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仕学规范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5 分钟 · 5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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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又曰学者直是先理会取根本始得其它末节都闲孔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不知根本后凡所见闻都奔向那里去也若知根本行住坐卧无处不畏中立以谓如何胡珵曰杨先生常爱说一个仁字其道甚大公曰大都根本只是个诚仁在其中矣譬如造酒须下得脚是始得脚是方论美恶下脚不是终不成酒人若不知根本虽勤无补性眀试以老夫鄙言思之须得个道理去子试思之有无穷之味某从学温公时亦只得这个言语这便是精要处也【已上出南都道护録】
真庙出喜雨诗示二府聚看于上前王文正公袖归因谕同列曰上诗有一字误冩莫进入改却王冀公曰此亦无害钦若退而阴有奏陈翌日上怒谓公曰昨日朕诗有误写字卿等皆见何不奏来公再拜称谢曰臣昨日得诗未暇再阅有失奏陈不胜惶惧诸公皆再拜独马知节不拜具言公欲奏白而钦若沮之又王某略不自辨真宰相器也上顾公笑而抚谕之
有卜者上封事语干宫禁上怒令捕之系狱坐以法因籍其家得朝士往还书尺上曰此人狂妄果臣僚与之游从尽可付御史狱按罪公得之以归翌日独对曰臣看卜者家藏文字皆与人筭命选日草本即无言及朝廷事臣记往年亦曽令推歩当生星辰其状尚存因出以奏曰果行乞以臣此状同问罪上曰此皆已发露公曰岂可臣自有之而幸于未发惟罪众人也上曰卿意如何对曰臣不欲以卜祝贱流累及朝臣上乃解公至政府实时焚去继有大臣乞行根治欲因而挤人上令中使再取其状公曰得旨已寝寻焚去矣
有货玉带者持以及门公之弟兵部因持以呈公公曰如何弟曰甚佳公命系之曰还见佳否弟曰系之安得自见公曰玉亦石也得不重乎自负重而使观者称好无乃劳也我腰间不称此物亟还之故平生所服止于赐带
韩魏公曰君子当先处已至于义足然后委之以命可以无悔
人能平得有己之心则为贤人矣人人莫不能道之及行事大为难事常令着意扵此勿以为易也
内刚不可屈而外能处之以和者所济多矣
公为丞相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者即手自封之未尝使人见
吾阅人多矣乆而不变是为难
寡欲则事简识理则事无碍
公元勲盛徳如此闻人一善则曰某不及
君子循理而动静以处之祸福之来非所惑也
君子能扶人之危赒人之急固是美事能不自谈益善矣
处已以难处人以易则无往而不服
君子业履须当精微放过一事便为小人所窥也
公之客有被召而请教者公曰富贵易得名节难保
凡人语其所不平气必动色必变辞必厉惟公不然更说至小人忘恩背义欲倾己处辞和气平如道寻常事
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尽声色之乐一时馆阁佳流无不往者公于其间虽最年少独未尝往焉李数召公而数以事辞人有强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有名耳然公处不失和李莫得致怨同时诸公莫不被凌谑而独未尝侵公也公曰以诚待之耳【已上出名贤遗范录】
范文正公仲淹少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授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斤封志纳文正懐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絶后十余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出东轩笔录】
公曰君子言欲孙而行欲严盖不孙则召祸不严则受侮孔子曰吾执御乎又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此虽逊何伤也若言媚灶则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盖恐伤乎行不得不厉尔后世君子言之不孙者多矣扵行则未尝严也
