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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七修类稿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6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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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是否,记此以俟博识。

○西湖帝王宅吾杭西湖,山水之秀甲天下;杭人之英俊乃所孕毓。故湖涸而于肃愍公被戮,湖水平堤而状元出。予尝往来于中,戏语人曰:“此湖四山围合,东逼于城,有能填湖作地,开移城郭,面江背山,以城中为明堂,皋亭、五云为其左右,真帝王之居也。”昨读《幕府燕谈》,五代时果有术者说钱Α曰:“若填湖为宅,可王千年,此地不过百年也。”钱曰:“岂有千年帝王者哉!”因知古亦有如予言者,因忆使Α如术者之言,则钱氏或绝,而继王者遂因其地而久焉,是亦谓之千年也。笔之以俟变迁。

○天开眼马浩澜洪,杭诗人也,最善南词,有《花影集》行世,于予为忘年交。尝言少时夜行,忽闻空中砉然有声,举头观之,青天中如瓜皮船一条,其色苍黄,随开随合。明发,闻人言,昨夕天开眼,此或然也。予因对曰:“天乃阳气所就,此正欠缺之际,故见其本体之色,理当随合,否则不足为天矣;若地之裂,则质也,故不能然。俗称开眼,何谬哉!”马首肯久之。今复闻有天开眼,追思曩时,逾十五载矣。马君不可起也,志之。

○鸠予尝至山东沂州,偶见一鸠,羽毛皆灰白色,骇之,且询土人曰:“鸠,苍班者,此何异也?”土人曰:“此地惟有一色,尚白胜者,不知其有苍班。”后至临淄,见皆果然,而声亦小异。是知物不可以不见者为奇耳。

○如此江山亭杭城旧有如此江山亭,在吴山天圣观。国初,庐陵张光弼尝酌酒赋诗亭中,相继作者,并为一卷,后遗落于吾里景隆观道士史志中处。予少年亦尝见于其徒。前有数诗,后有喜禾周鼎跋语,语多感慨,意复周匝,因而录之,惜未全也。其跋曰:“如此江山者何?有所感而言也,不费词而无穷之感系焉。使倒言之曰:江山如此,则直致之词,无他感兴矣。昔尝有亭,而为是名,遐想作亭之人,何如其为人哉!必宋亡遗民,有为而作。越若干载,垂斯亭而觞咏者,为一笑居士庐陵张昱光弼。”于时元社既屋,膻胡之遗污我江山者,前之日如此,今之日不如此矣。宋故邸未沦于元,此江山也;沧之后,如江山何?居士之为此游,一俯仰间,何如其为感也;作亭者之感尚浅,游者为益深也。游后又无亭矣,而同游之客与追和者,今亦皆游地下矣,惟诗卷存,独居士名章章然,他或仅附骥耳。予不自知其他日亦仅附否耶。

○庚申甲子修仙家崇尚庚申、甲子者,盖甲为阳木而主生,应肝魂也;庚为阳金而主杀,应肺魄也。仙家欲炼气为纯阳,而魂魄常存于舍,故守之也。且甲子在六旬为始,庚申在六旬为终,修炼家以此为要日,而外丹亦用之也。

