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兵家
孙子集注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8 分钟 · 18 / 20
子藏 · 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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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
○贾林曰:禁财弃粮塞井破灶,示必死也。
○杜佑曰:励士也。焚辎重,弃粮食,塞井夷灶,示无生意,必殊死战也。
○梅尧臣曰:必死可生,人尽力也。
○王晳同梅尧臣注。
○何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焚辎重,弃粮食,塞井夷灶,示以无活,励之使死战也。】
故兵之情,围则御,
【曹操曰:相持御也。
○李筌曰:敌围我则御之。
○杜牧曰:言兵在围地,始乃人人有御敌持胜之心,相御持也。穷则同心守御。
○梅尧臣同杜牧注。
○张预曰:在围则自然持御。】
不得巳则斗,
【曹操曰:势有不得巳也。
○李筌曰:有不得巳则战。
○梅尧臣曰:势无所往必鬬。
○王晳曰:脱死难者唯鬬而巳。
○张预曰:势不可巳,须悉力而鬬。】
过则从。
【曹操曰:陷之甚过,则从计也。
○李筌曰:过则审蹑。又云陷之于过,则谋从之。
○孟氏曰:甚陷则无所不从。
○梅尧臣同孟氏注。
○张预曰:深陷于危难之地,则无不从计。若班超在鄯善,欲与麾下数十人杀虏使,乃谆谕之,其士卒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是也。】
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预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
【曹操曰:上巳陈此三事而复云者,力恶不能用兵,故复言之。
○李筌曰:三事军之要也。
○梅尧臣曰:巳解《军争篇》中。重陈此三者,盖言敌之情状,地之利害,当预知焉。
○王晳曰:再陈者,勤戒之也。
○张预曰:知此三事,然后能审九地之利害,故再陈于此也。】
四五者不知一,非覇王之兵也。
【曹操曰:谓九地之利害,或曰上四五事也。
○张预曰:四五谓九地之利害,有一不知,未能全胜。】
夫覇王之兵,伐大国则其众不得聚,威加于敌,则其交不得合。
【李筌曰:夫幷兵震威则诸侯自顾,不敢预交。
○杜牧曰:权力有余也。能分散敌也。
○孟氏曰:以义制人,人谁敢拒。
○陈皥曰:虽有覇王之势,伐大国,则我众不得聚,要在结交外援。若不如此,但以威加于敌,逞巳之强,则必败也。
○梅尧臣曰:伐大国能分其众,则权力有余也。权力有余则威加敌,威加敌则旁国惧,旁国惧则敌交不得合也。
○王晳曰:能知敌谋,能得地利,又能形之,使其不相救、不相恃,则虽大国,岂能聚众而拒我哉。威之所加者大,则敌交不得合。
○张预曰:恃富强之势而亟伐大国,则巳之民众将怨苦而不得聚也。甲兵之威倍胜于敌国,则诸侯惧而不敢与我合交也。或曰侵伐大国,若大国一败,则小国离而不聚矣。若晋楚争郑,晋胜则郑附晋,败则郑叛也。小国旣离,则敌国之权力分而弱矣。或我之兵威得以增胜于彼,是则诸侯岂敢与敌人交合乎。】
是故不争天下之交,不养天下之权,信(音伸)巳之私,威加于敌,故其城可拔,其国可隳。
【曹操曰:覇者不结成天下诸侯之权也,絶天下之交,夺天下之权,故巳威得伸而自私。
○李筌曰:能絶天下之交,惟得伸巳之私志,威而无外交者。
