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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日知录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11 / 60

会员可开白话

苦力辨而至于困辱危身哉况帝王正统相传有自非可常人比邪

观先朝嘉靖之事至于入庙称宗而后知圣人制礼别嫌明微之至也永叔博闻之儒而未见及此学者所以贵乎格物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谓所生之父母报之亦为之服期也重其继大宗也故不以出降

继父同居者

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虽三王之世不能使天下无孤寡之人亦不能使天下无再适人之妇且有前后家东西家而为丧主者矣假令妇年尚少夫死而有三五嵗之子则其本宗大功之亲自当为之收恤又无大功之亲而不许之从其嫁母则转于沟壑而已于是其母所嫁之夫视之如子而抚之以至于成人此子之于若人也名之为何不得不称为继父矣长而同居则为之服齐衰期先同居而后别居则齐衰三月以其抚育之恩次于生我也为此制者所以寓恤孤之仁而劝天下之人不独子其子也若曰以其货财为之筑宫庙此后儒不得其说而为之辞

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

正义谓母年未七十尚与祭非也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是以舅殁而姑老【内则】明其不与祭矣【夫人亚祼母不可以亚子故老而传事】虽老固尝为主祭之人而礼无二敬故为宗子之母服则不为妻服

杜氏通典有夫为祖曾祖髙祖父母持重妻从服议一条云孔瑚问虞喜曰假使孙为后孙之妇从服期曾孙之妇尚存才缌麻近轻逺重情实有疑喜荅曰有嫡子者无嫡孙又若为宗子母服则不服宗子妇以此推之若孙为后而其母尚存孙之妇犹为庶不得传重传重之服理当在姑矣宋庾蔚之【唐志庾蔚之注丧服要记五巻】谓舅殁则姑老是授祭事于子妇至于祖服自以姑为嫡与此条之意互相发明

君之母妻

与民同者为其君齐衰三月也不与民同者君之母妻民不服而尝仕者独为之服也古之卿大夫有见小君之礼【如成公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穆姜出于房再拜是也】而妻之爵服则又君夫人命之是以不容无服

齐衰三月不言曾祖巳上

宋沈括梦溪笔谈曰丧服但有曾祖曾孙而无髙祖孙或曰经之所不言则不服是不然曾重也自祖而上者皆曾祖也自孙而下者皆曾孙也虽百世可也茍有相逮者则必为服丧三月故虽成王之于后稷亦称曾孙而祭礼祝文无逺近皆曰曾孙

礼记祭法言适子适孙适曾孙适孙适来孙左传王子虎盟诸侯亦曰及而孙无有老防【僖公二十八年】孙之文见于记传者如此【史记孟尝君传孙之孙为何曰为孙】然宗庙之中并无此称诗维天之命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郑氏笺曰曾犹重也自孙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称曾孙礼记郊特牲称曾孙某注谓诸侯事五庙也于曾祖已上称曾孙而已【信南山正义自曾祖以至无穷皆得称曾孙】左传哀公二年衞太子祷文王称曾孙蒯瞆晋书钟雅传元帝诏曰礼事宗庙自曽孙已下皆称曾孙义取于重孙可厯世共其名无所改也

曾祖父母齐衰三月而不言曾祖父之父母【后人谓之髙祖】非经文之脱漏也葢以是而推之矣凡人祖孙相见其得至于五世者鲜矣夀至八九十而后可以见曾孙之子百有余年而曾孙之子之子亦可见矣人之夀以百年为限故服至五世而穷茍六世而相见焉其服不异于曾祖也经于曾祖已上不言者以是而推之也【晋徐农人问殷仲堪谓假如孙持髙祖重来孙都无服及贺循传谓髙祖已上五世六世无服之祖者并非】观于祭之称曾孙不论世数而知曾祖之名统上世而言之矣

