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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通鉴辑览明季编年

8.7 万字 · 约 4 小时 8 分钟 · 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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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又乐其表里为奸,遂挟「背恩」为泣留之计。国事至此,宦寺与阁臣把持朝局,尚牢不可破;谁为乱阶!「易」曰:『履霜坚冰至,非一朝一夕之故』。其能无太息痛恨于贻谋之不善耶!

明封福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

应俊本革工;福王值寇出亡时,应俊尝负行,以免于难。王初立,即授左都督;至是,封襄卫伯,世袭。太监韩赞周、卢九德及福府内臣屈尚忠、田成、张执中等亦以翊戴功,各荫其弟、侄有差。

明命鲁王以海(鲁荒王檀之九世孙)居处州。

时山东残破,以海弃藩南奔,泊舟京口;命暂驻处州(明年南京破,兵部尚书张国维等迎以海居于绍兴,号「鲁监国」。顺治三年六月,大兵克绍兴,以海遁入海,国维及礼部尚书余煌侍郎陈函辉等皆死。六年,吏部尚书张肯堂复迎以海居舟山。八年,大兵袭舟山,以海复航海,肯堂自经死。郑成功奉以海居金门,礼待颇恭;既而懈,以海不能平;将往南澳,成功使人沈之海中——时顺治十一年也——余煌字武贞,会稽人;陈函辉字木叔,临海人;张肯堂字载宁,松江华亭人;郑成功,芝龙子。南澳,在广东潮州府饶平县东南海中;中有三澳,延袤三百里,为闽、粤门户,今设南澳镇总兵驻此。按张国维谥「忠敏」、张肯堂谥「忠诚」,俱本朝赐)。

秋七月,明遣兵部侍郎左懋第等求成于我大清。

我大清兵连破李自成,河北郡县亦相继归附。时议遣使通好,而难其人;懋第母陈殁于燕,欲因是返j匶葬,请行。乃拜懋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与左都督陈洪范、太仆少卿马绍愉偕;而令懋第经理河北、联络关东诸军务。马绍愉者,故兵部郎官也;尝为陈新甲通使。新甲既诛,绍愉以督战致衄,为懋第劾罢。及是,绍愉已起官郎中,乃进为少卿,副懋第。懋第请罢绍愉勿遣(略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宫,访东宫、二王踪迹;臣既充使,势不能兼理封疆。且绍愉,臣所劾罢,不当复与臣共事。必用臣经理,则乞命洪范同绍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山东抚臣收抬山东以待,不敢复言北行;如用臣与洪范北行,则去臣经理、但衔命而往,而勿遣绍愉』);阁部议止绍愉,改遣原任蓟督王永吉(高邮州人),命仍遵前谕。懋第濒行言:『臣此行死生未卜,请以辞阙之身效一言。愿陛下以先帝仇耻为心,瞻高皇之弓剑,则思成祖、列祖之陵寝何存!抚江上之残黎,则念河北、山东之赤子谁恤!更望时时整顿士马,必能渡河而战,始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始能画江而安』。众韪其言。时令赍白金十万两、币帛数万匹,以兵三千人护行;命王永吉(时以永吉总督山东军务)暂驻河上料理战守,侯北使回(时史可法锐意进兵河南,以懋第等方行,兵不宜继进;谕止之)。

懋第等以十月朔至张家湾,我大清令以百人从行入都,馆之鸿胪寺。懋第请祭告诸陵及崇祯帝,不许;乃陈太牢旅所,哭而奠之。旋以是月二十八日,遣还出都。陈洪范于途次陈密启,请身往江南招诸将刘泽清等降附,而留懋第等勿遣。于是自沧州追还懋第,改馆太医院,而纵洪范南归(至明年五月,南京破,懋第闻之恸哭。其从弟懋泰先为吏部郎降贼后归我大清,授官矣;来谒,懋第曰:『此非吾弟也』!叱出之。寻与从行兵部司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刘统、王廷佐俱死之;惟马绍愉降——按左懋第,本朝赐谥「忠贞」)。

