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农家
齐民要术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0 分钟 · 11 / 20
子藏 · 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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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豬取短喙无柔毛者良。[喙长则牙多;一厢三牙以上则不烦畜,为难肥故。有柔毛者,爓治难净也。]
牝者,子母不同圈。[子母同圈,喜相聚不食,则死伤]。牡者同圈则无嫌。[牡性游荡,若非家生,则喜浪失]。圈不厌小。[圈小则肥疾]。处不厌秽。[泥污得避暑]。亦须小厂,以避雨雪。
春夏划生,随时放牧。糟糠之属,当日别与。[糟糠经夏辄败,不中停故]。八、九、十月,放而不饲。所在糟糠,则蓄待穷冬春初。[豬性甚便水生之草,杷耧水藻等令近岸,豬则食之,皆肥]。
初产者,宜煮谷饲之。其子三日便掐尾,六十日後犍。[三日掐尾,则不畏风。凡犍豬死者,皆尾风所致耳。犍不截尾,则前大後小。犍者,骨细肉多;不犍者,骨粗肉少。如犍牛法者,无风死之患]。十一、十二月生子豚,一宿,蒸之。[蒸法:索笼盛豚,著甑中,微火蒸之,汗出便罢]。不蒸则脑冻不合,不出旬便死。[所以然者,豚性脑少,寒盛则不能自暖,故须暖气助之]。
供食豚,乳下者佳,简取别饲之。愁其不肥——共母同圈,粟豆难足——宜埋车轮为食场,散粟豆於内,小豚足食,出入自由,则肥速。
《杂五行书》曰:“悬腊月豬羊耳著堂樑上,大富。”
《准南万毕术》曰:“麻盐肥豚豕。”[“取麻子三升,捣千馀杵,煮为羹,以盐一升著中,和以糠三斛,饲豕即肥也。”]
●养鸡第五十九
《尔雅》曰:“鸡,大者蜀。蜀子,雓。未成鸡,僆。绝有力,奋。”“鸡三尺曰鶤。”郭璞注曰:“阳沟巨鶤,古之名鸡。”
《广志》曰:“鸡有胡髯、五指、金骹、反翅之种。大者蜀,小者荆。白鸡金骹者,鸣美。吴中送长鸣鸡,鸡鸣长,倍於常鸡。”
《异物志》曰:“九直长鸣鸡最长,声甚好,清朗。呜未必在曙时,潮水夜至,因之并鸣,或名曰‘伺潮鸡’。”
《风俗通》云:“俗说朱氏公化而为鸡,故呼鸡者,皆言‘朱朱’。”
《玄中记》云:“东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桃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一天鸡,日初出,光照此木,天鸡则鸣,群鸡皆随而鸣也。”
鸡种,取桑落时生者良,[形小,浅毛,脚细短者是也,守窠,少声,善育雏子]。春夏生者则不佳。[形大,毛羽悦泽,脚粗长者是,游荡饶声,产、乳易厌,既不守窠,则无缘蕃息也]。
鸡,春夏雏,二十日内,无令出窠,饲以燥饭。[出窠早,不免乌、鸱;与湿饭,则令脐脓也]。
鸡栖,宜据地为笼,笼内著栈。虽鸣声不朗,而安稳易肥,又免狐狸之患。若任之树林,一遇风寒,大者损瘦,小者或死。
燃柳柴,杀鸡雏:小者死,大者盲。[此亦烧穰杀瓠之流,其理难悉]。
