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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26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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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以为情愿,何处更可辨明?且制置三司条例司虽大臣主领,然终是定夺之所。今将绢二十万匹直行指挥,许散与乡村人户,依青苗法纳钱,及令坊郭人户愿请者亦听。则自来未见有定夺之司事不关中书、枢密院不奉圣旨直可施行者。如此,则是中书外又有一中书也。然中书凡事亦须进呈,或候画可,方敢施行,未尝直便处分,唯陛下察其专也。如此,则在外守职臣僚,其谁敢不禀从?望早赐辨察,使事归政府,庶於国体为便。) 上阅琦奏引《周礼》“丧纪无过三月”等语,安石駮此乃赊买官物非称贷也。上曰:“此必强至所为,至与曾公亮姻连。”安石曰:“至亦赵抃亲家。”至,钱唐人。时为大名府路机宜,故上疑至为之。并臣言常平章疏,上悉以付安石。安石复言於上曰:“章疏惟韩琦有可辨,馀人绝不尽理,不必辨也。”上然之。(《纪事本末》卷六十三,又卷六十八。案:徐乾学《通鉴后编》云:条例司駮韩琦所言,安石令曾布为之。琦再论列,不报。) 文彦博亦以青苗之害为言,帝曰:“吾遣中使亲问民间,皆云甚便。”彦博曰:“韩琦三朝宰相不信而信二宦乎?”先是,安石尝与入内副都知张若水、蓝元震交结,帝遣使潜察府界俵钱事,适命二人,二人还,极言民情深愿,无抑配者,故帝信之不疑。(又案:《魏公家传》载奏疏,其上有云“八月,公既上章”,与此异月。)