○吴江长桥《辍耕录》载:吴江长桥始于泰定乙丑,僧从雅作也。后九年,守的斤海牙作巨阁以奉观音,极言其侈大。又见宋郑毅夫诗曰:“三百栏杆锁画桥,行人波上踏琼瑶。插天くぐ玉腰阔,跨海鲸鲵金背高。”亦言其壮丽。以今视之,一庸匠可为也。然是桥不过泄淞江之水于太湖,何必如此之壮丽也?此的斤虏奴之不仁耳。旧桥洞凡七十有二,今止五十四也。但思未桥之先,不知水势何以导之。○王孙不识天文宋王应麟厚斋,博学雄文,高出一时,所著有《玉海》、《困学纪闻》等书,可谓无书不读者也。然于天文,似不知者。观其论三星在天,以为其说有二:毛氏以为参,郑氏以为心,不能定论。殊不知参乃两肩、双足,三为心,则七星也,心则三而已。又曰:三国之时,月犯心星,昭烈殂,是蜀为正统;他日荧惑守心,而魏文殂,又不同也,亦不能断。殊不知三国鼎立,二十八宿各有分地,就同犯星宿所犯之日,又各所按也。如五胡乱华之时,而荧惑不见,魏臣纷纷莫决,崔浩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庚与午皆主秦,辛为西夷,今姚兴据咸阳,是荧惑入秦矣。诸人笑之。后秦中果旱,明年,姚兴死,使知当时犯心、守心之日,即蜀、魏行事,必能占之。及于月落参横之解,自言未尝考参之出入以定月落,是何言耶?及宋孙奕季昭作《示儿编》,亦可谓博学者矣。观其言曰:二十八宿以四方为名者,惟东壁、东井、南箕、北斗。殊不知二十八宿之斗,乃南斗也,北斗乃紫微垣数。又解井在参东,故称东井。殊不知参宿中有玉井星,此井星又在玉井之东,故名。如室、如壁,相连而一义者,壁居室之东,故名东壁。箕与斗相连共名,汉津箕在斗南,故名南箕北斗。彼以箕斗是人日用之器,相对而言,故云箕南斗北,可笑可笑。呜呼!若二人者,何独不究于是耶?

○浙省歌括浙省十一府、七十二县、一州,成化间分县后,共七十六矣。盖台分太平,湖分孝丰,金分汤溪,有演成歌括,如指诸掌。歌云:“杭九嘉湖七,台严皆六邑。宁衢与温五,绍金八处中。”可谓捷径矣。

○琼花园《齐东野语》载:琼花惟扬州后土祠有之,绝类聚八仙,但色微黄而香。宋仁宗、哲宗时,尝移植禁苑,逾年遂死,载还复敷荣焉。后惟宦者陈源,取孙枝接于八仙根上,至今流传,杭褚家堂琼花园是也,然香色亦少异矣。予考《尔雅》、《本草》诸书不载,惟《扬州志》曰:“唐所植也,至正间枯死。”意唐至元,殆数百年,显显于世;而至正迄今,无二百岁,不惟琼花不传,而聚八仙亦不知何似者。且杭志修于咸淳,而修于洪武,宜其近于二书也,而琼花园亦不见载。尝疑其二书伪言也,昨偶至褚堂一土地祠,见古碑一通,然后知祠名通圣,即琼花园之地。春称时即庆忌宅基,神乃褚遂良九世孙,褚堂之织绫锦,由于此神始之也。因知二志失收。

○蝗《尔雅》以蝗有四种,予所见者灰黄二色,大率于苗之心叶根节尽食之,或者四种寓于二色,不可知也。才飞即交,数日产子如麦门冬。后数日,中出如黑蚁子八十一枚,即钻入地中,《诗》注“螽斯一产八十一子”是也。其子入地,来年禾秀时乃出,旋生翅羽,遇腊雪大,则入地至深,坡诗“遗蝗入地应千尺”是也。其飞止跳跃,所向群往,无一反逆者;渡水则后衔前翅,由然若绳索之状。一县之地,或食其半,或食一角,有相邻而不食者,有逾山渡河以食者,殆若真有神役也。传以谓战死之士冤魂所化,理或然也。《淮南子》又谓鱼子之变,非也。盖此物畏水,而旱则生,所以雪大深入于地。浙土亦尝飞来,亦尝下子,明年绝不生者,江南水田也,岂有鱼子畏水者哉!