养鸡令速肥,不杷屋,不暴园,不畏乌、鸱、狐猩法:别筑墙匡,开小门;作小厂,令鸡避雨日。雌雄皆斩去六翮,无令得飞出。常多收秕、稗、胡豆之类以养之,亦作小槽以贮水。荆藩为栖,去地一尺。数扫去尿。凿墙为窠,亦去地一尺。唯冬天著草——不茹则子冻。春夏秋三时则不须,直置土上,任其产、伏;留草则昆虫生。雏出则著外许,以罩笼之。如鹌鹑大,还内墙匡中。其供食者,又别作墙匡,蒸小麦饲之,三七日便肥大矣。
取谷产鸡子供常食法:别取雌鸡,勿令与雄相杂,其墙匡、斩翅、荆栖、土窠,一如前法。唯多与谷,令竟冬肥盛,自然谷产矣。一鸡生百馀卵,不雏,并食之无咎。饼、炙所须,皆宜用此。
瀹[音爚]鸡子法:打破,泻沸汤中,浮出,即掠取,生熟正得,即加盐醋也。
炒鸡子法:打破,著铜铛中,搅令黄白相杂。细擘葱白,下盐米、浑豉,麻油炒之,甚香美。
《孟子》曰:“鸡、豚、狗、毙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家政法》曰:“养鸡法:二月先耕一亩作田,秫粥洒之,刈生茅覆上,自生白虫。便买黄雌鸡十只,雄一只。於地上作屋,方广丈五,於屋下悬箦,令鸡宿上。并作鸡笼,悬中。夏月盛昼,鸡当还屋下息。并於雷锋中筑作小屋,覆鸡得养子,乌不得就。”
《龙鱼河图》曰:“玄鸡白头,食之病人。鸡有六指者亦杀人。鸡有五色者亦杀人。”
《养生论》曰:“鸡肉不可食小儿,食令生蚘虫,又令体消瘦。鼠肉味甘,无毒,令小儿消谷,除寒热,炙食之,良也。”
●养鹅、鸭第六十
《尔雅》曰:“舒雁,鹅。”
《广雅》曰:“鴐鹅,野鹅也。”
《说文》曰:“鵱鷜,野鹅也。”
晋沈充《鹅赋?序》曰:“于时绿眼黄喙,家家有焉。太康中得大苍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丽,鸣声惊人。”
《尔雅》曰:“舒凫,凫鹜。”
《说文》云:“鹜,舒凫。”
《广雅》曰:“鸗、凫、鹜,鸭也。”
《广志》曰:“野鸭,雄者赤头,有距。鹜生百卵,或一日再生;有露华鹜,以秋冬生卵:并出蜀中。”
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一伏者得子少;三伏者,冬寒,雏亦多死也]。
大率鹅三雌一雄,鸭五雌一雄。鹅初辈生子十馀,鸭生数十;後辈皆渐少矣。[常足五谷饲之,生子多;不足者,生子少。]
欲於厂屋之下作窠,[以防豬犬狐狸惊恐之害]。多著细草於窠中,令暖。先刻白木为卵形,窠别著一枚以诳之。[不尔,不肯入窠,喜东西浪生;若独著一窠,後有争窠之患。]生时寻即收取,别著一暖处,以柔细草覆藉之。[停置窠中,冻即雏死。]
伏时,大鹅一十子,大鸭二十子;小者减之。多则不周。数起者,不任为种。数起则冻冷也。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令洗浴。[久不起者,饥羸身冷,虽伏无热]。
鹅鸭皆一月雏出。量雏欲出之时,四五日内,不用闻打鼓、纺车、大叫、豬、犬及舂声;又不用器淋灰,不用见新产妇。[触忌者,雏多厌杀,不能自出;假令出,变寻死也。]
雏既出,另作笼笼之。先以粳米为粥糜,一顿饱食之,名曰“填嗉”。[不尔喜轩虚羌[丘尚切]量而死]。然後以粟饭,切苦菜、芜菁英为食。以清水与之,浊则易。[不易,泥塞鼻则死]。入水中,不用停久,寻宜驱出。[此既水禽,不得水则死;脐未合,久在水中,冷彻亦死]。於笼中高处,敷细草,令寝处其上。[雏小,脐未合,不欲冷也]。十五日後,乃出笼。[早放者,非直乏力致困,又有寒冷,兼乌鸱灾也]。