李自成遁归西安。

初,自成西走;至定州,我大清兵追败之,斩贼党谷可成。自成西走真定,益悉众迎战;大兵复击之,贼不能支,渐却。自成中流矢,创甚;西踰故关入山西。会大兵东返,自成乃得鸠合溃散,走平阳。以谗,杀其党李岩(岩故劝自成以不杀收人心;及陷京师,保护懿安皇后,令自尽;又独于士大夫无所拷掠:牛金星等大忌之。定州之败,河南州县多杀伪官自保,岩请率兵往;金星阴告自成曰:『岩雄武有大略,非能久下人者。河南,岩故乡;假以大兵,必不可制』。因谮其欲反。自成令金星与岩饮,杀之),贼众俱解体。至是,自成复遁归西安,遣别贼陷汉中,降总兵赵光远;进略保宁,张献忠以兵拒之,乃还(自成既屡败,益强狠自用,伪尚书张第元、耿始然皆以小忤死。制铜镆,官吏坐赇,即镆斩。民盗一鸡者,死;西人大詟惧——张第元,汾阳人;耿始然,猗氏人)。

明以张有誉(江阴人)为户部尚书。

内批:『特用户部侍郎张有誉为尚书』;高弘图封还力谏,不听。盖有誉素有清望,马士英欲借以开传升幸门,为阮大铖地也(未几,又以张捷为吏部侍郎。捷因荐「逆案」吕纯如得罪公论,士英方欲用大铖,故亦以中旨起之)。

明释高墙罪宗为庶人。

前,唐王聿键等三百余人俱释为庶人;礼臣请复聿键王爵,不许。寻命徙居广西平乐府(明年南京破,聿键方行次杭州,遇总兵郑鸿逵、户部主事苏观生,奉之入闽。总兵郑芝龙、巡抚都御吏张肯堂与礼部尚书黄道周等定议,奉聿键监国。闰六月,遂自立于福州,号「隆武」;改福州为天兴府,进芝龙、鸿逵为侯,观生、道周俱大学士,余拜官有差。时权在郑氏,聿键不能有所为;屡促芝龙出兵,以饷绌辞,竟不行。道周请自往江西图恢复,以七月启行,由广信出衢州;进至婺源,遇大清兵战败,执至江宁不屈死。于是侍郎杨廷麟等请聿键出江右、总督何腾蛟请出湖南;原任知州金堡言腾蛟可恃、芝龙不可恃,宜弃闽就楚。聿键从之。十二月,自福州起行,至建宁;明年二月,至延平。六月,大清兵克绍兴,闽中大震;郑芝龙航海去,仙霞岭空无一人。七月,大兵抵闽关,守浦城御史郑为虹、给事中黄大鹏、延平知府王士和死焉;进克兴化,副使知府事刘永祚仰药死。八月,聿键出走;数日方至汀州。大兵继至,从官奔散,与妃曾氏俱就执;妃至九泷投于水,聿键死于福州。给事中熊纬、尚书曹学佺、通政使马思礼等俱死:时顺治三年也——苏观生字宇霖,东莞人;金堡,仁和人。仙霞岭,在浙江衢州府江山县南、福建建宁府浦城县北;即古泉山之岭,为浙、闽通衢。郑为虹字天玉,江都人;黄大鹏字文若,建阳人;王士和字万育,金溪人;刘永祚字叔远,武进人。九泷即九泷滩,在清流县南,险峻为七闽最。熊纬字文江,南昌人;曹学佺字能始,侯官人。按黄道周,本朝赐谥「忠端」)。

八月,明设厅卫缉事官;寻罢之。

刑科给事中袁彭年(公安人)疏言:『厂卫之盛衰,关世运之治乱;不可不革』。命责以狂悖沽名,谪浙江按察司照磨。苏松巡抚祁彪佳亦上疏极论其弊,大学士姜曰广拟俞旨;群奄共挠之。曰广曰:『缉事不除,宗社且不可知,何厂卫之有』!乃改命五城御史体访,而罢缉事官不设。