●卷五 天地类○日本略日本国,《通鉴》前编以为吴亡子孙入海为倭,故倭自云吴泰伯后也。《墨谈》以为倭国有徐福祠,谓为福后,故中国呼倭为徐倭。似皆非也。盖仁山据《国语》“寡人达王于甬句东”数言而推之,非实有所本。徐福云者,诸书皆以福居檀、夷二州,号秦国,但属之于倭耳。其国在拘邪韩国之东,与朱、儋耳相近,或南或东,大小百余国,名各不同,多属之于日本。光武时始通中国,历汉、唐、宋、元,贡献不一,入寇亦不一。开皇、永徽间,则遣人来求佛经,学佛法。开元、雍熙间,则遣人来从儒受经,原由广东而来,由明越者,则始于唐德宗时也。洪武五年,遣僧祖阐无逸往谕,而后入贡。《功臣录》以为元年遣杨载,《考略》以为二年遣赵秩,恐皆讹其年分。盖二年、四年既贡,则五年又何复遣二僧胡?又因胡惟庸事,著之祖训,以其国奸诈,绝之。永乐间,三保太监招抚四夷,复通。尝见太祖与国初僧仁一初送祖阐无逸之诗,太祖诗云:“尝闻古帝王,同仁无遐迩;蛮貊尽来宾,我今使臣委。促猷通洪玄,倭夷当往至;于善化凶人,不负西来意”等句。一初诗云:“大明建国如虞唐,万方玉帛朝明堂。五百僧中选僧使,奉诏直往东扶桑。”又云:“飘飘瓶锡辞九重,大风四月开南风。游龙双迎浪花白,天鸡一叫东方红。”

○历法造历之法,虽以气盈朔虚,日月五星,推布挨算,然非至精至神之人不能也。故中星之定,自尧至今,亦差数度;气化推移,天道玄远,难一一知之耳。若夫授以成算,则中人可为;若《辍耕录》所载之法,固为要也,但中人之资,卒亦难解。今取其易知者,并予闻于灵台者,逐一书之于左,然后知起年、定闰、定立春二十四气,特易易耳:定年歌:“九年二月半,便是正月一。”谓前九年二月十五日,即今年正月初一日也,共九十七个半月,计二千八百八十日,六甲子转四十八周。

定闰月歌:“要知来岁闰,先算冬至余,更看大小尽,决定不差迟。”谓以今年冬至后余日为率,如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则本月尚多八日,来年当闰八月;如十一月小,当闰七月;若冬至在上旬,则以望日为断。

定立春歌:“今岁先知来岁春,但隔五日三时辰。”谓如甲子日子时立春,则来年己巳卯时立春,其刻数以后节气法推之。

节气歌:“节气与中气,但有半月隔;若要仔细推,两时零五刻。”如正月甲子日子初初刻立春,则己卯日寅正一刻雨水。余皆仿此。

又歌云:“要知明岁之春分,相冲对食。”谓前九年甲子日春分,甲食丙,子冲午,即丙午日春分。二十四气亦仿此,甲食丙,乙食丁,丙食戊,丁食己,戊食庚,己食辛,庚食壬,辛食癸,壬食甲,癸食乙;冲则子丑寅卯辰巳冲午未申酉戌亥。

○二台异草山东东阿县,季札卦剑之处,今建台焉。其地生草一种,能治人心疾,盖缘当时季子心许徐君剑也。故曾有歌云:“至今神物不磨灭,化为异草人争贮;异草何功争贮之?心疾不瘳须一茹。”又严州于陵钓台之地,无别草木,尽白茅也,盖表其洁清之意。予尝登之,亦有句云:“乾坤留节义,草木显清风。”亦指其事也。然二草皆可谓之奇。

○钟鼓节天下晨昏钟声,数固一百零八,而声之缓急节奏必然不同。自吾浙杭州歌曰:“前发三十六,后发三十六,中发三十六,声急通共一百八声息。”越州歌曰:“紧十八,慢十八,六遍辏成一百八。”台州歌曰:“前击七,后击八,中间十八徐徐发;更兼临后击三声,三通辏成一百八。”禁鼓一千二百三十声为一通,三千六百九十声为三通,在外更鼓三百三十挝为一通,千挝为三通。

○普陀洛迦山普陀洛迦山,在定海县东洋,其山有善财岩并寺,世以观音所居。天下善信人,常走拜到彼,时见善财或白莺哥,每每闻之。昨读元人张光弼诗,有“普陀山”一律,引以至寺作佛事七昼夜,祈见观世音、善财,随心应见,大众瞻仰,无不庆赞。诗曰:“丞相函香至此诚,愿深海水救群生;慈悲谓可消诸恶,征伐容将息大兵。金色圆光开宝髻,玉毫妙相络珠璎,手中示现杨枝露,愿洗干戈作太平。”据此,人言不诬也。吾想观音乃天地间幻身,随诚致之,人心趋向于此耳,岂真在于普陀耶?若然,则贼舟时来,寺之劫者何无神耶?

