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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兵家

兵典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21 分钟 · 12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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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为谅城守,素各以二千人縻之而去。谅遣将赵子开拥众十余万,栅绝径路,屯据高璧岭,布阵五十里。素令诸将以兵临之,自引兵入霍山,缘崖谷而进,直指其营,一战破之,杀获数万。

【两军相对,继遣军助即胜】

后汉初,河南贼张步据齐地,汉将耿弇讨之,壁于临淄。步与其三弟蓝、弘、寿及故大彤渠帅重异等兵[重,姓。异,名也。]号二十万,至临淄大城东,将攻弇。弇先出淄水上,与重异遇,突骑欲纵,弇恐挫其锋,令步不敢进,故示弱以盛其气,乃引归小城,陈兵于内。步气盛,直攻弇营,裨将刘歆等合战,弇升王宫坏台睹之,[临淄本齐国所都,即齐王宫中之坏台也。东观记作‘环台’。]视歆等锋交,乃自引精兵横交突步阵于东城下,大破之。

后汉末,吕布复从东昏与陈宫将万余人来与曹公战。时兵皆出取麦,在者不能千人,屯营不固。曹公乃命妇人守陴,悉将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树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谓曰:‘曹操多诈,勿入伏中。’引军南屯十余里。明日复来,曹公隐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乘堤,步骑并进,遂大破之。

大唐武德初,王充据东都,太宗往征之,屯青城宫,营垒未立。王充率众二万,自方诸门出临谷水,以御大军,诸将甚惧。太宗以精骑阵于北邙,登后魏宣武陵以观贼阵,谓左右曰:‘贼势迫矣,悉众而出,利在一战。今日破之,其后不能出矣。’乃令屈突通率步卒五千,渡水布阵以当之。因戒通曰:‘待兵交,即放烟,吾当率马军南下。’兵才接,太宗以骑冲之,挺身先进,表里合势。贼众殊死战,散而复合者数焉。地既险隘,贼多排,[,鋋也。子管反。]骑战稍难。太宗亲自射之,莫不应弦而倒。起辰及午,贼众始退,因乘之,迫于城堑,俘斩七千人。自是不敢复出。

【兵多力有余,宜分军相继】

东魏大将齐神武大举伐西魏,将渡蒲津,其将薛琡曰:[琡,昌六反。]‘西贼连年饥馑,但宜置兵诸道,勿与野战,比及来年麦秋,人众尽应饿死,西贼自然归降,愿王无渡河也。’侯景亦曰:‘今者之举,兵众极大,万一不捷,卒难收敛。不如分为二军,相继而进,前军若胜,后军全力;前军若败,后军承之。’神武皆弗纳,遂有沙苑之败。[齐神武违之而败。]

【我寡敌众,自远至,乘疲败之】

晋司空刘琨守太原,遣将姬澹率众十余万讨石勒。勒将拒之,或谏曰:‘澹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高垒以挫其锐,攻守之势,必获万全。’勒曰:‘澹大众远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强之有。寇已垂至,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无暇,焉得深沟高垒乎!此为不战而自灭亡之道。’立斩谏者。以孔苌为前锋都督,令三军后出者斩。设疑兵于山上,分为二伏。勒轻骑与澹战,伪收众而北。澹纵兵追之,勒前后伏发,来击,澹军大败。

梁将陈庆之、曹仲宗伐后魏之涡阳,[涡,孤和反。]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前军至驼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诸将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阵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击。’庆之曰:‘魏人远来,皆已疲倦,去我既远,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于是与麾下五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齐神武与魏孝武帝构隙,自太原举兵逼洛阳,帝遣将元斌之、斛斯椿[丑伦反]镇武牢,遣使告周文帝。周文帝谓左右曰:‘高欢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击之。而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缘津据守。且长河万里,捍御为难,若一处得渡,大事去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长安。[孝武违之而败。]

