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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农家

齐民要术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50 分钟 · 6 / 20

会员可开白话

裛则全不入黄矣。

凡开卷读书,卷头首纸,不宜急卷;争则破折,的则裂。以书带上下络首纸者,地不裂坏;卷一两张後,乃以书带上下络之者,稳而不坏。卷书勿用鬲带而引之,非直带湿损卷,又损首纸令穴;当衔竹引之。书带勿太急,急则令书腰折。骑蓦书上过者,亦令书腰折。

书有毁裂,(麗刀)方纸而补者,率皆挛击,瘢疮硬厚。瘢痕於书有损。裂薄纸如薤叶以补织,微相入,殆无际会,自非向明举而看之,略不觉补。裂若屈曲者,还须於正纸上,逐屈曲形势裂取而补之。若不先正元理,随宜裂斜纸者,则令书拳缩。

凡点书、记事,多用绯缝,缯体硬强,费人齿力,俞污染书,又多零落。若用红纸者,非直明净无染,又纸性相亲,久而不落。

雌黄治书法:先於青硬石上,水磨雌黄令熟;曝乾,更於瓷椀中研令极熟。乃融好胶清,和於铁杵臼中,熟捣。丸如墨丸,阴乾。以水研而治书,永不剥落。若於椀中和用之者,胶清虽多,久亦剥落。主雌黄治书,待潢讫治者佳;先治入潢则动。

书厨中欲得安麝香、木瓜,令蠹虫不生。五月湿热,蠹虫将生,书经夏不舒展者,必生虫也。五月十五日以後,七月二十日以前,必须三度舒而展之。须要晴时,於大屋下风凉处,不见日处。日曝书,令书色暍。热卷,生虫弥速。阴雨润气,尤须避之。慎书如此,则数百年矣。

“二月。顺阳习射,以备不虞。春分中,雷且发声,先後各五日,寝别内外。[有不戒者,生子不备。]蚕事未起,命缝人浣冬衣,彻复为袷。其有嬴帛,遂供秋服。[凡浣故帛,用灰汁则色黄而且脆。捣小豆为末,下绢簁,投汤中以洗之,洁白而柔肕,胜皂荚矣。]可糶粟、黍、大、小豆、麻、麦子等。收薪炭。[炭聚之下碎末,勿令弃之。捣、簁,煮淅米泔溲之,更捣令熟。丸如鸡子,曝乾。以供笼炉种火之用,辄得通宵达曙,坚实耐久,逾炭十倍。]

漱[素钩反]生衣绢法:以水浸绢令没,一日数度回转之。六七日,水微臭,後拍出,柔肕洁白,大胜用灰。

上犊车篷軬及糊屏风、书袠令不生虫法:水浸石灰,经一宿,挹取汁以和豆黏及作面糊则无虫。若黏纸写书,入潢则黑矣。

作假蜡烛法:蒲熟时,多收蒲台。削肥松,大如指,以为心。烂布缠之。融羊、牛脂,灌於蒲台中,宛转於板上,挼令圆平。更灌,更展,粗细足,便止。融蜡灌之。足得供事。其省功十倍也。

“三月。三日及上除,采艾及柳絮。[絮,止疮痛。]是月也,冬谷或尽,椹麦未熟,乃顺阳布德,振赡穷乏,务施九族,自亲者始。无或蕴财,忍人之穷;无或利名,罄家继富:度入为出,处厥中焉。蚕农尚闲,可利沟渎,葺治墙屋;修门户,警设守备,以御春饥草窃之寇。是月尽夏至,暖气将盛,日烈暵燥,利用漆油,作诸日煎药。可糶黍。买布。

“四月。茧既入族,趋缲,剖绵;具机杼,敬经络。草茂,可烧灰。是月也,可作枣糒,以御宾客。可糴穬及大麦。收弊絮。

“五月。芒种节後,阳气始亏,阴慝将萌;暖气始盛,蛊蠹并兴。乃弛角弓弩,解其徽弦;弢竹木弓弩,弛其弦。以灰藏旃、裘、毛毳之物及箭羽。以竿挂油衣,勿辟藏。[暑湿相著也。]是月五日,合止痢黄连乱丸、霍乱丸。采葸耳。取蟾蜍[以合血疽疮药。]及东行蝼蛄。[蝼蛄,有刺;治去刺,疗产妇难生,衣不出。]霖雨将降,储米谷、薪炭,以备道路陷滞不通。是月也,阴阳争,血气散。夏至先後各十五日,薄滋味,勿多食肥醲;距立秋,无食煮饼及水引饼。[夏月食水时,此二饼得水,即坚强难消,不幸便为宿食伤寒病矣。试以此二饼置水中即见验;唯酒引饼,入水即烂矣。]可糶大、小豆、胡麻。糶、大、小麦。收弊絮及布帛。至後糴(麦孚)(琐王换麦),曝乾,置甖中,密封,[使不虫生。]至冬可养马。