○杜牧曰:信,伸也。言不结邻援,不蓄养机权之计,但逞兵,威加于敌国,贵伸己之私欲,若此者,则其城可拔,其国可隳。齐桓公问于管仲,曰:“必先顿甲兵,修文德,正封疆,而亲四邻,则可矣。”于是复鲁卫燕所侵地而以好成四邻,大亲,乃南伐楚,北伐山戎,东制令攴,折孤竹,西服流沙。兵车之会六,乗车之会三,乃率诸侯而朝天子。吴夫差破越于会稽,败齐于艾陵,阙沟于啇鲁,会晋于黄池,争长而反威加诸侯,诸侯不敢与争。句践伐之,乞师齐楚,齐楚不应。民疲兵顿,为越所灭。越王句践间战于申包胥,曰:“越国南则楚,西则晋,北则齐。春秋皮币、玉帛、子女以宾服焉,未尝敢絶,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哉,蔑以加焉。”遂伐吴,灭之。
○贾林曰:诸侯旣惧,不得附聚,不敢合从,我之智谋威力有余,诸侯自归,何用养交之也。
○不养一作不事。
○陈皥曰:智力旣全,威权在我,但自养士卒,为不可胜之谋,天下诸侯无权可事也。仁智义谋,巳之私有,用以济众,故曰,伸私威,振天下,德光四海,恩沾品物,信及豚鱼,百姓归心,无思不服,故攻城必拔,伐国必隳也。
○梅尧臣曰:敌旣不得与诸侯合交,则我亦不争其交,不养其权,用巳力而已尔。威亦增胜于敌矣,故可拔其城,可隳其国,此谓覇王之兵也。
○王晳曰:结交养权则天下可从,申私损威则国城不保。
○张预曰:不争交援则势孤而助寡,不养权力则人离而国弱,伸一已之私,忿暴兵威于敌国,则终取败亡也。或曰,敌国众旣不得聚,交又不得合,则我当絶其交,夺其权,得伸巳所欲而威倍于敌国,故人城可得而拔,人国可得而隳之。】
施无法之赏,悬无政之令。
【贾林曰:欲拔城隳国之时,故悬国外之赏罚,行政外之威令,故不守常法常政,故曰无法无政。
○梅尧臣曰:瞻功行赏,法不预设,临敌作誓,政不先悬。王晳曰:杜奸隃也。曹公曰:军法令不预施悬之。《司马法》曰:“见敌作誓,瞻功行赏。”此之谓也。
○张预曰:法不先施,政不预告,皆临事立制,以励士心。《司马法》曰:“见敌作誓,瞻功行赏。”】
犯三军之众若使一人,
【曹操曰:犯,用也。言明赏罚,虽用众若使一人也。
○李筌曰:善用兵者,为法作攻而人不知,悬事无令而人从之,是以犯众如一人也。
○梅尧臣曰:犯,用也。赏犯严明,用多若用寡也。
○张预曰:赏功不逾时,罚罪不迁列,赏罚之典旣明且速,则用众如寡也。】
犯之以事,勿告以言。
【梅尧臣曰:但用以战,不告以谋。
○王晳曰:情泄则谋乖。张预曰:任用之于战斗,勿谕之以权谋。人知谋则疑也。若裴行俭不告士卒以徙营之由是也。】
犯之以利,勿告以害。
【曹操曰:勿使知害。
○李筌曰:犯,用也。卒知言与害,则生疑难。
○梅尧臣曰:用令知利,不令知害。
○王晳曰:虑疑惧也。
○张预曰:人情见利则进,知害则避。故勿告以害也。】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曹操曰:必殊死战,在亡地无败者,孙膑曰:“兵恐不投之死地也。”
○李筌曰:兵居死地必决命而闘,以求生。韩信水上军,则其义也。
○梅尧臣曰:地虽曰亡,力战不亡。地虽曰死,死战不死。故亡者存之基,死者生之本也。
○何氏曰:如汉王遣将韩信击赵,未至井陉口,三十里止舎。夜半传发,选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观赵军,诫曰:“赵见我走,必空壁逐我。汝疾入赵壁,拔赵帜,立汉帜。”令其禆将传餐曰:“今日破赵会食。”信乃使万人先行出,背水陈。赵军遥见而大笑。平旦,信建大将军之旗鼓,行出井陉口,赵开壁击之,大战良乆,于是信走水上军。赵空壁逐信,信巳入水上军,军皆殊死战,不可败。信所出奇兵二千骑驰入赵壁,皆拔赵帜,立汉赤帜。赵军攻信旣不得,还壁见汉帜,大惊,遂乱,遁走。于是汉兵夹击,大破虏赵军,斩陈余泜水上,擒赵王诸将。