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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客座赘语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6 分钟 · 7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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觔,须弥五领。又施天台山:纳袈裟十领,龙须席二领,须弥二领,牛酥三瓶,熏陆香一盒。及为太子,仁寿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施天台山白石香垆一具,大铜钟一口,纳袈裟一领,纳褊衫二领,四十九尺旛七口,黄绫裙一腰,二百领,丝布祗支二领,旛一百口,和香二盒,胡桃一笼,衣物三百,麦一盒,石盐一盒,酥六瓶。二年,又施天台山飞龙绫法衣一百六十领,旛一百五十张,光明盐一石,酥五瓶。又别赐灌顶法师金缕成弥勒像,并夹侍菩萨、圣僧、周匝五十三佛,织成经襢七张,织成经袋二口,熏陆香一百觔,酥合和香一觔。一口并袋,斑竹笔二管,铜匕一具,犀角如意一柄并匣,白檀曲几一枚,铜重三口,石青炉奁一具,山水绳一张,铜搔劳一口,铜香火一具,白檀支颊一枚,铜澡鑵一口,南榴夹膝桃一枚,竹蝇拂一柄,铁剪刀一口,蒲移文木案一具并褥,犀庄瓜刀一口,铁剃刀一口,黄丝布隐囊一枚,紫檀巾箱一具,铁镊子一具,白瓦唾壶一口并笼巾,心笔格一枚,铜烛擎一具,石庄心经格一具,犀装书刀一口,白团扇一柄,爪篆、龙篆、县针、垂露、飞白、倒薤、鱼篆、科斗、小篆、大篆字皮屏风一具。净人心,年十一。右楪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又施物至玉泉寺五彩四十九尺旛二张,五色斑罗经巾二枚,绢五十疋,锦香垆襢十张,熏陆香二觔,剃刀十口,纳袈裟一领,油铁隋炀帝为晋王,嚫戒师衣物,有圣种纳袈裟一缘,黄纹舍勒一腰,绵三十屯,郁泥南布袈裟一缘,黄丝布袜一具,绢四十疋,郁泥南丝布褊袒一领,黄紬卧裖巾一领,布三十禅,郁泥丝布坐褥一具,乌纱蚊帱一张,纸一百张,郁泥丝布方裙一腰,紫綖靴一量,钱五十贯,郁泥云龙绫被一缘,龙须席一领,蜡烛十挺,郁泥罗头帽一领,须弥一领,铜砚一面,高丽青坐布一具,乌皮履一量,墨二挺,黄丝布被裆一领,南榴枕一枚,和香一盒,铁锡杖一柄,象牙管一管,麈尾一柄,乌油铁

陈、隋二主皈依智者,恣行五欲,自断慧根,所赐嚫施本无足纪,第以其中名相多六朝方物、方言,文人考据间有所遗,因附载之,为淹通者资一二异闻奇字耳。又智者答上晋王万春树皮袈裟一缘,乃梁武帝时外国所献者。晋王谢启云:「菩萨戒称所著袈裟,皆染使坏色,况复自然嘉树,妙彩天成,相应之言,无劳外假。万春表长生之称,二翼合善譬之辞,永服周旋,恒充布萨。常事半月,岂惟六日,着如来衣,深荷慈奖。谨和南。」衣名甚新奇,启文亦妙。

金甲人

何工部遵,正德中疏谏南巡,廷杖死。世庙初,赠公尚宝卿,官其子一人。南畿志言:公赠光禄少卿,误也。公葬南郊且百年矣,其孙诸生应鼎,常梦一金甲人,谓之曰:「亟改扦而祖,吾为而祖所压且百年。」柰何形家亦言地非吉壤,应鼎乃改葬。既开圹,则棺木已腐,而形故不坏,面如生,目开而晴甚黄,衣红袍,色犹未变也。掘其下果有砖甃,为古冢,不知何人之墓。且当何公葬时,岂不知是前人冢而扦之!皆异事也。

先祖梦中三人

万历己卯秋,先祖赠中宪,公梦一人语之曰:「今科报中式者三,一者之北门桥,一者之剪子巷,一者之上新河。」觉而臆其说,是科无验。庚辰冬,先祖谢宾客矣。踰三年为壬午,应天中式者三人。第六名沈天启,住剪子巷;第十二名黄梦麒,住上新河;第十四名张文晖住北门桥。梦之奇中如此,且踰一科始验,梦之人已逝而兆始符,造化之巧,真不可测也。