“六月。命女工织缣缚。[绢及纱縠之属。]可烧灰,染青、绀杂色。

“七月。四日,命治麴室,具箔槌,取净艾。六日,馔治五谷、磨具。七日,遂作麴,及曝经书与衣裳。作乾糗。采葸耳。处暑中,向秋节,浣故制新,作袷薄,以备始凉。糴大、小豆。糴麦。收缣练。

“八月。暑退,命幼童入小学,如正月焉。凉风戒寒,趣练缣帛,染彩色。”

河东染御黄法:“碓捣地黄根令熟,灰汁和之,搅令匀,搦取汁,别器盛。更捣滓,使极熟,又以灰汁和之,如薄粥,泻入不渝釜中,煮生绢。数回转使匀,举看有盛水袋子,便是绢熟。抒出,著盆中,寻绎舒张。少时,捩出,净搌去滓。晒极乾。以别绢滤白淳,和热抒出,更就盆染之,急舒展令匀。汗冷,捩出,曝干,则成矣。治釜不渝法,在”醴酷条中。大率三升地黄,梁得一匹御黄。地黄多则好。柞柴、桑薪、蒿灰等物,皆得用之。

“擘绵治絮,製新浣故,及韦履贱好,预买以备冬寒。刈萑、苇、刍茭。凉燥,可上角弓弩,缮理,檠正,缚徽弦,遂以习射。弛竹木弓、弧。糶种麦。糴黍。

“九月。治场圃,涂囷仓,修箪、窖。缮五丘,习战射,以备寒冻穷厄之寇。存问九族孤、寡、老病不能自存者,分厚彻重,以求其寒。

“十月。培筑垣墙,塞向、墐户。[北出牖,谓之‘向’。]上辛,命典馈渍麴,酿冬酒。作脯腊。农事毕,命成童入太学,如正月正。五谷既登,家储蓄积,乃顺时令,勑丧纪,同宗有贫窭久丧不堪葬者,则纠合宗人,共兴举之,以亲疏贫富为差,正心平敛,无相逾越,先自竭以率不随。先冰冻,作凉饧,煮暴饴。可析麻,缉绩布缕。作白履、不借。[草履之贱者曰‘不借’。]卖缣帛、弊絮。糴粟、豆、麻子。

“十一月。阴阳争,血气散。冬至日先後各五日,寝别内外。砚冰冻,命幼童读《孝经》、《论语》、篇章、小学。可酿醢。糴岻稻、粟、豆、麻子。

“十二月。请召宗族、婚姻、賔、旅,讲好和礼,以笃恩纪。休农息役,惠必下浃。遂合耦田器,养耕牛,选任田者,以俟农事之起。去豬盍车骨[後三岁可合疮膏药。]及腊日祀炙箑,[箑,一作簴。烧饮,治刺入肉中,及树瓜田中四角,去(上甘下二虫)虫。]东门磔白鸡头。[可以合注药。]”

《范子计然》曰:“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故无道之君及无道之民,不能积其盛有馀之时,以待其衰不足也。”

《孟子》曰:“狗彘食人之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言丰年人君养犬豕,使食人食,不知法度检敛;凶年,道路之旁,人有饿死者,不知发仓廪以赈之。”原孟子之意,盖“常平仓”之滥觞也。]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於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人死,谓饿、役死者,王政使然,而曰:‘非我杀之,岁不熟杀人。’何异於用兵杀人,而曰:‘非我杀也,兵自杀之。]”

凡糴五谷、菜子,皆须初熟日糴,将种时糶,收利必倍。凡冬糴豆、谷,至夏秋初雨潦之时糶之,价亦倍矣。盖自然之数。

鲁秋胡曰:“力田不如逢年,丰者尤宜多糴。”

《史记?货殖传》曰:“宣曲任氏为督道仓吏。秦之败,豪杰皆争取金玉,任氏独窖仓粟。楚汉相拒荥阳,民不得耕,米石至数万,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任氏以此起富。”其效也。且风、虫、水、旱,饥馑荐臻,十年之内,俭居四五,安可不预备凶灾也?