鹅唯食五谷、稗子及草、菜,不食生虫。[《葛洪方》曰:“居‘射工’之地,当养鹅,鹅见此物能食之,故鹅辟此物也。”]鸭,靡不食矣。水稗实成时,尤是所便,啖此足得肥充。
供厨者,子鹅百日以外,子鸭六七十日,佳。过此肉硬。
大率鹅鸭六年以上,老,不复生伏矣,宜去之。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唯数年之中佳耳。
《风土记》曰:“鸭,春季雏,到夏五月则任啖,故俗五六月则烹食之。”
作杬子法:“纯取雌鸭,无令杂雄,足其粟豆,常令肥饱,一鸭便生百卵。[俗所谓“谷生”者”。此卵既非阴阳合生,虽伏亦不成雏,宜以供膳,幸无麛卵之咎也。
取杬木皮,《尔雅》曰:“杬,鱼毒。”郭璞注曰:“杬,大木,子似栗,生南方,皮厚汁赤,中藏卵、果。”无杬皮者,虎杖根、牛李根,并任用。《尔雅》云用。《尔雅》云:“蒤,虎杖。”郭璞注云:“似红草,粗大,有细节,可以染赤。”]净洗细茎,剉,煮取汁。率二斗,及热下盐一升和之。汁极冷,内瓮中,[汁热,卵则致败,不堪久停]。浸鸭子。一月任食。煮而食之,酒食俱用。咸彻则卵浮。[吴中多作者,至数十斛。久停弥善,亦得轻夏也。]
●养鱼第六十一 种莼、藕、莲、芡、芰附
《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闻公在湖为渔父,在齐为鸱夷子皮,在西戎为赤精子,在越为范蠡,有之乎?’曰:‘有之。’曰:‘公任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
“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水畜,所谓鱼池也。以六亩地为池,池中有九洲。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以二月上庚日内池中,令水无声,鱼必生。至四月,内一神守;六月,内二神守;八月,内三神守。‘神守’者,鳖也。所以内鳖者,鱼满三百六十,则蛟龙为之长,而将鱼飞去;内鳖,则鱼不复去,在池中,周绕九洲无穷,自谓江湖也。至来年二月,得鲤鱼长一尺者一万五千枚,三尺者四万五千枚,二尺者万枚。枚直五十,得钱一百二十五万。至明年,得长一尺者十万枚,长二尺者五万枚,长三尺者五万枚,长四尺者四万枚。留长二尺者二升枚作种。所馀皆货,得钱五百一十五万钱。候至明年,不可胜计也。’
“王乃於後苑治池。一年,得钱三十馀万。池中九洲、八谷,谷上立水二尺,又谷中立水六尺。
“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又贵也。”[如朱公收利,未可顿求。然依法为池,养鱼必大丰足,终天靡穷,斯亦无赀之利也。]
又作鱼池法:三尺大鲤,非近江湖,仓座难求;若养小鱼,积年不大。欲令生大鱼法:要须载取薮泽陂湖饶大鱼之处、近水际土十数载,以布池底,二年之内,即生大鱼。盖由土中先有大鱼子,得水即生也。
莼:
《南越志》云:“石莼,似紫菜,色青。”
《诗》云:“思乐泮水,言采其茆。”毛云:“茆,凫葵也。”《诗义疏》云:“茆,与葵相似。叶大如手,赤圆,有肥,断著手中,滑不得停也。茎大如箸。皆可生食,又可汋,滑美。江南人谓之莼菜,或谓之水葵。”
《本草》云:“治痟渴、热痹。”又云:“冷,补下气。杂鳢鱼作羹,亦逐水而性滑。谓之淳菜,或谓之水芹。服食之家,不可多啖。”