秦桧女墓

王君履泰言:秣陵镇人曾掘地得冢,朱其棺,以铜为凳庋之,羡中多金银器。报于巡检司,官勘志石,秦桧第三女也,官亟令人掩之。金陵琐事载:嘉靖末,江宁镇人有掘得桧墓者,所获不赀,官因恶桧而缓其狱。案元金陵志,桧墓在牛首山。在江宁镇南木牛亭者,其祖茔耳。未知孰是。

猿妖

张韫甫言:嘉、隆间,一部郎之妻,偶出南门梅庙烧香,为物所祟,每至辄迷眩,百计遣之不去。后部中一办事吏谙道箓符水,郎命劾治之。吏设坛行法,别以小罂摄怪,久之罂内啧啧有声,吏复以法咒米,每用一粒投罂中,其怪即畏苦号叫,似不可堪忍者。问其何所来,怪答曰:「本老猿也,自湖广将之江以北,道过金陵,偶憩于高座寺树杪,而此夫人经行其下,适有淫心,遂凭而弄之耳。」吏以符封口,火焚之,怪遂绝。案宋高僧传载,会稽释全清,工密藏禁咒法,劾治鬼神。所治市侩王家之妇,草为刍灵,立坛咒之,良久妇言乞命,乃取一缶,驱刍灵入其中,呦呦有声,缄器口,以六乙泥朱书符印而瘗之,即此术也。

翟氏

友人翟德孚名文炳,以庠生援入监。第四子聪敏能文而病瘵,其家多妖祟,日夜抛掷瓦砾不休。德孚请劾鬼者治之,设坛于所居楼之庭中,而置罂以俟。久之,一妇人啼哭呜咽自楼而下,趋入坛上罂中,悲凄不可闻,云是德孚亡妇,不忍舍吾子来相顾耳。今何意煎迫至此,亡已,请勿薶我,薶则永无生路矣。德孚不听,竟于园地掘坎瘗之。所掷瓦砾遂绝,而子竟不起。此上二事与琐事所载方崦杏花村事正同。

语怪录

鲁南陈先生着语怪录中四则。一曰:秦云字士龙,金陵人也,号南堂居士,有诗名,为定西侯记室,不得志,卒于彭城。金元玉家尝召箕,书案上云「吾南堂居士也」。请赋一章,即降箕云:「十年尘足走京华,桃李春风几度花。地下尚怀天子殿,世间依旧故人家。铁城野哭存青眼,玉垒蛮戈荡白沙。怨恨征西元帅使,不如江海泛仙槎。」一曰:方伯吴公彦华为参政时,出按部,宿公署中。夜入厕,自置烛地上,见一人为执烛起,黄裳绿衣女子也,公不敢仰视。久之,遣执烛前导,过牖下,门子皆熟睡,撼之不醒。遣入室取衣冠,危坐曰:「置烛案上。」挥之出,乃去。一曰:刘司空麟初为刑部郎,出理刑于澶渊。夜方寐,有物如木棉团压于被,遂不能醒。强振起,去若飘风。少寐又复压被上,如是者三。乃呼门役,皆入室不能醒,公自起逐之,若烟从牖隙中去。一曰:周公约庵巡抚延、绥,时榆林一妇方产,渴思饮水,饮辄至满桶,自是不食,亦不复与人间事矣,终日求掩埋。其夫苦其乱,从之,穿冗使入,上留一窍,越数日启视犹生。城中人以为神,强出之,将以布裹其躯,漆而为供奉。公闻而怪之,罪其惑,召妇至台讯之。妇曰:「吾不粒食久矣,非人间所宜存者,但掩埋可,何治为?」竟遣之,不知所终。余又记王公少冶官刑部,差竣归京,未携家,往寓中卧室,以席布地。夜忽觉有物压其胸,而身遂如在磨盘上,旋转如风,眩运甚,然心了了。强力簸顿之,其物堕床下,走席上,窣窣有声。急呼僮起逐之,僮仓卒开门,遂逸去。此与刘公所遇正同,皆狐妖也。