《归旷占》五谷曰:“正月甲戌日,大风东来折树者,稻熟。甲寅日,大风西北来者贵。庚寅日,风从西、北来者,皆贵。二月甲戌日,风从南来者,稻熟。乙卯日,稻上场,不雨晴明,不熟。四月四日雨,稻熟;日月珥,天下喜。十五日、十六日雨,晚稻善;日月蚀。”

《师旷占》五谷早晚曰:“粟米常以九月为本;若贵贱不时,以最贱所之月为本。粟以秋得本,贵在来夏;以冬得本,贵在来秋。此收谷远近之期也,早晚以其时差之。粟米春夏贵去年秋冬什七,到夏复贵秋冬什九者,是阳道之极也,急糶之勿留,留则太贱也”

“黄帝问师旷曰:‘欲知牛马贵贱?’‘秋葵下有小葵生,牛贵;大葵不虫,牛马贱。’”

《越绝书》曰:“越王问范子曰:‘今寡人谷保谷,为之奈何?’范子曰:‘欲保谷,必观於野,视诸侯所多少为备。’越王曰:‘所少可得为困,其贵贱亦有应乎?’范子曰:‘夫知谷贵贱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即决矣。’越王曰:‘请问三表。’范子曰:‘水之势胜金,阴气蓄积大盛,水据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岁大败,八谷皆贵。金之势胜木,阳气蓄积大盛,金据木而死,故木中有火。如此者,岁大美,八谷皆贱。金木水火更相胜,此天之三表也,不可不察。能知三表,可以为邦宝。’……越王又问曰:‘寡人忆已闻阴阳之事,谷之贵贱,可得闻乎?’答曰:‘阳主贵,阴主贱。故当寒不寒,谷暴贵;当温不温,谷暴贱。……’王曰:‘善!’收帛致於枕中,以为国宝。”

“范子曰:‘……尧、舜、汤,皆在顾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以丹书帛,致之枕中,以为国宝。”

《盐铁论》曰:“桃李实多者,来年为之穰。”

《物理论》曰:“正月望夜占阴阳,阳长即旱,阴长即水。立表以测其长短,审其水旱,表长丈二尺:月影长二尺者以下,大旱;二尺五寸至三尺,小旱;三尺五雨至四尺,调适,高下皆熟;四尺五寸至五尺,小水;五尺五寸至六尺,大水。月影所极,则正面也;立表中正,乃得其定。”又曰:“正月朔旦,四面有黄气,其岁大丰。此黄帝用事,土气黄均,四方并熟。有青气杂黄,有螟虫。赤气,大旱。黑气,大水。正朝占岁星,上有青气,宜桑;赤气,宜豆;黄气,宜稻。”

《史记天官书》曰:“正月旦,决八风:风从南方来,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为,[戎菽,胡豆也。为,成也。]趣兵;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正月上甲,风从东方来,宜蚕;从西方,若旦黄云,恶。”

《师旷占》曰:“黄帝问曰:‘吾欲占岁苦乐善恶,可知否?’对曰:‘岁欲甘,甘草先生;[荠。]岁欲苦,苦草先生;[葶苈。]岁欲雨,雨草先生;[藕。]岁欲旱,旱草先生;[蒺藜。]岁欲流,流草先生;[蓬。]岁欲病,病草先生。[艾。]’”

●卷四

●园篱第三十一

凡作园篱法,於墙基之所,方整深耕。凡耕,作三垄,中间相去各二尺。

秋上酸枣熟时,收,於垄中穊种之。至明年秋,生高三尺许,间斸去恶者,相去一尺留一根,必须稀穊均调,行伍条直相当。至明年春,劙[敕传切]去横枝,劙必留距。[若不留嘘,侵皮痕大,逢寒即死。]劙讫,即编为巴篱,随宜夹缚,务使舒缓。[急则不复得长故也。]又至明年春,更劙其末,又复编之,高七尺便足。[欲高作者,亦任人意。]非直奸人惭笑而返,狐狼亦自息望而回。行人见者,莫不嗟叹,不觉白日西移,遂忘前途尚远,盘桓瞻瞩,久而不能去。枳棘之篱,“折柳樊圃”,斯其义也。