因问信曰:“兵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泽,今者将军令臣等反背水陈,曰破赵会食,臣等不服,然竟以胜,此何术也?”信曰:“此在兵法,顾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乎?且信非得素推循士大夫也,此所谓驱市人而战,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今与之生地皆走,宁尚可得而用之乎?”诸将皆服,曰:“非所及也。”梁将陈庆之守涡阳城,与后魏军相持,自春至冬,数十百战,师老气衰。魏之援兵复欲筑垒于军后,诸将恐腹背受敌,议退师。庆之曰:“共来至此,渉历一岁,麋费粮仗,其数极多。诸军并无闘心,皆谋退缩,岂是欲立功名。直聚为钞暴耳。盖闻置兵死地乃可求生,须虏大合,然后与战,必捷。”诸将壮其计,从之。魏人掎角作十三城,庆之衔枚夜出,陷其四垒,所余九城,兵甲犹盛。乃陈其俘馘,鼓噪而攻,遂大奔溃,斩获略尽。后魏末,齐神武兴义兵于河北,时尔朱兆等四将兵马号二十万,夹洹水而军。时神武士马不满三万,以众寡不敌,遂于韩陵山为圆陈,系牛驴以塞道,于是将士皆死战,四面奋击,大破之。齐神武兵少天光等兵十倍,围而缺之,神武乃自塞其缺,士皆有必死之志,是以破敌也。高齐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请降后周,周将杨忠与柱国逹奚武援之,于是共率骑士五千人,各乗马一匹,从间道驰入齐境五百里,前后遣三使报消难而皆不反命。去豫州三十里,武疑有变欲还。忠曰:“有进死,无退生。”独以千骑夜趣城下,四面峭絶,徒闻击柝之声。武亲来,麾数百骑以西。忠勒余骑不动,候门开而入,乃驰遣召武。时齐镇城将伏敬逺勒甲士二千人,据东陴举烽严警,武惮之,不欲保城,乃多取财帛,以消难及其属先归。忠以三千骑为殿,到洛南,皆解鞍而卧。齐众来追至于洛北,忠谓将士曰:“但饱食。今在死地,贼必不敢渡水以当吾锋。”食毕,齐兵佯若渡水,忠驰将击之,齐兵不敢逼,遂徐引而退。
○张预曰:置之死亡之地,则人自为战,乃可存活也。项将救赵,破釡焚庐,示以必死,诸侯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当十,遂虏秦将是也。】
夫众陷于害,然后能为胜败。
【梅尧臣曰:未陷难地,则士卒心不专。旣陷危难,然后胜败在人为之尔。
○张预曰:士卒用命,则胜败之事在我所为。】
故为兵之事,在于顺详敌之意。
【曹操曰:佯,愚也。或曰彼欲进,设伏而退。欲去,开而击之。
○李筌曰:敌欲攻我,以守待之。敌欲战我,以奇待之。退伏利诱皆顺其所欲。
○杜牧曰:夫顺敌之意,盖言我欲击敌,未见其隙,则藏形闭迹,敌人之所为,顺之勿惊。假如强以陵我,我则示怯而伏,且顺其强,以骄其意,候其懈怠而攻之。假如欲退而归,则开围使去,以顺其退,使无闘心,遂因而击之,皆顺敌之旨也。
○陈皥曰:顺敌之旨,不假多说,但强示之弱,进示之退,使敌心不戒,然后攻而破之,必矣。
○梅尧臣曰:佯怯佯弱佯乱佯北,敌人轻来,我志乃得。
○张预曰:彼欲进则诱之令进,彼欲退则缓之令退,奉顺其旨,设奇伏以取之。或曰,敌有所欲,当顺其意以骄之,留为后图。若东胡遣使谓冒顿曰:“欲得头曼千里马。”冒顿与之。复遣使来曰:“愿得单于一阏氏。”冒顿又与之。及其骄怠而击之,遂灭东胡。】
是幷敌一向,千里杀将。
【曹操曰:幷兵向敌,虽千里能擒其将也。
○杜牧曰:上文言为兵之事,在顺敌人之意,此乃未见敌人之隙耳。若已见其隙有可攻之势,则须幷兵专力以向敌人,虽千里之逺,亦可以杀其将也。
○贾林曰:能以利诱敌人,使一向趋之,则我虽逺千里,亦可擒杀其将。