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至许原西。周文帝至渭南,征诸州军皆未会,乃召诸将谓之曰:‘高欢越山渡河,远来至此,天亡之时也。今及其新至,便可击之。’即造浮桥于渭,令军人赍[子奚反]三日粮,轻骑渡渭,辎重自渭南夹渭而西。军至沙苑,距齐神武军六十余里。齐神武闻周文至,引军来会,睹周文军少,竞驰而进,不为行列,总萃于左军。兵将交,周文鸣鼓,士皆奋起。其将于谨等六军与之合战,李弼等率铁骑横击之,绝其军为二,遂大败之,斩六千余级,临阵降者二万余人。齐神武夜遁,追至河上,复大克获。前后虏其卒七万。留其甲士二万,余悉纵归。

孙子曰:‘忿速,可侮。[急疾之人,可忿怒而致死。忿速易怒者,狷戆疾急,不计其难,可动作欺侮。]主不可以怒而兴军,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用,不合于利而止。[人主聚众兴军,以道理胜负之计,不可以己之私怒。将举兵则以策,不可以愠恚之故而合战也。]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也。[主怒兴军伐人,无素谋明计,则破亡矣。将愠怒而斗,仓卒而合战,所伤杀必多。怒愠可以复悦喜,言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复生,言当慎之。]故曰明主慎之,良将儆之,此安危之道也。’[儆,戒也。]

【挑战】

战国魏武侯问吴起曰:‘两军相当,不知其将,欲击何如?’起曰:‘令贱而勇者,将而击锐,交合而北,告而勿罚,观敌进取,一来一起:其政以理。奔北不追,见利不取:此将有谋。若其众追北,旗帜离乱,自止自行,或纵或横,贪利务得:凡若此类,将令不行。’

楚、汉相持,彭越数绝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曰:‘谨守成皋,汉欲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曹咎怒,渡兵汜水。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货贿。曹咎自刎于汜水之上。

十六国姚襄据黄落,前秦苻生遣将苻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之。襄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于虚发。襄频为晋将桓温、张平所败,锐气丧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寇也。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直压其垒,襄必怒而出师,可一战擒也。’黄眉从之,遣羌率骑三千军于襄垒。果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之,至于三原,羌回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斩之,尽俘其众。

宋将沈攸之反,自江陵举兵东下,分兵出夏口,据鲁山。攸之既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宋郢州,今江夏郡。]遣人告郢州守将柳世隆曰:‘被太后令,当蹔还都。卿既相与奉国,想得此意。’世隆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问。郢城小镇,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隆遣军于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筑长围攻之。世隆随宜拒应,众皆披却。攸之军因之败溃。

隋末,高祖起兵,自太原至霍邑,隋将宋老生守城。太宗以数骑诣其城下,举鞭指麾,若将围城者。老生怒,开门出兵。高祖因谓陇西公建成曰:‘汝看两阵将交,引左军直趋东门。’命太宗引右军直趋南门,以断其归路。老生之军背城而列阵,高祖以中军与建成合阵于城东,太宗阵于城南。老生麾兵疾进,先薄高祖,而建成坠马,老生乘之,中军与左军咸却。太宗自南原遥见尘起,知义师退,率二百骑驰下峻阪,杀一贼将,遂冲断其军,出其阵后,表里齐噪,隋师大溃,遂擒老生,而平霍邑。

孙子曰:‘凡处军,视生处高,[高,阳也。视,谓目前生地。处军当在高。]战降无登,[无迎高也。降下也,谓山下也。战于山下,敌引之上山,无登逐也。]此处山谷之军也。喜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山南曰阳。山北曰阴。]是为必胜。军无百疾,丘陵堤防,必处其高阳,而右背之。[堤者,积土所作,皆当处其阳而右之职,战之便也。]此兵之利,而地之助也。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也,[敌若据山陵,依附险阻,陈兵待敌,勿轻攻趣也。既驰势不便,有殒石之冲也。]背丘勿迎也。’[敌背丘陵为阵,无有后患,则当引置平地,勿迎而击也。]

