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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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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州北蕃市城,知州辛叔献等击却之。

五月,戊申,除党人父兄子弟之禁。

壬子,遣王戬报聘于辽。

赐信州龙虎山道士张继元号虚靖先生,汉张道陵三十代孙也。张氏自是相袭为山主,传授法箓者,即度为道士。

癸丑,罢转运司检察钅句考法。

辛酉,命官分部决狱。

六月,丙子,御紫宸殿,以修复解池,百官入贺。解池为水浸坏八年,至是始开四千四百馀畦。

丁丑,虑囚。

辛巳,罢陕西、河东力役。

甲申,曲赦熙河、陕西、河东、京西路。

戊子,尚书右仆射赵挺之罢。

初,帝以蔡京独相,谋置右辅,京力荐挺之。既相,与京争权,屡陈京奸恶,且请去位以避之,遂罢为中太一宫使,留京师。

秋,七月,丙申朔,罢三京国子监官,各置司业一员。

辛丑,置荧惑坛。

甲辰,大司乐刘昺,转一官,赐五品服,大乐府师、授大乐局制造官魏汉津赐号冲显宝应先生,以九鼎成推赏也。

甲寅,诏夺元祐奸恶吕大防等十九人所管坟寺,并改赐敕额为寿宁禅院,别召僧居之。

右司谏姚祐请置辅郡以拱大畿。丁巳,蔡京等奏:“以颍昌府为南辅,升襄邑县建辅州,为东辅,郑州为西辅,澶州为北辅,各屯马步军二万人,积贮粮草,每州五百万。”从之。

手诏:“应上书奏疏见羁管、编管人,可特与放还乡里,仍令三省量轻重,具名立法闻奏。”

户部尚书曾孝广,坐钱帛皆阙,出知杭州。

是月,辽主谒庆陵。

八月,戊辰,以德妃王氏为淑妃。

庚午,以王江古州归顺,置提举谿洞官二员,改怀远军为平州,从知桂州王祖道所请也。

丙子,改东辅辅州为拱州。

癸未,太常少卿冯澥,责授永州别驾,道州安置。

先是澥知凤翔府,上书曰:“窃以湟、廓、西宁三州,本不毛之地,在大河之外,天所限隔。陛下空数路,耗内帑,竭生灵膏血而取之,何尝得一金一缕入府库,一甲一马备行陈,而三州岁用以亿万计,仰之官也而帑藏已空,取之民也而膏血已竭,有司束手,莫知为计。塞下无十日之积,战士饥馁,人有菜色。今残寇游魂,未即归顺,黠羌阻命,公为脣齿,窥伺间隙,忽肆奸侮,则兵将复用,役必再籍,残弊之后,尚安可堪!臣愚欲采前世羁縻之义,擢其酋豪,授以麾钺,第其首领,等级命官,严其誓约,结以恩信,彼将畏威怀德,稽颡听命。有得地之名,无费财之患,兵革不用,籓篱永固,而又可以逆折北虏之辞,旁释西羌之怨。一举而众利得,策无上于此者。”至是诏以澥动摇国是,疑阻新民,可送吏部与远小监当。臣僚又言澥罪大责轻,未当公议,遂重责之。

甲申,奉安九鼎于九成宫。乙酉,诣宫酌献,至北方宝鼎,鼎忽破,水流溢于外。

丁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请即国东丙己之地营建明堂,绘图式以献,诏依所定营建。

庚寅,崇政殿奏新乐,诏赐名曰《大晟》,其旧乐勿用。

壬辰,诏:“应上书编管进士,已放归乡里责亲戚保任者,若犯流以上罪,或擅出州界,或不改革,辄有谤讪,其保任与同。”

九月,乙未朔,以九鼎成,御大庆殿受贺,始用新乐。赐魏汉津号嘉成侯。于铸鼎之地作宝成宫,置殿以祠黄帝、夏禹、周成王、周公旦、召公奭,置堂以祀唐李良及汉津。汉津寻死于京师,年九十矣。

