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兵家
孙子集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8 分钟 · 17 / 20
子藏 · 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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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曹操曰:孙子应难以覆陈兵情也。
○李筌曰:不虞不戒,破敌之速。
○杜牧曰:此统言兵之情状,以乗敌间隙,由不虞之道,攻其不戒之处,此乃兵之深情,将之至事也。
○陈皥曰:此言乗敌人有不及不虞不戒之便,则须速进,不可迟疑也。盖孙子之旨,言用兵贵疾速也。
○梅尧臣曰:兵机贵速,当乗人之不备。乗人之不备者,行不虞之道,攻不戒之所也。
○王晳曰:兵上神速,夺爱尤当然也。
○何氏曰:如蜀将孟达之降魏,魏朝以达领新城太守,达复连吴固蜀,濳图中国。谋泄,司马宣王秉政,恐达速发,以书绐达以安之。逹得书,犹与不决。宣王乃濳军进讨,诸将皆言达与二贼交构,宜审察而后动。宣王曰:“达无信义,此其相疑之时也。当及其未定,往讨之。”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吴蜀各遣其将向西城,安桥木阑塞以救达。宣王分诸将拒之。初,达与诸葛亮书曰:“宛去洛八百里,去吾一千一百里。闻吾举事,当表上天子,比相反复,一月间也。则吾城已固,诸军足办,所在深险,司马公必不自来,诸将来,吾无患矣。”及兵到,达又告亮曰:“吾举事,八日而兵至城下,何其神速也。”上庸城三面阻水,达于城下为木栅以自固。宣王渡水,破其栅,直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达甥郡贤将李辅等开门出降,遂斩达。李靖征萧铣,集兵于夔州。铣以时属秋潦,江水泛涨,三峡路陷,必谓靖不能进,遂休兵不设备。九月,靖乃率师而进,将下峡,诸将皆请停兵,待水退。靖曰:“兵贵神速,机不可失。今兵始集,铣尚未知,若乗水涨之势,倐忽至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此兵家上策,纵彼知我,仓卒征兵,无以应敌,此必成擒也。”遂降萧铣。《卫公兵法》曰:“兵用上神,战贵其速。简练士卒,申明号令,晓其目以麾帜,习其耳以鼓金,严赏罚以诫之重,刍豢以养之浚,沟壍以防之,指山川以导之,召才能以任之,述竒正以教之。如此,则虽敌人有雷电之疾,而我则有所待也。若兵无先备,则不应卒。卒不应,则失于机。失于机则后于事,后于事则不制胜而军覆矣。故《吕氏春秋》云:‘凡兵者,欲急捷,所以一决取胜,不可乆而用之矣。’故曰兵之情虽主速,乗人之不及然,敌将多谋,戎卒辑睦,令行禁止,兵利甲坚,气锐而严,力全而劲,岂可速而犯之邪?答曰:若此则当卷迹藏声,蓄盈待竭,避其锋势,与其持乆,安可犯之哉。廉颇之拒白起,守而不战。宣王之抗武侯,抑而不进是也。”
○张预曰:复谓或人曰:用兵之理,惟尚神速,所贵乎速者,乗人之仓卒,使不及为备也。出兵于不虞之径,以掩其不戒,故敌惊扰散乱而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待也。】