兄弟之妻无服

谓弟之妻妇者其嫂亦可谓之母乎【记大传文同】葢言兄弟之妻不可以母子为比以名言之既有所阂而不通以分言之又有所嫌而不可以不逺记曰嫂叔之无服也葢推而逺之也夫外亲之同爨犹缌而独兄弟之妻不为制服者以其分亲而年相亚故圣人嫌之嫌之故逺之而大为之坊【曲礼嫂叔不通问】不独以其名也此又传之所未及也存其恩于娣姒而断其义于兄弟夫圣人之所以处此者精矣【大传疏曰有从有服而无服嫂叔是也有从无服而有服娣姒是也】叔嫂虽不制服然而曰无服而为位者惟叔嫂【奔丧】子思之哭嫂也为位【檀弓】何也曰是制之所抑而情之所不可阙也然而郑氏曰正言嫂叔尊嫂也若兄公与弟之妻则不能也【正义曰兄公与弟妻不为位者卑逺之弟妻于兄公不为位者尊絶之】此又足以补礼记之不及【檀弓言嫂叔之无服杂记言嫂不抚叔叔不抚嫂是兼兄公与弟妻】

先君余尊之所厌

尊尊亲亲周道也诸侯有一国之尊为宗庙社稷之主既没而余尊犹在故公之庶子于所生之母不得伸其私恩为之大功也大夫之尊不及诸侯既没则无余尊故其庶子于父卒为其私亲并依本服如邦人也亲不敌尊故厌尊不敌亲故不厌此诸侯大夫之辨也后魏广陵侯衍为徐州刺史所生母雷氏卒表请解州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礼之明文季末陵迟斯典或废侯既亲王之子宜从余尊之义便可大功饶阳男遥官左衞将军遭所生母忧表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不许晋哀帝欲为皇太妃服三年仆射江虨啓于礼应服缌麻又欲降服期虨曰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乃服缌麻【胡三省曰以帝入后大宗则太妃乃琅邪国母当以服诸侯者服之也】

贵臣贵妾

此谓大夫之服贵臣室老士也贵妾侄娣也皆有相助之义故为之服缌谷梁传曰侄娣者不孤子之义也古者大夫亦有侄娣左传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生纥是也备六礼之制合二姓之好从其女君而归焉故谓之贵妾【雷次宗曰侄娣贵而大夫尊轻故服至于余妾出自凡庶故不服】士无侄娣故丧服小记曰士妾有子而为之缌然则大夫之妾虽有子犹不得缌也惟夫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近之矣

唐李晟夫人王氏无子妾杜氏生子愿诏以为嫡子及杜之卒也赠郑国夫人而晟为之服缌议者以为准礼士妾有子而为之缌开元新礼无是服矣而晟擅举复之颇为当时所诮【册府元龟】今之士大夫缘饰礼文而行此服者比比也

外亲之服皆缌

外亲之服皆缌外祖父母以尊加故小功从母以名加故小功【太传服术有六三曰名 此谓母之兄弟异德异名母之姊妹同德同名 庾蔚之云男女异长母之在室与其姊妹有同居共席之礼故许其因母名以加服】唐宗开元二十三年制令礼官议加服制太常卿韦縚请加外祖父母服至大功九月舅服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服至袒免太子宾客崔沔议曰礼教之设本于正家家正而天下定矣正家之道不可以贰总一定义理归本宗所以父以尊崇母以厌降内有齐斩外服皆缌尊名所加不过一等此先王不易之道其来久矣昔辛有适伊州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贞观脩礼特改旧章渐广渭阳之恩不遵洙泗之典及道之后唐元之间【韦氏弑中宗立温王重茂改元唐龙今避宗御名上字故称唐元】国命再移于外族矣礼亡徴兆傥见于斯开元初补阙卢履冰尝进状论丧服轻重敕令佥议于时羣议纷拏各安积习太常礼部奏依旧定陛下运稽古之思发独断之明特降别敕一依古礼事符典故人知向方式固宗盟社稷之福更图异议窃所未详愿守八年明防以为万代成法职方郎中韦述议曰天生万物惟人最灵所以尊尊亲亲别生分类存则尽其爱敬殁则尽其哀戚缘情而制服考事而立言往圣讨论亦已勤矣上自髙祖下至孙以及其身谓之九族由近而及逺称情而立文差其轻重遂为五服虽则或以义降或以名加数有所从理不逾等百王不易三代可知若以匹敌言之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父之列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于外氏者所以尊祖祢而异于禽兽也且家无二尊丧无二斩持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为人后者减其父母之服女子出嫁杀其本家之丧葢所存者逺所抑者私也今若外祖及舅更加服一等堂舅及姨列于服纪之内则中外之制相去防何废礼徇情所务者末且五服有上杀之义必循原本方及条流伯叔父母本服大功九月【今伯叔父母期是加服】从父昆弟亦大功九月并以上出于祖其服不得过于祖也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弟皆小功五月以出于曽祖服不得过于曾祖也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祖昆弟皆缌麻三月以出于髙祖服不得过于髙祖也堂舅姨既出于外曾祖若为之制服则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亦宜制服矣外祖加至大功九月则外曾祖父母合至小功外髙祖合至缌麻若举此而舍彼事则不均弃亲而录疏理则不顺推而广之则与本族无异矣且服皆有报则堂外甥外曾孙侄女之子皆须制服矣圣人岂薄其骨肉背其恩爱葢本于公者薄于私存其大者略其细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茍可加也亦可减也往圣可得而非则礼经可得而隳矣先王之制谓之彝伦奉以周旋犹恐失坠一紊其叙庸可止乎礼部员外郎杨仲昌议曰按仪礼为舅缌郑文贞公魏征议同从母例加至小功五月【详见下条】虽文贞贤也而周孔圣也以贤改圣后学何从今之所请正同徴论如以外祖父母加至大功岂不加报于外孙乎外孙为报服大功则本宗庶孙又用何等服邪窃恐内外乖序亲疎夺伦情之所沿何所不至昔子路有姊之丧而不除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子路除之此则圣人援事抑情之明例也记不云乎毋轻议礼时宗手敕再三竟加舅服为小功舅母缌麻堂姨堂舅袒免宣宗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御史大夫李景让上言人情于外族则深于宗庙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于万乗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非所以别亲疎防僭越也优诏报之乃罢两日夫由韦述杨仲昌之言有以探本而尊经由崔沔李景让之言可以察微而防乱岂非能言之士深识先王之礼而亦目见武韦之祸思永监于将来者哉