己亥,大赦天下。诏:“元祐奸党,久责遐裔。用示至仁,稍从内徙,应岭南移荆湖,荆湖移江淮,江淮移近地,唯不得至四辅畿甸。”

乙巳,诏:“京畿三路保甲,并于农隙时教阅。”

赐魏汉津宅一区,田六十顷,银、绢五百匹、两,刘昺转三官,馀各推恩有差。

丙午,诏:“诸路方田,更不专差官点检,令提举司于本路见任人内委官。”

辛亥,辽主如藕丝淀。

乙卯,赐上舍生三十五人及第。

是日,辽主谒乾陵。

丙辰,诏:“自今非宰臣毋得除特进。”

冬,十月,己巳,诏:“明堂功力浩大,须宽立期限营建,俟过来年丙戌妨碍外,取旨兴功,其见役工可权罢。”

庚午,熙河兰湟路经略安抚判官李忱降两官。言者论:“忱前为陕西漕臣,诏令措置兴复解池,忱专欲推行东北盐法,曲加沮抑。今解池既兴复,忱尚云所产皆是硝硷,更五七年亦未知如何,恣行诋訾,殊无忌惮。”故有是责。

甲申,以左右司所编绍圣、元符以来申明断例班天下,刊名例班刑部。

丁亥,升武冈县为军。

壬辰,日中有黑子。

自七月雨不止至于是月。

十一月,戊戌,辽禁商贾之家应进士。

丙辰,高丽国王容殂,子俣遣其中书舍人金缘告哀于辽。缘至辽,赐宴,将奏乐,缘曰:“臣来时本国群臣皆服衰绖,今至上国,获蒙赐宴,臣子之情,不忍闻乐。”辽主义而从之。

置诸路提举学事官。

尚书省言:“私铸当十钱,利重不能禁,深虑民间物重钱滥。乞荆湖南、北、江南东、西、两浙路并改作当五钱,旧当二钱依旧。又虑冒法运入东北,宜以江为界。”从之。

己未,舒州团练副使、湖州安置章惇卒。惇四子连登科,讫无显者。死之日,群妾分争金帛,停尸数日,无人在侧,为鼠食其一指。

辽人之请罢伐夏之兵也,信使往来,迄无定议,至是遣翰林学士林摅聘辽。摅本蔡京所引,以言边事受上知,京密使摅激辽人怒,启边衅以邀功。及见辽主,跪上国书,仰首曰:“夏人数寇边,朝廷兴师问罪,以北朝屡遣讲和之使,故务含容。今逾年不进誓表,不遣使贺天宁节,又筑席经岭、马练川两堡,侵寇不已。北朝若不穷诘,恐非讲和之意。”时辽主狃于宴安,闻摅言,虽怒,不欲加责让以启边衅,但遣使来告而已。摅自入境,即盛气以待迓者,小不如仪,即辨诘。辽国中新为碧室,云如中国之明堂,伴使举令曰:“白玉石,天子建碧室。”摅对曰:“口耳王,圣人坐明堂。”伴使曰:“奉使不识字,只有口耳壬,即无口耳王。”摅辞窘,骂之。及辞,答语复不逊,辽人大怒,空客馆水浆,绝烟火者三日,乃遣还,凡饔饩祖犒皆废。归复命,议者以为怒邻生事,犹以京之力,进除礼部尚书。既而辽人以使人失礼来言,始责知颍州。

十二月,癸酉,升拱州为保庆军节度。

乙亥,诏:“四辅屏翰京师,兵力不可偏重,可各以二万人为额。”

尚书省言:“诸路学校各已就绪,其所贡人,今来中选,多旧日科举遣落老成之士。乡举里选之效,已见于此。士之在学,月书、委考,苟有成材,理当不俟岁月,便合入贡。今仿《周官》每次岁考德行道艺、三年大比之意,为岁贡之制,俟满三岁,则赴殿试,第其高下推恩,庶使士益加勉。”诏大司成薛昂等看详增损,修立条约以闻。

甲申,分平州置允州、格州。

癸巳,御笔手诏曰:“昨降手札,应上书奏疏见编管、羁管人,令还乡里,责亲属保任,而有司止从量移。其诬谤深重,除范柔中、邓考甫不放外,馀并依已降指挥,放还乡里,令亲属保任如法。”