凡为客之道,深入则专,主人不克。
【李筌曰:夫为客深入则志坚,主人不能御也。
○杜牧曰:言大凡为攻伐之道,若深入敌人之境,士卒有必死之志,其心专一,主人不能胜我也。克者,胜也。
○梅尧臣曰:为客者入人之地深,则士卒专精,主人不能克我。
○张预曰:深渉敌境,士卒心专,则为主者不能胜也。客在重地,主在轻地故耳。赵广武君谓韩信“去国远鬬,其锋不可当”,是也。】
掠于饶野,三军足食。
【王晳曰:饶野多稼穑。】
谨养而勿劳,倂气积力,运兵计谋,为不可测。
【曹操曰:养士倂气,运兵为不可测度之计。
○李筌曰:气盛力积,加之以谋虑,则非敌之可测。
○杜牧曰:斯言深入敌人之境,须掠田野,使我足食,然后闭壁养之,勿使劳苦,气全力盛,一发取胜,动用变化,使敌人不能测我也。
○陈皥曰:所处之野,须水草便近,积蓄不乏,谨其来往,善抚士卒。王翦伐楚,楚人挑战,翦不出,勤于抚御,幷兵一力,闻士卒投石为戏,知其养勇思鬬,然后用之,一举遂灭楚。但深入敌境,未见可胜之利,则须为此计。
○梅尧臣曰:掠其富饶以足军食,息人之力,幷兵为不可测之计。
○王晳曰:谨养谓抚循飮食周谨之也,幷锐气积余力,形藏谋密,使敌不测,俟其有可胜之隙,则进之。
○张预曰:兵在重地,须掠粮于富饶之野以丰吾食,乃坚壁自守,勤抚士卒,勿任以劳苦,令气盛而力全,常为不可测度之计,伺敌可击,则一举而克。王翦伐荆,常用此术。】
投之无所往,死且不北。
【李筌曰:能得其力者,投之无往之地。
○杜牧曰:投之无所往,谓前后进退,皆无所之,士以此皆求力战,虽死不北也。
○梅尧臣曰:置在必战之地,知死而不退走。
○张预曰:置之危地,左右前后,皆无所往,则守战至死而不奔北矣。】
死焉不得,
【曹操曰:士死,安不得也。
○杜牧曰:言士必死,安有不得胜之理。
○孟氏曰:士死无不得也。
○梅尧臣曰:兵焉得不用命。
○张预曰:士卒死战,安不得志。《尉缭子》曰:“一贼仗剑,击于市,万人无不避之者,非一人之独勇,万人皆不肖也。必死与必生不侔也。”】
士人尽力,
【曹操曰:在难地,心并也。
○梅尧臣曰:士安得不竭力以赴战。
○王晳曰:人在死地,岂不尽力。
○何氏曰:兽困犹斗,鸟穷则啄,况灵万物者人乎。
○张预曰:同在难地,安得不共竭其力。】
兵士甚陷则不惧,
【杜牧曰:陷于危险,势不独死,三军同心,故不惧也。
○梅尧臣同杜牧注。
○王晳曰:陷之难地则不惧,不惧则斗,志坚也。
○张预曰:陷在危亡之地,人持必死之志,岂复畏敌也。】
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
【曹操曰:拘缚也。
○李筌曰:固坚也。
○杜牧曰:往,走也。言深入敌境,走无生路,则人心坚固,如拘系者也。
○梅尧臣曰:投无所往,则自然心固,入深则自然志专也。
○张预曰:动无所之,人心坚固,兵在重地,走无所适,则如拘系也。】
不得巳则斗,
【曹操曰:人穷则死战也。
○李筌曰:决命。
○杜牧曰:不得巳者,皆疑陷在死地,必不生,以死救死,尽不得巳也,则人皆悉力而斗也。
○梅尧臣何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势不获巳,须力斗也。】
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约而亲,不令而信。
【曹操曰:不求索,其意自得力也。
○李筌曰:投之必死,不令而得其用也。
