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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97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荒粮之逋缺如此。而明季时。州县有司完及七分者即得报最。故犹间有升任之官。即我朝   世祖章皇帝时。未完不及一分者。亦予免议。今则未完一分以下者。州县罚俸一年。司府罚俸半年。俱停升转。夫各州县额征起存地丁。虽多寡不等。分厘俱关考成。即使赋非重额。田无荒废。而巨万金钱。岂能无零星尾欠。概以严法绳之。惟有坐受参处。然就州县而言之。犹或有勉完及额者。至于知府管辖各属。此县即已报完。彼县又或挂欠。此项或偶无欠。他项断无尽完。而分厘有欠。即列住罚之条。似非鼓舞激劝之道。如苏松常镇四府。无一岁能全完。无一官不参者矣。若夫藩司统辖。岁额三百五十余万。苏松等处。四郡钱粮最紧。镇或完而常不完。常镇或完而苏松不完。总计岁额。即使竭督催。或不欠至二分之多。亦止能完及九分以外。若概与他省钱粮易完之藩司。一例奏考。自不免挂名参罚矣。惟考成如是之严。参罚如是之迫。州县官思为苟全功名之计。因而那垫项。连年不清。前官所缺之银。为后官之代累。岁复一岁。官复一官。即今钱粮递年那混案内。撮借至六十余万两有奇。非章明较著者耶。

此外更有无编之。最紧之需。如修造沙船。备办将军船只。巡界章京供应。藩兵养马。闽浙来往满汉官员船只等项。动关军国重务。应付刻不容迟。既无额设钱粮。又不敢丝毫分派。自不能不动撮库帑以应燃眉。迨详请开销。申宪达部。核驳又需时日。及至大部准销之时。经撮之官。先已被参降革矣。而况未经咨销者。盈千累百。苏松常镇四府那混案内。透冒至三十九万五千余两。岂尽官役侵烹入[已](己)者乎。此赋重赔荒以致垫应之累。地方敝坏。枉弃人材之由。不得不痛切并陈者也。今奉  旨确察地方。从无升任之官缘由。本司所属州县。如苏州府之太仓长洲吴县常熟昆山嘉定崇明。松江府之华亭娄县上海青浦。常州府之无锡宜兴。镇江府之丹徒金坛。计十五州县。自顺治年间。以至于今。从无升转之官。其事。多因考成。即或开辟之初。有一二量移者。尔时之功令犹宽也。或以贪残。露章参处。仍有钱粮未清者。间有乍转。而新任之席未暖。旋以旧任钱粮革职者。更有署印仅及两三月。即以误饷误漕例革者。其掩抑尤可伤也。为今之计。请宪台特赐具题。亟为调救之方。以垂永久之利。苏松两郡额赋。量为酌减。即不能如他省之轻。亦得照常镇科则。一体分别征输。则民力稍宽一分。国课总收实数。而民困可苏矣。坍海坍江板荒公占田地。现在遴员诣各府州县。逐一踏勘。造册呈宪报部。其板荒田内。有尚堪招募开垦者。力行设法。劝谕垦种。许以五年后升科。有司仍准守录。则虚粮既豁。款项亦减。无包赔挂欠之忧矣。其考成则例。即不敢过望宽息。请照   世祖章皇帝旧例。未完不及一分者。准予免议。则司府多方督征。长吏安心比解。如是而地方之官。犹不能整顿精神。以树尺寸之效者。此庸驽不肖之材。即行褫革。又何有枉弃之叹哉。本司更有请者。人才各有长短之殊。地方各有烦简之别。往代旧例。得量才调补。我 朝向未举行。窃谓苏松常镇。财赋浩繁。半处冲剧。即将来蒙恩宽豁。赋额犹十倍于他省之中。为请宪特题破例。仍准调烦调简。或于邻省采访长才有司。调补此地。或于本省徽宁庐凤。及淮扬属邑内。果有才堪任剧者。请调苏松常镇。他省不得为例。拙短之材。而处以剧地。则不惟钱粮不能完解。即民间一切利病。亦皆阘茸废弛。若夫肆应之才。则综核既见其井然。干办自见其优裕。大小事宜。皆随人而振起矣。洵乎调烦调简之举。断断宜行。诚如是。而长才得展其能。即才短之官。原非贪墨昏庸者。补一僻简之地。亦得保全寸进。此则经权互用之道。而鼓舞人才之大端也。或者谓浮粮豁荒二事。今 国用未当充裕之时。似难轻议减豁。且既请减豁。未便更宽考成。然三吴重地。财赋甲于天下。即今日布减赋豁荒之令。岁额犹繁。披枝者其根必伤。源远者其流必长。与其悉索敝赋。加之以弗胜。无宁节力养民。取之而不匮。况今日徒有烦赋之名。止悬挂欠之累。得失轻重。较若列眉。若仍苟且因循。期于奉法无过。窃恐苏松四郡。民艰日甚。吏困日深。地方之敝坏。将来实切隐忧。不止于枉弃人才。使 国家不收养士之报而已也。至淮扬二属。向来钱粮尚称易完。止因迩年迭受水灾。奉蠲缺额。高宝山清桃宿邳等州县。七八九年蠲缺驿站银四万几千余两。各属应差无资。飞章申吁。业经屡请咨部拨补在案。此虽一时之天灾人事。非关经久之谋。然台疏内。原称有或系驿站倒毙难支之语。是皇华要务。二属亟望解悬。统祈采择入告。倘邀俞允。则吏图自效。民庆更生。地方可无敝坏之虞。人材亦无枉弃之叹矣。