是岁,苏、湖、秀三州水,赐乏食者粟。泰州禾生鲁。

以硃勔领应奉局于苏州。

初,蔡京过苏,欲建僧寺阁,会费巨万,僧言:“必欲集此缘,非郡人硃冲不可。”冲,勔之父也。京即召冲语之,冲愿独任。居数日,冲请京诣寺度地,至,则大木数千章积庭下,京器其能。逾年,京召还朝,遂挟勔与俱,窜其父子名姓于童贯军籍中,皆得官。帝颇垂意花石,京讽冲密取浙中珍异以进。初致黄杨三本,帝嘉之。后岁岁增加,然岁不过再三贡,贡物裁五六品。至是渐盛,舳舻相衔于淮、汴,号“花石纲”,置局苏州,命勔总其事。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崇宁五年(辽乾统六年)

春,正月,戊戌夕,彗出西方,由奎贯胃,昴、毕。

庚子,复置江、湖、淮、浙常平都仓。

甲辰,以呈居厚为门下侍郎,刘逵为中书侍郎。

乙巳,以星变,避殿,减膳。诏中外臣僚,并许直言朝政阙失。

毁元祐党人碑。又诏:“应元祐及元符末系籍人等,迁谪累年,已定惩戒,可复仕籍,许其自新。朝堂石刻,已令除毁,如外处有奸党石刻,亦令除毁。今后更不许以前事弹纠,常令御史台觉察,违者劾奏。”

丙午,尚书省言:“当十钱东南私铸甚多,民间买卖阴滞。其荆湖、两浙、江南、淮南路已降指挥,并改作当五行使。尚虑民间盗铸不已,其当十钱并行罢铸,仰铸小平钱。”从之。

丁未,太白昼见。大赦天下,除党人一切之禁。应合叙用人,依该非次赦恩与叙。应见贬责命官,未量移者与量移。应官员犯徒罪以下,依条不以赦降去官原减者,许于刑部投状,本部具元犯因依闻奏,未断者,并仰依令赦原减。又诏:“已降指挥除毁元祐奸党石刻,及与系籍人叙复注拟差遣,深虑愚人妄意臆度,觊欲更张熙、丰善政,苟害继述,必置典刑。”权罢方田。

戊申,诏侍从官奏封事。

己酉,罢诸州岁贡供奉物。

庚戌,三省同奉旨叙复元祐党籍曾任宰臣、执政官刘挚等十一人,待制以上官苏轼等十九人,文臣馀官任伯雨等五十五人,选人吕谅卿等六十七人。

辛亥,御殿,复膳。

壬子,诏:“新建四辅,城隍、廨舍、军营等,渐次兴修,毋得扰民。”

罢圜土法。

甲寅,以致仕吕惠卿知青州。

丁巳,诏罢书、画、算、医四学。

戊午夕,彗灭,自始见至此凡二十日。

二月,甲子朔,诏监司条奏民间疾苦。

丙寅,尚书左仆射蔡京罢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以观文殿大学士赵挺之为特进、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挺之与京交恶,京恐其留京师伺察己所为;挺之亦惧京中伤,数乞归青州私第,诏从之。既办舟装,将入辞矣,会彗见,帝震恐责己,深察京之奸罔,由是旬日之间,凡京所为者一切罢之。遣中使赍御笔手诏赐挺之曰:“可于某日来上。”挺之既对,帝曰:“蔡京所为,皆如卿言。”挺之因奏:“京援引私党,布列朝廷,又建四辅,非国家之利。祖宗以来,屯重兵于京师,沿汴河雍丘、襄邑、陈留三县,沿蔡河咸平、尉氏两县,皆列营屯,取其漕运之便。至神宗,即其所分隶诸将而教习之,士卒皆精锐,若有所用,虎符朝出而夕至。今创置四辅,不唯有营垒修建之劳,且不通水运,何以转输粮饷!”帝曰:“行且罢矣。”又奏:“诸营之兵等尺高者,所请衣粮,但依旧例,又更番屯戍西边,使冒锋镝,战斗死亡者,不可胜数。今京立法,召募四辅新军,减等尺,增例物,添月给钱粮,且免出戍。小人之情,唯利是从,若见新军如此,则旧兵皆不为朝廷用矣。”又言:“神考建立都省,规模宏壮。一旦京因妄人宋安国献言,以为不利宰相而毁之,深可痛惜!”帝皆以为然,且曰:“天久旱,今京且求去而雨,可喜。”既罢京,挺之遂相。