6、丙申,右正言李常言:“王安石以文学名世,行义得君,乃不本仁以出号令,考义以利财赋,而乃佐陛下为此病民敛怨之术。曾公亮、陈升之皆位冠百僚,身辅大政,首鼠厥议,曾无职守。谏官或以执事隔绝,或阴窃符同,四海万里,蒙毒莫诉。臣於安石虽有故旧之义,苟怀私而不言,谁复为朝廷言者!”中丞吕公著极论其不可,乞检会臣累奏施行。张戩言:“天下之论难掩,至公在於圣明,动必循理,无适无莫,义之与比。建议谓便而施行之,今已知有害而改罢之,是顺天下之心,成天下之务也。昔非今是,何惮改为?”(案:《宋史道学传》:戩为监察御史悰行,累章论王安石乱法,乞罢条例司及追还常平使者。劾曾公亮、陈升之、赵抃依违不能救正,韩绛左右徇从,与为死党,李定以邪谄窃台谏。且安石擅国辅以绛之诡随,台臣又用定辈,继续而来,芽蘖渐盛。吕惠卿刻薄辩给,假经术以文奸言,岂宜劝讲君侧。书数十上。) 监察御史悰行程颢言:(案:《明道文集论新法疏》云:臣近累上言,乞罢预俵青苗利息及汰去提举官事,朝夕以觊,未蒙施行。臣窃谓:“明者见於未形,智者防於未乱。况今日事理显白易知,若不因机急决,持之愈坚,必贻后悔。悔而后改,则为害已多。案:《明道文集》此下有云:盖安危之本在乎人情,治乱之机係乎事始。众情睽乖则有言不信,万邦和协则有为必成。固不可以威力取强,语言必胜。而近日之所闻,尤为未便。) 伏见制置司疏駮大臣之奏,举劾不奉之官,徒使中外物情,愈致惊骇,是乃举一偏而尽沮公议,因小事而先动众心。权其轻重,未见其可。(案:《明道文集》此下有云:臣窃谓陛下固已烛见事体,究知是非,在圣心非吝改张,由柄臣尚持固必,是致舆情大郁,众论益讙,若欲遂行,必难终济。伏望陛下奋神明之威断,审成败之先机。与其遂一失而废万方,孰若沛大恩而新众志?外汰使人之扰,亟推去息之仁。况粜籴之法兼行,储蓄之资自广。在朝廷未失於举措,使议论何名而沸腾?) 伏乞检会臣前所上言,早赐施行。”(案:《明道文集》又载《论新法乞降责疏》:臣闻天下之理,本诸易简,而行之以顺道,则事无不成。故曰:“知者若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荙而至於险阻,则不足以言智矣。盖自古兴治,虽有专任独决,能就事功者;未闻辅弼大臣人各有心,睽戾不一致,国政异出,名分不正,中外人情交谓不可,而能有为者也。况於措置失宜,沮废公议,一二小臣实大计,用贱凌贵,以邪妨正者乎?凡此皆天下之理不宜有成,而智者之所不可行者。设令由此侥幸,事小有成,则兴利之臣日进,尚德之风浸衰,尤非朝廷之福。矧夫天时未顺,地震连年,四方人心日益摇动,此皆陛下所当仰测天意,俯察人事。臣奉职不肖,议论无补,望允前奏,早赐降责。) 右正言孙觉言:“窃见制置三司条例司画一文字,颁行天下,晓谕官吏,其凡有七。至於论敛散出入之弊,将来陷失,人所能知者,皆置不论,乃援引经义,以傅会先王之法,与防微杜渐,将以召怨贾祸者。臣得直陈之其条有三。”(《纪事本末》卷六十八。案:觉疏其凡有七,其条三文佚,俟考。《宋史本传》云:青苗法行,首议者谓《周官》泉府,民之贷者,至输息二十而五,国事之财用取具焉。觉条奏其妄,曰:“成周赊贷,特以备民之缓急,不可徒与也,故以国服为之息。然国服之息,说者不明。郑康成释经乃引王莽计赢受息,无过岁什一为据,不应周公取息,重於莽时。况载师所任地,漆林之征特重,所以抑末作也。今以农民乏绝,将补耕助敛,顾比末作而征之,可乎?国事取具,盖谓泉府所领,若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而举之。傥专取具於泉府,则冢宰九赋,将安用耶?圣世宜讲求先王之法,不当取疑文虚说以图治。今老臣疏外而不见听,辅臣迁延而不就职,门下执正而不行,谏官请罪而求去。臣诚恐奸邪之人,结党连伍,乘众情之汹汹,动摇朝廷,钓直干誉,非国家之福也。”) 於是进呈孙觉疏。王安石谓:“觉所言无理,读不及终而止。”上曰:“人言何至如此?”安石曰:“自大臣以至台谏,臣有异,则人言纷纷,如何足怪!”赵抃曰:“苟人情不允,即大臣主之,亦不免人言,如濮王事也。”王安石曰:“先帝诏书,明言濮安懿王之子不称濮安懿王为考,此是何理?(以上《纪事本末》卷五十五,卷六十八。) 人有所生父母,所养父母,皆称父母,虽闾巷亦不以为碍。而两制、台谏乃欲令先帝称濮安懿王为皇伯,欧阳修笑其无理,故众怒而攻之,此岂是正论?司马光为奏议,乃言仁宗令陛下被衮服冕,世世子孙,南面有天下,岂得复顾其私亲哉?如此言,则是以得天下之故可以背弃其父,悖埋伤教,孰甚於此!且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虽士大夫亦如此,岂是以得天下之故为之子也?司马光尝问臣,臣以此告之,并谕以上曾问及此事,臣具如此对。吕诲所以怒臣者,尤以此事也。”(原注:二年四月十三日,富弼言先朝稍逐言事者,人遂罕敢言事。) 上曰:“如台谏言濮王事全无理。”王安石曰:“言濮王事虽非尽理,然当时言者以为当更追崇,未已及罢称皇,亦以为言有力,则当时言者虽未尽理,於时事亦不为无庸。”(《纪事本末》卷五十五。原注:按安石初对上,所言则如此,不一年,即深诋台谏,谓安石不奸邪,可乎?因掇取注此。) 上曰:“宗室事何以不纷纷?”安石曰:“以两府大臣共议,故大臣无摇动者;又陛下不疑,故异论无从起。”上曰:“均输事何以无人言?”安石曰:“人言岂少!吕公著因江西事遂攻薛向,而言薛向体量江西文字乃先至,其言不效,故其意沮折而不复敢为诬妄常平事,大臣固不悦。但陛下初即位,以为善政,不敢异论。然自初施行,阴欲沮坏,至於百端;其后陛下每见提举官上殿,辄问新法便否,人人知陛下意疑,所以内外交结,共为诬罔也。”陈升之曰:“岂可使上不访问群臣?此皆提举官所在张大妄作,故致人言耳!”安石曰:“提举官到任不过数处,若妄作,只须有事实;全无事实可说,即其言岂可听信?”上又语及程颢疏,安石曰:“颢至中书,略谕以方镇沮毁朝廷法令,朝廷申明使知法意,不得谓之疏駮大臣章奏。颢乃言大臣论列事,当包含此为害利;若不申明法意,使中外具知,则是纵使邪说诬民,而今诏令本意,更不明於天下,如此则异议何由贴息?”原注:诏及颢疏,据朱本附见。《日录》在十四日乙巳,新本削去。上因论及台谏官,言不可失人心。安石曰:“所谓得人心者以为理义。理义者,乃人心之所悦,非独人心,至於天地鬼神亦然。先王能使山川鬼神亦莫不宁者,以行事有理义故也。苟有理义,即周公致四国皆叛不为失人心;苟无理义,即王莽有数十万人诣阙颂功德不为得人心也。”原注:《日录》在三月四日乙未,朱本附五日丙申,今从之。他日,安石与韩绛请上更晓谕台谏,无使纷纷。上曰:“安得如许口颊与说?”上又谕安石令稍修改常平法,以合众论。安石曰:“陛下方以道胜流俗,与战无异,今少自卻即坐,为流俗所胜矣。”(《纪事本末》卷六十八。)