苏松浮粮疏

韩世琦

臣查当今财赋之重。首称江南。而江南之中。苏松为最。按其地。在禹贡本属下下之壤。厥后地窄人稠。小民勤于耕作。渐输上上之赋。自上古井田之制。不可复论。自秦而降。率皆税亩。汉初田租。十五而税一。东汉初行十一之税。后仍汉末三十而税一。迄唐末岁。兵革四起。东南之税始增。至宋更定江浙税法。每亩不出一斗。考之郡志。宋代之征于苏州者。夏税科钱。秋粮科米。约其税额。不过三十余万。征于松江者。不过二十余万。元初仍宋之旧。至延佑中。增定赋额。苏州征至八十余万。松江征至七十余万。元末有张士诚者。窃据姑苏。取民无艺。苏州征至一百万。松江亦于旧额有加。迨故明洪武初。怒民附寇。乃取豪族所收租入之私簿。付诸有司。以定田税。遂一时骤加。有一亩征粮七斗以上者。自此苏州多至三百万石。松江多至一百四十余万石。于是民困勿堪。连岁逋负。至洪武十三年。知取民之不均。命稍减其额。自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减十之二。自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俱止征三斗五升。自三斗四升以下者。各如其旧。及建文二年下诏。有云苏松准私租起税。特以惩一时之顽民耳。岂可为定例。以重困一方。宜悉与减免。照各处起科。亩不得过一斗。未几永乐夺位。尽革建文之政。苏松之民。复罹重赋。至宣德正统间。民之逋赋日甚。特遣侍郎周忱巡抚其地。清追不能。屡议捐免。苏州得减秋粮七十余万石。松江得减秋粮三十余万石。然十分止轻其二三。存额尚属繁重。不惟与他处税亩之例。相去犹若天渊。即与同省连壤之常州。起科亦自不侔。从兹以后。主计者但曰东南财赋之乡。减之则国用不足。自万历迄于明末。惟有不时额外之浮增。无复宽省之恩泽矣。虽然。明之科征。悬有其额。而民之实完在官者。岁不过十分之五六。故殿最苏松之有司。终明之世。以完及七分者。即为上考。徒有重敛之名。原无输将之实。我  皇清肇造。万化聿新。凡故明弊政。莫不犁然革除。而田赋一照万历年间则例。其末季冒滥浮加之项。固[已](己)删去。第所照万历应征之数。载今新订全书者。苏州则平米二百五十余万石。每亩犹有科至三斗七升。与三斗四升不等。松江则共平米一百二十余万石。每亩犹有科至三斗六升五合不等。窃观疆域田土。古今止有此数。与宋元之先无异。赋税之输。即不能远比有宋以前之太轻。独奈何三倍于元时乎。在故明。有虚额而不责其实完。民力难支。已不可言。今司农握算。但按全书所载。有一项之编征。即有一项之拨解。完限考成。必责十分全完。否则参罚随之。故顺治二年至康熙元年。岁岁压欠。积逋之数。动盈千万。守令人铨授斯土者。往往席未暇暖。褫削旋加。日怀参奏处分之惧。莫展催科抚字之长。百姓之生于其地者。茕茕仅存皮骨。衣食不谋。惨受追呼敲扑之苦。而无安土乐生之心。即今康熙二三两年。臣竭尽心力。多方劝征。虽仅能如额措完。斯实迫于功令。遂令吾民剜肉医疮。论之考成。虽可免过。揆诸抚字。为罪实深。窃恐继此而往。日甚一日。民髓愈枯。民加愈诎。尚终欲取盈。而不亟图变计。则鸠形鹄面。啼饥号寒之遗黎。不胥填于沟壑。必流散于四方矣。伏念我  皇上仁覆如天。明见万里。去年察旧欠之难追。闵民生之困苦。特降  谕旨。宽免顺治十五年以前逋赋矣。今又因星变。复颁  旨尽捐顺治十八年以前钱粮矣。臣之愚昧。窃敢推广计度。与其民力弗胜。逃亡莫保。议蠲于催征不得之后。孰若预涣  恩纶。施惠于浮赋当减之先。将苏松二府钱粮。彷佛元时制赋旧额。兼照各省见征大例。准与酌量。大赐减省。如以目前军国多需。势难多减。则亦乞依常州接壤之科则。再若万万不能。亦祈于十分之中。稍减其二三。庶  皇上子惠元元。率土同观。苏民困而召天庥。永培国本于亿万斯年矣。

