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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112 万字 · 约 53 小时 20 分钟 · 42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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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中,以取祸患,亦无此理。臣故云‘君子小人,皆不当有此心’。陛下於人情事理无不洞达,愿更加审察。”林希进曰:“法度无不损益之理。如编敕,熙宁中修成,元丰中又修,今复重修。若不可损益,即第当检熙宁、元丰敕遵行,何用更修?其他法令,亦皆类此。今日之论,诚中伤罗织之端尔。”上颇欣纳。布又言:“第二人方天若程文中,言元祐大臣当一切诛杀,又言子弟当禁锢之,资产当籍没之。古今政事中,殊无义理,此奸人附会之言,不足取。”上曰:“只是敢言。”布曰:“此有所凭恃,非敢言也。天若乃蔡京门客。”上曰:“不知。”布曰:“前放榜一日,章惇问臣曾闻宣谕否,布曰:‘不闻。’惇曰:‘有一举人论元祐当诛,上甚称之。’既而林希为臣言此必天若。及放榜,惇亦对蔡卞言惇知此必是天若卷子。臣曰:‘恐是。’惇曰:‘何恐之有?决知是天若也’。”上惊曰:“惇何以知?”布曰:“非天若不敢尔,惇所以知之,况京乎?”林希曰:“天若在京家安下。”布曰:“惇每言人臣不可欺罔,此诚至论。陛下深居九重,若容人臣欺罔,何所不至,如天若欺罔,孰大於此?”上颔之。天若,兴化人也。(《纪事本末》卷一百。)

6、庚午,河东安抚使孙览除枢密直学士。(《长编》卷四百八十九:元符元年五月丙子,览降宝文阁待制。原注:览进密直在绍圣四年三月十六日。)

7、丙子,吕惠卿筑克胡山新寨。(案:《十朝纲要》作“刻胡”。毕功,赐名平羌寨。《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未,惠卿迁光禄大夫。原注: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功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四月庚子,吕惠卿言李沂西界讨荡功。原注:平羌寨赐名已见三月二十二日。又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己未,惠卿迁官。原注: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功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进筑赏厚。原注:平羌寨赐名在三月二十二日。案:《宋史本纪》:壬戌,进筑克胡山新寨。丙子,克胡山新砦成,赐名平羌寨。)

8、戊寅,提举开修御河李仲改河北路发运判官。(《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李仲闰二月二十一日以承议郎除提举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河北运判。)

9、辛巳,(《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甲辰,吕惠卿言浮图寨毕功。原注:三月二十七。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相度米脂、细浮图等进筑。原注:三月二十七日可考。案:《宋史·本纪》:辛巳,西上閤门使折克行破夏人於长波川,斩首二千级,获牛马倍。)

