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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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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缄立祠,岁时祷之。

二月丁亥朔,判太原府郭逵为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招讨使兼荆湖广南路宣抚使,改赵卨为副使。始吴充与安石争伐交趾利害,安石言:『必可龋』充谓得之无益。上竟用安石言。广南西路经略司以苏缄死事闻,诏赠缄奉国军节度使,谥忠勇,以其子前桂州司户参军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赐对便殿。上曰:『昔唐张巡以许远守睢阳,蔽捍江淮。

较之卿父,未为远过也。』

三月甲戌,御集英殿,赐进士王铎以下并明经、诸科及第、出身、同学究出身总五百九十六人。铎,邵武人也。戊寅,赐新及第进士等钱五百千、诸科钱二百千,造小录等。

夏四月,上与辅臣论营阵法,以谓『为将者少知将兵之理,且如八军、六军皆大将居中。

大将譬夫心也,诸军则四体也。运其心智,以身使臂,使指攻其左则右救,攻其右则左救,前后亦然,则兵何由败也?』

五月丙寅,诏复分两浙为二路。明年五月,复有诏合为一路,盖以财赋不可分故也。

六月,安石既与惠卿交恶,令徐禧、王古等按华亭狱,不得惠卿罪,更使周辅按之。安石子雱切责练亨甫、吕嘉问,亨甫、嘉问共议取邓绾等所条惠卿事,杂他书下制狱。堂吏遽告惠卿于陈,惠卿即自诉,且讼绾及安石。上以示安石,安石归而问雱,雱乃言其情,安石始咎雱,而嘉问等相继得罪。安石由是愧上,数求去。上待安石自是意亦稍衰矣。天章阁待制王雱卒。手诏即其家上雱所撰《论语》、《孟子义》。雱性刻深喜杀,常称商君以为豪杰之士,每劝安石诛不用命大臣,而安石不从也。及与惠卿交恶,使人告发吕氏奸利事,皆自雱发之。

秋七月庚申,上批:『自关以西,秋稼颇有顺成之望。近忽生蝗蝻虸蚄,可令监司速分定州军往来督趣官吏,打扑净尽以闻。』

八月,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言:『司农寺近降新制,应祠庙,许依坊场河渡募人承买,收取净利。管下阏伯庙、微子庙,阏伯主祀太火,火为国家盛德所乘;微子开国于宋,亦本朝受命建号所因。又有双庙,乃唐张巡、许远以孤城死贼。欲乞朝廷不责此三庙,以称国家严恭典礼追尚前烈之意。』上批:『司农寺鬻天下祠庙,辱国黩神,此为甚者。可速令更不施行。』

冬十月丙戌,上批:『体问得前日小雨,于农事亦小有济,宜且择日赛谢。』戊子,上批:『权御史中丞邓绾操心颇僻,赋性奸回,论事荐人,不循分守。可落学士、中丞。以兵部郎中知虢州。』壬辰,诏崇文院校书兼中书户房习学公事练亨甫身备宰属,与言事官交通,罢为漳州军事判官。先是,王安石言:『闻御史中丞邓绾尝为臣子弟营官,及荐臣子婿可用,又为臣求赐第宅。兼绾近举御史二人,寻却乞不施行。闻其一人彭汝励者尝与练亨甫相失,绾听亨甫游说,故乞别举官。绾岂可令执法在论思之地?亨甫亦不当留备宰属。』故有是命。

初,绾以附会安石居言职。及安石与吕惠卿之党相倾,绾皆极力奏劾之。上益厌安石所为,绾惧安石去而失势,屡留之于上。亨甫谄事安石子雱以进。至是乃斥。丙午,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安石罢为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宁府。安石之再入也,多称病求去。及子雱死,力请解机务。上亦滋厌安石所为,故有是命。枢密使、工部侍郎吴充依前官平章事。充在西府,数乘间言安石政事不便,上以其中立无私,故相之。知成都府冯京为给事中、知枢密院事。先是,吕惠卿悉出安石前后私书手笔奏之,其一云:『勿令齐年知。』齐年者,谓京也,与安石同岁,在中书多异议,故云。又其一云:『勿令上知。』由是上以安石为欺,故复用京。