○杜牧曰:此言兵在死地,上下同志,不待修整而自戒惧,不待收索而自得心,不待约令而自亲信也。
○孟氏曰:不求其胜,而胜自得也。
○梅尧臣曰:不修而兵自戒,不索而情自得,不约而众自亲,不令而人自信,皆所以陷于危难,故三军同心也。
○王晳曰:谓死难之地,人心自然故也。
○张预曰:危难之地,人自同力,不修整而自戒愼,不求索而得情意,不约束而亲上,不号令而信命。所谓同舟而济,则胡越何患乎异心也。】
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
【曹操曰:禁妖祥之言,去疑惑之计。
○一本作至死无所灾。
○李筌曰:妖祥之言,疑惑之事,而禁之,故无所灾。
○杜牧曰:黄石公曰:禁巫祝,不得为吏士卜问军之吉凶,恐乱军士之心。言旣去疑惑之路,则士卒至死无有异志也。
○梅尧臣曰:妖祥之事不作,疑惑之言不入,则军必不乱,死而后巳。
○王晳曰:灾祥神异,有以惑人,故禁止之。
○张预曰:欲士死战,则禁止军吏不得言妖祥之事,恐惑众也。去疑惑之计,则至死无他虑。《司马法》曰“灭厉祥”,此之谓也。傥士卒未有必战之心,则亦有假妖祥以使众者。田单守卽墨,命一卒为神,毎出入约束,必称神,遂破燕是也。】
吾士无余财,非恶货也,无余命,非恶寿也。
【曹操曰:皆烧焚财物,非恶货之多也。弃财致死者,不得巳也。
○杜牧曰:若有财货,恐士卒顾恋,有苟生之意,无必死之心也。
○梅尧臣曰:不得巳,竭财货,不得巳,尽死战。
○王晳曰:足用而巳。士顾财富则偷生,死战而巳。士顾生路则无死志矣。
○张预曰:货与寿,人之所爱也,所以烧掷财寳,割弃性命者,非憎恶之也,不得巳也。】
令发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卧者涕交颐。
【曹操曰:皆持必死之计。
○李筌曰:弃财与命,有必死之志,故割而流涕也。
○杜牧曰:士皆以死为约,未战之日,先令曰:“今日之事,在此一举。若不用命,身膏草野,为禽兽所食也。”
○梅尧臣曰:决以死力,牧说是也。
○王晳曰:感励之使然。
○张预曰:感激之,故涕泣也。未战之日,先令曰:“今日之事,在此一举。若不用命,身膏草野,为禽兽所食。”或曰,凡行军飨士,使酒,拔剑起舞,作朋角抵,伐鼓叫呼,所以增其气。若令涕泣,无乃挫其壮心乎?答曰:先决其死力,后激其锐气,则无不胜。傥无必死之心,其气虽盛,何由克之。若荆轲于易水,士皆垂泪涕泣,及复为羽声,忼慷则皆瞋目,发上指冠是也。】
投之无所往者,诸刿之勇也。
【李筌曰:夫兽穷则搏,鸟穷则啄,令急迫则专诸曹刿之勇也。
○杜牧曰:言所投之处,皆为专诸曹刿之勇。
○梅尧臣曰:旣令以必死,则所往皆有专诸曹刿之勇。
○张预曰:人怀必死,则所向皆有专诸曹刿之勇也。专诸,吴公子光使刺杀吴王僚者。刿当为沬。曹沬以勇力事鲁庄公,尝执上首,劫齐桓公。】
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
【
○梅尧臣曰:相应之容易也。】
率然者,常山之虵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
【梅尧臣曰:虵之为物也,不可击,击之则率然相应。
○张预:曰率犹速也,击之则速然相应,此喻陈法也。八陈图曰:以后为前,以前为后,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首尾俱救。】
敢问兵可使如率然乎?