陈公谐谑录

司马王公敞身短,纱帽作高顶,鞋着高底,舆用高扛,人呼为「三高先生」。

顾太仆居忧,须发尽白,至服阕北上,乃皆乌之。人曰:「须发亦起复矣。」

陈铎为指挥,善词曲,又谐谑。常居京师,戏作月令。惟记其二月下云:是月也,壁虱出沟中,臭气上腾,妓靴化为鞋。最谐形容,「化为鞋」更可笑也。

夏学正病,有传方焚漆头巾作灰,酒服之,其子取服,顷之,烦燥而卒。学正少与南太宰张公澯同舍,因为志其墓,其铭曰:「少学于学宫,既官于学宫,今也卒于学宫。呜呼,夏公!」黄撝之主事,为改数字:「少学于头巾,既官于头巾,今也卒于头巾,呜呼,夏君!」太宰闻之,叹曰:「真油嘴也。」

南部考察,刑部黜一郎中。时陈留刘公忠为太宰,人问刘何以得其情而黜之?撝之曰:「王顾左右而言他。」时王考功韦、顾验封璘为刘所信任,故云。

蔡承之见碑龟跌,问周子庚曰:「此亦龙种,有别名,非龟也,偶忘之。」周答曰:「名老蔡。」承之笑曰:「问误也,大龟曰『蔡』。」

怪石

东坡先生黄州江岸细石,第有温莹如玉,或深浅红黄之色,或细纹如人手指螺文。又有一枚如虎豹者,有口鼻眼处而已。余乡王藩幕家有一大石子,中具兜尘观音像,面目跏趺,俨然如生,衣鞋亦复分晓。又程别驾家南门外,有石子累数百,有白质五彩文,或黑质素文,中或现北斗七星,或具山水草木状,或具鸲鹆眼,或如桃丝竹根,圆点数十,斑驳如画,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翡翠,种种奇特,不但如东坡志林所书矣。石多出六合山中,今尽为人掘取,如前所记,一枚直可钱数千。

目静齿动

余向偶病齿痛,有人教以常漱且叩,曰:「目病宜静,齿病宜动。」因读志林记张文潜语曰:「目有病当存之,齿有病当劳之,不可同也。」又记黄鲁直语曰:「治目当如治民,治齿当如治军;治目当如曹参之治齐,治齿当如商鞅之治秦。」知此说其来久矣。

评花

余尝评牡丹花、虞美人花、菊花似纸花,扶桑花似绉纱花,芍药花似绢花,玉兰花、栀子花、秋海棠花、百合花、玉簪花、西番莲花似通草花,桂花、蜡梅花似蜡花,兰花似角花,梅花似鲥鱼鳞花。而东坡先生志林与王文甫评花,言荼(艹縻)花似通草花,桃花似蜡花杏花似绢花,罂粟花似纸花,则既已先之矣。

客座赘语卷四

笔墨研冠天下

渑水燕谈记李后主留意笔札,所用澄心堂纸、李廷珪墨、龙尾研,三物为天下之冠。又言墨不直廷珪。廷珪父超,易水人,与廷珪度江至歙州,以其地多美松,因留居,以墨名。本姓奚,江南赐姓李氏,珪或为邽。珪弟廷宽,子承宴,孙乂用,皆有闻。江南墨者,又有朱君德、柴询、柴承务、李文远、张遇、陈赟,著名当时。其制有剑脊、圆饼、拙墨、进贡墨、供堂墨,其面多作蛟龙,其幕有「宣府」字,或云「宣」,或着姓氏,或别州府。宋仁庙尝于宴赐近臣墨,其文曰:「新安香墨。」其后翰林承赐者,皆廷珪双脊龙样,尤为佳品。又墨庄漫录载:宣、政间佳墨如关珪、关瑱、梅鼎、张滋、田守元、曾知唯,不知何许人。又唐州桐柏山张浩制作精妙,遂压京都。又河东解子诚,又韩伟升所制,久藏胶力皆不乏,精采与新制敌,可与李氏父子甲乙者。又李格非破墨癖说言:用薛安、潘谷墨三十余年,皆如吾意,不觉少有不足。避暑录话言:潘衡墨佳,以墨得名,尤用功,可与九华朱仅上下也。又言墨工高庆和,大观中令取煤制墨,不计其直。又言潘谷亲造者黑,它如张谷、陈瞻与潘使其徒造者,皆不黑。