10、壬午,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蹇序辰言:“朝廷前日追正司马光等奸恶,明其罪罚,以告中外,惟变乱典刑,改废法度,讟毁宗庙,睥睨两宫,交通近习,分布死党,考言观事,实状具明。而包藏祸心,踪迹诡秘,相去八年之间,已有不可备究者。至其章疏文字,行遣案牍,又散在有司,莫能会见。若不乘时取索编类,必恐岁久沦失,或邪党交搆,有藏匿弃毁之弊。欲望圣慈特赐指挥选官,将贬责奸臣所言所行事状,并取会编类,人为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以示天下后世之大戒。”从之,仍差给事徐铎及序辰。(《纪事本末》卷百二。案:《长编》卷四百九十七:元符元年四月壬午,序辰言候编类毕进入备览。原注:序辰初乞编类在绍圣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今《纪事》系三月壬午,乃二十八日也。编类成册计一百四十三册,诏令录本进入,见《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丁酉日。邵经邦《宏简录》云:蹇序辰编类光等事状及臣僚章疏,人为一帙,凡四十三帙来上,缙绅由是无得脱祸者。陈桱《通鉴续编》云:章惇遣吕升卿、董必察访岭南,将尽杀流人,帝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杀戮大臣,其释不治。”章惇志不快。於是中书舍人蹇序辰上疏云云。章惇、蔡卞请帝命序辰及直学士院徐铎编类事,为光等改废法度悉不遗,凡四十三帙。薛昂、林自又乞毁《资治通鉴》。)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幸金明池,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疏略曰:伏闻金明池新造龙船,费用万贯,肆为侈靡,穷极工巧,必非陛下意也。陛下躬不世之资,袭祖宗之庆,勤俭过於夏禹,天下之所共仰。有司不能宣明德意,所造不乘之舟,其费如此,而游幸之日,天乃大风,岂非爱祐陛下而使觉悟,有司之过乎!案:《十朝纲要》:闰二月甲戌,幸金明池。然闰二月丙戌朔,无甲戌日。以三月乙卯朔推之,乃三月二十日也。《纲要》误。《编年备要》云:幸金明池,风甚,浪如山。新作龙舟舣於水心殿东,不复登,水嬉等船皆罢。又云:先是,以修龙舟了毕,特支度牒十五道赐杨琰。御史蔡蹈言:“杨琰者,本木工,止缘技巧驯致使名。禄养丰厚,时有加赐,近代以来,以工巧被宠遇者,未有如琰比也。龙舟之役,其费不赀,朝廷不责其过侈而反以度牒赐之,甚亡谓也。若谓其功可赏,不过有功之事何足多?尚今赏之过厚,无不议论。凡赏罚所以存劝沮也,今以一龙舟而命赏过厚,不知劝何在耶?若谓其劳可赏,则边陲用命,国尔忘家之人不知何以为赐?臣窃见诸路每月兴修於乞度牒,诘问勘当,十不得五,其重惜如此而独於赏琰,不以为意何邪?”《谠论集》载次升》二疏《上哲宗幸金明池乞不乘船疏云:“臣伏闻有旨,今月二十日幸金明池者。臣窃观《孟子》之言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则知天子游幸,与民同乐,乃天下无事之事也。今闻圣驾幸金明池,有旨不过御桥,是以主器至重,社稷所系,其出入起居,兢慎如此,实天下之福也。臣窃闻舆议,所造龙船,穷极工巧,华丽尤甚。陛下必须乘御,以臣愚见,乘船危,乘桥安,陛下尚不乘桥岂肯乘船耶?虽然如此,陛下若不乘船,臣先事而言亦无所害,万一有之,可为未然之戒。臣安可以缄默?《传》有之曰:‘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圣主不乘危,不徼幸。’又曰:‘乘船危,圣主不乘危。’伏愿陛下念之裁。取进止。”其一疏为《上哲宗论龙船费》,即《续宋编年通鉴》所载者,《集》中已缺全疏。又案:次升《行实》谓上疏为二年,今在三年,必有一误。蔡绦《铁围山丛谈》云:金明池始太宗,以存武备,且为国朝一盛观也。其龙舟甚大,上级一殿曰“时乘”。既岁久,绍圣末,诏名匠杨琰者新作焉。久之,落成,华大於旧矣,独铁费八十万斤,他物略称,是盖楼阁殿既高,巨舰得重物,乃始可运。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五

哲宗

△元符三年(庚辰,一一○○)

1、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元符三年岁在庚辰,二月戊戌朔。辛丑,进隆赞位辖正上。《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案:注云:三年二月四日。据《朔闰考》,是月戊戌朔,则四日辛丑。)

2、先是,三省奏请故皇太妃茔域合加崇奉及将来奉册典礼,令礼官检详典故闻奏。戊申,同进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并注合辑。)

3、己酉,布同呈王恩躐迁在崇极及张粲之上。《续长编》卷四百八十四注及卷四百九十四注。(案:此係绍圣三、四年间事,至是曾布与臣僚同言及此。李氏於绍圣四年注引其语以为证。五年注又云三年二月己酉可考。是李氏原书於此年载曾布言也,今全文已佚,不能详录。二月戊戌朔,己酉十二日也。卷四百八十四注云元符三年二月十一日布同呈。此语“一”当作“二”。)

4、庚戌。(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载向太后三叔父未曾霑恩语。注云: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日庚戌,今原文已佚。考《宋史·本纪》,二月庚戌,向宗回、宗良迁节度使,太后弟侄未任者俱授以官。不书其三叔父推恩。惟《向敏中传》云:以后族赠敏中燕王、传亮周王、经吴王。敏中馀孙绎、绛并官太子中书。敏中为太后之曾祖,经其父,绎、绛二人其叔父也。)

5、戊午,诏以通议大夫、新除吏部尚书韩忠彦为门下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徽宗纪》:庚申,韩忠彦为门下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兹在戊午日。盖戊午下诏,至庚申乃行也,故庚申诏有“宜速书诏行下”之语。)