【敌处高,勿攻】

蜀《诸葛亮兵法》曰:‘山陵之战,不仰其高;水上之战,不逆其流;草上之战,不涉其深;平地之战,不逆其虚:此兵之利也。故战斗之利,唯气与形也。’

后周遣将讨高齐,师围洛阳,齐将段韶御之。韶登邙阪,聊欲观周军形势,至大和谷,便值周军,即遣驰告诸营,与诸将结阵以待之。周军以步人在前,上山逆战。韶以彼徒我骑,且却且引,待其力弊,乃遣下马击之,短兵始交,周人大溃。洛城之围并即奔遁。

【敌党急之则合,缓之则离】

后汉末,曹公征张绣于穰。荀攸曰:‘绣仰食于刘表,久而势必离。今缓之,可诱致;急之,则相救。’公不从,与绣战,表果救之。公败归。[曹公违之,故败。]

曹公既克邺,袁尚、袁熙遂奔辽东,众有数千。初,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曹公破乌丸,或说公遂征之,尚、熙可擒。公曰:‘吾方使康斩送其首,不烦兵矣。’公引兵还,康果斩送尚、熙,传其首。诸将或问曰:‘公还而斩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熙,其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

【假托安众】

春秋时,晋文公卒,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如牛吼声。]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秦伯使孟明视等三将袭郑,晋师御于肴而败之。[声自柩出,故曰君命也。大事,戎事也。卜偃闻秦密谋,故因柩声以正众心也。]

燕将骑劫代乐毅,攻齐即墨。齐将田单拒守,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庭,飞鸟悉翔舞城中下食。燕人怪之。单复宣言曰:‘神来下教我。’又令曰:‘当有神人为我师者。’有卒曰:‘臣可以为师乎?’返走。田单乃起,引还,东向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田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众心乃安,竟破燕军。

秦二世初,天下乱,陈胜、吴广起兵于蕲,欲收人心。谋曰:‘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率,楚人怜之。或以为在。今诚以吾众为天下唱,宜多应者。’[谓首号令。]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功。然足下卜之鬼乎。’[卜者云事成有功,然须假托鬼神,乃可兴起耳。故胜、广晓其意,则为鱼书、狐鸣以威众也。]胜、广喜,佥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书,已怪之矣。又闲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构火,狐鸣呼[去声]曰:‘大楚兴,陈胜王。’[闲谓窃令人行也。密于广所次舍处旁侧丛祠中为之。丛谓草木之岑蔚者也。祠,神祠也。构,谓结起也。]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因而号令,众遂从之。

《世说新书》:曹公军行失道,二军皆渴,公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水出,乘此得及前水。

晋将李矩守荥阳城,刘聪将刘畅讨矩。矩奉牛酒诈降,谋夜袭之,兵士以贼众,皆有惧色。矩令郭诵祷郑子产祠曰:‘君昔相郑,恶鸟不鸣。凶胡臭羯,何得过庭。’使巫扬言:‘东里有教,当遣神兵相助。’将士闻之,皆踊跃争进。乃使精选勇敢千人,夜掩畅营,获铠马甚多,斩首数千级,畅仅以身免。

十六国后赵石勒使将麻秋等伐张重华于武威,重华将谢艾曰:‘乞假臣兵七千,为殿下吞之。’重华以艾为中坚将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于牙中,艾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于是进战,大破之,斩首五千级。

十六国后燕慕容宝遣将慕容贺麟率三万余人寇新市。甲子晦,后魏道武帝进军讨之,太史令晁崇奏曰:‘昔纣以甲子亡,兵家忌之,不可出。’帝曰:‘纣以甲子亡,周武不以甲子胜乎?’崇无以对。帝遂进军新市,贺麟退阻泒水,依渐洳泽以自固。[洳,而据反。]甲戌,帝临其营,战于义台坞,大破之。