庚午,诏:“翰林学士、两省官及馆阁自今并除进士出身人。”

壬申,省外内冗官,罢医官兼宫观者。

丁丑,以前后所降御笔手诏,模印成册,班之中外;州县不遵奉者,监司按劾,监司推行不尽者,诸司互察之。

辽遣知北院枢密使萧德勒岱、知南院枢密使牛温舒来聘,请归侵地于夏也。先是谍言辽人集兵甚急,及使至,人情汹汹,张康国、何执中等俱请设备。赵挺之独曰:“辽人书词甚逊,且遣二相臣为使,所以尊朝廷也。况所求但云元符讲和以后所侵西界而已。”帝曰:“先帝已画封疆,今不复议。若自崇宁以来侵地,可与之。”乃许辽人。

三月,丙申,诏:“星变已消,罢求直言。”

辛丑,改威德军为石堡砦。

丁未,罢诸州武学。

乙卯,废银州为银州城。

丙辰,蔡王似薨。

己未,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蔡薿等六百七十一人。

监察御史沈畸言:“小钱之便于民久矣。古者军兴,锡赏不继,或以一当百,或以一当十,此权时之宜,非可行于无事之目。今当十之议,固足以纾目前,然不知事有召祸,法有起奸,游手之民,一朝鼓铸,无故有倍称之息,何惮而不为!虽日斩之,势不可遏。所在鼓铸,不独闾巷细民,而多出于富人、士大夫之家,曾未期岁,而东南之小钱尽矣。钱轻故物重,物重则贫下之民愈困,此盗贼之所由起也。伏乞速赐寝罢。”

夏,四月,丁丑,停免两浙水灾州郡夏税。

臣僚言:“知江宁府徐勣、知虔州郭知章、知漳州陈次升、知福州硃绂,是四人者,皆元祐邪党,今任以牧守,尚典方面,非所以明是非、示好恶也。”于是诏勣等各予祠。

五月,丁酉,左正言詹丕远进对,论当十钱。帝曰:“当十并行,本以便民,今反为民害如此,非卿有陈,朕不知也。便欲改作当三,恐远方客人有积货钜万以上者,骤镌之,不无怨咨。”丕远曰:“圣虑哀矜,耻一夫不获。欲且改从当五亦可。”帝慨然曰:“王安石佐神宗理财,未尝行当十,在廷非之者,犹谓以利不以义。”丕远曰:“安石秉政多年,尚不及茶盐榷取。蔡京引用匪人,诒害无穷,岂可比王安石!”帝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事君以利,只此可见也。”

丁未,班《纪元历》,刘昺所造也。

乙卯,罢辟举,尽复元丰选法。

臣僚上言:“知鄂州张商英,倾邪狂悖。方元祐间,附会邪朋,著为文颂,诋及宗庙。逮崇宁初,交结中贵,潜通货赂,觊幸宰辅。朝廷灼见奸慝,投置闲散。近以宽大之诏,假守方州,辄因谢表,妄议时政,言涉谤讪。伏望严行降黜,以正国论。”诏:“商英提举崇福宫。”

是月,辽主清暑于散水原。

六月,癸亥,立诸路监司互察法,庇匿不举者罪之,仍令御史台纠劾。

改格州为从州。

甲子,诏求陷逸之士,令监司审核保奏;其缘私者,御史察之。

丁卯,诏辅臣条具东南守备策。

壬申,虑囚。

乙亥,诏:“官所铸当十钱,已令诸路以小钞换易。其私钱,若不立法,使尽归官,必冒法私用,陷民深刑。可令限一委内纳官,计铜价二分,以小钞还之。如或隐藏不换,以私铸法论。”