问人之治身何者为先人之所戒何者为急公言易曰闲邪存其诚孔子曰思无邪则是人之治身以诚为本而所戒者以邪为急盖正心诚意而行乎正则动容举措无非正也正之气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正人也茍不正心诚意而存乎邪则形容动作亦皆不正充于四体发于面目可以望而知其为邪人也至扵国之兴亡亦以正与不正况于人乎【并出节孝先生语录】
胡文恭公平生守道不以进退为意在文馆二十余年每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身俟时无为造物者所嗤世以为名言【出渑水燕谈】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壊塜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亦絶寳也公以百金荅之尤为寳玩每开宴召客特设一卓覆以锦衣置玉盏其上一日召漕使且将用之酌酒劝坐客俄为一吏误触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且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凡物之成毁亦自有时数俄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坐客皆叹服公寛厚不已公帅定武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持烛扵旁侍兵他顾烛燃公须公遽以袖摩之而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亟呼视之曰勿易渠已解持烛矣军中感服
魏公言狄青作定副帅一日宴公惟刘易先生与焉易性素疎讦时优人以儒为戏易勃然谓黥卒敢如此诟詈武襄不絶口至掷樽爼以起公是时观武襄气殊自若不少动笑语益温次日武襄首造刘易谢公扵是时已知其有量【并出韩魏王别录】
邹公浩虽遇冗剧事处之常优游因论易曰常杂而不厌若杂而厌非所以为常
韩治与同僚处一日有卒悍厉众皆怒之唯韩不顾凝如平时徐言曰无忿疾于顽惟顽能致人忿故也人谓其家学盖魏公之后
一切世间君子小人好恶不常若要一时周遍冠昏丧祭往还饮食之礼一一过当周至时费尽一生心力只得人道是个好周至人然又不能使君子小人皆喜所谓外慕也只有一个诚意千古万今使不尽
君子所以不言人之过者何也未说口不臧否人也未说先自治而后人也秖是自治为急常恐自家身心错了念念在此何暇管他别人夫子曰夫我则不暇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国人此为君而言也非为臣者所以责君父子之间不责善此为父而言也非为子者所以责父
出无谓之言行不必为之事不如其已
以简傲为髙以谄谀为礼以刻薄为聪眀以阘茸为寛大胥失之矣
事上之道莫若忠待下之道莫若恕【已上出晁氏客语】
叶道卿自浙漕罢以母老求司宫钥长子经临江军修谒方入客次闻众宾聚首言道卿被罪叶揖而问得报耶宾曰传闻耳曰叶道卿乃某之家君以祖母老求便实无过众宾负赧几失所措信知稠人中不可妄谈是非昔人有言客次与茶酒肆中最宜谨黙可不信乎【出和氏谈选】
给事中徐禧殁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余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长安隐士曰髙绎有古人絶行庆歴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郷人财闭门读书而已【并出文昌杂录】
李文正尝曰士人当使王公闻名多而识面少此最名言盖宁使王公讶其不来无使王公厌其不去如子尚何求名惟在养其髙致尔荐以此言如佩韦弦也【出师友谈记】
仕学规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二
(宋)张镃 撰
○行己
谢子与伊川别一年往见之伊川曰相别又一年做得甚工夫谢曰也只是去个矜字曰何故曰子细点检来病痛尽在这里若按伏得这个罪过方有向进处伊川点头因语在坐同志者曰此人为学切问近思者也余问矜字罪过何故恁地大谢子曰今人做事只管要夸耀别人耳目浑不关自家受用事譬如人食前方丈便向人前吃蔬食菜羮却去屋里吃也