东晋末,宋武帝讨慕容超,围广固城,数月不拔。或说裕曰:‘昔石勒将石季龙攻曹嶷,瞻气者以为渑[音绳]水带城,非可攻拔,若塞五龙口,城必自陷。季龙从之,而嶷降。慕容恪围段龛亦如之,而龛降。降后无几,又震开之。今旧迹犹在,可塞之。’裕从其言。于是,城中男女患脚弱疾者太半。时有苍鹅飞入帐坐,众咸惊愕,其将胡蕃独贺曰:‘苍者,胡色也。鹅者,我也。胡虏归我之征。’众大悦。将攻城,诸将咸谏曰:‘今往亡之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乃命悉登,遂平广固。

东晋末,岭南贼卢循寇建业,宋武帝击破,走至彭蠡湖,乃悉力栅断左里。大军至左里,将战,帝所执麾竿折,旛沉水,众并怪惧。帝欢笑曰:‘往年覆舟之战,旛竿亦折,今者复然,贼必破矣。’即攻栅而进。循兵虽殊死战,弗能禁。诸军乘胜奔之,循单舸走。所杀及投水死,凡万余人。纳其降附,宥其逼掠。遣刘藩、孟怀玉轻军追之。循收散卒,尚有数千人,遥还广州。

梁庾域为华阳太守,后魏军攻围南郑。时粮储寡少,人情恟惧。[恟,许拱反。]州有空仓数十所,域手自封题,指示将士云:‘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但努力坚守。’众心以安,虏退。

隋末,李密据兴洛仓,破宇文化及还,士卒皆疲倦。隋将王充欲乘其弊而击之,恐众心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于洛水之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充兵多楚人,俗信妖。言以惑之,众皆请战,遂破密。

兵十

孙子曰:‘绝斥泽,唯亟去无留;[斥,碱卤之地,水草恶,浸洳不可处军也。亟,纪力反。]为交军于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不得已为与敌战,而会斥泽之中,当背稠树以为固守。]此处斥泽之军。平陆处易,[车骑之利也。]而右背高,前死后生,[战便。]此处平陆之军也。’

【行军、下营,审择其地】

周武王将伐纣,问太公曰:‘今引兵深入其地,与敌行阵相守,被敌绝我粮道,又越我前后,吾欲与战则不敢,以守则不固,为之奈何?’太公曰:‘夫入敌地,必按地形势胜便处之,必依山陵、险阻、水草为固,谨守关梁隘塞。敌若卒去不远,未定而复反,彼用其士卒若太疾则后不至,后不至则行乱而未及阵,急击之,以少克众。’太公曰:‘夫出军征战,安营阵,以六为法,亦可方六百步,亦可六十步,量人地之置表十二辰。将军自居九天之上,竟一旬,复徙开牙门,常背建向破太岁太阴太阴大将军。凡军不欲饮死水,不欲居死地,不居地柱,不居地狱。’[死水者,不流之水。死地者,丘墓之闲。地柱者,四下中高。地狱者,四高中下是也。]太公曰:‘以步与车马战者,必依丘墓险阻,强弩长兵处前,短兵弱弩居后,[孙子曰:‘强弱长短杂用。’]更发更止。敌人军马虽众而至,坚阵疾斗,材士强弩以备前后。’[孙子曰:‘远则用弩,近则用兵,兵弩相解也。’]武王曰:‘我无丘墓,又无险阻,敌人之至甚众,以车骑翼我两傍,猎我前后,吾三军恐怖,乱败而走,为之奈何?’太公曰:‘令我士卒十行布铁蒺藜,遥见敌车骑将来,均置蒺藜,掘地迎广以深五尺,名曰命笼。人持行马进退,阑车以为垒,推而前后,直而为屯,以强弩备我左右。然则命我三军皆疾战,而必胜也。’[孙子曰:‘以步兵十人击之骑一匹。’]