【梅尧臣曰:可使兵首尾率然相应,如一体乎。】
曰:可。夫吴人与越人相恶也,当其同舟而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
【梅尧臣曰:势使之然。
○张预曰:吴越仇雠也,同处危难,则相救如两手,况非仇雠者,岂不犹率然之相应乎。】
是故方马埋轮,未足恃也。
【曹操曰:方,缚马也,埋轮,示不动也。此言专难不如权巧,故曰设方马埋轮不足恃也。
○李筌曰:投兵无所往之地,人自鬬,如虵之首尾,故吴越之人同舟相救,虽缚马埋轮未足恃也。
○杜牧曰:缚马使为方陈,埋轮使不动,虽如此,亦未足称为专固而足为恃。须任权变,置士于必死之地,使人自为战,相救如两手,此乃守固必胜之道而足为恃也。
○陈皥曰:人之相恶,莫甚吴越,同舟遇风而犹相救,何则?势使之然也。夫用兵之道虽陷在必战之地,使怀俱死之忧,则首尾前后不得不相救也。有吴越之恶犹如两手相救,况无吴越之恶乎。盖言贵于设变使之,则勇怯之心一也。
○梅尧臣同杜牧注。
○王晳曰:此谓在难地自相救耳,虵之首尾,人之左右手,皆喻相救之敏也。同舟而济,在险难也,吴越犹无异心,况三军乎。故其足恃,甚于方马埋轮,曹公说是也。
○张预曰:上文历言置兵于死地,使人心专固。然此未足为善也。虽置之危地,亦须用权智使人,令相救如左右手,则胜矣。故曰虽方马埋轮未足恃,固以取胜所可必恃者,要使士卒相应如一体也。】
齐勇若一,政之道也。
【李筌曰:齐勇者,将之道。
○杜牧曰:齐正勇敢,二军如一,此皆在于为政者也。
○陈皥曰:政令严明,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三军之士,如一也。
○梅尧臣曰:使人齐勇如一,心而无怯者,得军政之道也。
○王晳同梅尧臣注。
○张预曰:旣置之危地,又使之相救,则三军之众,齐力同勇如一,夫是军政得其道也。】
刚柔皆得,地之理也。
【曹操曰:强弱一势也。
○李筌曰:刚柔得者,因地之势也。
○杜牧曰:强弱之势,须因地形而制之也。
○梅尧臣曰:兵无强弱,皆得用者,是因地之势也。
○王晳曰刚柔犹强弱也言三军之士强弱皆得其用者地利使之然也曹公曰强弱一势是也
○张预曰:得地利,则柔弱之卒亦可以克敌,况刚强之兵乎。刚柔俱获其用者,地势使之然也。】
故善用兵者携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
【曹操曰:齐一貌也。
○李筌曰:理众如理寡也。
○杜牧曰:言使三军之士如牵一夫之手,不得已,故顺从我之命,喻易也。
○贾林曰:携手,翻迭之貌,便于回运,以前为后,以后为前,以左为右,以右为左,故百万之众,如一人也。
○梅尧臣曰:用三军如携手使一人者,势不得已,自然皆从我所挥也。
○王晳曰:携使左右前后率从我也。
○张预曰:三军虽众,如提一人之手而使之,言齐一也。故曰将之所挥,莫不从移,将之所指,莫不前死。】
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
【曹操曰谓:清凈幽深平正。
○杜牧曰:清净简易,幽深难测,平正无偏,故能致治。
○梅尧臣曰:静而幽深,人不能测。正而自治,人不能挠。
○王晳曰:静则不挠,幽则不测,正则不偷,治则不乱。
○张预曰:其谋事则安静而幽深,人不能测。其御下则公正而整治,人不敢慢。】
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
【曹操曰:愚,误也。民可与乐成,不可与虑始。
○李筌曰:为谋未熟,不欲令士卒知之,可以乐成,不可与谋始,是以先愚其耳目,使无见知。
○杜牧曰:言使军士非将军之令,其它皆不知,如聋如瞽也。
○梅尧臣曰:凡军之权谋,使由之而不使知之。