张献忠陷成都,明蜀王至澍(蜀献王椿九世孙)及巡抚都御史龙文光(雒容人)、巡按御史刘之勃等死之。

初,成都闻贼急,蜀王至澍谋迁于滇;刘之勃持不可,内江王至沂与之力争。王将行,而守门卒汹汹乱,辎重有被掠者;事遂寝。已而新抚龙文光(是年春,庄烈帝命文光代陈士奇)、总兵刘佳引率兵三千从川北来谋设守,诸王大姓逸去者半(华阳知县沈云祚谒蜀王,陈守御策;不听。闻太平王至渌贤,往说之曰:『成都危在旦夕,而王府货财山积,不及今募士杀贼,疆场沦丧,谁为王守』?至渌言于王,亦不听——沈云祚字子凌,太仓人)。至是,贼逼成都,文光等分陴拒守,佳引出战而败。贼穴城,实以火药;又刳大木长数丈者合之,缠以帛,贮药向城楼。之勃厉众奋击,贼却二、三里;皆喜,以为将去也。初九日黎明,火发,北楼陷,木石飞蔽天;守陴者皆散,贼遂入城。蜀王率妃妾自沈于井,之勃、文光等皆被执。贼以之勃同乡,欲用之;之勃大骂,贼攒箭射杀之。复尽驱文武将吏及军民男妇于东门之外,将戮之;忽有龙尾下垂,贼以为瑞,遂停刑。文光、佳引卒不屈死(文光见杀于濯锦桥,佳引自投于浣花溪),副将张继孟(字伯功,扶风人)、陈其赤(字石文、崇仁人)、佥事刘士斗(字瞻甫,南海人)、张孔教(字鲁生,会稽人)、蜀府左长史郑安民(浙江人)、成都同知方尧相(字绍虞,黄冈人)、华阳知县沈云祚等皆死之(士斗被执,见刘之勃与张献忠语,大呼曰:『此贼也,公不可少屈』!献忠怒,命摔以上;士斗返顾,语如前;遂阖门被杀。其赤投百花潭死,尧相死于万里桥下。贼幽云祚于大慈寺,遣其党馈食,以刃胁降,不从;遇害。后献忠复欲用诸人备百官,继孟等不为屈;遂并见杀)。

明南京修兴宁宫慈禧殿。

先是,洛阳之陷,福王母妃与王相失,居于河南人郭守义家;王既立,始遣总兵王之纲奉迎。及是,至南京;命于三日内搜括万金,以充赏赐。又谕工部,以行宫湫隘,亟修兴宁宫慈禧殿,克期告成,以居母妃。寻又封母妃弟邹存义为大兴伯(时土木并兴,赐予无节。御用监内官请给工料银置龙凤几榻诸器物及宫殿陈设金玉诸宝计赀数十万,工部侍郎高倬奏请裁省;光禄寺办御用器至万五千七百有奇,倬又以为言:皆不纳——高倬字枝楼,忠州人)。

〔眉批〕宋绍兴之立庙社,议者且讥其不以恢复为心,然犹不专为宫室求安计也。福王江左偷安,虽侧席忧勤,尚恐不能固民心而激士气;乃当疆场日蹙,汲汲以缮宫殿、购宝器为务,与巢幕之谋何异!况尔时府库不充,动需搜括。以之给军增垒,且不免剜肉医疮;何况赏赐滥膺非拥立冒功之辈,即斜封干进之徒;取锱铢而用泥沙,叔宝真全无心肝者矣!

明以前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督师专讨蜀寇;起前宁夏巡抚樊一蘅(字君带,宜宾人)为兵部侍郎,总督川、陕军务。

时张献忠已据全蜀——惟遵义保境自守,应熊与一蘅避其地;命应熊督师、一蘅总督军务讨之。又遣御史米寿图(宛平人)巡按四川,命吏部简堪任监司、守令者从寿图西行。应熊等乃缟素誓师,开幕府,傅檄诸郡旧将会师大举。会巡抚马干(昆明人)复重庆、副将朱化龙等复龙安茂州,一蘅乃起旧将甘良臣为总统,合参将杨展等所携溃卒,得三万人;寻复叙州。而副将曾英(福建人)连败贼,军声大振;亦受一蘅节制。其它据城奉征调者,洪雅则曹勋(黎州参将)、范文光(内江人),松茂则詹天颜(龙泉人);夔万则谭宏、谭诣。一蘅遂移驻纳溪,与应熊会泸州,檄诸路刻期并进;献忠颇惧(事皆在明年。至顺治三年,我大清兵入蜀,诛献忠,余贼南奔;至重庆,曾英战殁。应熊避之毕节卫,寻卒。会大兵北旋,一蘅复驻江上,为收复计。时蜀中大乱,诸将各据地自擅,一蘅令不行。顺治八年,大清兵南征,一蘅遁山中,遘疾卒;蜀中将士俱尽。而寿图出奔沅州,至顺治十一年城破,亦死)。