宗庙之制始变于汉明帝服纪之制始变于唐太宗皆率一时之情而更三代之礼后世不学之主踵而行之

唐人增改服制

唐人所议服制似欲过于圣人嫂叔无服太宗令服小功曾祖父母旧服三月增为五月嫡子妇大功增为期众子妇小功增为大功舅服缌増为小功【新唐书初太宗尝以同爨缌而嫂叔乃无服舅与从母亲等而异服诏侍中魏徴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等议舅为母族姨乃外戚他姓舅服一时姨乃五月古人未逹者也于是服曾祖父母齐衰三月者増以齐衰五月适子妇大功增以期众子妇小功増以大功嫂叔服以小功五月报弟妻及夫兄同舅服缌増以小功然律疏舅报甥服犹缌显庆中长孙无忌以为甥为舅服同从母则舅宜进同从母报又古庶母缌今无服且庶母之子昆弟也为之杖齐是同气而吉凶异自是亦改服缌】父在为母服期髙宗增为三年妇为夫之姨舅无服宗令从夫服又增舅母缌麻堂姨舅袒免而文馆直学士王元感遂欲增三年之丧为三十六月【旧唐书张柬之传 何休注公羊传言鲁文公乱圣人制欲服丧三十六月】皆务饰其文欲厚于圣王之制而人心弥浇风化弥薄不探其本而妄为之增益亦未见其名之有过于三王也是故知庙有二主之非则叔孙通之以益广宗庙为大孝者绌矣知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之义则王元感之服三十六月者绌矣知亲亲之杀礼所由生则太宗魏征所加嫂叔诸亲之服者绌矣唐书礼乐志言礼之失也在于学者好为曲説而人君一切临时申其私意以増多为尽礼而不知烦数之为黩也子曰道之不明也贤者过之夫贤者率情之偏犹为悖礼而况欲以私意求过乎三王者哉【记曰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恩之杀也圣人因杀以制节此丧之所以三年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此丧之中庸也】

宋熈宁五年中书门下议不祧僖祖秘阁校理王介上议曰夫物有无穷而礼有有限以有限制无穷此礼之所以起而天子所以七庙也今夫自考而上何也必曰祖自祖而上何也必曰曾祖自曾祖而上何也必曰髙祖自髙祖而上又何也必曰不可及见则闻而知之者矣今欲祖其祖而追之不已祖之上又有祖则固有无穷之祖矣圣人制为之限此天子七庙所以自考庙而上至显祖之外而必祧也自显祖之外而祧亦犹九族至髙祖而止也皆以礼为之界也五世而斩故也丧之三年也报罔极之恩也以罔极之恩为不足报则固有无穷之报乎何以异于是故丧之罔极而三年也族之久逺而九也庙之无穷而七也皆先王之制弗敢过焉者也记曰品节斯斯之谓礼易于节之象曰君子以制度数议德行唐宋之君岂非昧于节文之意者哉贞观之丧服开元之庙谥与始皇之狭小先主之宫廷而作为阿房者同一意也