6、庚申,给事中刘拯言:“韩忠彦乃驸马都尉嘉彦之兄,元祐中尝除尚书左丞,以指人言,遂移枢府。(案:除尚书左丞在四年六月丙午,同知枢密院事在五年三月壬申。“指”字疑或是“招”字。) 且元祐中祖宗故事,废而不恤者多矣,独於此不敢不改有以也。今乃除门下侍郎。虽忠彦非其他外戚比,然不能使他日不援以为例,臣恐政府将为敦爱外戚之地有日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陈均《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十五载刘拯言下诏曰:韩琦定策元勋,忠彦纯厚,旧德不可以嘉彦故废,宜速书诏行下。忠彦见上,陈四事以裨政。其一广仁恩,曰:“本朝自祖宗以仁德固结人心,四方如泰山之安。近年执政,务於功利,以苛察相高,政太急,刑太峻,岂社稷之福哉?愿陛下以仁安天下之心。”其二挌言路,曰:“谏官、御史,人主之耳目,愿陛下来忠直厚重之士,亲加识擢;若敢言有补,则行其言,用其人。”其三去疑似,曰:“法无新旧,便民则为利;人无彼此,当材则可用。自绍圣以来,凡曰元祐之人,大则投窜,小则退斥,愿陛下惟是之从,惟材之用。”其四重用兵,曰:“先帝於陕西、河东进筑城砦数十,得地虽广而不可耕,皆永兴等路饷之,虚内实外,民力大困。愿陛下考用兵以来费几千万而所建之地收以为用者其数几何?而边民父子,肝脑涂地,与官军物故者其数又几何?则进筑利害,皎然见矣。谓宜即罢,以惠边民。”《东都事略韩琦传》云:徽宗用忠彦言,数下诏蠲天下逋责,尽还流人而甄叙之。有为御史、谏官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卒见收用。)

7、吴安持等牵复。(《续长编》卷五百十七注。案:元符二年冬十月甲子,尚书省送到工部状准都省批检详道河东流一案文字,郭知章、吴安持、鲁君贶、王森、梁铸、郑佑、李仲、李伟、俞瑾、文及甫、吕希纯、王令图、王宗望、黄思、窦讷等降夺有差,至此安持等牵复。)

8、辛酉,曾布白上:“刘拯驳韩忠彦告何敢尔英庙除王畴枢密副使,钱公辅缴词头,贬团练副使,拯何可容?”上曰:“不识拯,亦不知其为何人!”布曰:“蔡卞门下士。臣尝论范纯粹罢帅,无罪不可不与邓州,卞力争。既而即日拯有文字,言大臣阴与为地。大行怒,数语卞,云拯何以知,令分析。众救之,遂已。”上曰:“亦不知是卞门下人,然拯但云忠彦戚里,未敢行下。寻批出便行,奏云谨已依旨行下讫。”布曰:“此尤不可,乃是尝试陛下之意尔;若可论,当力争,岂可便行如此!乃是奸险,尤可黜。”(《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徽宗听布言,遂出拯知濠州。事见四月戊戌。)

9、上尝谕布云:“禁中修造,华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毛,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丽尤甚。”又云:“仁宗作一宝座,议以为华丽,遂置之相国寺,今非其比。外人何以知邹浩亦尝论列?”布云:“禁中地窄,玉虚诚不须作,其他亦多不知。但布曾从驾至北郊,宣入赐茶,次日大行谕云:‘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采绘些,比他处精好,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云:“然赐茶处是后殿,案:卷四百九十四作上云:不然,赐茶处是寝殿。前殿后有流杯曲水及亭榭,无非金翠,亦与首饰一般。邹浩敢言,无所不论,须召还。”布再三称贺。(《续长编》卷四百九十四注及卷五百三注。)

10、邹浩复官。(《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

11、蒋球、蒋之奇等牵复。(《续长编》卷五百十八注。案:《宋编年通鉴》云:复邹浩等官,同时坐累者王回等二十六人悉牵复有差。案:同时受累之人,元符二年十一月乙亥可考。《续长编》原注言:邹浩复官及蒋球、蒋之奇等牵复,并云二月二十四日。是在是月辛酉也。九朝编年备要云:先是,曾布言:“登极大赦,非常赦之比,窜谪之人,延颈以望生还,方春、夏瘴疠之时,早得迁徙,为赐实大。兼臣尝蒙圣谕,谓邹浩岂可置之死地?如浩万一不得生还,於先朝亦非美事。”上曰:“浩击惇甚力,章疏且存,惇必未肯便与移叙。”布曰:“不若批付三省,不必指名,但以大赦因牵复移叙之人速具姓名取旨,则必不敢缓也。”上欣纳之。於是诏浩复官,监袁州酒税;回监泉州商税;馀或复官,或除落訩替,或与官除差遣。)