管子曰:‘凡兵主者,必审知地图。轘辕之险,[谓路形若辕,而又还曲。缑氏东南有轘辕道。]滥车之水,[其水深渺,能泛车。]名山、通谷、经川、[谓常川也。]陵陆、丘阜之所在,苴草、林木、蒲苇之所茂,[苴草,谓其草深茂,能有所覆藏。]道里之远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邑困殖之地,[困,谓其地墝埆不可种艺。殖,谓壤田可播殖者。]必尽知之,[凡如此,皆兵主所当知也。]地形之出入相错者尽藏,[藏,谓苞蕴在心。]然后可以行军袭邑,举措知先后,不失地利。此地图之常也。’

大唐高宗遣将军裴行俭讨突厥,军至单于都护府之北,际晚下营,壕堑方周,遽令移就崇岗。将士云:‘众已就安堵,不可劳扰。’行俭不从,更令徙之。此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余,将吏惊服,问行俭曰:‘何以知风雨也?’行俭笑曰:‘自今但依我节制,何须问我所由知也!’

孙子曰:‘不用乡导者,不得地利。[不任彼乡人而导军者,则不能得道路之便利也。]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乡导】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凡是贼徒,好相掩袭。须择勇敢之夫,选明察之士,兼使乡导,潜历山原,密其声,晦其迹,或刻为兽足,而却履于中途;或上冠微禽,而幽伏于丛薄。然后倾耳以遥听,竦目而深视,专智以度事机,注心而候气色,见水痕则可以测敌济之早晚,观树动则可以辨来寇之驱驰也。故烟火莫若谨而审,旌旗莫若齐而一。爵赏必重而不欺,刑戮必严而不舍。敌之动静,而我必有其备;彼之去就,而我岂不得保其全哉!’[必须先觇敌国道路远近,水潦山川,溪谷险阨,城邑大小,沟渠深浅,蓄积多少,兵革之数,豪杰姓名,审而知之,用兵之要也。]

【下营斥候并防捍及分布阵】[附]

《卫公李靖兵法》曰:

诸逢平原广泽,无险可恃,即作方营。兵既有二万人,已分为七军,中军四千人,左右四军各二千六百人,虞候两军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军及左右虞候军别三营,六军都当十八营,中军作一大营。如其无贼,田土宽平,每营中闲使容一营。如地狭,不得使容一营,中军在中央,六军总管在四畔,象六出花。军出日,右虞候引前,其营在中营前右厢向南,左虞候押后,在中营后左厢近北,结角,两虞候相当,状同丑未。若左虞候在前,即右虞候在后,诸军并却转。其左右两厢营在四面,各令依近本军卓幕,得相统摄,急缓须有救援。若欲得放马,其营幕即狭长卓,务取营里宽广,不使街巷窄狭。如其拓队兵少,量抽不战队相助。如兵有多少,准数临时加减。其队去幕二十步,布列使均。诸地带半险,须作月营:其营单列,面平背险,两翅向险,如月初生。其营相去,中闲亦令容一营。如逼贼庭,不得使容一营。若有警急,畜牧并于营后安置,其队依前,于营外去幕二十步,均列布之。

诸道狭不可并行者,即第一战锋队为首,其次右战队次之,其次左战队次之,其次右驻队次之,其次左驻队次之。若道平川阔,可得并行者,宜作统行法。其统法:每统,战锋队居前,两战队并行次之,又两驻队并行次之,余统准此。若更堪齐头行者,每统五队,横列齐行,后统次之。如每统三百人,简取二百五十人,分为五队,第一队为战锋队,第二、第三队为战队,第四、第五队为驻队,每队队头一人,副队头一人;其下等五十人,为辎重队,别着队头一人,副队头一人,拟战日押辎重遥为声援。若兵数更多,皆此类。