7、丁酉。(《长编》卷二百十四:熙宁三年八月癸亥,诏江淮发遣湖北运司体量殿中丞、直史馆苏轼居丧服除,往复贾贩,及令天章阁待制李师中供析照验见轼妄冒差借兵卒事实以闻。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劾奏故也。原注:景温劾轼已附注三月丁酉。轼例当作州,亦见彼注。案:原文及注,今已俱佚。)

8、壬寅,谏官孙觉见上论青苗事,且言:“条例司駮韩琦疏,镂板行下,非陛下所以待勋旧大臣意。赖韩琦朴忠,固无他虑,设当唐末、五代,藩镇强盛时,岂不为国生事乎!”(《长编》卷二百十:熙宁三年四月戊辰,上误记觉言以为公著。公著降知颍州事,原注引《公著家传》三月十一日壬寅,谏官孙觉见上云云。辑入。)

9、甲辰,吕公著屡奏乞罢提举官。(案:《长编》卷二百十:熙宁三年四月戊辰,辨公著对及琦疏之误。原注:云:公著自三月十三日不复对,凡二十二日。此奏当在十三日之前,今不得其日,姑附十三日甲辰下。) 王安石读至“取大臣章奏疏駮,巧为辨说,敷告天下。”上曰:“如此,则韩琦安得不动心乎?”安石曰:“朝廷作有理之法,今藩镇逐条疏駮,而执法乃不以为非。方镇作无理章奏,朝廷谆谆晓谕,而执法乃谓之巧为辨说,即非理之正。言事官当逐辨论其非,以开悟陛下之聪明可也。今但言巧为辨说,而不见辨说之不当,则其情可见矣!”《纪事本末》卷六十三,卷六十八。上怪上下纷纷何至此,安石曰:“陛下作法,宰相摇之於上,御史中丞摇之於下,方镇摇之於外。而初无人与陛下为先后奔走奭侮之臣,则人情何为而不至此耶!”又读至“止令提点刑狱或转运使管勾。”安石曰:“比曾公亮亦有此奏。陛下试思府界若无提举官止有吕景,则此法已不得行;京西无提举官止有提点刑狱,则已言人皆不愿。请以此验之,则不设提举官,付之他司,事必不举矣。”上患官吏慢法而不奉行,安石曰:“提举官虽卑,然以朝廷之命出使,尚未敢按举州县不法,即已纷纷然以为陵轹州县。言事官本当为朝廷守法,乃更朋比流俗,如此岂是正理!”上以为然。(《纪事本末》卷六十八。)