明以越其杰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时河南诸将各结寨自固,其最大者:开封、汝宁间则刘洪起,南阳则萧应训,洛阳则李际遇。诸帅中独洪起勇而好义,数杀贼有功;尝与巡按御史陈潜夫大破贼将陈德于柳园;潜夫因请予挂印为将军,马士英不听。前佥事越其杰本坐赃遣戍,赦居南京;以士英姻娅,特起为河南巡抚;老惫不知兵,潜夫所建白皆不用,诸镇兵无至者。会其杰以事谮潜夫于士英(萧应训复南阳及□阳、舞阳、桐柏,遣子三杰献捷;潜夫授告身、饮之酒,鼓吹前导出,三杰喜过望。往谒其杰,其杰觊其贿,故为尊严,厉词诘责,诋为贼;三杰泣而出,萌异心。潜夫过诸寨,皆铙吹迎送;其杰间过之,诸寨皆闭门不出。其杰恚,故谮之),士英竟调潜夫还,以凌駉(歙县人)代之。

明选淑女。

时以母妃命选淑女,群奄借端肆扰,隐匿者至邻里连坐。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字卧子,松江华亭人;唐王时死节,本朝赐谥「忠裕」)言:『中使四出搜巷,凡有女之家,黄纸贴额,持之而去;闾井骚然。明旨未经有司,中使私自搜采,甚非法纪』!御史朱国昌(临安卫人)亦以为言。乃命禁讹传诳惑者。寻复使太监李国辅等分诣苏、杭采访,民间婚娶一空。

明赐北京死节诸臣赠谥。

北京文武臣殉难者,并予赠谥、世荫;立庙于鸡鸣山,赐额曰「旌忠」。其列于正祀者,文臣二十四人(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王家彦、孟兆祥、施邦曜、凌义渠、吴麟征、周凤翔、马世奇、刘理顺、汪伟、申佳允、吴甘来、王章、陈纯德、陈良谟、成德、许直、金铉及大同巡抚卫景瑗、宣府巡抚朱之冯、布衣汤文琼、诸生许琰——范景文等事具前。许琰字玉仲,吴县人。闻京师破,趋古庙自经,为人所解;及哀诏至,竟不食死)、武臣七人(新乐侯刘文炳、惠安伯张庆臻、襄城伯李国桢、驸马都尉巩永固、左都督刘文耀、山西总兵官周遇吉、辽东总兵官吴襄——文炳等事具前)、内臣一人(王承恩;事具前)、妇人九人(成德母张氏、金铉母章氏、汪伟妻耿氏、刘理顺妻万氏、妾李氏、马世奇妾朱氏、李氏、陈良谟妾时氏、吴襄妻祖氏;事具前);附祀者文臣七人(进士孟章明及郎中徐有声、给事中顾鋐、彭管、御史俞志虞、总督徐标、副使朱廷焕——孟章明、徐有声、徐标,事具前。顾鋐,成都人;彭管,永川人;俞志虞,浙江人。朱廷焕,单县人;以副使分巡大名,流贼陷城,被执死)、武臣十五人(成国公朱纯臣,镇远侯顾肇迹、定远侯邓文明、武定侯郭培民、阳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锡登、西宁侯宋裕德、怀宁侯孙惟藩、彰武伯杨崇猷、宣城伯卫时春,清平伯吴遵周、新建伯王先通、安乡伯张光灿、右都督方履泰、锦衣卫千户李国禄——时春,事具前。纯臣,东平王能八世孙;肇迹,夏国公成十一世孙;文明,宁河王愈十世孙;培民,营国公英九世孙;濂,鄞国公禄七世孙;锡登,蔡国公忠十世孙;裕德,晟十世孙;维藩,镗八世孙;崇猷,信七世孙;遵周,梁国公成七世孙;先通,守仁曾孙;光灿,兴六世孙;履泰,南和伯一元子)、内臣六人(李凤翔、王之心、高时明、褚宪章、方正化、张国元。——方正化,事具前。凤翔,司礼秉笔太监;时明,故司礼掌印太监;宪章、国元,皆提督诸监局太监:并殉难。而之心家最富,降贼;拷掠死):命有司春秋致祭。然顾鋐、彭管、俞志虞辈特为贼拷死,皆滥与其列;而郎中周之茂等并以不屈死(事具前),顾未邀赠恤。他如御史冯恒登(新昌人)、员外郎郑逢兰、行人谢于宣(鄞县人)、郎中李逢申、知县邹逢吉(湖口人)等皆拷死,亦并获赠谥。时南北阻绝,多未能核实也(又予前大学士孙承宗、太常少卿鹿善继祠谥,又湖广殉难巡按御史刘熙祚、参政许文岐、推官蔡道宪等并予赠谥。礼部尚书顾锡畴又言:『温体仁得君行政最专且久,其负先帝罪大且深,乞削其「文忠」之谥;而补文震孟、罗喻义、姚希孟、吕维祺诸臣谥,庶天下有所劝惩』。王亦从之。——孙承宗、鹿善继、刘熙祚等,事具前。许文岐字我西,仁和人;蕲州陷,被执,贼系之后营。文岐阴与同系举人奚鼎铉等数十人相结图贼,谋泄被害。蔡道宪字符白,晋江人,为长沙推官;城陷被执。贼噉以官,嚼齿大骂;贼磔之,健卒林国俊等九人殉焉。顾锡畴字九畴,昆山人)。