秋,七月,庚寅朔,日当食不亏。

夏人奉表谢罪,词极恭顺。答诏略曰:“除先朝所画之疆,损崇宁新取之地。”时知枢密院张康国奏曰:“诏内难及北朝请解和语。”帝曰:“北朝于夏国以此为恩,若不言及,即疑中国不信。”赵挺之曰:“陛下之言,神人感悦。大哉王言,今见之矣。”乃诏:“夏国城堡,俟誓表至则赐之。”

癸巳,准布贡于辽。

甲午,辽主如黑岭,旋猎于鹿角山。

壬寅,改明年元曰大观。

甲寅,茅山道士刘混庚加号葆真观妙冲和先生。

八月,以与夏通好,遣礼部侍郎刘正夫如辽报聘。正夫酬对敏博,与辽人议,皆如约。帝嘉之,遂有大用之意。

九月,己巳,诏:“置武士斋,仍以所给解额取一分充贡,无则贡文士。”

冬,十月,己卯,升澶州为开德府。庚辰,降德音,减开德府罪囚,徒以下释之。

辽以皇太叔和啰噶为特里衮,赵国王淳为南府宰相。

十一月,乙未,辽以色家努为南院大王,以玛努为奚六部大王。

丙申,辽主行柴册礼。戊戌,大赦。以和啰噶为义和仁寿皇太叔,进封越国王淳为魏国王,封皇子额噜温为晋王,寔纳埒为赵王。

己亥,辽主谒太庙。甲辰,祀木叶山。

乙巳,立武士贡法,从大司成薛昂等言也。

辛亥,并京畿提刑入转运司。

癸丑,臣僚上言:“伏睹崇宁五年七月三日敕:‘应系旧籍人子弟许到阙者,见讫赴部,令预集注三次,集满不授差遣者,将与直差。又,选人限一委,若在外指射差遣者,听免直差。朝辞讫,限三日出门。’此陛下虑浸久有害绍述,故略为防限以示好恶也。然到阙而见,与见讫赴部,初无日限。伏望特旨令到阙三日,即投下文字,朝见讫,三日即赴部,所有集注直差,朝辞出门,自从旧条。则异趋之徒,不得倚法之脱略而害绍述之圣政。若乃上书邪等人,公肆狂妄,非上之所建立,所谓躬自蹈之,殆与系籍子弟连坐者异矣,是宜得罪重于子弟。今陛下纵以仁心矜贷此曹,亦当固为防限。臣愚以谓宜于七月三日敕内添入‘上书邪等’,庶几继志述事,明示四海,仁心义政,并用不废。”从之。

十二月,戊午朔,日当食不亏,群臣表贺。

己未,中书侍郎刘逵罢。逵居政府,凡蔡京所行悖理虐民事,稍稍澄正。赵挺之虑有后患,每建白,第开其端,而使逵终其说,逵颇自以为功。京乃令其党进言于帝曰:“京之改法度,皆禀上旨,非私为之。今一切皆罢,恐非绍述之意。”帝惑其说,复有用京之心,然群臣未有觉之者。郑居中往来郑妃父绅所,知之,即入见,言:“陛下建学校兴礼乐以藻饰太平,置居养安济院以周拯穷困,何所逆天而致威谴乎?”帝悦。居中退,语礼部侍郎刘正夫,正夫因请对,语与居中合,帝遂疑逵擅政。于是京党御史余深、石公弼论逵专恣反覆,尽废绍述良法,启用邪党,乃出知亳州。

壬戌,诏臣僚休日请对,特御便殿。

己巳,诏:“监司按事有怀奸挟情不尽实者,流窜不叙。”

辽封耶律俨为漆水郡王,馀官进爵有差。俨恶枢密都承旨马人望不附己,迁南京诸宫提辖制置。

是岁,广西黎洞蛮韦晏闹等内附。

续资治通鉴--●卷第九十

●卷第九十

【宋纪九十】 起强圉大渊献正月,尽上章摄提格十二月,凡四年。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大观元年(辽乾统七年)