或问吕与叔问常患思虑纷扰程夫子荅以心主扵敬则自然不纷扰何谓敬谢子曰事至应之不与之往非敬乎万变而此常存奚纷扰之有夫子曰事思敬正谓此耳
申颜自谓不可一日无侯无可或问其故曰无可能攻人之过一日不见则吾不得闻吾过矣
门人有初见请教者先生曰人须先立志志立则有根本譬如植木须先有个根本然后培养能成合抱之木若无根本又培养个甚
李泌不娶妻食肉见他己甚必不能乆亦自无此理如今只是学个依本分
今人有眀知此事义理有不可尚吝惜不肯舍去只是不勇与月攘一鸡何异天下之达道三智仁勇如斯而已
有所偏且克将去尚恐不恰好不须虑恐过甚曽本此下注云矫揉就中之谓也
问一日静坐见一切事平等皆在我和气中此是仁否曰此只是静中工夫只是心虚气平也须扵应事时有此气象方好
敬是常惺惺法心斋是事事放下其理不同
或曰矜夸为害最大先生曰舜传位与禹是大小大事只称他不矜不伐若无矜伐更有甚事人有己便有夸心立己与物几时到得与天为一处须是克己纔觉时便克将去从偏胜处克克己之私则见理矣曰独处时未必有此心多是见人后如此曰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许大子路孔子却只称其如此只为他心下无事此等事打迭过不怕此心因事出来正好着工夫不见可欲却无下工夫处曰有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何也曰亦有之人之病不一此是贤底病人却别有病处
谢子见河南夫子辞而归尹子送焉问曰何以教我耶谢子曰吾徒朝夕从先生见行则学闻言则识譬如有人服乌头者方其服之颜色恱泽筋力强盛一旦乌头力去将如之何尹子反以告夫子夫子曰可谓益友矣【已上出上蔡语录】
物有圭角多刺人眼目亦易玷阙故君子处世当浑然天成则人不厌弃矣
君子之治心养气接物应事唯直而已直则无所事矣康子馈药孔子既拜而受之矣乃曰丘未达不敢尝此疑于拂人情然圣人谨疾岂敢尝未达之药既不敢尝则直言之何用委曲微生髙乞邻酰以与人是在今之君子盖常事耳顾亦何害然孔子不以为直以所以辞康子之言观之信乎其不直也学者必欲进徳则行己不可不直盖孔子之门人皆扵其师无隐情者知直故也如宰我短丧之问之类
曽子曰士不可以不洪毅人须能洪然后有容因言陈述古先生云丈夫当容人勿为人所容
忠信乃为进徳之基本无忠信则如在虚空中行徳何以进
正心到寂然不动处方是极致以此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其于平天下也何有
章郇公在私第子弟有夜叩门禀事者公曰若是公事眀早来待漏院理会若是私事即扵堂前夫人处禀复在中书一日坐处地陷徐起使人填之不以为怪家人闻之甚忧及公还家亦不言至晚公与弟虞部者对饮虞部问公今日闻中书地陷是否曰中书地陷何干汝事竟不言前辈大抵有此气象卒乍摇撼不动【已上出龟山语录】
孙文懿公眉州鱼虵人少时家贫欲典田赴试京师自经县判状尉李昭言戏之似君人物求试京师者有几文懿以第三登第后判审官院李昭言者赴调见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公特差昭言知眉州又公尝聚徒荣州贫甚得束修之物持归为一村镇将悉税之至公任监左藏库镇将者部川绢纲至见公愧惧公慰藉之黄金一两赠其归其盛徳如此
贾内翰黯以状元及第归邓州范文正公为守内翰谢文正曰某晚生偶得科第愿受教文正曰君不忧不显惟不欺二字可终身行之内翰拜其言不忘每语人曰吾得扵范文正者平生用之不尽也
元丰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未交印先就第庙坐见监司府官唐介叅政之子义问为转运判官退谓其客尹焕曰先公为台官尝言潞公今岂挟以为恨耶某当避之焕曰潞公所为必有理姑聴之眀日公交府事以次见监司府官如常仪或以问公公曰吾未视府事三公见庶僚也既交印河南知府见监司矣义问闻之复谓焕曰微君殆有失扵潞公也一日潞公谓义问曰仁宗朝先叅政为台谏以言某谪官某亦罢相判许州未几某复召还相位某上言唐某所言正中臣罪召臣未召唐某臣不敢行仁宗用某言起叅政通判潭州寻至大用与某同执政相知为深义问闻潞公之言至感泣自此出入潞公门下后潞公为平章重事荐义问以集贤殿修撰帅荆南呜呼潞公之徳度絶人盖如此
温公入相元佑荐刘器之为馆职谓器之曰足下知所以相荐否器之曰某获从公逰旧矣公曰非也某闲居足下时节问讯不絶某位政府足下独无书此某之所以相荐也
范忠宣公帅庆阳时为总管种诂无故讼于朝上遣御史按治诂停任公亦罢帅至公为枢密副使诂尚停任复荐为永兴军路钤辖又荐知隰州公每自咎曰先人与种氏上世有契义某不肖为其子孙所讼宁论事之曲直哉呜呼可谓以徳报怨者也