10、戊申,安石独对上曰:“陛下知今日所以纷纷否?”上曰:“此由朕置台谏非其人。”安石曰:“陛下遇群臣无术,数失事机,别置台谏官,恐但如今日措置亦不能免其纷纷也。”(《长编》卷二百十谢景温举御史条载:先是,安石独对上云云一段。原注:云:此安石三月十六对上语。今据原文辑此。)

11、丁未。(《长编》卷二百十八:熙宁三年十二月壬申,中书言司农定保甲条例。原注:云:三年三月十七。又《长编》卷二百三十六:熙宁五年闰七月辛酉,安石谓:“本为保甲,故中书预议;若止作保甲,故中书预议;若止欲作义勇强壮,即合令枢院取旨。”原注:云:三年三月十七日亦有此言。案:原文已佚。)

12、戊申,(案:据《宋史·本纪》补日。) 范镇罢知通进银台司。初,镇言:“韩琦奏,中书自当施行,不须下条例司及不当令李常分析封还诏书。”圣旨谕镇行下数四,犹不肯。案:《宋史本传》云:诏五下,镇执如初。会司马光辞枢密副使,上许之,镇又封还诏书曰:“臣所陈大抵与光相类,而光追还新命,则臣亦合加罪责。”上令再送镇行下,镇又封还曰:“陛下自除光为枢密副使,士大夫交口相庆,称为得人,至於坊市细民,莫不欢喜。今一旦追还告敕,非惟诏命反汗,实恐沮光谠论忠计。”上不许,以诏书直付光,不复由银台司行下。镇言:“由臣不才,使陛下废法,有司失职。”遂乞解银台司,许之。(《纪事本末》卷六十八。)

13、己亥,(案:据毕沅《通鉴》补日。) 上遣刘有方谕司马光,以光累有辞避,已行,襃许为银台司,不行,下诏令有方谕旨依旧供职。是日,光入对於崇政殿,因再拜谢,上曰:“此命尚未罢也,朕特加卿,卿何为抗命不受?”光曰:“臣自知无力於朝廷,故不敢受。抗命之罪小,尸禄之罪大故也。”上曰:“卿受之而振职,则不为尸禄矣。”光曰:“今朝廷所行,皆与臣言相反,臣安得免为尸禄之人?”上曰:“相反者何事?”光曰:“臣言条例司不当置,又言不宜多遣使者外挠监司,又言放青苗钱害民,岂非相反?”上曰:“今士大夫汹汹,皆为此言。卿为侍从臣,闻之不得不言於朕耳。”光曰:“不然。蔊者初议,臣在经筵,与吕惠卿争议论,以为果行之,必致天下汹汹。当时士大夫往往未知,百姓则固未知非,迫於浮议而言也。”上曰:“言者皆云法非不善,但所遣非其人耳。”光曰:“以臣观之,法亦不善,所遣亦非其人也。”上曰:“卿见元敕否?”光曰:“不见。”上曰:“元敕不令抑勒,宿州强以陈小麦配民,卫州留滞不散,朝廷已令取勘违敕强民者,朝廷固不容也。”光曰:“敕虽不令抑勒,而所遣使者皆讽令抑配。如开封府界十七县,惟陈留姜潜张敕榜县门及四门,听民自来请则给之,卒无一人来请。以此观之,十六县恐皆不免於抑勒也。”上曰:“卿告敕尚在禁中,朕欲再降出,卿当受之,勿复辞也。”光曰:“陛下果能行臣之言,臣不敢不受;不能行臣之言,臣以死守之,必不敢受。且诏令数下,而臣数拒违,於臣之罪益重,於陛下威令亦为不行,上下俱有所损,愿陛下勿降出也。”上曰:“卿何必如此专徇虚名?”光对曰:“凡群臣得为两府,何异自地升天!臣与其徇虚名,孰若享实利,顾不敢无功而受禄耳?”上曰:“卿所言,皆非卿之职也。”光对曰:“臣惟恐受敕告,则不能言职外之事。今者不受,为贪陈国家之急务耳,非为身也。”上敦谕再三,光再三固辞,上曰:“当更思之。”(《纪事本末》卷六十八。)