种莼法:近陂湖者,可於湖中种之;近流水者,可决水为池种之。以深浅为候,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叶多而茎瘦。莼性易生,一种永得。宜净洁,不耐污,粪秽入池即死矣。种一斗馀许,足以供用也。
种藕法:春初掘藕根节头,著鱼池泥中种之,当年即有莲花。
种莲子法:八月、九月中,收莲子坚黑者,於瓦上磨莲子头,令皮薄。取墐土作熟泥,封之,如三指大,长二寸,使蒂头平重,磨处尖锐。泥乾时,掷於池中,重头沈下,自然周正。皮薄易生,少时即出。其不磨者,皮既坚厚,仓卒不能生也。
种芡法:一名“鸡头”,一名“雁喙”,即今“芡子”是也。由子形上花似鸡冠,故名曰“鸡头”。八月中收取,擘破,取子,散著池中,自生也。
种芰法:一名菱。秋上子黑熟时,收取,散著池中,自生矣。
《本草》云:“莲、菱、芡中米,上品药。食之,安中补藏,养神强志,除百病,益精气,耳目聪明,轻身耐老。多蒸曝,蜜和饵之,长生神仙。”多种,俭岁资此,足度荒年。
●卷七
●货殖第六十二
范蠡曰:“计然云:‘旱则资车,水则资舟,物之理也。’”
白圭曰:“趣时若猛兽鸷鸟之发。故曰:吾治生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
《汉书》曰:“秦汉之制,列侯、封君食租,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庶民、农、工、商贾,率亦岁万息二千,五万之家则二十万;而更徭、租赋出其中,……
”胡曰:陆地,牧马二百蹏,[“孟康曰:五十匹也。蹏,古蹄字。”]牛蹏、角千,[“孟康曰:一百六十七头。牛马贵贱,以此为率。”]千足羊[“师古曰:凡言千足者,二百五十头也。”];泽中,千足彘;水居,千石鱼陂[“师古曰:言有大陂养鱼,一岁收千石。鱼以斤两为计。”];山居,千章之楸[“楸任方章者千枚也。师古曰:大材曰章,解在《百官公卿表》。”]安邑千树枣,燕、秦千树栗,蜀、汉、江陵千树橘,淮北荥南济、河之间千树楸,陈夏千亩漆,齐鲁千亩桑麻,渭川千亩竹;及名国万家之城,带郭千亩亩钟之田,[“孟康曰:一钟受六斛四斗。师古曰:一亩收钟者,凡千亩。”]若千亩栀、茜,[“孟康曰:茜草、栀子,可用染也。”]千畦姜、韭: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
“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师古曰:言其易以得利也。”]
“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师古曰:千瓮以酿酒。”](酉 右部上兮下皿)、酱千瓨,[“胡双反。师古曰:瓨,长颈甖也,受十升。”]浆千儋,[“孟康曰:儋,甖也。师古曰:儋,人儋之也,一儋两甖。儋,音丁滥反。”]屠牛、羊、彘千皮,谷糴千钟,[“师古曰:谓常糴取而居之。”[薪藁千车,船长千丈,木千章,[“洪洞方章材也。旧将作大匠掌材者曰章曹掾。”]竹竿万箇,轺车百乘,[“师古曰:轺车,轻小车也。”]牛车千两,木器漆者千枚,铜器千钧,[“钧,三十斤也。”]素木、铁器若栀、茜千石,[“孟康曰:百二十斤为石。素木,素器也。”]马蹏、噭千,[“师古曰:噭,口也,蹄与口共千,则为马二百也。噭,音江钓反。”]牛千足,羊、彘千双,僮手指千,[“孟康曰:僮,奴婢也。古者无空手游口,皆有作务,作务须手指,故曰‘手指’,以别马牛蹄角也。