田画者字承君阳翟人故枢密宣简公侄也其人物雄伟议论慷慨俱有前辈之风邹浩志全者教授颍川与承君游相乐也浩性懦因得承君故遇事辄自激励元符间承君监京城门一日报上召志全承君为之喜又一日报志全赐对承君益喜监门法不许出志全亦不来乆之志全除言官承君始望志全矣志全遣客见承君以测其意客问承君近读何书承君曰吾作墨子诗有知君既得云梯后应悔当年泣染丝之句为邹志全发也客言扵志全志全折简谢承君辞甚苦因约相见承君曰斯人尚有所畏未可絶也取告见之问志全曰平生与君相许者何如今君为何官志全愧谢曰上遇羣臣未尝假以声色独于某若相喜者今天下事故不胜言意欲使上益相信而后言贵可有益也承君许之既而朋党之祸大起时事日变更承君谢病归阳翟田舍一日报废皇后孟氏立刘氏为皇后承君语诸子曰志全不言可以絶交矣又一日志全以书约承君会颍昌中涂承君喜甚亟往志全具言谏废立皇后时某之言戅矣上初不怒也某因奏曰臣即死不复望清光矣下殿拜辞以去至殿门望上犹未兴凝然若有所思也眀日某得罪志全承君相留三日临别志全出涕承君正色责曰使志全隐黙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无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志全茫然自失叹息曰君之赠我厚矣乃别去建中靖国初承君入为大宗丞宰相曽布欲收置门下不能屈除提举常平亦辞请知淮阳军以去吏民畏爱之岁大疫承君日自挟医户问病者药之良勤一日小疾不出正昼一军之人尽见承君拥骑从腾空而去就问之死矣或曰为淮阳土神云
范鲁公诫子孙其略曰戒尔学立身莫若先孝悌怡怡奉亲长不敢生骄易战战复兢兢造次必扵是戒尔学干禄莫若勤道艺尝闻道格言学而优则仕不患人不知惟患学不至戒尔逺耻辱恭则近乎礼自卑而尊人先彼而后己相鼠与茅鸱宜鉴诗人刺戒尔勿旷放旷放非端士周孔垂名教齐梁尚清议南朝称八达千载秽青史戒尔勿嗜酒狂药非佳味能移谨厚性化为凶险类古今倾败者歴歴皆可记戒尔勿多言多言众所忌茍不谨枢机灾危从此始是非毁誉间适足为身累举世重交逰拟结金兰契忿怒从易生风波当时起所以君子性汪汪淡如水举世好承奉激昻増意气不知承奉者以尔为玩戏所以古人疾蘧蒢与戚施举世重任侠俗呼为气义为人赴急难往往陷刑制所以马援书勤勤告诸子举世贱清素奉身好华侈肥马衣轻裘扬扬过闾里虽得市童怜还为识者鄙恭惟祖宗所用宰辅皆忠厚笃实之士独鲁公为之称首余读国史得其诗录以为子孙戒【已上出邵氏闻见前录】
予见司马文正公亲书一帖光年五六岁弄青胡桃女兄欲为脱其皮不得女兄去一婢子以汤脱之女兄复来问脱胡桃皮者光曰自脱也先公适见诃之曰小子何得谩语光自是不敢谩语后公以诚学授刘器之曰自不谩语入东坡书公神道之石亦曰论公之徳至于感人心动天地巍巍如此而蔽以二言曰诚曰一云
张尧封从孙眀复先生学扵南京其女子常执事左右尧封死入禁中为贵妃宠遇第一数遣使致礼于眀复眀复闭门拒之终身【并出邵氏闻见后录】
仕学规范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仕学规范卷十三
(宋)张镃 撰
○行己
龟山先生教黄用和锾云富郑公言士大夫须有崇深气象所谓崇深岂非欲自尊大而使之不可测耶曰崇则尊严深则不浅露黄以为深中其病
富文忠公少日有诟者如不闻或问曰恐骂他人曰斥公名云富某曰天下安知无同姓名者
许少伊语林季仲大凡做事着力不在面皮上【已上出步里客谈】
治性之道必审己之所有余而强其不足盖聪眀疏通者戒于太察寡闻少见者戒于壅蔽勇猛刚强者戒扵太暴仁恩温良者戒于无断沉静安舒者戒扵后时广心浩大者戒于遗亡右康衡所上疏元城先生尝称之曰君子不以言取人不以人废言故言之可取者君子不废之此语亦可以为座右铭【出懒真子录】
人有忿争者和靖曰莫大之祸起扵须臾之不忍不可不谨【出涪陵记善录】
君子小人并生于世其好荣恶辱之心则同缙绅谓市道为可羞者将以名节胜之耳学问所以求为名节而文章者所以饰之之具也弃名节而窃学问文章之称是犹立粪土为墙屋以丹垩饰之而逰居寝卧其下其不为覆压则幸而已矣
君子立身自有本末使福可为而祸可去犹不当少贬以就况命本扵天决非人力所能増损而相时射利者自以为计得岂非惑欤吾见其徒为此纷纷也【出龙溪文集】
寡言择交可以无悔吝可以免忧辱
无瑕之玉可以为国器孝悌之子可以为家瑞
寳货用之有尽忠孝享之无穷
和以处众寛以接下恕以待人君子也
坐密室如通衢驭寸心如六马可以免过
多言则背道多欲则伤生
语人之短不曰直济人之恶不曰义
好胜者必败贪荣者必辱
知足则乐务贪则忧
内睦者家道昌外睦者人事济
不护人短不周人急非仁义也