其种柳作之者,一尺一树,初即斜插,插时即编。其种榆荚者,一同酸刺。如其栽榆,与柳斜植,高共人等,然後编之。数年成长,共相蹙迫,交柯错叶,特似房笼。既图龙蛇之形,复写鸟兽之关,缘势嵚崎,其貌非一。若值巧人,随便采用,则无事不成,尤宜作机。其盘纾茀郁,奇文互起,萦布锦绣,万变不穷。

●栽树第三十二

凡栽一切树木,欲记其阴阳,不令转易。[阴阳易位则难生。小小栽者,不烦记也。]

大树髡之,[不髡,风摇则死。]小则不髡。

先为深坑,内树讫,以水沃之,著土令如薄泥,东西南北摇之良久,[摇则泥入根间,无不活者;不摇根虚多死。其小树,则不烦尔。]然後下土坚筑。[近上三寸不筑,取其柔润也。]时时溉灌,常令润泽。[每浇水尽,即以燥土覆之,覆则保泽,不然则乾涸。]埋之欲深,勿令挠动。凡栽树讫,皆不用手捉,及六畜觝突。[《战国策》曰:“夫柳,纵横颠倒树之皆生。使千人树之,一人摇之,则无生柳矣。”]

凡栽树,正月为上时,[谚曰:“正月可栽大树。”言得时则易生也。]二月为中时,三月为下时。然枣——鸡口,槐——兔目,桑——虾蟆眼,榆——负瘤散,自馀杂木——鼠耳、虻翅,各其时。[此等名目,皆是叶生形容之所象似,以此时栽种者,叶皆即生。早栽者,叶晚出。虽然,大率宁早为佳,不可晚也。]

树,大率种数既多,不可一一备举,凡不见者,栽莳之法,皆求之此条。

《淮南子》曰:“夫移树者,失其阴阳之性,则莫不枯槁。”[高诱曰:“失,犹易。”]《文子》曰:“冬冰可折,夏木可结,时难得而易失。木方盛,终日采之而复生;秋风下霜,一夕而零。”[非时者,功难立。]

崔寔曰:“正月,自朔暨晦,可移诸树:竹、漆、桐、梓、松、柏、杂木。唯有果实者,及望而止;“望谓十五日。”过十五日,则果少实。“

《食经》曰:“种名果法:三月上旬,斫取好直植,如大母指,长五尺,内著芋魁中种之。无芋,大芜菁根亦可用。胜种核,核三四年乃如此大耳。可得行种。”

凡五果,花盛时遭霜,则无子。常预於园中,往往贮恶草生粪。天雨新晴,北风寒切,是夜必霜,此时放火作煴,少昨烟气,则免於霜矣。

崔寔曰:“正月尽二月,可剥树枝。二月尽三月,可掩树枝。”[埋树枝土中,令生,二岁已上,可移种矣。]

●种枣第三十三 诸法附出

《尔雅》曰:“壶枣;边,要枣;櫅,白枣;樲,酸枣:杨彻,齐枣;遵,羊枣;洗,大枣;煮,填枣;蹶泄,苦枣;皙,无实枣;还味,棯枣。”郭璞注曰:“今江东呼枣大而锐上者为‘壶’;壶,犹瓠也。要,细腰,今谓之‘鹿卢枣’。櫅,即今枣子白熟。樲,树小实酢。《孟子》曰:‘养其樲枣。’遵,实小而员,紫黑色,俗呼‘羊矢枣’。《孟子》曰:‘曾皙嗜羊枣。’洗,今河东猗氏县出大枣,子如鸡卵。蹶泄,子味苦。皙,不著子者。还味,短味也。杨彻、煮填,未详。”

《广志》曰:“河东安邑枣;东郡谷城紫枣,长二寸;西王母枣,大如李核,三月熟;河内汲郡枣,一名墟枣;东海蒸枣;洛阳夏白枣;安平信都大枣;梁国夫人枣。大白枣,名曰‘蹙咨’,小核多肌;三星枣;骈白枣;灌枣。又有狗牙、鸡心、牛头、羊矢、猕猴、细腰之名。又有氐枣、木枣、崎谦枣,桂枣,夕枣也。”

《邺中记》:“石虎苑中有西王母枣,冬夏有叶,九月生花,十二月乃熟,三子一尺。又有羊角枣,亦三子一尺。”