○黑云荡日大水入京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以后,接连五日,时有黑块,大小不一,往来冲日,早暮人皆见之。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五之夕,北京连雨,西山水发,涌入都城数尺,房屋多倒没,死者无算,直入皇城,其年无灾变者,岂非人能胜天意也?○空平洞杭吴山玄妙观,有石洞露于山麓,规模夷爽而秀,可坐十余人,苟加洗剔之功,则妙矣。尝语姑苏袁永之、金陵顾懋涵曰:可名其为空平。近惟见其败屋草莽,泯然无迹;询之,乃为过客游赏,观主惮于迎送,遂尔更造以掩。予因叹曰:“黄冠不识趣,掩古徇时情;芳洞迷荒径,空辜旧日名。”

○星宿异名五星二十八宿,皆有异名,不可枚举,聊述知者一二,集解其义,录出以俟知者:木星故曰岁星,张衡复名曰摄提、曰重华、曰应星、纪星,盖以木乃东方之精,苍帝之子,故用东方之星宿名之耳。惟火星止曰荧惑。土星本曰镇星,张衡复名曰地候,亦以土义名之耳。金星既曰太白,《诗》又曰启明、曰长庚,盖以先日而见,谓之启明;后日而没,谓之长庚;又昏见于西方,西方庚位,故名。《尔雅》又谓明星,亦此意也。张衡云:金乃白帝之子,总有十三名,曰太、曰梁星,以其位西也;又曰将军,以其形最大也。水星曰辰星,北方属水之故,张衡又有数名。角、亢二星,《尔雅》谓之寿星,以其长于列宿,数起于此也。氏曰天根,《尔雅》解曰:角、亢下系于氐,犹木之有根也。故《国语》曰:“天根见而水涸。”房曰天驷、天闲,以主马也。《国语》曰:农祥晨正,以立春之日。然房、心、屋三星,总而名之曰大辰。案《左传》昭公十七年:宋曰大辰之墟。盖以正属房、心二星故耳。郭璞又曰:“龙星明者以为时候,故曰大辰。”心星一名三星,具体而言也。故《诗》曰:“三星在天。”注:心宿一名大火,以三星之中者最明之故。《诗 七月流火》之注云:“大火西流”是也。箕星,《诗》亦称为南箕,又箕斗总名曰汉津,盖箕乃龙尾,斗为南斗,乃天汉之津梁,故云。牛星,一名牵牛,《尔雅》又名星纪,郭璞曰:“牵牛中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又名河鼓,荆楚人呼为檐鼓,檐,前也。女星一名Ч女。Ч,女之卑者也,以织妇女工之卑,故名。石氏又名婺女。虚曰玄枵,盖玄乃黑色,虚位正北,故云;枵之犹言耗也,耗亦虚意;又曰颛顼,颛顼,颛旭也,亦以水德位北之意;又曰北陆,《国语》曰天鼋,故左氏疏曰:天鼋,玄枵别名也。室星,《诗》称营室,《尔雅》谓之定,郭璞曰:定,正也。作宫室皆以营室为正,《诗》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是也。壁曰东壁,又营室东壁,总名И觜之口,盖以室壁四星相对,四方如口之故;取觜亦名豕韦,《春秋》襄公十八年,“岁在豕韦”是也。奎娄,《尔雅》曰降娄,以奎主沟渎之事,故名降。昴,一名大梁,一名西陆,皆以属西方之故;别名旄头,以其主胡也;又名留,《史记》索隐曰:“留,昴也。”毕星,《诗》称天毕,《尔雅》谓之浊,郭璞曰:或呼为浊,以星形名也。参星、中央参伐,甘氏名钺,主杀伐义也。井名东井,以其义也。鬼为舆鬼,以义名之也。柳谓之朱,郭璞注曰:朱,朱鸟之口也。按《左传》襄公九年:“朱为鹑火。”疏曰:柳谓之朱。朱,鸟口也,又名鹑火,盖鹑鸟名火;朱乃火色,皆属南方故也。此外无别名者,固不赘矣;或有别名而难解者,亦不敢录出。天道幽远,术家各持一说,名不可以理会也。如宋《中兴志》以参为大辰,不知参伐乃大辰也,然参伐甘氏名为大辰,巳不可解,况又转而他耶?姑纪一以证,至于五星时或散变而为妖星,则有三十九名,此异也,不足书也。