上萧巡抚请扺粮支谷议

陶元淳

去夏六月。昌邑遭遇水灾。幸当小熟收割之后。黔黎不甚失所。正供不甚亏缺。然冲埋之田。不可复耕。实非寻常水潦。可计分数。可望来秋者也。而儋州李牧。妄称灾止五分。竟寝其事。前府汤君。复以违例委勘。揭参职名。彼其处心积虑。不过以题豁之难。迎合时局。概置不行耳。夫题豁诚难也。身为民牧。坐视斯民之死。独不可从长商搉乎。昌邑正供之外。岁办公费。尚有多金。独不可酌议通融。免此一邑乎。今之虐取于民者。虽违例而不顾。虽犯法而不辞。独至于利民之事。又辄以例为解。虽其可以商搉可以通融者。而亦不肯稍一心。民何不幸。而遇此能循例之良有司也。今昌化之灾。锺于去岁。而祸发于今年。老弱行乞于公庭。壮者流离于道路。诚欲发仓借贷。而失业之民。春可散而秋无可偿。民敢支而官不敢放。除未灾之孑遗。勉完兵饷外。其余万难措处。加以浮粮挂额。从前已行摊派。此后何有抵销。惟有束手待毙而已。职深思曲算。为昌民一时之计。又为昌民永远之计。谨条上二事。仰冀仁人君子。俯赐采择。

一抵补浮粮。 本朝临高县赋役全书。有拨补昌化县广储仓米银三百七十余两。琼府临邑二志。抽拨昌化县秋粮米一千五百七十余石。半充兵饷。半备支。此系从前抵补之额。今查临高自三十年捐荒之后。多解银三百四十余两。又报垦银二百七十余两。此二项。已达部者。可以咨明给还。未达部者。可以暂行拨补。共银六百余两。适符昌邑浮粮之数。此昌民永远之计。其事之始末。详见撰浮粮考中。谨缮写呈览。