十二月癸卯,郭逵等次富良江。未至交州三十里,贼大败。乾德惧,奉表诣军门乞降,纳苏、茂、思琅、门谅、广源五州之地,仍归所掠子女。

丁巳熙宁十年春正月辛巳,诏天章阁待制楚建中罚铜三十斤。先是,范纯仁代建中知庆州,擅发常平封桩粟麦收恤流亡,多所全活。会蓬生蔽野如粟,公私取给焉,复为营求耕稼之具,岁以大穰。或言纯仁廪贷过多,遣使按视。民闻之,争先输官,比使者至,则已无欠。邠、宁间有丛冢,使者发冢数骸,劾纯仁全活不实之罪,其地乃建中所封也。朝廷即欲移罪建中。纯仁连奏:『建中方申请措置,而民多饿死。及臣因其措置,偶免流亡,非臣才术能然也。』建中竟不免罚铜。

二月辛卯,日中有黑子如李,至乙巳散。乙未,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尝有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缘此唐之诸陵悉见芟刈。』诏唐诸陵除立定禁止顷亩外,其余民已请射地,许依旧耕佃,余并禁止。己亥,枢密副使王韶知洪州。韶凿空开边,以军功至执政,乃专以劝兵费财归曲于朝廷。上不悦,故出之。宝文阁待制常秩卒。

秩起处士,在朝廷碌碌无所发明,问望日损,为时讥笑。

三月辛亥朔,分命辅臣祈雨。

五月庚戌朔,诏:『诸路言蝻虫生,宜申严条约。下当职官除绝之。』监西京抽税竹木务、太子中允程颢改太常丞,以知河南府贾昌衡、京西北路转运副使李南公等言颢博通古今,行谊修洁,改官八年,未尝磨勘故也。戊午,诏修仁宗、英宗两朝正史。庚申,诏以欧阳修《五代史》藏秘阁。癸亥,知越州、资政殿大学士赵抃知杭州。抃知越州,时两浙旱蝗,饿死者十五六。诸州皆禁人增米价,抃独榜衙路,令有米者任增价粜之,于是诸州米商辐凑诣越,米价更贱,民无饿死者。先是,淮浙饥,诏出本界上供米损市价粜,以活饥民,发运副使卢秉言:『价虽贱,贫者终不得米。请偿籴本,尽以其余赈恤流民。』诏可。是岁奏计,上问曰:『如闻滁、和民食蝗以济,有之乎?』秉对:『有之。民饥甚,死者相枕籍。』上惨然曰:『独赵抃为朕言与卿合。』前此发运司入奏,多献羡余以希恩,秉独以钱七十万缗偿三司旧负。因言:『发运司但督六路财赋以时上之,本无羡余以进者,率正数也。乞遂禁绝。』上嘉纳之。

秋七月辛未,太常丞、知湖州鞠真卿为太常博士、直秘阁,以宣徽北院使王拱辰、权御史中丞邓润甫并言真卿自改官至登朝三十年,非特恩,未尝陈请磨勘故也。

八月丙戌,诏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京东路体量安抚。廉尝言都检正俞充结中人侥幸富贵,不宜使佐具瞻之地。上曰:『人才盖无类,顾驾御之如何耳。』廉对曰:『虽然。渐不可长。圣人长驾远驭,故四凶在朝,不废时雍。彼皆才器杰然过人,任使称意,为后世患,故放殛之耳。』上曰:『且置此事。河决曹村,京东尤被其害_今以累卿。』廉既受命,条举百余事,卒全所活饥民三十五万三千口,壮者就功而食,又二万七千人。得七十三万二千工。给当年牛,借种钱八万六千三百缗。归而论荐士夫,后多朝廷所收用云。己丑,秘书监苏颂为辽主生辰国信使,姚麟副之。集贤校理刘奉世为正旦国信使,张世矩副之。故事,使辽者冬至日与辽人交相庆。是岁本朝历先契丹一日,辽人固执其历为是,颂曰:『历家算术小异则迟速不同,谓如亥时节气当交,则犹是今夕;若逾刻,则属子时,为明日矣。或先或后,各从本朝之历可也。』辽人不能屈,遂各以其日为节。使还奏之,上喜曰:『朕思之,此最难处,卿对得极宜。』甲辰,诏内外待制以上及台谏官、发运转运使、提点刑狱、转运判官各举文臣才行堪升擢官一员,令中书审察,随材试用,毋得举馆职及两府若已之亲。从监察御史黄廉奏请也。应诏者百余人。廉又言:『势孤族寒远迹下僚者既得以名闻于上,愿诏中书审察其能否用之,则急才之诏不虚行于天下。』

