃产破家而不可救。万一委讯之官。人本倾危。以有事为荣。以深文为技。妄控揣公意。张口辄曰大人诇察。宁有误哉。其幕客亦曰。纵十事九虚。亦须坐实一二。为制府光颜。在公澄剔之苦心。为小人迎合之快捷方式。岂不可惜。夫州县屈法。有公可申诉也。公屈法。谁北走长安以申诉乎。而兵丁者。习惯于刺探。经营于恫喝。势必相引为曹。挟持有司。文武交恶。诗曰。无纵诡随。以谨惛怓。又曰。无易由言。言不可逝矣。言误听诡随之言。政令一发。便不可挽。故曰。可以治边防。不可以治中土也。远莫远于僚寀之家庭。近莫近于明公之左右。今属吏床笫诟谇。公能知之。文牒宣提。及至衙前之散从。养马之健儿。謥詷不法。而公不知。所过州县。掉罄呼。在公不过一榻之安。一饭之适。而乘高势而为邪者。如云而起。易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言自治贵严也。今反其道而为之。故曰。公之察事。明于远而暗于近也。  上南巡。所治桥梁山川。原许开除正供。不必门征户罚。况 诏书重迭。惟恐累民。而公故欲反之。以为心知微旨。君行制而臣行意。非所以待尧舜也。公之言曰。南民狡狯。无忠爱之心。故一大创之。不知忠爱者。民之油然自生者也。非可以威力取也。今闻绅士设彩棚经坛。公听之可。止之亦可。乃严拘为首。将置之法。及绅士惧而星散。又大逆公意。而牵持汹汹。公之心。以为彼绅士者。当捆载而来。为有司者。当拒绝而去。阴用其费。而阳不受其名。然后  上不知而其道两便也。然绅士既欲献媚于  上。必不肯捐费于无名之地。  上尚不肯累百姓。又岂肯加罪于献媚之人。此理之易明者也。彼纳手坐而祸至。醵钱忠而祸又至。进退伥伥。其能无怨乎。古人先庚先甲。革言三就。皆所以帅民趋事也。公于迎銮大典。而无匪怒伊教之思。故曰。公之敬君。知其小而忘其大也。

以上四者。皆公之过而无人敢言者也。枚之意。公当行者不在是焉。其一曰。遵定制以肃官方。夫属吏见督抚。会典甚明。府以上法不当跪道。州县以上法不当自唱名。先王制州县。卑其职而不卑其礼者。何也。卑其职所以使民亲也。不卑其礼所以防民轻也。公何不体此意。敬士尊贤。其不法者劾之。不使跪拜营求而得免。曰。尔固得罪于天子百姓也。非得罪于我也。其贤者荐之。亦不使感恩。曰。尔固有益于天子百姓也。非有益于我也。如是。则正人出人才得矣。其一曰。总大纲以扶政体。朝廷官职。各有攸司。丞尉之权。县不可侵。州县之权。府不可侵。苟非其人。宁劾去之。官果冗。宁奏裁之礼。尊不亲小事。卑不尸大功。今宰牛蒱博之事。动烦公访。过矣。枚闻雷霆之威不轻击人。然一旦虺虺而下。未有能跪而求免者。公之访漕也。檄张七县。及其终也。不劾一官。使七县不当访而访。为失明矣。当劾而不劾。为失刑矣。疑者曰。是何若蒿火之暴怒而无继也。黠者曰。是公之用诈也。公明知七县漕政之不善。而利其多费以办供张。恐其不喻意也。故威胁之。又恐御史之纠之也。故先为访案。以待奏对地步。非真欲剔其奸也。在公未必有此意。而形迹固已如是。可不戒哉。其一曰。远佥壬以停罗织。夫官之争名。犹商之争利也。善为商者。不居奇货。则物价不腾。人心亦静。不善为商者。挟奇邪谲觚以来。则街巷聚观矣。公一则曰振作。再则曰锋利。于是在位者。莫不严乎如有急色。两袪高蹶而张之。曰。某赋功。某属役。某熏一豪。某速一讼。及考其实。虽寻常簿书。尚茫如也。要知事果当为。君子虽日行数百端。必不肯烦称于上以炫其才。今之事未行而言先至者。公亦可知其故矣。有事然后可藉端求见。求见然后有言可陈。有言可陈。然后有恩可冀。其同寅僚友。往往互相攻发。以求见悦于公。而代其位。又惮公之明而难欺也。故司马谋太守之位。必假别驾以挤之。县丞谋州县之位。必假簿尉以挤之。何也。使公之不疑也。然公之不疑。而去其一用其一。则固已堕其术中而不悟。树荆棘者。徒受其刺。树桃李者。终饮其甘。举错之间。故宜慎也。其一曰。去权术而归至诚。公之盱衡厉色。呵官吏而忤朝贵者。岂公之性哉。公之术也。从来英明之君。恶人沽名。尤恶人立党。  上之英明冠百代者也。公知之深矣。务在孤行一意。时时为率作兴事。毫无顾忌之状。使官民诅我詈我。而我之不好名也明矣。内而九卿六曹。外而抚司提镇。从不以寒暄相接。使人人眕目相视。齐其口。都无好语。而我之绝攀援而无党也又明矣。纵有过失。难免弹射。而一托之于招怨有素。使  上若曰。黄某者孤立之臣也。彼只知有君耳。愚民憎之。同列忌之。是宁足相排笮耶。愈毁之。乃益所以深誉之。久而人人知其毁之无益。则亦不复有以蜚语上闻者矣。古大臣则不然。不求名。亦不避名。不与人为同。亦不与人为异。公何不勉而进焉。伏念公官宫保尚书。子作监司。年届六旬。受 国之恩。可为极矣。人臣之荣。可谓至矣。自此以往。虽爵上公。加衮服。于公亦何加增哉。惟愿公声名流千万岁。揖让于古大臣间。而不以挟术固宠自足。则于枚所倾尽陈说者。或不无采取焉。死罪死罪。

请入觐藩臬面奏条陈疏

徐元文

窃惟三年大计。藩臬两司。并令赴京朝觐。以一方之政治。于藩臬两司是寄。为有司之纲领。是以三载考绩之期。毋论道里远近。俱令趋事阙下。固将以闾阎之利病陈之黼座。而  皇上因以鉴察其才能。为黜陟进退之地。既明试以功矣。又必敷奏以言。此即古者述职之典也。旧例。藩臬入觐。俱许条奏地方事宜。但仅得由通政司投递。引见一次。辞朝即行。于述职之实。犹为未尽。兹逢宇内底平之会。巨典复行。臣请  皇上特谕各省藩臬。朝见之后。即将所属地方应行事宜。各具本章。面行条奏。仰候  皇上亲加谘访。听其敷陈。其才具之优劣。议论之得失。自难逃于奏对之下。  皇上知人善任。睿照至明。从此黜陟进退。在  宸衷自有洞鉴。而各省藩臬。跋涉赴京。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皇朝经世文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