一放支仓谷。昌化旧有三十年放支仓谷四百一十六石。于康熙三十四年奉文追补。又有士民捐输谷三十八石二斗。此二项未经报部。职别具文书。详请赈济。仰祈俯从所请。准民支受。免其还官。虽不足救灾伤之万一。然亦一时权宜之计。

已上二条。一系藩宪职掌。一系粮宪职掌。势必行司查议。恳乞大人严限时日。即赐处分。毋假手吏胥。稽缓时日。夫衽席之人。岂知水火之苦。饥渴之众。岂望水陆之珍。早一日。即受一日之赐。捐一分。即受一分之益。伏冀大人破格行事。以救生灵。昌邑幸甚。

请查田粮影射疏雍正元年

阙名

按地输丁。原属优恤穷民之善意。但直隶江浙等处田地。多有名为有地。而其实无租税可收者。其故大略有四。从来置产之家。多系乡绅富户。其弃田之人。贿通置田家人。将高下错杂。一概指为美产。往往以九亩作十亩。或以九亩五六分作十亩。当其富饶之时。无从细察。亦并不觉有代为纳粮之累。及至家业渐贫。必鬻其实在八九分之产。而此一二分之虚地虚粮。无从推去。不得不照户纳课。此有地无租之一也。再向日置产之时。原系高下错杂。今则急而求售。不得不尽鬻其高者。而独其下。此下地所入。十年九空。偶有收成。仅足完一年之粮。不足赔九年之累。此有地无租之二也。再有一种弃产之人。原因一时急用。希图日后取赎。故赵甲之田。卖于钱乙。而户名不即改换。赵甲收钱乙之粮。为之代完。久之究竟无力取赎。传及子孙。户名仍在。而赵甲遂为无田有户。不得不照户纳粮。此有地无租之三也。又有一种弃产之人。原系出入衙门。穷困无赖。或系武举劣衿。身倚护符。既以弃产。仍复希图包纳。于中取利。然其利止于一时。而其累及于子孙。遂有年代久远。无从推收过户。赵甲之家。有不得不为钱乙每岁纳粮者。此有地无租之四也。至于直隶之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宣化五府。多有圈占之地。其所拨补。大约远隔数百里不等。而地亩半属洼下。每年除完粮之外。所余无几。应令该抚查明。分为上中下三则。其上则中则。按其多寡摊入丁银。至于下则。及有地无租之人。免其一体均摊。务期粮归实在有田之人。不得私相影射。如此则无地穷民。与有地无租之穷民。均不致有赔累之苦也。

严察派征檄河南通志

贾汉复

钱粮关系军 国重务。少派则亏 国。多派则病民。原不容一毫增。亦不容一毫减者也。故前奉  钦定悉照万历年间等则派征。刊刻赋役。除荒征熟。永为遵守。 朝廷之嘉惠元元。何其周且详也。倘奉行者上体 国课。下念民瘼。当顺治十二年刊造赋役之时。若俱照万历年间则例银数。磨对清楚。勒之版图。颁以由单。何至于亏 国。又何至于累民。今本部院接准部咨。行查多派少派缘由。及将各属派征文册。与赋役全书。逐一查对。其各州县每亩征银数目。有比赋役多者。有比赋役少者。咸与万历年间等册不符。至于少派者亏 国。不待言矣。其多派者。每亩有多几毫者。有多几厘几分者。甚有多至一钱者。如河南府新安县。上地每亩征银六钱零。宜阳县上地征熟则例。每亩比旧则多至一钱零。若以地复原额计之。多征银数。每州县不下盈千累万。病民之大。莫逾于此。况豫省群黎。自经凋残之后。寥寥孑遗。皆是患难余生。照额派征。尚苦无措。此额外包荒。其何以堪。皆因顺治十二年。始造赋役各官。全不详慎。以致赋役舛错。贻千百年之巨害。俾穷民剜肉包荒。枉苦莫诉。何日是其底止也。故谚有云。粮为万年赃。其斯之谓欤。本部院抚豫以来。何利不为民兴。何害不为民除。似此多派厉民之事。知之既切。察之既真。断不肯任听前官之误。贻残黎无穷之累。除行布政使。查省属地方。遵照万历年间则例派征者。系某某州县。比照赋役包荒多派者。系某某州县。比照赋役少派者。系某某州县。其中多派者何故多派。少派者何故少派。再一合盘筹算。多派州县。除荒熟额银之外。共计额外多出银若干。少派州县。合荒熟额银之数。共计额内尚少银若干。逐一查明。作何更正。造册具详。第此多派少派之数。虽系从前司府州县错误。其中少派者。仅止亳厘之谬。为数无几。而多派者。竟至每亩几分几钱。为害最巨。俟藩司查明日。咨部具题。但事关百姓永害。本部院不避嫌怨。期于力除。以苏民累。合行仰抚属官民人等。一体通知。亦见本部院惓惓为民至意也。