《抱朴子》曰:“尧山有历枣。”

《吴氏本草》曰:“大枣,一名良枣。”

《西京杂记》曰:“弱枝枣、玉门枣、西王母枣、棠枣、青花枣、赤心枣。”潘岳《闲居赋》有“周文弱枝之枣。丹枣。”

按青州有乐氏枣,丰肌细核,多膏肥美,为天下第一。父老相传云:“乐毅破齐时,从燕齐来所种也。”刘郡西安、广饶二县所有名枣即是也。今世有陵枣、幪弄枣也。

常选好味者,留栽之。候枣叶始生而移之。[枣性硬,故生晚;栽早者,坚垎生迟也。]三步一树,行欲相当。[地不耕也。]欲令牛马履践令净。[枣性坚强,不宜苗稼,是以不耕;荒秽则虫生,所以须净,地坚饶实,故宜践也。]

正月一日日出时,反斧斑駮椎之,名曰“嫁枣”。[不椎则花而无实;斫则子萎而落也。]候大蚕入簇,以杖击其枝间,振去狂花。[不打,花繁,不实不成。]

全赤即收。收法:日日撼[胡感切]而落之为上。[半赤而收者,肉未充满,乾则色黄而皮皱将赤味亦不佳;全赤久不收,则皮硬,复有乌鸟之患。]

晒枣法:先治地令净。[有草莱,令枣臭。]布椽於箔下,置枣於箔上,以朳聚而复散之,一日中二十度乃佳。夜仍不聚。[得霜露气,乾速,成。阴雨之时,乃聚而苫盖之。]五六日後,别择取红软者,上高厨而曝之。[厨上者已乾,虽厚一尺亦不坏。]择去胮烂者。[胮者永不乾,留之徒令污枣。]其未乾者,晒曝如法。

其阜劳之地,不任耕稼者,历落种枣则任矣。[枣性炒故。]

凡五果及桑,正月一日鸡鸣时,把火遍照其下,则无虫灾。

食经曰:“作乾枣法:新菰蒋,露於庭,以枣著上,厚三寸,复以新蒋覆之。凡三日三夜,撤覆露之,毕日曝,取乾,内屋中。率一石,以酒一升,漱著器中,密泥之。经数年不败也。”

枣油法:郑玄曰:“枣油,捣枣实,和,以涂缯上,燥而形似油也。”乃成之。

枣脯法:切枣曝之,乾如脯也。

《杂五行书》曰:“舍南种枣九株,辟县官,宜蚕桑。服枣核中人二七枚,辟疾病。能常服枣核中人及其刺,百邪不复干矣。”

种椯枣法:阴地种之,阳中则少实。足霜,色殷,然後乃收之。早收者涩,不任食之也。《说文》云:“梬,枣也,似柿而小。”

作酸枣麨法:多收红软者,箔上日曝令乾。大釜中煮之,水仅自淹。一沸即漉出,盆研之。生布绞取浓汁,涂盘上或盆中。盛暑,日曝使乾,渐以手摩挲,散为末。以方寸七,投一椀水中,酸甜味足,即成好浆。远行用和米麨,饥渴俱当也。

●种桃柰第三十四

尔雅曰:“旄,冬桃。榹桃,山桃。”郭璞注曰:“旄桃,子冬熟。山桃,实如桃而不解核。”

广志曰:“桃有冬桃,夏白桃,秋白桃,襄桃,其桃美也,有秋赤桃。”

《广雅》曰:“抵子者,桃也。”

《本草经》曰:“桃枭,在树不落,杀百鬼。”

《邺中记》曰:“石虎苑中有句鼻桃,重二斤。”

《西京杂记》曰:“榹桃,樱桃,缃核桃,霜桃,言霜下可食,金城桃,胡桃,出西域,甘美可食,绮蒂桃,含桃,紫文桃。”

桃,柰桃,欲种,法:熟时合肉全埋粪地中。[直置凡地则不生,生亦不茂。桃性早实,三岁便结子,故不求栽也。]至春既生,移栽实地。[若仍处粪地中,则实小而味苦矣。]栽法,以锹合土掘移之。[桃性易种难栽,若离本土,率多死矣,故须然矣。]

又法:桃熟时,於墙南阳中暖处,深宽为坑。选取好桃数十枚,擘取核,即内牛粪中,头向上,取好烂粪和土厚覆之,令厚尺馀。至春桃始动时,徐徐拨去粪土,皆应生芽,合取核种之,万不失一。其馀以熟粪粪之,则益桃味。