明封郑芝龙为南安伯。

寻命为总兵官,镇守福建;复令其弟鸿逵帅舟师驻镇江防守。

明以阮大铖为兵部侍郎,巡阅江防。

大铖之召,大学士高弘图以去就争;马士英意稍折,迟回月余。至是,复用安远侯柳祚昌(升八世孙)荐,起大铖兵部添注右侍郎,仍禁迕臣不得把持阻谏。左都御史刘宗周疏言:『大铖昔争吏垣不得,致魏大中死诏狱;杀大中者魏珰,大铖其主使也。即才果足用,臣虑党邪害正之才,终病世道。且祖宗故事,九列必用廷推;乃者中旨频降,司农之后继之少宰(司农张有誉、少宰张捷也),未几而大铖司马又继之。其为墨敕斜封之渐,有不待问者。大铖进退,实系江左兴亡;乞寝成命』!给事中熊汝霖亦言『大铖以知兵擢,当置有用之地;若止优游司马,则枢辅已优为之,何必增置』!命切责宗周,而格汝霖疏不听。寻命大铖兼右佥都御史,巡阅江防。

九月,明黄得功趋扬州;高杰以兵袭仪真,不克。

初,史可法置得功仪真,与杰阴相牵制。及是,登莱总兵黄蜚将之任,蜚与得功同姓称兄弟,移书请兵备非常;得功率骑三百,由扬州往高邮迎之。杰素忌得功,又疑图己;乃伏精卒道中邀击之。得功行至土桥,方作食,伏起出不意,上马举铁鞭,飞矢雨集,马踣;腾他骑驰。有骁骑舞槊直前,得功大呼反斗,挟其槊而抶之,人焉皆糜;复杀数十人,跳入颓垣中,哮声如雷,追者不敢进;遂疾驰至其军,得免。方斗时,杰潜师捣仪真。得功兵颇伤,而所俱行三百骑皆没;遂诉于南京,愿与杰决一死战。命太监卢九德及史可法遣监军万元吉和解之,不可。会得功有母丧,可法往吊;语之曰:『土桥之役,无智愚皆知杰不义;今将军以国故,捐盛怒而归曲于高,是将军收大名于天下也』!得功色稍和,终以所杀亡多为恨。可法令杰偿其焉,复出千金为母赗;得功不得已,听之。