革场税疏贵州通志

阎兴邦

贵州一省。旧设贵阳安顺普安镇远四大税。又有永宁毕节乌撒鸭池四中税。皆载在经制。可考者也。后伪逆占据。横征苛敛。遂设立各山场小税名色。深为民害。我 朝辟黔之初。钱粮需用繁多。踵而未改。穷乡僻壤。在在有税。岁额多者百余两。少者拾数两不等。皆于岁初。臣衙门印发循环簿。责令征收足额。按季报查。但黔省羊肠鸟道。舟车不通。凡有货卖。皆肩挑背负。为数无多。一线大路。已纳税数次。及其今日赴此扬。则此场税之。明日赴彼场。则彼场又税之。展转交征。资本易竭。势必裹足不赴。收税之官。虑正额不足。或称贷以完者有之。或苛索以充者亦有之。以致山僻民苗。数年不能易衣。终岁不得食盐。商民实为交病。而税额恐终至难足矣。

臣思各省商税。唯关津有征。至于城市集镇。唯取牙帖小税。未尝征商贾也。独黔省弹丸残区。沿途大税。不为不密矣。而复及山场。琐征负贩。于 国体为不宜。于民生为大困。臣愚以为除四大税。四中税。再如稍接江干。可通商贾。如乌茶渡等六小税。及思南之盐税。新疆平大黔三税。俱应照旧征收外。其余各府之二十七小场杂税。应自本年为始。一概停止。不得仍存税场名色。庶便民生。臣非不知黔省钱粮。仰给外省。本处搜括之数。未可轻言裁减。然 国家用财。取之有道。似此无艺之征。去之唯恐不速。且计一年所入。不过一千六百余两。在 朝廷捐之。仅同涓滴。而深山穷谷。贱贾愚苗。皆永戴  皇仁于无穷。所捐甚小。所得至大。臣受  恩深厚。身任岩疆。实见不便于民之事。不敢因循缄默。贻误地方。既据该司呈详。造具清册前来。臣谨会 题。伏祈  睿鉴。