瘗鹤铭

周吉甫摹瘗鹤铭仅得十七字,其后王瓒诗字遂无载矣。案墨庄漫录云:瓒刻诗一篇于铭之右方,字画差小于铭,而笔势八法乃极相类,或此铭是瓒书亦未可知。顾氏铭考独不及此,盖李石续博物志谓书板帖与此铭,皆定为陶隐居书耳。瓒诗在宋已漫泐,其全篇云:「冬日与吴公泛舟此山。江水初不冻,今年寒复迟。群芳且未歇,近腊仍夹衣。载酒适我情,兴来趣渐微。方舟大川上,环酌对落晖。两片青石棱,波际无因依。三山安可到,欲到风引归。沧溟壮观多,心目豁暂时。况得穷日夕,乘槎何所之。谪丹阳功曹掾王瓒。」铭字焦弱侯先生据茅山志定以为顾况书。

庆奴黄罗扇

江南李后主尝于黄罗扇上书,以赐宫人庆奴,云:「风情渐老见春羞,到处销魂感旧游。多谢长条似相识,强垂烟态拂人头。」扇宋时犹传诸贵人家。「见春羞」三字新而警。

异芝

梁简文延香园,大同十年,竹林吐一芝,长八寸,头盖似鸡头实,黑色,其柄似藕,内通干空,皮质皆纯白,下微红。鸡头实处似竹节,脱之又得脱也。自节处别生一重,如结网罗,四面周可五六寸,围绕周匝,以罩柄上,相远不相着也。其结网众目,轻巧可爱,其柄又得脱也。验仙书,与威喜芝相类耳。

娑罗树

今南中有娑罗树,干直而多叶,叶必七数,一名曰七叶树。初夏作花,花挺出于枝上,长数寸,茎紫青色,一茎数十花,花色白,结实如栗。酉阳杂俎:巴陵有寺,僧房床下忽生一木,随伐随长,外国僧见之曰:「此娑罗也。」元嘉初,出一花如莲,此与今木不类。天宝中,安西道状言:「臣所管四镇,有拔汗密,有娑罗树,特为奇绝。不芘凡草,不止恶禽。耸干无惭于松栝,成阴不媿于桃李。近差官采得前件树枝二百茎,如得托根长乐,擢颖建章,布叶垂阴,邻月中之丹桂;连枝接影,对天上之白榆。」

梁朝乐游苑流杯仪

魏使李同轨、陆操聘梁,入乐游苑西门内青油幕下。梁主备三仗乘舆从南门入,操等东面再拜。梁主北入林光殿,未几引台使人。梁主坐皂帐南面,诸宾及官俱坐定,遣书舍人殷灵宣旨慰劳,具有辞答。其中庭设钟悬及百戏,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进梁主者题曰「御杯」,自余各题官姓之杯,至前者即饮。又图象旧事随流而转,始至讫于坐罢,首尾不绝也。尝读六朝人曲水序诗,观此当日流杯故事,宛然如见。今之为此宴者少矣。

湖册口数

侯鲭录载天下生齿之数,止据宋会要户数言耳。今以后湖志载古今人口数,参诸史册。禹九州岛口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周成王时口千三百七十万四千九百二十三。汉自高祖讫于孝平,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东汉光武中元二年,口二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桓帝永寿三年,口五千六百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五十六。晋平吴之后,口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隋大业二年,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唐天宝十四载,口五千二百九十一万九千三百九。宋治平三年,口二千五十万六千九百八十。熙宁十年,口三千八十万七千二百十一。绍圣元年,口四千二百五十六万六千一百四十三。元符三年,口四千四百九十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大观四年,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国朝洪武中,户一千六十五万二千七百八十九,口六千五十四万五千八百一十三。弘治十五年,户九百六十九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口六千一百四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五。嘉靖二十一年,户九百九十七万二千二百二,口六千二百五十三万一百九十五。万历六年,户一千六十三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六十九万二千八百五十六。我朝数较前代独多,然今之隐漏者实伙。总之册籍虽具,漫难凭据。会典称休养既久,生齿渐繁,户籍分合及流移附属,并脱漏不报者多,其数乃减于旧。此探本之论也。