九月,赠颍州团练推官邵雍秘书省著作郎。宰相吴充请于上,赐谥曰康节。雍初与常秩同召,雍竟辞不起,士大夫高之。

冬十月乙未,知河阳吕公著提举中太乙宫。公著至京师,对延和殿,劳问周至。公著面奏:『伏睹近诏举才行堪任升擢官。窃详今日诏意,正欲达所未达。然数年以来,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尝试以事而中,就闲外者尚多,恐其间亦有材实忠厚欲为国家宣力者,未必尽出于迂阔缪戾而难用也。』自熙宁初,论新法不附执政者,皆谴逐不复收用,故公著见上首言之。

十二月壬午,诏自明年正月朔旦改元为元丰。司马光以书与吴充言:『今日救天下之急,保国家之安,苟不罢青苗、免役、保甲、市易之息,征伐之谋,而欲求其成效,是犹恶汤之沸而益薪鼓橐,欲适鄢郢而北辕疾驱也。』充代王安石为相,知天下不便新法,欲有所变更。

尝乞召还光及吕公著、韩维、苏颂,又荐孙觉、李常、程颢等十数人,皆安石所斥退者,故光遗以此书,而充不能用,光亦卒不起。

戊午元丰元年春正月庚戌,诏河北转运司,令所在长吏躬祷名山灵祠,旱故也。戊午,判太常寺陈襄、集贤校理黄履、李清臣、王存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权发遣三司使李承之言:『近年朝廷宽假资格稍高之人,为其衰迟或不任事,未欲遽令休退,故置提举、管勾宫观之职,不立员数。而臣僚趋闲贪禄,冒居无耻。或精神未衰,便私避事,亦求此职。乞今后在京宫观毋得过十五员,诸路倍之。如有除授,令依例待阙。』诏自今陈请宫观等差遣人,年六十以上听差,仍毋过两次。

闰正月戊子,权监察御史里行彭汝砺为江南东路转运判官。辞日,复上疏论时事,且言:『不患无将顺之臣,患无谏诤之臣。不患无敢为之臣,患无敢言之臣。』上察其忠,慰谕久之。庚子,日中有黑子如李,自是至戊午凡十九日。

三月壬午,侍读吕公著读《后汉书》毕,上留公著,极论治体,至三皇无为之道、释老虚寂之说。公著问上曰:『此道高远,尧舜能知之乎?』上曰:『尧舜岂不知?』公著曰:『尧舜虽知之,然常以知人安民为难,此所以为尧舜也。』上又论前世帝王曰:『汉高祖、武帝有雄材大略。高祖称「吾不如萧何,吾不如韩信」,至张良,独曰「吾不如子房」。盖以子房道高,尊之故不名。』公著曰:『诚如圣谕。』上又曰:『武帝虽以汲黯,为戆,然不冠则不见。后虽得罪,犹以二千石禄终其身。』公著曰:『武帝之于汲黯,仅能不杀耳。』上又论唐太宗,公著曰:『太宗所以能成王业者,以其能屈已从谏耳。』上临御日久,群臣畏上威严,莫敢进规。

至是闻公著言,竦然敬纳之。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八柄》。上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而八柄非大宰所得与,何也?』履曰:『八柄以驭群臣。驭者,主道也,故非太宰所与。』上曰:『善。』庚寅,诏时雨稍愆,遣官祷玄冥五星。辛卯,遣官谢雨。