○王晳曰:杜其见闻。
○何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士卒懵然无所闻见。但从命而已。】
易其事,革其谋,使人无识。
【李筌曰:谋事或变而不识其原。
○杜牧曰:所为之事,所有之谋,不使知其造意之端,识其所缘之本也。
○梅尧臣曰:改其所行之事,变其所为之谋,无使人能识也。
○王晳曰:巳行之事,已施之谋,当革易之,不可再也。
○何氏曰:将术以不穷为竒也。
○张预曰:前所行之事,旧所发之谋,皆变易之,使人不可知也。若裴行俭令军士下营讫,忽使移就崇冈。初将吏皆不恱,是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余,将士惊服。因问曰:“何以知风雨也?”行俭笑曰:“自今但依吾节制,何须问我所由知也。”】
易其居,迂其途,使人不得虑。
【李筌曰:行路之便,众人不得知其情。
○杜牧曰:易其居,去安从危,迂其途,舍近卽远,士卒有必死之心。
○陈皥曰:将帅凡举事,一切委曲而致之,无使人得计虑者。
○贾林曰:居我要害,能使自移,途近于我,能使迂之,发机微路,人不能知也。
○梅尧臣曰:更其所安之居,迂其所趋之途,无使人能虑也。
○王晳曰:处易者将致敌以求战也,迂途者示远而宻袭也。
○张预曰:其居则去险而就易,其途则舍近而从远,人初不晓其旨,及胜乃服。太白山人曰:“兵贵诡道者,非止诡敌也,抑诡我士卒,使由之而不使知之也。”】
帅与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
【杜牧曰:使无退心。孟明焚舟是也。一本帅与之登高。
○梅尧臣曰:可进而不可退也。】
帅与之深入诸侯之地而发其机。
【
○陈皥曰:发其心机。
○贾林曰:动我机权,随事应变。
○梅尧臣曰:发其危机,使人尽命。
○王晳曰:皆励决战之志也,机之发,无复回也。贾诩劝曹公曰必决其机,是也。
○张预曰:去其梯可进而不可退,发其机,可往而不可返。项羽济河沈舟之类也。】
焚舟破釡,若驱羣羊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之。
【曹操曰:一其心也。
○李筌曰:还师者,皆焚舟梁,坚其志,旣不知谋,又无返顾之心,是以如驱羊也。
○杜牧曰:三军但知进退之命,不知攻取之端也。
○梅尧臣曰:但驯然从驱,莫知其它也。
○何氏曰:士之往来,唯将之令,如羊之从牧者。
○张预曰:羣羊往来,牧者之随,三军进退,惟将之挥。】
聚三军之众投之于险,此谓将军之事也。
【曹操曰:险,难也。
○梅尧臣曰:措三军于险难而取胜者,为将之所务也。
○张预曰:去梯发机,置兵于危险以取胜者,此将军之所务也。】
九地之变,屈伸之利,人情之理,不可不察。
【曹操曰:人情见利而进,见害而退。
○杜牧曰:言屈伸之利害,人情之常理,皆因九地以变化。今欲下文重举九地,故于此重言,发端张本也。
○梅尧臣曰:九地之变,有可屈可伸之利,人情之常理,须审察之。
○王晳曰:明九地之利害,亦当极其变耳。言屈伸之利者,未见便则屈,见便则伸,言人情之理者,深专浅散围御之谓也。
○张预曰:九地之法,不可拘泥,须识变通,可屈则屈,可伸则伸审,所利而巳。此乃人情之常理,不可不察。】】
凡为客之道,深则专,浅则散。
【梅尧臣曰:深则专固,浅则散归。此而下重言九地者,孙子勤勤于九变也。
○张预曰:先举兵者为客,入深则专固,入浅则士散。此而下言九地之变。】
去国越境而师者,絶地也。
【梅尧臣曰:进不及轻,退不及散,在二地之间也。
○王晳曰:此越邻国之境也。是谓邻绝之地,当速决其事。若吴王伐齐近之。
○如此者鲜,故不同九地之例。
○张预曰:去巳国,越人境而用师者,危絶之地也。若秦师过周而袭郑,是也。此在九地之外而言之者,战国时间有之也。】