二月生子

隋书萧皇后传:后梁明帝岿之女也。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后隋文帝为晋王访姻萧氏,岿乃迎后归,受聘为晋王妃焉。当时俗忌如此。 【后汉张奂传:吴州俗,子生于二月、五月、与父同生日,俱不举。此俗久矣,至是相沿于江南也。】

莠民 【二则】

十步之内,必有恶草;百家之中,必有莠民。其人或心志凶虣,或膂力刚强,既不肯勤生力穑以养身家,又不能槁项黄馘而老牖下。于是恣其跳踉之性,逞其狙诈之谋,纠党凌人,犯科扞罔,横行市井,狎视官司。如向来有以所结之众为绰号,曰十三太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者,又或以所执之器为绰号,曰棒椎、曰劈柴、曰槁子者。赌博酣醟,告讦打抢,闾左言之,六月寒心,城中有之,日暮尘起。即有尹赏之窖,奚度之拍,恬焉而不知畏者众矣。

又有一等既饶气力,又具机谋,实报睚眦,名施信义。或殢财役贫以奔走乎匈贷,或阳施阴设以笼络乎奸贪。遇婚葬则工为营办以钓奇,有词讼则代为打点以罔利。甚则官府之健胥猾吏,为之奥援;闾巷之刺客奸人,助之羽翼。土豪市侩,甘作使令,花鸨梨姏,愿供娱乐。报仇借客而终不露身,设局骗财而若非动手,有求必遂,无事不干。徒党至数十百人,姓名闻数千百里,如曩之崔二、龚三概可睹矣。此尤良民之螟螣,而为政之蟊贼也,可亡禁与!

二无字碑

梅冈晋太傅谢安石墓碑,有石而无其辞,人呼为「无字碑」。前记言:「以安功德,难为称述,故立白碑。」桯史言:「牧牛亭,秦氏之丘陇在焉,有移忠、旌忠二寺,相去五里。桧墓前隧碑,宸奎在焉,有其额而无其辞,卧一石草间。曰:当时将以求文,而莫之肯为,今已矣。」按此则金陵有二无字碑。

石头城

桯史言:六朝建国江左,台城为天阙,复筑石头城于右,宿师以守,盖如古人连营之制。然古今议攻守者,多疑以为分兵力而无用。东阳陈同甫尝上书乞移都建康,谓古台城当在今钟山,而大司马门在马军新营之侧,今城乃江南李氏所筑耳。使六朝因今城以守,则不费侯景数日力,何以历年如彼,其久乎?因言曹武惠登长干,兀朮上雨花台,城中秋毫不能遯,其说良是。第指古台城所在,未有明据,亦出臆度。自清凉寺而上,皆古石城,颓墉犹可识,其址皆依山而高,然则六朝非不知备也。

三段石碑

府学中三段石碑。案实录天册元年,吴郡临平湖开,又于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刻上作皇帝字。于是改元天玺,立石刻于岩山,纪略功德,其文乃东观令华核作。黄睿东观余论曰:「皇象书,人间殊少,惟建康有吴时天发神谶碑,若篆若隶,字势雄伟,相传乃象书也。」戚光续志云:「象书独步汉末,况体兼篆籀,诚宜居周鼓秦刻之次,魏锺繇诸碑勿论也。其石四方,面背吴,书各八行,两傍狭书○行。其文书满三方而虚其一,辞虽不可读,其可识者百八十余字。首曰『上天帝言』,次曰『天发神谶』,曰『○谶广多』,曰『将军将军关内侯』,曰『诏遣中书郎』,曰『章咸、李楷、贺○、宠、建业丞许○等十二人』,曰『永归大吴,上天宣命』,曰『文字炳朗』,曰『在诸石上』。其后又别书曰:『兰台东观令』,曰『巧工九江』,曰『郡』,曰『东海夏侯』。此盖列与事之臣于正文之后。东观令时为华核,碑辞虽未易读,大抵犹秦碑刻制尔。泰山碑似方非方,四面广狭皆不等,正与此石类。」