14、壬子,上御集英殿,赐进士第。(案:《十朝纲要》:三月己卯,御集英殿,始策进士,罢诗、赋、论三题。) 叶祖洽言:“祖宗多因循苟且,陛下革而新之。”(案:二句据《纪事本末》卷六十八增入。置第一。) 轼奏欲别定等第,上不许。初,轼为国子监考试官,时二年八月也。安石既得政,每赞上以独断,上专信任之。轼发策云:“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符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灭。事同功异,何也?”安石见之不悦。上数欲用轼,安石必沮毁之。轼又尝上疏曰:“陛下自去岁以来,所行新政,皆不与治世同道。”又作拟《进士对御试策》,上以轼所对策示王安石,安石曰:“轼材亦高,但所学不正,今又以不得逞之故,其言遂跌荡至此,请黜之。”曾公亮曰:“轼但异论耳,无可罪者。”他日,安石又白上曰:“陛下何以不黜轼,岂为其才可惜乎?譬如调恶马,须减刍秣加閧扑,使其贴服,乃可用。如轼者,不困之使自悔,而绌其不逞之心,安肯为陛下用?且如轼辈者,其才为世用甚少,为世患甚大,陛下不可不察也。”(《纪事本末》卷六十二。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上试叶祖洽等二百八十九人,擢祖洽为第一,廷试策自此始。《编年备要》云:赐叶祖洽》以下及诸科八百馀人及第、出身有差。旧制,进士一日而兼试诗、赋、论,谓之三题;特奏人只试论一道。至是罢三题,始用策。翌日,试特奏名进士亦试策也。自王安石得政,每赞上以独断,上专信任之。於是考官苏轼发策云:“晋武帝平吴,以独断而克;符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伯,燕哙专任子之而灭。事同而功异,何也?”王安石见之不悦。祖洽策言:“祖宗多因循苟简之政,陛下即位,革而新之。”初考为三等,覆考为五等。上令宰相陈升之面读,以祖洽为第一。轼乃言:“陛下试士,将求朴直之人,而阿谀顺旨者率据上第,臣窃悲之。”是以不胜愤懑,拟《进士对御试策》以进。上以轼所对示安石,曰:“轼才亦高,但所学不正,陛下何不黜轼,岂以其才可惜乎?譬如调恶马,须减刍秣加鞭閧,使其帖服,乃可用。陛下不可不察也。”薛应旂《通鉴》云:初,同知贡举吕公弼在贡院中,密奏言:“天子临轩策士而用诗、赋,非举贤求治之道,乞出自宸衷,以咨访治道。”至是上御集英殿试进士,遂专用策,赐叶祖洽以下三百人及第、出身。祖洽,邵武人,所对策专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苏轼欲黜之,吕惠卿擢为第一。毕沅《通鉴》云:考官吕惠卿列阿时者高等,讦直者居下;刘攽覆考,悉反之。李大临、苏轼编排上官均第一,叶祖洽第二,陆佃第五。帝令陈升之面读均等策,擢祖洽第一。)