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甲辰夜,东南有光烛地,大星出匏瓜,裂于内阶,声如雷。

秋七月丁酉,御史黄廉言:『前岁科场逐经发解人数不均,乞自今于逐经内各定取人分数。所贵均收所长,以专士习。』诏自今在京发解并南省考试,《诗》、《易》各取三分,《周礼》、《礼记》通取二分。又言:『国子监生员著述论议,尽得讲官绪余。将来逐官例差考试,切恐去取之际,或未能判然无疑。外方疏远之人偶不相合,遂致黜落。欲乞将来止选近岁新科人为试官,或差近郡教授。』诏候差官日取旨。庚子,初,澶州决水复塞,吕公著奏疏曰:『曹村埽决,圣心恻然,即议闭塞。功未逾时而有成,患不阅岁而寻弭,实由陛下至诚,爱民爱物之心。天相神助,殆非人力。近日数起诏狱,有司醅于锻炼,比至临决,多从末减。昔于公一郡之刺史耳,犹以阴德有报,况于万乘之尊,固宜受福无疆,施于万世。然臣愿陛下亲正士,拒壬人,必有忍以济事功,推内恕以及人物,于以崇起忠厚,保合太和,则《易》所谓「自天保佑之吉,无不利。」《诗》所谓「干禄百福,子孙千亿」者,盖将以类而应。』是月,公著入对,上迎,谓曰:『览卿所奏,深得人臣尽规之义。』时狱犴浸蕃,而上继嗣未广,公著辞顺而意婉,故上纳焉。

九月乙酉,吕公著、薛向并同知枢密院事。公著奏事毕,独留谢,因言:『自熙宁以来,因朝廷论议不同,端人良士例为小人排格,指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此非国家之利也。

愿陛下加意省察。』上曰:『然。当以次收用之。』

十二月辛丑朔,诏提举司天监集历官考算辽、高丽、日本国与本朝《奉元历》同异闻奏。

其后历官赵延庆等言:『辽已未年气朔与《宣明历》合,日本戊午年气朔与辽历相近,高丽戊午年朔与《奉元历》合。其二十四气内,有七气时刻并逐月太阳过宫日数时刻不同。』丙午,是日,月中有黑子如李,凡十三日乃散。先是,上以国初废大理狱非是,于是中书言:请复置大理狱,应三司及监等公事,除本司公人杖笞罪非追究者随处裁决,余并送大理狱结断。

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专主推鞫。上每愤契丹倔强侵侮,有复幽燕之志,即景福殿库聚金帛为兵费。是年始更库名,御制诗以揭之曰:『五季失国,猃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爱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凡三十二库。后积羡赢。又揭以诗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姿,何日成戎捷?』

己未元丰二年春正月,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言:『春秋释奠,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

其奠先师肆祭器、实牲体、盥手、灌爵、奠币、读祝与孔子无少异。而九人之像坐于两旁,樽酒豆肉不及。乞下臣议于礼官:荐享祝献,颜子降于孔子,九人降于颜子,以正开元之失礼。』礼官言:『看详孔子、颜子称号,历代各有据依,难辄更改。仪物祝献,亦难隆杀。检会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各设边二、豆二、俎簠簋爵各一,命官分献,一奠而止。乞自今二京及诸州文宣王庙十哲像春秋释奠,并准熙宁祀仪。』从之。

二月甲寅,罢程颢判武学,以御史何正臣言颢学术迂阔,趋向僻异故也。同知枢密院吕公著言:『臣向辄论及判别忠邪之道,大抵小人之害君子,必求要切之语以中之,使之不能自解。陛下颇赐开纳,近日除程颢判武学。命下数日,复因言者而罢去,则知臣前所陈者,其风犹未殄也。况如颢者,其立身行道素有本未,讲学论议久益疏通。使得复见用于圣世,其奋身报国,未必在时辈之后。兼所除武学差遣亦未为仕宦之要津,而小人断断必以为不可者,直欲深梗正路,广沮善人,其所措意,非特一二人而已。』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日乃散。