师古曰:手指,谓有巧伎者。指千则人百。”]筋、角、丹砂千斤,其帛、絮、细布千钧,文、采千匹,[“师古曰:文,文缯也。帛之有色者曰采。”]荅布、皮革千石,[“孟康曰:荅布,白叠也。师古曰:粗厚之布也。其价贱,故与皮革同其量耳,非白又屯。荅者,重厚之貌。”]漆千大斗,[“师古曰:大斗者,异於量米粟之斗也。今俗犹有大量。”]蘖麹、盐豉千合,[“师古曰:蘖麹以斤石称之,轻重齐则为合;盐豉则斗斛量之,多少等亦为合。合者,相配耦之言耳。今西楚荆、沔之俗,卖盐豉者,盐、豉各一斗,则各为裹而相随焉,此则合也。说者不晓,迺读为升合之‘合’,又改作‘台’,竞为解说,失之远矣。”]鲐、鮆千斤,[“师古曰:鲐,海鱼也。鮆,刀鱼也,饮而不食者。鲐音胎,又音菭。鮆音荠,又音{才尔反}。而说者妄读鲐为‘夷’,非惟失於训物,亦不知音矣。”]鮿、鲍千钧,[“师古曰:鮿,膊鱼也,即今不著盐而乾者也。鲍,今之鮿鱼也。鮿音辄。膊,音普各反。(鱼邑),音於业反。而说者乃读鲍为鮠鱼之鮠,音{五回反},失义远矣。郑康成以为:(鱼邑),於煏室乾之。亦非也。煏室乾之,即鮿耳,盖今巴、荆人所呼‘鰎鱼’者是也,音{居偃反}。秦始皇载鲍乱臭,则是(鱼邑)鱼耳;而煏室乾者,本不臭也。煏,音蒲北反。”枣、栗千石者三之,“师古曰:三千石。”]狐、貂裘千皮,羔羊裘千石,[“师古曰:狐、貂贵,故计其数;羔羊贱,故称其量也。”]旃席千具,它果采千种,[“师古曰:果采,谓於山野采取果实也。”]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孟康曰:节,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馀利比於千乘之家也。师古曰:侩者,合会二家交易者也;驵者,其首率也。驵,音{子朗反}。侩,音{工外反}。”]贪贾三之,廉贾五之:[“孟康曰:贪贾,未当卖而卖,未当买而买,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贾,贵乃卖,贱乃买,故十得五也。”]亦比千乘之家。此其大率也。……
“卓氏曰:……吾闻岷山之下沃壄,下有鸱,至死不饥。[“孟康曰:踆者蹲,水乡多鸱;其山下有沃野灌溉。师古曰:孟说非也。踆鸱,谓芋也。其根可食以充粮,故无饥年。《华阳国志》曰:汶山郡都安县有大芋如蹲鸱也。”]谚曰:富何卒?耕水窟;贫何卒?亦耕水窟。言下田能贫能富。……
“丙氏……家,自父足、子弟约:俯有拾,仰有取。”
《淮南子》曰:“贾多端则贫,工多伎则穷,心不一也。”[高诱曰:“贾多端,非一术;工多伎,非一能:故心不一也。”]
●涂瓮第六十三
凡瓮,七月坯为上,八月为次,馀月为下。
凡瓮,无问大小,皆须涂治;瓮津则造百物皆恶,悉不成,所以特宜留意。新出窯及热脂涂者,大良。若市买者,先宜涂治,勿便盛水。[未涂遇雨,亦恶。]
涂法:掘地为小圆坑,[旁开两道,以引风火]。生炭火於坑中,合瓮口於坑上而熏之。[火盛喜破,微则难热,务令调适乃佳]。数数以手摸之,热灼人手,便下。泻热指於瓮中,回转浊流,极令周匝;指不复渗[所荫切],乃止。[牛羊脂为第一好,泻脂亦得。俗人用麻子脂者,误人耳。若脂不浊流,直一遍拭之,亦不免津。俗人釜上蒸瓮者,水气,亦不佳]。以热汤数斗著瓮中,涤荡疏洗之,泻却;满盛冷水。数日,便中用。[用时更洗净,日曝令乾]。
●造神麴并酒第六十四 女麴在卷九藏瓜中