诸军当军折冲、果毅,必须排定队伍,每行引发营,须依次第。战日有罪须罚,有功须赏,依名排次,甚为省易。不然推逐稍难,争竞不定。

诸每队给一旗,行则引队,住则立于队前。其大总管及副总管则立十旗以上,子总管则立四旗以上,行则引前,住则立于帐侧。统头亦别给异色旗,拟临阵之时,辨其进退。驻队等旗,别样别造,令引辎重。各令本军营队,识认此旗。

诸军相去既远,语声难彻,走马报又劳烦,故建旗帜,用为节度。其方面旗举,当方面兵急须装束;旗向前亚,方面兵急须进;旗正竖,即住;旗卧,即回。审细看大将所举之旗。[大将方面旗,东方碧,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专看方色旗亚处,即是其方贼来,便须捍御攻击。具法制篇中。]

诸大将置鼓四十面,子总管给十面,营别给鼓一面,行即负随纛下,昼夜及在道有警急,击之传响,令诸军严警,兼用防备贼侵逼。如军行引之时,先军卒逢贼寇,先军即急击之鼓,中腰及后军闻声,急须向前相救;中腰逢贼,即须击鼓,前军闻声便住,后军闻声须急向前赴救;后头逢贼,即击鼓,前头、中腰闻声即须住,并量抽兵相救。如发引稍长,鼓声不彻,中腰支料更须置鼓传响,使前后得闻。其诸营自须着鼓一面,用防夜中有贼犯营,即急击,令诸军有警备。

诸行军立营数多,则计或逢泥溺,或阻山河,同听角声,俱共齐发,路狭难进,徒饿马驴。应发营第一角声绝,右虞候捉马驴;第二角声绝,即被驾,右一军捉马驴;第三角声绝,右虞候即发引,右一军被驾,右二军捉马驴;第四角声绝,右一军即发引,右二军被驾。以后诸军,每听角声,装束被驾准此。每营各出一战队,令取虞候进止,防有贼至,便用腾击,前有贼前头用,后有贼回捍后。如其路更细小,即须更加角声,仍令虞候及当营官人虞候子排比,催督急过,不得停拥。过讫,以后军准前排比,催迫急过。

诸军马行动,得知次第。

同部

其它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 (明)龙正撰 ●八阵合变图说 八阵合变图说叙 八阵号令 天覆阵赞 地载阵赞 风扬阵赞 云垂阵赞 龙飞阵赞 虎翼阵赞 鸟翔阵赞 蛇蟠阵赞 八阵图跋 ○〈八阵合变图说叙〉 昔者汉之诸葛大名垂于宇宙,而成于八阵居多。诸葛之八阵,昉于黄帝风后,而实得于心法,非专推演也。故其垒石于沙,纵横皆八,其曰天衡,地轴,天前冲、后冲,地前冲、后冲,与夫曰风曰云者,阵之名也。六十有四者,阵之多寡相乘之数也。布之各有其方,列之各有其位。游兵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名曰却月阵,开合作止,间队与八阵皆同。下营之际,环卫于后,出入神速,应敌取胜者,此总图之合欤?若其内
八阵总述
《八阵总述》 匹陈赞 天陈赞 地陈赞 风陈赞 云陈赞 飞龙 翔鸟 蛇蟠 虎翼 奇兵赞 合而为一,离而为八 游军 金革 [革兆]鼓 麾角 兵体 治兵以信,求圣以奇。 信不可易,战无常规。 可握则握,可施则施。 千变万化,敌莫能知。 〈匹陈赞〉 动则为奇,静则为阵。陈者数组,战则不尽。分苦均劳,佚轮辄定。有兵前守,后队勿进。 〈天陈赞〉 天陈十六,内方外圆。四面风冲,其形象天。为陈之主,为兵之先。潜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陈赞〉 地陈十二,其形正方。云生四角,冲轴相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疆。独立不可,配之于阳。 〈风陈赞〉 风无正形,附之于天。变而为蛇,其意渐
百战奇略
百战奇法 计战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后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① 汉末,刘先主在新野,三往求计于诸葛亮。亮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贤能为之辅,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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