报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

所后者谓所后之亲【上斩章言所后者是也郑注衍一为字】所为后谓出而为后之人

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自期降为大功也兄弟之子报之亦降一等亦自期降为大功也若子者兄弟之孙报之亦降一等自小功降而为缌也

庶子为后者为其外祖父母从母舅无服

与尊者为一体不敢以外亲之服而废祖考之祭故绌其服也言母党则妻之父母可知

考降

考父也既言父又言考者犹易言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也降者骨肉归复于土也记曰体魄则降人死则魂升于天魄降于地书曰礼陟配天陟言升也又曰放乃徂落落言降也然而曰文王陟降何也神无方也可以两在而兼言之

噫歆

士虞礼声三注声者噫歆也将啓户警觉神也曾子问祝声三注声噫歆警神也葢叹息而言神其歆我乎犹诗顾予烝尝之意也丧之皋某复祭之噫歆皆古人命鬼之辞【正义曰直云祝声不知作何声按论语云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檀弓云公肩假曰噫是古人发声多云噫故知此声亦谓噫也凡祭祀神之所享谓之歆今作声欲令神歆享故云歆警神也】既夕礼声三注旧説以为噫兴也噫兴者叹息而欲神之兴也噫歆者叹息而欲神之歆也

日知録卷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日知录>

钦定四库全书

日知録卷六     昆山 顾炎武 撰毋不敬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脩己以敬也安民哉脩己以安人也俨若思安定辞何以安民子曰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诗云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

女子子

女子子谓己所生之子若兄弟之子言女子者别于男子也【犹左氏言女公子】古人谓其女亦曰子诗曰齐侯之子衞侯之妻论语曰以其子妻之是也此章言男女之别故加女子于子之上以明之下乃专言兄弟者兄弟至亲兄弟之于姊妹犹弗与同席同器而况于姑乎况于女子子乎不言从子不言父据兄弟可知也丧服小记言女子子在室为父母杖然则女子子为己所生之子明矣【胡氏谓重言子衍文黄氏以为女子之子皆非】

内则曰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则不待已嫁而反矣

取妻不取同姓

姓之为言生也【左传昭四年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诗曰振振公姓天地之化专则不生两则生故叔詹言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语曰同姓不昏惧不殖也】而子产之告叔向云内官不及同姓美先尽矣则相生疾晋司空季子之告公子曰异德合姓郑史伯之对桓公曰先王聘后于异姓务和同也声一无听物一无文是知礼不娶同姓者非但防嫌亦以戒独也故曲礼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吴语句践请一介嫡女执箕帚以晐姓于王宫】而郊特牲注云百官公卿以下也百姓王之亲也【吕刑官百族姓传族同族姓异姓】易曰男女暌而其志通也是以王御不叅一族其所以合隂阳之化而助嗣续之功者微矣古人以异姓为昏婣之称大戴礼南宫縚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谓以兄之子妻之也周礼司仪时揖异姓郑氏注引此

姓之所从来本于五帝五帝之得姓本于五行则有相配相生之理故传言有妫之后将育于姜又曰姬姞耦其生必蕃而后世五音族姓之説自此始矣晋嵇康论曰五行有相生故同姓不昏【旧唐书吕才序宅经谓五姓之説本无所出惟堪舆经黄帝对于天老乃有五姓之言今攷汉书王莽传卜者王况谓李焉君姓李李者征徴火也后汉苏竟与刘龚书五七之家三十五姓彭秦延氏不得与焉李云上书髙祖受命至今三百六十四嵗君期一周当有黄精代见姓陈项虞田许氏不可令此人居太尉太典兵之官五姓之説始见于此葢与防记之文同起于哀平之际而京房传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白虎通曰古者圣人吹律定姓以记其族尔雅翼曰古者司商协名姓人始生吹律合之定其姓名易是谋类曰黄帝吹律定姓论衡言孔子吹律自知殷宋大夫子氏之世则古人以律推姓亦必有法潜夫论言凡姓之有音也必随其本生祖所出也大皥木精承嵗星而王夫其子孙咸当为角神农火精承荧惑而王夫其子孙咸当为徴黄帝土精承填而王夫其子孙咸当为宫少昊金精承太白而王夫其子孙咸当为商颛顼水精承辰而王夫其子孙咸当为羽虽号百变音形不易此则五姓所以分属五音之説与春秋裨灶史赵史伯诸人之论大抵相同不可谓其无本 宋时犹尚五音之説云麓漫钞言永安诸陵皆东南地穹西北地垂东南有山西北无山角音所利如此】