○生克制化生克制化,古今所言,然生克化皆易见,独制字则难明。盖制者,缘生中有克,克中有用也。凡生中有克者,谓如木生火,火盛则木为灰烬;火生土,土盛则火被遏灭;土生金,金盛则草木不生;金生水,水盛则必沉溺;水生木,木盛则水为阻滞;盖虽生而反忌,此所谓生中有克。凡克中有生者,谓如木克土,土厚则喜木克,是为秀耸山林;土克水,水盛则喜土克,是为撙节堤防;水克火,火盛则喜水克,是为既济成功;火克金,金盛则喜火克,是为锻炼全材;金克木,木盛则喜金克;是为斧斤斫削;盖因克以为美,此所谓克中有用。故称之曰制者,乃不拘于生克之中也。

○潮候歌浙江潮候,四季不同,今官府榜于亭,牛图行于世,歌括载于书,皆止得于春秋二时者也。人皆不知,予特编成三歌,使渡江者庶无中流之叹耳。春秋昼歌云:“午未未未申,寅卯卯辰辰,巳巳巳午午,春秋一般轮。”夏歌云:“午未未未申,寅寅卯卯辰,辰巳巳午午,夏日要分明。”冬歌云:“午未未申申,寅卯卯辰辰,巳巳巳午午,朔望冬日行。”然此于潮候之时,固一定也,而冬夏日之长短,又当意会而消息之。如夏时之昼;日未出前二刻半,天已明矣;晚则日已入后二刻半,天尚未暝,皆属乎昼地。冬日反是。

○天文不可晓处三代以前明星,史官不可考也,夏有昆吾,商有巫咸,周有史佚,至战国时,鲁有梓慎,郑有裨灶,宋有子韦,齐有甘德,楚有唐昧,赵有尹黄,魏有石申,后世诸家不传。何巫咸、甘德、石申三家者传耶?苟以三家图验,又得陈卓纂著,后世取之;然陈卓所言群图出入度数,正是讹者,不知陈卓又何所取耶?黄星出自巫咸,亦星出自石申,黑星出自甘德,今以三坦二十八宿,不过三色,不知当时诸人所定,又何色耶?且赤者大,黄者次,黑最微,何三人各止得于一色,而更不能兼一星耶?王良、造父,同时之臣;宦者、宗人,后世之称,而不知甘德、石申又何能先言之耶?天市垣十二国名,周以后有也,何巫咸之时,豫可名耶?皆理不究者,安得如高允考五星会东井者质之。

○钱塘钱塘之名,按《史记》,始皇浮江下丹阳,至钱唐。历代地志,亦有钱唐县令。至唐,避国号,始加土焉。《辍耕录》谓唐字从土,误矣。至以为以钱易土筑塘,避钱湖之水等事,杭志已辩其讹。考之《释文》:唐,途也。杭地五代以前,路止西北一带,逼近于钱湖,故谓钱塘耳。

○易时唐德宗因暮秋微寒,谓侍臣曰:“九月衣衫二月袍,与时不同,欲迁一月。”群臣李吉甫等皆云:“圣人上顺天时,下尽物理,请降旨。”惟李程特以为月令玄宗所定,恐不可易,遂止。元周公谨亦以正月未生,七月正暑,十月亦凉,欲迟一月以为春夏秋冬,方合时宜。载之《癸辛杂志》。予以德宗人君,第欲象时,随语臣下;吉甫、公谨岂不学之士耶?苟迟一月以定四时,则飞灰落叶,何以合律?二十四气真可如李贺所云旋相推矣。殊不知三代、始皇,建朔虽各不同,第以朝觐会同,凡事以此月为首,春夏秋冬,可易之耶?《月令》吕不韦所定,李程特以为玄宗,此则不可晓也,恐史传不真故耳。