12、壬戌,逐郝随、刘友端。(《续长编卷》五百二十注:案:《宋编年通鉴》云:<厂午>内侍郝随、刘友端。布因问故,上曰:“彼自乞宫观,因言禁中修造,华侈太过,无非金翠,皆随、友端所创也。”《九朝编年备要》云:上曾谕曾布曰:“禁中修造,华侈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毛,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侈尤甚。”未几,逐随与友端。布因问故,曰:“彼自乞宫观,因言营造过当。”又诏太常少卿孙杰同内侍李悫驱磨随、友端等所领后苑造御前生活所、翰林书艺局造御前生活所、修万寿观本命等殿所,收支官物,仍令悫先诣逐处封锁。盖此三所前后所费尤大也。)

13、诏陕西转运副使兼制置解盐使马城提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筏,薛嗣昌提举开修解州盐池。(《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原注:策修废,据史例当具载,而《实录》阙之,今追书。案:《文献通考》卷十六云:初,解、梁之东有大盐泽,绵亘百馀里,岁得亿计。自元符元年,霖潦池坏,至是修复。四年池成,凡开二千四百馀畦,百官皆贺。沈括《笔谈》云: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滷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唯中间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后可以聚人。其北有尧梢水,一谓之“巫咸河”。大滷之水不得甘泉和,又不能成盐。惟巫咸水入,则盐不复结,故人谓之“无蒻河”,为盐泽之患,筑大堤以防之。盖巫咸乃浊水,入滷中则淤殿,滷脉遂不成,非有他异也。)

14、丙寅,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高遵惠在元祐中言事切直,特赠枢密直学士,赐银五百两。(《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案:原注载敕文甚详,云据告词称先帝,即不在哲宗时也,当考年月。又云赠枢密直学士在元符三年二月丙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二月,立夫人王氏为皇后。案:《东都事略本纪》:二月丁未。

又:云:范纯仁等并收叙。纯仁、刘奉世、吕希纯、王觌、吴安诗、韩川、唐义问,并分司邓、光、唐、和、澧、随、安州居住;吕希哲、希绩、吕陶、郑祐,并宫观,任便居住;苏轼、苏辙、刘安世、秦观、程颐移廉、囗、衡、英、峡等州;王古、杨畏、王钦臣、范纯礼、纯粹,和、润、襄、兖、亳、信等州;晁补之、张耒,河中府、黄州通判;刘唐老,武胜判官;邹浩、黄隐、黄庭坚、贾易、王回,并与监当差遣。案:宋彭百川《皇朝治迹统类元祐党事始末》下:和、润、襄、兖、亳、信作知润、襄、兖、亳、相。又云张耒通判黄州,晁补之签书武宁军判官属公事,黄隐监江州酒税,黄庭坚鄂州监税,贾易监舒州茶盐酒。与此文多不同。

又:云:寻诏刘挚、梁焘许归葬,挚、焘、王珪、吕大防、范祖禹、王岩叟、刘安世、朱光庭诸子并许叙复。

1、三月(案:《宋史·本纪》:是月戊辰朔。辛未,给事中范镗为龙图阁待制、知瀛州。初,议进呈镗除目,章惇谓布曰:“蹇序辰亦可用。”布曰:“何谓?”惇曰:“众人皆动,独序辰未动。”布曰:“未动何妨,扬州自不亏序辰。镗乃昔曾议帅,若不面议定,必上前纷纭。”惇曰:“善。”及进呈,上曰:“镗亦知边事。”众唯唯而已。《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2、甲戌,承议郎、权发遣卫州陈瓘为左正言。(《纪事本末》卷百十九。案:《宋编年通鉴》云:三月,以龚夬为殿中侍御史,陈瓘、邹浩左、右正言。布因言於上曰:“言路得人,但章惇、蔡卞不乐尔。”《纪事本末》专录陈瓘贬逐事,删节不全,当据此补。《东都事略》及《宋史陈瓘传》并云瓘为右正言,“右”字误,当据此正。“甲戌”,彭氏《治迹统类》作“甲午”,似误。《宋史张庭坚传》云:庭坚坐折简别邹浩免。徽宗召对,除著作佐郎,擢右正言。在职逾月,数上封事,其大要言:“世之论孝,必曰绍复神考。夫前后异宜,法亦随变,而必纤悉必复,则法将敝於一偏,久则必有不便於民而招怨者,如此而谓之孝,可乎?司马光因时变革,以便百姓,人心所归,不为无补於国家;陈瓘执议论诤,将以去小人,士论所推,不为无益於宫禁。乞尽复光赠典以悦人心,召还瓘言职以慰士论。”至是瓘为左正言,邹浩为右正言。庭坚以荐苏轼、苏辙可用,忤旨,徙为郎。时与陈瓘同复官者,英州安置孔文仲,编管昭州汪衍,编管封州余爽,编管金州王巩,峡州居住张保源。见《治迹统类》。又《宋史龚夬传》云:夬拜殿中侍御史。始上殿,即抗疏请辨忠邪,曰:“好恶未明,则人迷所向;忠邪未判,则众必疑。今圣政日新。奸党既破,必当蚤夜熟计,广为身谋。或遽革面以求自文,或申邪说以拒正论,或诡称祸福以动朝廷,或讬言祖宗以胁人主。巧事贵戚,阴结左右,变乱是非,奸计百出,幸其既败复用,已去复留。君子直道而行,则必堕其术中。故宜洞察忠邪,行之以决,太平之治,不难致也。又案:《续长编》卷三百八十七注云:司马温公之丧,王巩上章论程正叔之非。建中靖国间,巩初牵复,得通判西京,将行,乐阳公以正叔属之,使无念旧怨。巩答简云:“我辈大地众生,犹如一子,况先生者乎!”据《治迹统类》,王巩初牵复在是年三月,则《续长编》注所云建中靖国间者,盖据通判西京言也。今无月日可考,不能辑入,姑附於此。)