心不清则无以见道志不确则无以立功
结怨于人谓之种祸舍善不为谓之自贼
声色者败徳之具思虑者残生之本
为善不如舍恶救过不如省非
勉强为善胜扵因循为恶
责人者不全交自恕者不改过
自满者败自矜者愚自贼者忍
寡言省谤寡欲保身
行坦途者肆而忽故疾走则蹷行险途者畏而谨故徐步则不跌然后知安乐有致死之道忧患为养生之本可不省诸
广积聚者遗子孙以祸害多声色者残性命以斤斧
以众资己者心逸而事济以己御众者心劳而怨聚
自信者人亦信之胡越犹弟兄自疑者人亦疑之身外皆敌国
为善如负重登山志虽己确而力犹恐不及为恶如乗骏走坂虽不加鞭策而足亦不能制
善恶报缓者非天网踈是欲成君子而灭小人也
薄于所亲而责人重者不可与言交好名欲速者不可与共谋贪而喜诈者不可与同利害忍而好胜者不可与同逸乐
为己重者不仁好广积者不义足恭者无礼贪名者无智
功名官爵货财声色皆谓之欲俱可以杀身或问之曰欲可去乎曰不可饥者欲食寒者欲衣无后者欲子孙是甘扵自杀也然知足而不贪知节而不滛无沽名之心而不求功亦庶几乎欲可窒也
立身之道内刚外柔肥家之道上逊下顺不和不可以接物不严不可以驭下
寿夭在天安危在人知天理者夭或可寿忽人事者虽安必危
欲去病则正本本固则病可攻药石可以效欲齐家则正身身端则家可理号令可以行固其本端其身非一朝一夕之事也
以爱妻子之心事亲则曲尽其孝以保富贵之策奉君则无往不忠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寡过以恕己之心恕人则全交
以忠孝遗子孙者昌以智术遗子孙者亡以谦接物者强以善自卫者良
知足者贫贱亦乐不知足者富贵亦忧
器满则溢人满则丧
行四通八达之衢者不迷思大公至正之道者不惑
蛮夷不可以力胜而可以信服鬼神不可以诈欺而可以诚达况涉世与人为徒者诚信其可舍诸
岁月已往者不可复未来者不可期见在者不可失为善则善应为恶则恶报成名灭身惟自取如何耳
屈己者能处众好胜者必遇敌
有限之器投之则满盈则溢太虚之空物物自容静躁寛猛视量如何耳
盖棺始能定士之贤愚临事始能见人之操守
猛虎能食人不幸而遇之必疾走以避小人能媚人人喜与之亲不幸而同利害必巧为中伤
内不欺扵妻子者事亲必孝外不欺于朋友者事君必忠
髙不可欺者天也尊不可欺者君也内不可欺者亲也外不可欺者人也四者既不可欺心其可欺乎心不欺人人其欺我乎
溺爱者受制扵妻子患失者屈己于富贵
涉世应物有以横逆加我者譬由行草莽中荆棘之在衣徐行缓解而已所谓荆棘者亦何心哉如是则方寸不劳而怨可释
以言伤人者利扵刀斧以术害人者毒扵虎狼言不可不谨术不可不谨也
诚无悔恕无怨和无仇忍无辱
耳不闻人之非目不视人之短口不言人之过庶几为君子【已上出省心杂言】
人欲常和豫快适莫若使胷中秋毫无所慊孟子言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为一乐此非身履之无以知圣贤之言为不妄也吾少从陜州一老先生乐君嘉问学乐君好举东汉延笃书语人曰笃云吾昧爽梳栉坐于客堂朝则诵羲文之易虞夏之书歴姬旦之典览仲尼之春秋夕则逍遥内阶诵咏南轩百家众氏投间而作不知天之为盖地之为舆不知世之有人己之有躯其所以然者乃自于束修以来为人臣不陷于不忠为人子不陷于不孝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固自谓有得扵笃者今士大夫出入忧患之域艰难百罹未尝获伸眉一笑其间虽或出于非意然推其故非得罪于君亲则必不能无愧上下之交茍免此四者未有不休休然者
赵康靖公槩厚徳长者口未尝言人短与欧阳文忠公同为制诰后亦同秉政及文忠被谤康靖宻申辨理至于纳平生诰勑以保之文忠不知也中岁尝置黄黑二豆于几按间且自数之每兴一善念为一善事则投一黄豆扵别器内每兴一不善念为一不善事则投一黑豆于别器暮发视之后黑豆渐少乆之既谢事归南京二念不兴遂彻豆无可数人强于为善亦在造次之间每自防检此与赵清献公焚夜香日告其所行之事于上帝同也
大抵人才有四种徳量为上气节次之学术又次之材能又次之欲求成材四者不可不备论所不足则材能不如学术学术不如气节气节不如徳量然人亦安能全顾有偏胜亦视其所成之者如何故徳量不可不养气节不可不学学术不可不正材能不可不勉茍以是存心随所成就亦便不作中品人物唐人房乔裴度优于徳量宋璟张九龄优扵气节魏郑公陆贽优扵学术姚崇李徳裕优于材能姚崇弊于权数李徳裕溺于爱憎则所胜者为之累也汝曹方读唐书当以是类求则益其它琐细与无用之空文不足多讲徒乱人意尔【已上出石林避暑录】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