○梅尧臣曰:随敌一向,然后发伏出奇,则能逺擒其将。
○王晳曰:顺敌意,随敌形,及其空虚不虞,幷兵一力以向之,乗势可千里而覆军杀将也。
○张预曰:敌旣骄惰,则幷兵力以向之,可以覆其军,杀其将,则明如冒顿烕东胡之事是也。】
此谓巧能成事者也。
【曹操曰:是成事巧者也。一作是谓巧攻成事。
○梅尧臣曰:能顺敌而取胜,机巧者也。
○何氏曰:能如此者,是巧攻之成事也。
○张预曰:始顺其意,后杀其将,成事之巧也。】
是故政举之日,夷关折符,无通其使,
【曹操曰:谋定则闭关,以絶其符信,勿通其使。
○李筌曰:政令旣行,闭关折符,无得有所沮议,恐惑众士心也。
○杜牧曰:其所不通,岂敌人之使乎。若敌人之使,不受则何必夷关折符,然后为不通乎?答曰:夷关折符者,不令国人出入,盖恐敌人有间使潜来,或藏形隐迹,由危历险,或窃符盗信,假托姓名而来窥我也。无通其使者,敌人若有使来聘,亦不可受之,恐有智能之士如张孟谈娄敬之属,见其微而知着,测我虚实也。此乃兵形未成,恐敌人先事以制我也。兵形巳成,出境之后,则使在其间,古之道也。
○梅尧臣曰:夷,灭也。折,断也。举政之日,灭塞关梁,断毁符节,使不通也。使不通者,恐泄我事也。
○张预曰:庙筭已定,军谋巳成,则夷塞关梁,毁折符信,勿通使命,恐泄我事也。彼有使来,则当纳之,故下文云,敌之开阖,必亟入之。
厉于廊庙之上以诛其事。【厉,孙校本作励,注文并同。】
【曹操曰:诛,治也。
○杜牧曰:厉,揣厉也。言廊庙之上,诛治其事,成败先定,然后兴师。一本作以谋其事。
○梅尧臣曰:严整于廊庙之上以计其事,言其察也。
○何氏曰:磨厉庙胜之策,以责成其事。
○张预曰:兵者大事,不可轻议,当惕厉于庙堂之上,宻治其事,贵谋不外泄也。】
敌人开阖,必亟入之。
【曹操曰:敌有间隙,当急入之也。
○李筌曰:敌开阖未定,必急来也。
○孟氏曰:开阖,间者也。有间来,则疾内之。
○梅尧臣同孟氏注。
○张预曰:开阖,谓间使也。敌有间来,当急受之。或曰,谓敌人或开或阖,出入无常,进退未决,则宜乗之。】
先其所爱,
【曹操曰:据利便也。
○李筌曰:先攻其积聚及妻子,利不择其用也。
○杜牧曰:凡是敌人所爱惜倚恃以为军者,则先夺之也。
○梅尧臣曰:先察其便利爱惜之所也。
○何氏同杜牧注。】
微与之期,
【曹操曰:后人发,先人至。
○杜牧曰:微者,潜也。言以敌人所爱利便之处为期,将欲谋夺之,故潜往赴期,不令敌人知也。
○陈皥曰:我若先夺便地而敌不至,虽有其利,亦奚用之。是以欲取其爱惜之处,必先微与敌人相期,误之,使必至。
○梅尧臣曰:微露之期,使间归告,然后我后人发,先人至也。后发者,欲其必赴也。先至者,夺其所爱也。
○王晳曰:权谲也。微者所以示宻。曹公曰,先敌至也。
○张预曰:兵所爱者,便利之地,我欲先据,当微露其意,与之相期,敌方趋之,我乃后发而先至也。所以使敌先趋者,恐我至而敌不来也。故曰:“争地吾将趋其后。”】
践墨随敌,以决战事。
【曹操曰:行践规矩无常也。
○李筌曰:墨者出道也。出迟道而从之,恐不及。
○杜牧曰:墨,规矩也。言我常须践履规矩,谨守法制,随敌人之形。若有可乗之隙,则出而决战也。
○陈皥曰:兵虽要在迅速以决战事,然自始及末,须守法制,纵获胜捷,亦不可争竞扰乱也。城濮之战,晋文公登有莘之墟以望其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践墨一作刬墨。
○贾林曰:刬,除也。墨,绳墨也。随敌计以决战事,惟胜是利,不可守以绳墨而为。
○梅尧臣曰:举动必践法度而随敌屈伸,因利以决战也。
○王晳曰:践兵法如绳墨,然后可以顺敌决胜。
○张预曰:循守法度,践履规矩,随敌变化,形势无常,乃可以决战取胜。墨,绳墨也。“妇人左右前后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是也。】