○木冰木冰者,雨及木而凝冰。谚云木稼也。《洪范五行传》谓之木斤,主兵甲。范氏谓之木介。介,甲也,亦兵甲之象。《春秋》成公十六年雨木冰。何休曰:“木者少阳,幼君之象;冰者凝阴,兵之类也。君臣将执于兵之征。”马氏《通考》曰:“木冰者,乃寒胁木而成冰,妖不在木也;冰花者,乃冰有异而成花,妖不在花也。”予意《洪范传》范氏解,恐皆未当;何休之注,因后有沙随苕丘之事之故,若《通考》虽得其里,而未申明其义。夫雨也,冰也,成花凝木也,皆气以致之。极阴之气,凌胁于木,则木为受害,故不在木与花。五行之占,木为少阳,刘向谓贵臣卿大夫之象是也。又谚云:“木生稼,达官怕。”亦斯之意。成化丙戌冬,京都初雾下,少顷,草木皆白,移时则枝柯皆玲珑如花矣。明春李文达公卒。此非其验与?

○双投桥吾杭西湖南,入路曰长桥,《宋志》:俗名双投桥。昨读抄本《西湖竹枝集》,元富春冯士颐有词曰:“与郎情重得郎容,南北相看只两峰;请看双投桥下水,新开双朵玉芙蓉。”注以常有情人双投于桥,故长桥名双投。

○五山十刹余杭径山,钱塘灵隐、净慈,宁波天童、育王等寺,为禅院五山。钱塘中竺、湖州道场、温州江心、金华双林、宁波雪窦、台州国清、福州雪峰、建康灵谷、苏州万寿、虎邱,为禅院十刹。又钱塘上竺、下竺,温州能仁,宁波白莲等寺,为教院五山。钱塘集庆、演福、普福,湖州慈感、宁波宝陀、绍兴湖心、苏州大善北寺、松江延庆、建康瓦棺,为教院十刹。

○风雷异彭文宪公《笔记》:“成化元年五月,京师大风,一时萧墙以西地上,有声如雨雹然,视之皆黄泥丸子,坚净如樱桃大,拾取而破之,中有硫黄气,自以为非亲见不信也。”《都公谭纂》云:“松江上海县,地名十字庙,有农家诵经幡,行者暑倦,置牛上于幡下,忽阴云四合,霹雳击碎幡竿,牛皮不知所向,但见农家屋上竹针万计,皆长三寸许。”二书记之,以为异也。夫天地间莫非阴阳二气之所为,气形而神寓焉,形灭而神复于气矣。人物鬼神,或常或变,其归一也;当其阳气奋激,为阴所团,则逼迫迸发,出则成声,为疾风,为迅雷,遇一物焉,翕而成,击而碎,莫得而知之。此雷震人物,风移树木,与此为土丸,为竹针,一也。或曰:土丸竹针,故二气变化之妙之所成,然则皆如樱桃,皆长三寸,是孰为而孰较量之?予曰:正阴阳之气所为,犹雨之成形,大小相同,一气布之也;但其忽而形,没而声,此所以妙万物而为神。又曰:阴阳不测之谓神。○七元暗金日阴阳家七元暗金之日,百事大忌,犯之者果验。盖七元甲子,共计四百二十年,至弘治十七年,乃禽星第七元甲子矣。是年箕宿直年,算暗金日,以星宿配五行阴阳,以年咎日为是。近阴阳家不知,遂以本日起之,则非之,虽有通书如无。今以弘治十七年起,逐年排定,则后之甲子乃第一元,虚宿起矣,又可逐年排之也。书之于稿,易于便览。

弘治十七年起甲子年,箕星直年,属水星,寅酉二日是暗金。

乙丑年,斗星直年,属木星,辰亥二日是暗金。

丙寅年,牛星直年,属金属,午日是暗金。

丁卯年,女星直年,属土星,丑申二日是暗金。

戊辰年,虚星直年,属太阳星,卯戌二日是暗金。

己巳年,危星直年,属太阳星,巳日是暗金。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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