15、丙辰,右正言、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孙觉降知广德军。(案:《宋史本传》、陈桱、薛应旂、毕沅《通鉴》俱云:帝初即位,觉为右正言,以言事忤帝意,罢去。王安石早与觉善,将援以为助,自知通州召还,累改审刑院。时吕惠卿用事,帝问於觉,对:“惠卿辨而有才,以为利之。”故帝曰:“朕亦疑之。”青苗法行,议者谓“《周官》泉府,民之贷者至输息二十有五,国事之财用取焉。”觉条奏其妄,安石览之,怒,始有逐觉意。又案:孙觉罢在元年八月。《太平治迹统类》,通判越州,不载知通州时月。觉召还,亦不得其日月。) 初,曾公亮、陈升之、赵抃等皆以为开封府界散常平钱实有抑配,上遣觉出案其事。觉喜奉行,遂诏觉同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官体量有无抑配以闻。既而张戩言不当遣觉。觉亦奏疏辞行。(案:《宋史》本传、徐氏《通鉴后编》:觉奏且言:“如陈留一县,前后榜令请钱,卒无人至者,故不散一钱,以此见民实不愿与官中相交。所有体量,望赐寝罢。”) 上批:“觉上殿称敢不虔奉诏命,即日治行,今乃反覆如此,付中书问。”已而王安石犹独对言,直可责降,不须劾问。初欲落修起居注,令归馆供职,安石谓不如与一州或军。上曰:“留觉在此,必更鼓动流俗。”遂有广德之命,而体量官亦罢遣。(《纪事本末》卷六十三。)

16、诏审刑、大理、刑部详议详断详覆官,初入以三年为一任,再任以三十月为一任,仍逐任理本资序,其支赐都数比较逐官断罪有无失错稽违及较正刑名,分三等第给之。京朝官、选人历官二年以上无赃罪,虽有馀犯而情非重害者,许两制、刑法寺主判官、诸路监司同罪举试刑名;如无人举试,但历任有举主二人,或监司以上止有一人,皆听乞试。试日许斋所习文字就试。每日试一场,每场试案一道,每道刑名约十件以上,十五件以下,并取旧断案内挑拣罪犯,攒合为案,至五场止。仍更问《刑统》大义五道,其所断案,具补陈合用条贯,如刑名拟虑,即於所断案内声说;所试人断案内刑名有失,令试官逐场具录,晓示错误;亦许试人再经试官投状理诉,改正其断罪,通数及八分以上,须重罪,刑名不失,方为合格。其考试关防,并如试诸科法。初,议谋杀刑名,上怪人多不晓者。王安石曰:“刑名事诚少,人习中书本,不当与有司日论刑名,但今有司既未得人而断人罪,不可不尽理。”上曰:“须与选择数人,晓刑名人可也。”他日,曾公亮在告,上谕陈升之曰:“法官事不见,将上学校事亦不见商量,中书诸事都未有端绪。曾公亮又已疾病,相公方壮,且勉力为朝廷立事,古人爱日与草木同,尽诚可惜。”於是定议,降诏试刑法官盖始此。(《纪事本末》卷七十五。案:《编年备要》云:九月,命判大理崔台符等试刑法。法官盖始此。陈桱《通鉴》云:立试刑法及详刑官,试律令、《刑统》大义、断案,所以待诸科进士之不能业进士者。毕沅《通鉴》云:帝因安石议谋杀刑名,疑学者不能通意,遂立刑法科,许有官无赃罪者试律令、刑统大义、断案,取其通晓者,补刑法官。又案:陈说似义与此有异,毕说为合。)

17、李南公兼京西提举常平事。(《长编》卷二百十四:熙宁三年八月辛巳,嘉、蜀二州不报提举常平仓司文字。原注:三月二十五日,李南公兼常平。案:今原文已佚,就原注辑此。《宋史》本传:熙宁中,提举京西常平。《长编》原注无“京西”二字,据《宋史》补。)

18、己未,上谕安石曰:“闻有三不足之说否?”王安石曰:“不闻。”上曰:“陈荐言:‘外人云今朝廷为天变不足惧,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昨学士院进试馆职策,专指此三事,此是何理?朝廷亦何尝有此,已别作策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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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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