三月癸巳,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开封时彦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总六百二人。

五月癸酉,奏事垂拱殿。御衣有虫自襟沿至御巾。上既拂之至地,视之,乃行虫,其虫善入人耳。上亟曰:『此飞虫也。』盖虑治及执侍者而掩之,实非飞虫也。戊子,蔡确参知政事。时宰相吴充议变法,确争曰:『曹参与萧何有隙,至代何相汉,遵何约束。且法陛下所建立,一人协相而成之,一人挟怨而坏之,民何措手足乎?』充屡屈,法遂不变。

秋七月,御史舒亶言:『苏轼作为歌诗,颇有讥切时事之言。盖陛下发钱以本业贫民,则曰:「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陛下明法以课试群吏,则曰:「读书万卷不知律,致君尧舜终无术。」陛下兴水利,则曰:「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陛下谨盐禁,则曰:「岂是闻韶解忘味,尔来三月食无盐。」其他触物即事,应口所言,无非以诋谤为主,小则镂板,大则刻石,传播中外,自以为能。』诏知谏院张璪、御史中丞李定推治以闻。

八月甲辰,同修起居注王存言:『古者左史记事,右史记言。唐贞观初仗下议政事,起居郎执笔记于前,史官随之。欲望迫唐贞观典故,复起居郎、舍人职事。』丙午,诏修起居注官虽不兼谏职,如有史事,宜于崇政殿、延和殿承旨司奏事后直前陈述。从修起居注王存请也。

九月癸酉,以国子监直讲满中行为馆阁校勘。上批:『昨监生虞蕃诉学官上下共为奸赃,而中行所履洁廉,不涉吏议,宜少奖之,以励风俗。』故有是命。

冬十二月乙巳,御史中丞李定等言:『今酌《周官》书考宾兴之意,为太学三舍选察升补之法,上国子监敕式令并学令凡百四十条。』诏行之。太学置斋舍八十斋,容三十人,外舍生二千,内舍生三百,上舍生百。总二千四百。月一私试,岁一公试,补内舍生间岁一试,补上舍生弥封、誊录如贡举法,而上舍则学官不与考校公试。外舍生人第一、第二等,参以所书行艺,预籍者升内舍。内舍生试入优、平二等,参以行艺升上舍。分三等:俱优为上,一优一平为中,俱平若一优一否为下。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学正增为五人。

学录增为十人,学录参以学生为之。直史馆苏轼谪授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驸马都尉王诜追两官勒停。苏辙监筠州酒税务,正字王巩监宾州酒务。张方平、李清臣、司马光、范镇、钱藻、陈襄、刘邠、李常、孙觉、曾巩、王汾、刘挚、黄庭坚、戚秉道、吴琯、盛侨、王安上、周攽[5]、杜子方、颜复各罚铜。初,御史台既以轼具狱,上法寺,当徒二年。会赦当原,于是中丞李定言:『古之议令者,犹有死而无赦,况轼所著文字讪上惑众,岂徒议令之比?乞特行废绝,以释天下之惑。』御史舒亶又言:『驸马都尉王诜收受轼讥讽朝政文字。」又言:『除王诜、王巩、李清臣外,张方平而下凡二十二人,如盛侨,盖皆略能诵说先王之言,辱在公卿士大夫之列,顾可置而不诛乎?』疏奏,轼等皆特责。狱事起,诜尝属辙密报轼,而辙不以告官,亦降黜焉。轼初下狱,方平及镇皆上书救之,不报。轼既下狱,众危之,莫敢正言者。直舍人院王安礼乘间进曰:『自古大度之君,不以语言谪人。按轼文士,本以才自奋,谓爵位可立龋顾录录如此,其中不能无觖望。今一旦致于法,恐后世谓不能容才。愿陛下无庸竟其狱。』