四逹者,衢地也。
【梅尧臣曰:驰道四出,敌当一面。
○张预曰:敌当一面,旁国四属。】
入深者,重地也。
【梅尧臣曰:士卒以军为家,故心无散乱。】
入浅者,轻地也。
【梅尧臣曰:归国尚近,心不能专。】
背固前隘者,围地也。
【梅尧臣曰:背负险固,前当阨塞。
○张预曰:前狭后险,进退受制于人也。】
无所徃者,死地也。
【梅尧臣曰:穷无所之。
○张预曰:左右前后穷,无所之地。
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
【李筌曰:一卒之心。
○杜牧曰:守则志一,战则易散。
○梅尧臣曰:保城备险,一志坚守,候其虚懈出而袭之。
○张预曰:集人聚榖,一志固守,依险设伏,攻敌不意。】
轻地吾将使之属,
【曹操李筌曰:使相及属。
○杜牧曰:部伍营垒,宻近聮属,盖以轻散之地,一者备其逃逸,二者恐其敌至,使易相救。
○杜佑曰:使相仍也。轻地还师,当安道促行,然令相属续,以备不虞也。
○梅尧臣曰:行则队校相继,止则营垒聮属,脱有敌至,不有散逸也。
○王晳曰:絶则人不相恃。
○张预曰:宻营促队,使相属续,以备不虞,以防逃遁。】
争地吾将趋其后,
【曹操曰:利地在前,当速进其后也。
○李筌曰:利地必争,益其备也。此筌以趋字为多字。
○杜牧曰:必争之地,我若巳后,当疾趋而争,况其不后哉。
○陈皥曰:二说皆非也。若敌据地利,我后争之,不亦后据战地而趋战之劳乎。所谓争地必趋其后者,若地利在前,先分精锐以据之,彼若恃众来争,我以大众趋其后,无不克者。赵奢所以破秦军也。
○杜佑曰:利地在前,当进其后,争地先据者胜,不得者负,故从其后使相及也。
○梅尧臣曰:敌未至其地,我若在后,则当疾趋以争之。
○张预曰:争地贵速,若前驱至而后不及,则未可,故当疾进其后,使首尾俱至。或曰趋其后,谓后发先至也。】
交地吾将谨其守,
【杜牧曰:严壁垒也。
○梅尧臣曰:谨守壁垒,断其通道。
○王晳曰:惧袭我也。
○张预曰:不当阻絶其路,但严壁固守,候其来则设伏击之。】
衢地吾将固其结,
【杜牧曰:结交诸候,使之牢固。
○梅尧臣曰:结诸侯,使之坚固,勿令敌先。
○王晢曰:固以德礼威信,且示以利害之计。
○张预曰:财币以利之,盟誓以要之,坚固不渝则必为我助。】
重地吾将继其食,
【曹操曰:掠彼也。
○李筌曰:馆谷于敌也。继一作掠。
○贾林曰:使粮相继而不絶也。
○杜佑曰:深入当继其粮饷。
○梅尧臣曰:道旣遐絶,不可归国取粮,当掠彼以食军。
○张预曰:兵在重地,转输不通,不可乏粮,当掠彼以续食。】
圯地吾将进其涂,
【曹操曰:疾过去也。
○李筌曰:不可留也。
○杜佑曰:疾行,无舍此地。
○梅尧臣曰:无所依,当速过。
○张预曰:遇圯涂之地,宜引兵速过。】
围地吾将塞其阙,
【曹操李筌曰:以一士心也。
○杜牧曰:兵法围师必阙,示以生路,令无死志,因而击之。今若我在围地,敌开生路以诱我卒,我返自塞之,令士卒有必死之心。后魏末,齐神武起义兵于河北,为尔朱兆天光度律仲远等四将会于邺南,士马精强号二十万,围神武于南陵山。时神武马二千,歩军不满三万。兆等设围不合,神武连系牛驴自塞之,于是将士死战,四面奋击,大破兆等四将也。
○孟氏曰:意欲突围,示以守固。
○杜佑曰:塞其阙,不欲走之意。
○梅尧臣曰:自塞其旁道,使士卒必死战也。
○王晢曰:惧人有走心。
○张预曰:吾在敌围,敌开生路,当自塞之,以一士心。齐神武击牛马以塞路而士卒死战,是也。】
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曹操李筌曰:励志也。
○杜牧曰:示之必死,令其自奋以求生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