铸钱

南都自开国至嘉靖中,开局铸钱,独洪武、宣德、弘治、嘉靖四种耳。正、嘉中,民间用古钱,其后悭滥之极,至剪铁叶、锡片伪为之,后乃稍稍厌弃,而更用「开元通宝」钱。至今上十年前,始用「万历通宝」钱,而与嘉靖、隆庆制钱相兼行使,自后工部遂议就局铸造矣。庚子、辛丑间,又别造大厂,与宝源局并行鼓铸,增多至百二十余垆。于是户部与操院亦议并铸,久之京府亦别起垆灶铸钱于常平仓矣。所铸之钱既多,而行钱止于都城之内,久则钱益多而其直反贱,诸军役、匠作应受钱者,咸不乐三七搭支。又铜商以抽税多,故昂其直,而部所给之铜价不可增,则铜不时至。于是乃减所增铸垆,斥停铸者各归其家,而私铸之犯者众矣。向也未行广铸,局中供役者不过世业旧工,自广铸而召募多人,于是拨砂、看火、醒眼、错边之法人人具晓之。身既不隶于官而无所牟利,则往往私铸以市,而其钱颇与官铸者埒,且又减其直以雠于市之贸钱者,而私钱乃盈地。至官以法禁之,小民以死抵突,不可止也。故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假人。」又曰:「利出于一孔者,国无敌。」噫,诚然哉!

斗十六度

建业、丹阳分野属扬州,于天文入斗十六度 【于天文入斗十六度 「入」原作「八」,据万历本改。】 。盖十二次度数,班固取三统历十二次配十二野,其文最详。又有费直说周易、蔡邕月令章句,所言颇有先后。如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固言为星纪。而费直言起斗十度,蔡邕言起斗六度。又范蠡、鬼谷先生、张良、京房、张衡、谯周、诸葛亮、陈卓并云斗、牵牛、须女为吴、越、扬州,与固所言,微有不同,而必以丹阳入斗十六度 【而必以丹阳入斗十六度 「入」原作「八」,据万历本改。】 ,亦或有无定者矣。南斗六星 【南斗六星 万历本作「按斗六星」。】 ,其状似北斗,二十五度,天庙也,亦曰天机。五星贯中,日月正道,为丞相、太宰之位,宜褒进贤良,禀授爵禄。又主兵。南二星魁,天梁也;中央二星,天相也;北二星,天府庭也,亦为寿命之期。将有天子之事占于南斗,星盛明,君臣一心,天下和平,爵禄行。

绿蝴蝶

丙申秋初,家僮捉得一蝴蝶,大如掌,翅作浅绿色,娇腻艳发,睛如点漆,两眉纯紫,腹下白,微带淡红,前翅头两画,后翅末三圈,俱燕支色。又两带如燕尾拖于后,疑为橘蠹所化。段公路北户录纪卢肇员外说,一蚡蝶如两手大,上有散绿点,丁香眼,前翅头两画,燕支色,后翅为燕尾分。与予所见者,大半相似。

斗鱼

史载宋文献公濂云:「余客建业,见有畜波斯鱼者,俗讹为「师婆鱼」,其大如指,鬐鬣具五采,两腮有小点如黛,性矫悍善斗。人以二缶畜之,折藕叶覆水面,饲以蚓、若蝇、及蚊。伺鱼吐泡叶畔,知其勇可用,乃贮水大缶,合之,各扬鬐鬣相鼓视,怒气所乘,体拳曲如弓,鳞甲变黑,久之忽作秋隼击,水声泙然鸣,溅珠上人衣,连数合复分。当合如矢激弦绝,不可遏,已而相纠缠,盘旋弗解。其或负,则胜者奋威逐之,负者惧,自掷缶外,视其身纯白云。予闻有血气者必有争心,然则斯鱼者,其亦有争心否欤?抑冥顽不灵而至于是欤?哀哉!然予所哀者,岂独鱼也欤!」今闽中有此鱼,以夏而饲,秋则否。潘庚生

女饰

今留都妇女之饰,在首者翟冠七品命妇服之,古谓之副,又曰「步摇」。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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