3、甲申,中书舍人张商英为龙图阁待制、河北路转运使兼提举河事。先是,曾布论刘拯当逐,上曰:“商英与拯皆不可留。已降商英论文及甫文字付三省,渠乞留中,却揭去后降出。”布曰:“商英论及甫,事似有可取,法不许。乞留中乃可,罪似不当揭去,三省恐未喻圣意。臣每闻德音,似每事不欲从中出,圣意固不欲大臣失职,乃深中义理;然中外之人亦不可不使知圣意所蔊。古人有云‘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又云‘主道利宣不利周’。若是非已明,出自圣断,亦无所不可。”上曰:“商英无一日不在章惇处。”布唯唯而退。后旬日,商英乃有是命,盖韩忠彦等奉行上旨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原注:商英本传云:时大河决,除水官非其人,商英缴词头,且言:“筑堤塞河,是塞儿口而止其啼也。”宰相因奏:“观商英言,必能治河,宜委之。”遂除龙制、河北漕。按商英自中书舍人出,曾布《日录》载其事,端坐章惇党也。本传饰说,今不取。案:《宋史本传》亦不录商英缴词头事,云商英除中书舍人,谢表历诋元祐诸贤,众益畏其口。徽宗出为河北都转使,降知随州。)

4、乙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以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郭知章先除河东帅,韩忠彦私与曾布谋,欲留知章,使京代之。黄履亦谓当然,於是同进呈。河东久阙帅,乞趣知章陛辞之任,忠彦遂言:“知章初任帅,岂可付以河东?河东须事体重,曾作帅知边事者乃可往。”布曰:“非不知此,但无人可差,故且以知章充选。”蔡卞曰:“自来须用曾经河北作帅人。”布曰:“旧例,须用故相及前两府。今近上从官如吴居厚、安惇皆不作帅,蒋之奇新自边上召还。”忠彦曰:“如此只有蔡京。”上曰:“如何?”布曰:“若令京去,须优与职名。”章惇曰:“承旨自当除端明殿。”布曰:“兼两学士不妨。”蔡卞曰:“之奇曾经边帅,莫亦可去?”许将曰:“朝廷阙人,莫且教知章去。”上曰:“且教去。”将又曰:“且教知章去。”布曰:“不知圣旨是且教知章去,是教京去”惇上曰:“蔡京。”布曰:“如此,则批圣旨。”蔡京除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遂定。蔡卞曰:“兄不敢辞行,然论事累与时宰违戾,人但云为宰相所逐。”上不答。

翌日,布再对,上谕布曰:“蔡京、张商英、范镗皆已去,只有安惇、刘拯、王祖道未去。”布曰:“言者稍举职,则此辈亦何可安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5、先是,中书舍人曾肇入对,言:“以舜继尧,所守一道,然犹明四目,达四聪。及禹继舜,亦拜昌言。在汉,宣帝始亲政事,诏臣民上书,去其副封,以防壅蔽。唐太宗初即位,孙伏伽以小事谏,太宗厚赐勉之,以诱言者,至於本朝,可谓平治,而祖宗以来,数诏百官,使以次对。神宗举而行之,於熙宁之初,以兴起事功为后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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