上曰:『朕固不深谴,特欲申言者路耳,行为卿贳之。』其后狱果缓,卒薄其罪。

校勘记

[1]通远军 原作『安军气』,据《长编》卷二三三、《宋史?地理志》三改。

[2]张敦礼 原作『马敦礼』,据《长编》卷二四七改。

[3]五文 《长编》卷二五一作『五钱』。

[4]一匹 原作『一世』,《长编》卷二六○改。

[5]周攽 《长编》卷三○一作『周邠』。

宋史全文卷十二下

宋神宗三

庚申元丰三年春正月辛巳,诏改国子监直讲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癸未,增国子监岁赐钱万五千缗。以国子监言岁费钱三万七千缗,而所入才二万三千缗也。

二月辛丑,命辅臣祈雨。诏改诸王宫侍讲为讲书。

三月乙丑,工部侍郎、平章事吴充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己丑,上以慈圣光献故,大推恩于曹氏,且欲以佾为正中书令。吕公著言:『非所以宠外戚。』上曰:『褒宠外戚,诚非国家美事,顾以慈圣光献有功于宗社,宜优恤其家尔。』公著因言:『自古亡国乱家,不过亲小人、任宦官、通女谒、宠外戚等数事而已。』上深以为然。时王中正、宋用臣等任事,故公著假此以讽上。既退,薛向叹曰:『公乃敢言如此事,使向汗流浃背。』

夏四月乙未,吴充卒。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知不可而不能勇退云。诏校定《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戊申,御史台言:『奉诏复置六察,察在京官司。今请以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等隶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等隶刑察,兵部、武学等隶兵察,礼、祠部、太常寺等隶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工察。』从之。辛酉,增国子监岁赐钱六千缗。

五月乙丑,编修学制所言:『奉旨立势要及国子监生、太学官亲属许不以乡贯就开封应举之法。臣等看详,监以国子为名而无国子教养之实,恐未称朝廷建学育士之意。乞应清要官亲戚并令人监听读,以二百人为额,解发毋过四十人。』从之。

六月戊戌,诏宗室教授并兼大、小两学,广亲、睦亲北宅二员,余各一员。

秋七月癸未,是夜,彗出西北太微垣郎位南,在轸。丙戌,诏以星变。自今月戊子避正殿,减常膳,中外臣寮并许直言朝政阙失。

八月,罢诸路提点刑狱司检法官。戊申,刘几等言:『太常大乐钟磬凡三等,王朴乐一也,李照乐二也。胡瑗、阮逸乐三也。王朴之乐其声太高,此太祖皇帝所尝言。仁宗景祐中命李照定乐,乃下律法以取黄钟之声,是时人习旧听,疑其太重,李照之乐由是不用。至皇祐中,胡瑗、阮逸再定大乐,比王朴乐微下。及铸大钟,或讥其声弇郁,因亦不用,于是郊庙依旧用王朴乐。欲请下王朴乐二律,以定中和之声,就太常钟磐择其可用者,其不可修者别制。』从之。戊午,彗灭。初,七月癸未,彗出于轸,长丈。丙戌,出于翼。戊子,长三尺。是月庚子出于张,三十六日乃没。

九月乙亥,详定官制所上以阶易官寄禄新格: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右仆射为特进,吏部尚书为金紫光禄大夫,五曹尚书为银青光禄大夫,左右丞为光禄大夫,六曹侍郎为正议大夫,给事中为通议大夫,左右谏议为太中大夫,秘书监为中大夫,光禄卿至少府为中散大夫,太常至司农少卿为朝议大夫,六曹郎中为朝请、朝散、朝奉大夫,凡三等,员外郎为朝请、朝散、朝奉郎,凡三等,起居舍人为朝散郎,司谏为朝奉郎,正言、太常、国子博士为承议郎,太常、秘书、殿中丞为奉议郎,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中舍、洗马为通直郎,著作佐郎、大理寺丞为宣德郎,光禄、卫尉寺、将作监丞为宣义郎,大理评事为承事郎,太常寺太祝、奉礼郎为承奉郎,秘书省校书郎、正字、将作监主簿为承务郎。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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