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戸,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曹操李筌曰:处女示弱脱,兔往疾也。杜牧曰:言敌人初时谓我无所能为,如处女之弱,我因急去攻之,险迅疾速如兔之脱走,不可捍拒也。或曰我避敌走如脱兔,曰,非也。
○梅尧臣曰:始如处女,践规矩之谓也。后若脱兔,应敌决战之速也。
○王晳曰:处女随敌也,开戸不虞也,脱兔疾也。若田单守卽墨而破燕军是也。
○张预曰:守则如处女之弱,令敌懈怠,是以启隙,攻则犹脱兔之疾,乗敌仓卒,是以莫御。太史公谓田单守卽墨,攻骑劫,正如此语,不其然乎。】
孙子集注卷之十一
孙子集注卷之十二
火攻篇
(曹操曰:以火攻人,当择时日也。
○王晳曰:助兵取胜,戒虚发也。
○张预曰:以火攻敌,当使奸细潜行,地里之逺近,途径之险易,先熟知之,乃可往。故次九地。)
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
【李筌曰:焚其营,杀其士卒也。
○杜牧曰:焚其营栅,因焼兵士。吴起曰:“凡军居荒泽草木幽秽,可焚而灭。”蜀先主伐吴,吴将陆逊拒之于夷陵,先攻一营,不利。诸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巳暁破敌之术矣。”乃勑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尔势成,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等,破四十余营,死者万数。备因夜遁,军资器械略尽,遂欧血而殂。
○梅尧臣曰:焚营栅荒秽以助攻战也。
○何氏曰:鲁桓公世焚邾娄之咸丘,始以火攻也。后世兵家者流,故五火之攻以佐,取胜之道也。如后汉班超使西城,到鄯善,初夜,将吏士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舎后,约曰:“见火燃,皆当鸣鼓大呼。”余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顺风纵火,前后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余众悉烧死。又皇甫嵩率兵讨黄巾贼张角,嵩保长社。贼来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若因夜纵火,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其功可成。”其夕遂大风。嵩乃约勒军士,皆束苣乗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陈,贼惊乱奔走,大破之。又五代梁太祖干宁中,亲领大军由郓州东路,北次于鱼山。朱宣觇知,卽以兵径至,且图速战。帝整军出砦。时宣瑾巳陈于前,须臾东南风大起,帝军旌旗失次,甚有惧色。帝卽令骑士扬鞭呼啸,俄而西北风骤发,时而军皆在草莾中,帝因令纵火,旣而烟焰亘天,乗势以攻贼陈,宣瑾大破余众,拥入淸河,因筑京观于鱼山之下。又后唐伐蜀,工部任圜以大军至汉州,康延孝来逆战,圜命董璋以东川懦卒当其锋,伏精兵于其后。延孝击退东川之军,急追之,遇伏兵,延孝败,驰入汉州,闭壁不出。西川孟知祥以兵二万与圜,合势攻之。汉州四面树竹木为栅。三月,圜陈于金鴈桥,卽率诸军鼓噪而进,四面纵火,风焰亘空,延孝危急,引骑出陈于金鴈桥,又大败之。
○张预曰:焚彼营舎以杀其士,火攻之先也。班超烧匈奴使者,是也。】
二曰火积,
【李筌曰:焚积聚也。