明大学士姜曰广罢。

曰广与高弘图协心辅政,而马士英挟拥戴功,内结勋臣朱国弼(保国公永五世孙)刘孔昭、赵之龙,外连诸镇刘泽清、刘良佐等谋擅朝权,深忌二人;及沮阮大铖进用,益为所疾。曰广遂抗疏乞休(大略言:『前见文武交竞,既惭无术调和;近睹「逆案」忽翻,又愧不能寝弭!先帝善政虽多,而频出口宣,职为乱阶。所得阁臣则贪淫巧猾之周延儒等,所得部臣则阴邪贪狡之王永光等,所得勋臣则力阻南迁、尽撒守御狂稚之李国桢等,所得大将则纨裤支离之倪宠、王朴等,所得言官则贪横无赖之史■〈范上土下〉、陈启新等:后效亦可睹矣。今又创一秘方,但求面对。立谈取官,同登场之戏剧;下殿得意,类嬴胜之贩夫:决廉耻之大防,长便佞之恶习。此岂可为训哉!臣待罪纶扉,半壁东南,有同幕雀;怩死无地,终夜附膺。愿乞骸骨还乡里)。疏入,慰留之;士英、大铖等滋不悦。国弼、孔昭遂以诽谤先帝、诬蔑忠臣李国桢为言,交章攻之;曰广又与士英面诋(曰广言:『上以亲、以序,自应立;汝何功』?士英厉曰:『臣无功,汝辈欲立潞藩,故成臣功耳』!争辨久之)。宗室朱统■〈金类〉(新建人)者,素无行;士英啖以官,使击曰广。疏不由通政司,为礼科所驳;通政司刘士桢(万安人)亦劾其违制:俱不问。刘泽清复假诸镇疏攻曰广,以「三案」旧事及迎立异议为词;请执下法司,正谋危君父之罪。顷之,统■〈金类〉复劾曰广五大罪(一、引用东林死党,把持朝政。二、交联江湖大侠,日窥南朝声息;非谋劫迁,则谋别戴。三、庇从贼诸臣。四、纳贿。五、奸媳)。曰广既连被诬蔑,屡疏乞休。至是,始得请(曰广入辞,诸大臣咸在列。曰广言:『微臣触忤权奸,自分万死;上恩宽大,犹许归田。但臣归后,当还以国事为重』。士英勃然曰:『吾权奸,汝且老而贼也』!因叩头言:『臣从满朝异议中拥戴陛下,愿以犬马余生归老贵阳!如陛下留臣,臣亦但多一死』!曰广叱之曰:『拥戴,是人臣居功地耶』?士英曰:『汝谋立潞藩,功安在』?争论久之,时不能断。但谕以『叔父贤明当立,二先生无伤国体也』!既出,复于朝堂相诟詈而罢);曰广遂还江西(其后,故将金声桓者,初在史可法麾下,后隶左良玉;良玉死,声桓降于我大清为南昌副总兵。既而复叛附桂王由榔,迎曰广以资号召。声桓败,曰广投偰家池死——本朝赐谥「忠确」。偰家池,在新建县西北偰家楼下)。

明左都御史刘宗周罢。

宗周初闻召命,以大仇未报,不敢受职。自称「草莽孤臣」,疏陈时政;言『今日大计,舍讨贼复仇,无以表陛下渡江之心;非毅然决策亲征,无以作天下忠义之气』。因进四策(一曰据形势以规进取。江左非偏安之业,请进图江北,以凤阳驻亲征之师。一曰重藩屏以资弹压。刘泽清、高杰倡逃,可斩。一曰慎爵赏以肃军情。请分别各帅封赏,孰当熟滥。一曰核旧官以立臣纪。受伪官叛逃者,宜分别定罪)。命纳其言,宣付史馆。而马士英、高杰、刘泽清恨甚;滋欲杀宗周。宗周请告,不许;遂抗疏劾士英(大略言:『陛下龙飞淮甸,天实予之。乃以扈跸微劳,晏然入内阁、进中枢者,非士英乎?于是李沾、刘孔昭等哗然聚讼,而群阴且翩翩起矣。高杰一逃将,而奉若骄子;刘、黄诸将各有旧汛地,而置若奕棋。京营自祖宗以来,皆勋臣为之;陛下立国伊始,即有内臣卢九德之命,士英不得辞其责!惟陛下首辨阴阳消长之机,出士英仍督凤阳,联络诸镇;史可法即不还中枢,亦当自淮而北、历河以南,别开幕府,与士英相犄角。京营提督,独断寝之。书之史册,为弘光第一美政』),优旨答之,而促其速入。士英大怒,即日具疏辞位;且扬言曰:『刘公自称「草莽孤臣」、不书新命,明示不臣天子也』!其私人朱统■〈金类〉遂劾宗周『疏请移跸凤阳,高墙所在,欲以罪宗处皇上,而与史可法拥立潞王;其兵已伏丹阳,当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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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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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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