作三斛麦麹法:蒸、炒、生,各一斛。炒麦:黄,莫令焦。生麦:择治甚令精好。种各别磨。磨欲细。磨讫合和之。
七月取中寅日,使童子著青衣,日未出时,面向杀地,汲水二十斛勿令人泼水,水长亦可泻却,莫令人用。其和麹之时,面向杀地和之,令使绝强。团麴之人,皆是童子小儿,亦面向杀地,有污秽者不使。不得令人室近。团麴,当日使讫,不得隔宿。屋用草屋,勿使瓦屋。地须净扫,不得秽恶;勿令湿。画地为阡陌,周成四巷。作“麴人”,各置巷中,假置“麴王”,王者五人。麴饼随阡陌比肩相布。
布讫。使主人家一人为主,莫令奴客为主。与“王”酒脯之法:湿“麴王”手中为椀,椀中盛酒、脯、汤饼。主人三遍读文,各再拜。
其房欲得板户,密泥涂之,勿令风入。至七日开,当处翻之,还令泥户。至二七日,聚麴,还令涂户,莫使风入。至三七日,出之,盛著瓮中,涂头。至四七日,穿孔,绳贯,日中曝,欲得使乾,然後内之。其麴饼,手团二寸半,厚九分。
|祝麴文:东方青帝土公、青帝威神,南方赤帝土公、赤帝威神,西方白帝土公、白帝威神,北方黑帝土公、黑帝威神,中央黄帝土公、黄帝威神,某年、月,某日、辰,朝日,敬启五方五土之神:主人某甲,谨以七月上辰,造作麦麴数各百饼,阡陌纵横,以辨疆界,须建立五王,各布封境。酒、脯之荐,以相祈请,愿垂神力,勤鉴所领:使虫类绝踪,穴虫潜影;衣色锦布,或蔚或炳。杀热火燌,以烈以猛;芳越薰椒,味超和鼎。饮利君子,既醉既逞;惠彼小人,亦恭亦静。敬告再三,格言斯整。神之听之,福应自冥。人愿无违,希从毕永。急急如律令。祝三遍,各再拜。
造酒法:全饼麴,晒经五日许,日三过以炊帚刷治之,绝令使净。若遇好日,可三日晒。然後细剉,布帊盛,高屋厨上晒经一日,莫使风土秽污。乃平量麴一斗,臼中捣令碎。若浸麴一斗,与五升水。浸麴三日,如鱼眼汤沸,酘米。其米绝令精细。淘米可二十遍。酒饭,人狗不令啖。淘米及炊釜中水、为酒之具有所洗浣者,悉用河水佳也。
若作秫、黍米酒,一斗麴,杀米二石一斗:第一酘,米三斗;停一宿,酘米五斗;又停再宿,酘米一石;又停三宿,酘米三斗。其酒饭,欲得弱炊,炊如食饭法,舒使极冷,然後纳之。
若作糯米酒,一斗麴,杀米一石八斗。唯三过酘米毕。其炊饭法,直下饙,不须报蒸。其下饙法:出饙瓮中,取釜下沸汤浇之,仅没饭便止。[此元仆射家法。]
又造神饙法:其麦蒸、炒、生三种齐等,与前同;但无复阡陌、酒脯、汤饼、祭饙王及童子手团之事矣。预前事麦三种,合和细磨之。七月上寅日作饙。溲欲刚,捣欲精细,作熟。饼用圆铁范,令径五寸,厚净扫,於平板上,令壮士熟踏之。以杙刺作孔。
净扫东向开户屋,布麴饼於地,闭塞窗户,密泥缝隙,勿令通风。满七日翻之,二七日聚之,皆还密泥。三七日出外,日中曝令燥,麴成矣。任意举、阁,亦不用瓮盛。瓮盛者则麴乌肠,乌肠者,绕孔黑烂。若欲多作者任人耳,但须三麦齐等,不以三石为限。
此麴一斗,杀米三石;笨麴一斗,杀米六斗:省费悬绝如此。用七月七日焦麦麴及春酒麴,皆笨麴法。
造神麴黍米酒方:细剉麴,燥曝之。麴一斗,水九斗,米三石。须多作者,率以此加之。其瓮大小任人耳。桑欲落时作,可得周年停。初下用米一石,次酘五斗,又四斗,又三斗,以渐待米消即酘,无令热不相及。味足沸定为熟。气味虽正,沸未息者,麴势未尽,宜更酘之;不酘则酒味苦、薄矣。得所者,酒味轻香,实胜凡麴。初酿此酒者,率多伤薄,何者?犹以凡麴之意忖度之,盖用米既少,麴势未尽故也,所以伤薄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