○杜牧曰:积者,积蓄也。粮食薪刍是也。高祖与项羽相持成皋,为羽所败,北渡河,得张耳韩信军。军修武,深沟髙垒,使刘贾将二万人,骑数百,渡白马津,入楚地,烧其积聚,以破其业。楚军乏食。隋文帝时,高颎献取陈之策曰:“江南土薄,舍多茅竹,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可宻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葺,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帝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弊。
○梅尧臣曰:焚其委积,以困刍粮。
○张预曰:焚其积聚,使刍粮不足。故曰“军无委积则亡”。刘贾烧楚积聚是也。】
三曰火辎,四曰火库,
【李筌曰:烧其辎重,焚其库室。
○杜牧曰:器械财货及军士衣装在车中,上道未止,曰辎。在城营垒,巳有止舍,曰库。其所藏,二者皆同。后汉末袁绍相许攸降曹公,曰:“今袁氏辎重有万余两车,屯军不严。今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焚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公大喜,选精骑五千,皆用袁氏旗帜,衔枚縳马口,从间道出入,抱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抄略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旣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因大破之,辎重悉焚之矣。
○陈皥曰:夫敌有爱惜之物,亦可以攻之。彼若出救,是我以火分其势也。更遇其心神挠惑,自可破军杀将也。梅尧臣曰:焚其辎重,以窘货财,焚其库室,以空蓄聚。
○何氏曰:如前秦符坚遣将王猛伐前燕,慕容暐师至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兵四十万御之,以持乆制之。猛遣将郭庆率歩骑五千,夜从间道起火于晋山,烧评辎重,火见邺中,因而灭之。
○张预曰:焚其辎重,使器用不供,故曰“军无辎重则亡”。曹操烧袁绍辎重是也。焚其府库,使财货不充,故曰“军无财则士不来”。】
五曰火队。
【李筌曰:焚其队伏兵器。
○杜牧曰:焚其行伍,因乱而击之。
○梅尧臣曰:焚其队仗,以夺兵具。队一作隧。
○贾林曰:隧,道也。烧絶粮道及转运也。
○何氏同贾林注。
○张预曰:焚其队仗,使兵无战具,故曰“器械不利则难以应敌”也。】
行火必有因,
【曹操曰:因奸人。
○李筌曰:因奸人而内应也。
○陈皥曰:须得其便,不独奸人。
○贾林曰:因风燥而焚之。
○张预曰:凡火攻皆因天时燥旱,营舎、茅竹、积刍、聚粮,居近草莾,因风而焚之。】
烟火必素具。
【曹操曰:烟火,烧具也。
○李筌曰:薪刍、蒿艾、粮粪之属。
○杜牧曰:艾蒿、荻苇、薪刍、膏油之属。先须修事,以备用。兵法有火箭、火帘、火杏、火兵、火兽、火禽、火盗、火弩,凡此者,皆可用也。
○梅尧臣曰:潜奸伺隙,必有便也。秉秆持燧,必先备也。传曰:“惟事事有备,乃无患也。”
○张预曰:贮火之器,燃火之物,常须预备,伺便而发。】
发火有时,起火有日,
【梅尧臣曰:不妄发也。
○张预曰:不可偶然,当伺时日。】
时者,天之燥也。
【曹操曰:燥者,旱也。
○梅尧臣曰:旱熯易燎。
○张预曰:天时旱燥,则火易燃。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