桃性皮急,四年以上,宜以刀竖劙其皮。[不劙者,皮急则死。]

七八年便老,[老则子细。]十年则死。[是以宜岁岁常种之。]

又法:候其子细,便附土斫去,漉上生者,复为少桃,如此亦无穷也。

桃酢法:桃烂自零者,收取,内之於瓮中,以物盖口。七日之後,既烂,漉去皮核,密封闭之。三七日酢成,香美可食。

《术》曰:“东方种桃九根,宜子孙,除凶祸。胡桃、柰桃种,亦同。”

樱桃:

《尔雅》曰:“楔,荆桃。”郭璞曰:“今樱桃。”

《广志》曰:“楔桃,大者如弹丸,子有长八分者,有白色肥者:凡三种。”

《礼记》曰:“仲夏之月,……天子……羞以含桃。”郑玄注曰:“今谓之樱桃。”

博物志曰:“樱桃者,或如弹丸,或如手指。春秋冬夏,花实竟岁。”

《吴氏本草》所说云:“樱桃,一名牛桃,一名英桃。”

二月初,山中取栽,阳中者还种阳地,阴中者还种阴地。若阴阳易地则难生,生变不实:此果性。生阴地,既入园囿,便是阳中,故多难得生。宜坚实之地,不可用虚粪也。

蒲萄:

汉武帝使张骞至大宛,取蒲萄实,於离宫别馆旁尽种之。西域有蒲萄,蔓延、实并似蘡。

《广志》曰:“蒲萄有黄、白、黑三种”者也。

蔓延,性缘不能自举,作架以承之。叶密阴厚,可以避热。

十月中,去根一步许,掘作坑,收卷蒲萄悉埋之。近枝茎薄安黍穰弥佳。无穰,直安土亦得。不宜湿,湿则冰冻。二月中还出,舒而上架。性不耐寒,不埋即死。其岁久根茎粗大者,宜远根作坑,勿令茎折。其坑外处,亦掘土并穰培覆之。

摘蒲萄法:逐熟者一一零叠[一作“条”]摘取,从本至末,悉皆无遗。世人全房折杀者,十不收一。

作乾蒲萄法:极熟者一一零叠摘取,刀子切蒂,切勿令汁出。蜜两分,脂一分,和内蒲萄中,煮四五沸,漉出,阴乾便成矣。非直滋味倍胜,又得夏暑不败坏也。

藏蒲萄法:极熟时,全房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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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农书引 农书之补,何为而作也?昔吴康斋先生讲濂、洛、关闽之学,而隐于农,率弟子以躬耕。先生慕而效之。读书馆课之余,凡田家纤绪之务无不习其事,而能言其理。諄諄以耕读二字教后人者,于《初学备忘》、《训子语》中载之备矣。而田里树畜之法,则取《沈氏农书》为本,更致详于末务,所谓“廊庙山林俱有事”也。或者目为长沮、桀溺之流,岂知先生者哉?!后学陈克鉴谨识。 上卷,沈氏农书 逐月事宜 正月 立春、雨水 天晴:垦田 种桑秧 敲菜麦沟 倒地 罱泥 下地壅 修桑刮蟥 倒芋艿田 浇菜麦 阴雨:修桑刮蟥 罱泥 载壅 罱田泥 劈柴 撒蚕草 秧界绳 编蚕帘蚕箦 杂作:窖垃圾 窖
蚕经
蚕经 明·黄省曾撰 一之艺桑 有地桑出于南浔,有条桑出于杭之临平,其鬻之时,以正月之上中旬;其鬻之地,以北新关内之江将桥。旭旦也,担而至陈于梁之左右,午而散(大者,株以二厘,其长八尺)。 其种也,耨地而粪之,截其枚,谓之嫁。留近本之余尺余许,深埋之,出土也寸焉。培而高之,以泄水,墨其瘢,或覆以螺壳,或涂以蜡,而沥青油煎封之,是防梅雨之所侵。粪其周围,使其根四达。若直灌其本,则聋而死,未活也。不可灌水,灌以和水之粪,二年而盛。其在土也,月一锄焉,或二起。翻也必尺许,灌以纯粪,遍沃于桑之地,使及其根之引者,不摘叶也,三年则其发茂。禁损其枝之奋者,桑之下厥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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