书韩中丞请免省存余耗疏后

蔡方炳

尝闻汉臣不加赋而国用足之语。与唐史进羡余以媚君上之事。每讶其不伦。而犹幸近世无此举动。今读韩公请免省存余耗一疏。乃知人臣心术不同。古今殆如一辙也。夫粮之有耗。朝廷明禁之。旗丁阴索之。方且禁之不能。而忽明开一例曰。有旗丁勒索未尽之余耗。可佐司农军饷未足之急需。旗丁闻之。将执此为例。曰。粮之有耗。朝廷实闻之。非私也。于是耗赠几同正供。可以勒索而无忌惮。设更有州县额外加征。亦得援以为例。曰。朝廷固取省存之耗矣。则所谓禁勒耗。禁滥征。止成具文而已。原夫始事者之心。岂真采汉臣遗意。仿唐史余风乎。特未深思其害焉耳。予因是而推之。如役田花利也。学租银两也。并征充饷矣。亦曾思二项田亩所始乎。因差役烦重。于里中富人。捐资置田。公收租米。除完纳正供外。以田中余利。津贴里中役费。诚有合于富者输财。贫者输力之义。今乃以役田花利。归之公家。在承役者津贴无资。固已苦矣。而每亩需纳花利银七钱。一亩所入。完去粮折。安得有七钱之余。里中岁岁赔累。遂以昔日好义之人为罪府。谓苏吾困者。适以重吾困者也。学田之始。亦当日上台有司。敦崇学校。置田收租。除完纳正供外。以田中余利。为修葺考课之需。并以助给诸士之极贫者。后人不体此意。徒饱蠹腹。则清理之俾复旧制可也。即不然。犹饩羊空存可也。今亦征学租以入公家。学役不能赔纳。势必取盈于佃户。佃户畏累。则弃田不耕。田不耕。则不特学租无办。而正供亦将缺额矣。夫举一事。必当思其后日之为民害与否。且当思此项所从来果为公家当取之财与否。使为公家应取之财。久当入之额赋。其不入额赋者皆。非公家所得取也。特因司农仰屋之时。故言利之臣。进此多方搜括之术。得韩公以救其误。  圣人在御。仁政旁流。当不惜幡然反汗。必且有继余耗而议革者。予故僭引其端。以备当事之采择焉。

卷三十三户政八赋役五

论役法

陆陇其

差役雇役。各有利弊。傅承问有疏。言差役之善。雇役之不善。至详悉矣。然良民之畏役已久。惟游惰之民。乐于为之。欲禁乐者之不为。而驱畏者使为之。此势之至难也。此法行。势必良民阴雇游惰之民。在官以为差役。在民则仍雇役。特官雇与民雇殊。而游惰之民。充役则一。且官雇则有定额。民雇则诛求无已。其或犯法。究及雇者。利则归于游惰。害则及于良民。其为弊更无穷。此熙宁元佑大臣。所以各持一见而不能定。论治者止可因其弊之最甚。而稍通融之。难以一论也。周礼有转移执事之游民雇役之法。恐不待后世而始有。大抵治之得失在官不在吏。官诚贤则虽雇役亦足以为治。官诚不贤。则虽差役亦足以生奸。读此疏者。知雇役之害。而谨防之可矣。若欲举其法而尽变之。亦未易言也。至疏中云。原设工食。除冗役扣解充饷。而所者仍给见役。此亦可商。今赋役书所载各项工食。皆民之雇役钱也。如役当。则此工食固应给役。役不当。则此工食应还之民。或即以补现役之不足者。若扣解充饷。是朝廷既役民。而又得其钱也可乎。先生一时之言。未虑及此。敢僭论之。所以推广先生忧民之心也。

田役

储方庆

今天下止有限役耳。安得有限田哉。然观今日限役之法。而叹昔人限田之法。为未尽善也。抑推昔人限田之意。而知今日限役之法。即所以限田也。何则。昔人以田限田。田多者既不能骤减。而欲分富民之田以与贫民。则又拂于人情而不可行。若今日以役限田耳。以役限田。固不禁民之有田也。而田多者苦于奔命之不暇。势不能以多占。而兼并之弊自绝。岂非不言限田。而限田之法。莫善于此哉。虽然。又不能无弊。凡今之所以限役者。以其有一定之田也。有一定之田。则田之任役者。既不可踰限而多。亦不可不及限而少。踰限而多者。必以法裁之。而使一人任数役。不及限而少者。亦必以法合之。而使一役有数人。夫一人任数役。人不胜役之烦也。一役有数人。役亦不胜人之累也。人不胜役之烦。而豪强隐占之弊绝。役不胜人之累。而朋党牵累之患生。牵累始于一人之身。而均摊遍于里甲之内。方今立法之始。流弊已至此。又安能保数十年之后乎。然天下皆相安于限役。而不敢议其后者。则以其法之可以惩富民也。不知天下富民少而贫民多。今使惩富民而有利于贫民。犹不可为。况乎惩一人之奸。而因以为千万人之害者哉。则夫立法以捄限役之弊者。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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