春,正月,戊子朔,大赦天下。

甲午,中太一宫使、魏国公蔡京,复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庚子,御笔:“议礼局依旧于尚书省置局,仍差两制二员详议,属官五员检讨,应缘礼制,可具本末,议定取旨。”

甘露降于帝鼐中,群臣称贺。

壬寅,尚书左丞吴居厚以老避位,罢为东太一宫使。

壬子,以何执中为中书侍郎,邓洵武为尚书左丞,户部尚书梁子美为尚书右丞。

子美初为河北都转运使,倾漕计以奉上,至捐缗钱三百万市北珠以进,由是诸路漕臣效尤,争进羡馀矣。此珠出于女直,子美市于辽。辽嗜其利,虐女直,捕海东青以求珠,女直深怨之。而子美用是显。

是月,辽主钓鱼于鸭子河。

二月,己未,诏令道士序位在僧上,女冠在尼上。

壬戌,向宗回徙封安康郡王。

甲子,诏:“淮南、两浙应私铸钱,限一委首纳;限满不首,并依私钱法。其纳到私钱,并许发赴京畿钱监改铸御书当十钱。”

以黎洞纳土,曲赦广西。

乙亥,复医学。

己卯,复行方田。

丙戌,以平昌郡君韦氏为才人。

凤翔府于仙姑,授清真冲妙先生。寻遣李不赍御封香往凤翔太平宫等处道场,因就宣于仙姑赴阙。

又有虞仙姑者,年八十馀,状貌如少艾,行大洞法。一日,帝诵《大洞经》,举首,见有仙官侍立者。蔡京尝具饭招仙姑,见大猫,指而问京曰:“识之否?此章惇也。”意以讽京,京大不乐。帝尝问仙姑致太平之期,对曰:“当用贤人。”帝曰:“贤人谓谁?”曰:“范纯粹也。”帝以语京,京曰:“此元祐臣僚所使。”遂逐之。于是士大夫争言虞仙姑亦入元祐党矣。”

辽主驻大鱼泺。

三月,己丑,幸金明池,赐宰相蔡京等宴。

丁酉,尚书右仆射赵挺之罢为佑神观使。以何执中为门下侍郎,邓洵武为中书侍郎,梁子美为尚书左丞,吏部尚书硃谔为尚书右丞。谔出蔡京门,善附会,故有是命。

以蔡攸为龙图阁学士兼侍读。

甲辰,诏以八行取士,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悌,善内亲为睦,善外亲为姻,信于朋友为任,仁于州里为恤,知君臣之义为忠,达义利之分为和。孝悌忠和为上,睦姻为中,任恤为下。又制为不忠、不孝、不悌、不和、不姻、不睦、不任、不恤之刑。诸犯八刑者,县令佐、州知通以其事自书于籍,报学。应有入学,不睦十年,不姻八年,不任五年,不恤三年,能改过自新不犯罪而有二行之实,耆邻保伍申县,县令佐审听入学;在学一年,又不犯第三等罪,听齿于诸生之列。

癸丑,观文殿大学士、佑神观使赵挺之卒。赠司徒,谥清宪。

以叶梦得为起居郎。梦得附蔡京,得为祠部员外郎。京罢相,赵挺之更其所行;及京再相,复反前政。梦得入对,因曰:“陛下前日所建立者,出于陛下乎,出于大臣乎?岂可以大臣进退而有所更张也!”帝悦,故有是命。

夏,四月,乙丑,以淑妃王氏为贵妃。

五月,己丑,朝散郎吴储,承议郎吴侔,坐与妖人张怀素谋反,伏诛。

怀素狱起,蔡京欲因以傅致吕惠卿之罪,下其子渊于狱,搒笞数千下,欲令招伏与怀素谋反,渊卒不服,得免。是日,惠卿责授祁州团练副使,宣州安置,坐上表自劾,党庇其子,无责己之词也。

庚寅,中书侍郎邓洵武罢。张怀素狱,朝士多株连者,而洵武妻吴氏,侔之兄女也,坐出知随州,提举明道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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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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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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