春秋时最重族姓至七国时则絶无一语及之者正犹唐人最重谱谍而五代以后则荡然无存人亦不复问此百余年间世变风移可为长叹也已

父不祭子夫不祭妻

父不祭子夫不祭妻不但名分有所不当而以尊临卑则死者之神亦必不安故其当祭则有代之者矣此别是一条説者乃上馂余不祭之文而为之解殆似山东人作不彻姜食不多食义即谓不多食姜同一谬也【此谓平日四时之祭若在丧则祥禫之祭未尝不行】

檀弓

读檀弓二篇及曾子问乃知古人于礼服讲之悉而辨之明如此汉书言夏侯胜善説礼服萧望之从夏侯胜问论语礼服唐开元四部书目丧服传义疏有二十三部昔之大儒有专以丧服名家者其去邹鲁之风未逺也故萧望之为太傅以论语礼服授皇太子宋元嘉末征隠士雷次宗诣京邑筑室于钟山西岩下为皇太子诸王讲丧服经齐初何佟之为国子助教为诸王讲丧服陈后主在东宫引王元规为学士亲授礼记左传丧服等义魏孝文帝亲为羣臣讲丧服于清徽堂而梁书言始兴王憺薨昭明太子命诸臣共议从明山宾朱异之言以慕悼之辞宜终服月【梁陈北齐各有皇帝皇后太子王侯巳下丧礼之书谓之凶仪】夫以至尊在御不废讲求丧礼异于李义府之言不豫凶事而去国恤一篇者矣【旧唐书李义府传初五礼仪注自前代相沿吉凶毕举太常博士萧楚材孔志约以皇室凶礼为豫备凶事非臣子所宜言义府深然之于是悉删而焚之裵守真传为太常博士髙宗崩时无大行凶仪守真与同时博士韦叔夏辅抱素等讨论旧事创为之 宋史章衡传熙寜初判太常寺建言自唐开元纂修礼书以国恤一篇为豫凶事删而去之故不幸遇事则捃摭坠残茫无所据今宜为厚陵集礼以贻万世从之】

宋孝宗崩光宗不能执丧宁宗嗣服巳服期年丧欲大祥毕更服两月监察御史胡纮言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时朱熹【君前臣名】上议以纮言为非而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义之末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谓承重者】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传云父殁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傍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荅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仪礼丧服篇不杖章为君之祖父母下疏亦引此赵商问荅】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之服向日上此奏时无文字可检又无朋防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荅之心常不安归来稽攷始见此説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此事终未有所断决不可直谓古经定制一字不可增损也【昔人谓读书未到康成不敢轻议汉儒以此】呜呼若曾子子游之伦亲受学于圣人其于节文之变辨之如此其详也今之学者生于草野之中当礼坏乐崩之后于古人之遗文一切不为之讨究而曰礼吾知其敬而已丧吾知其哀而巳以空学而议朝章以清谈而干王政是尚不足以闚汉儒之里而何以升孔子之堂哉

论语之言斯者七十而不言此檀弓之言斯者五十有三而言此者一而已大学成于曾氏之门人而一卷之中言此者十有九语音轻重之间而世代之别从可知已【尔雅曰兹斯此也今攷尚书多言兹论语多言斯大学以后之书多言此】

太公五世反葬于周

太公汲人也闻文王作然后归周史之所言已就封于齐矣其复入为太师薨而葬于周事未可知使其有之亦古人因薨而葬不择地之常尔记以首丘喻之亦已谬矣乃云比及五世皆反葬于周夫齐之去周二千余里而使其已化之骨跋履山川触冒寒暑自东徂西以葬于封守之外于死者为不仁古之葬者祖于庭塴于墓反哭于其寝故曰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使齐之孤重趼送葬旷月淹时不获遵五月之制速反而虞于生者为不孝且也入周之境而不见天子则不度离其丧次而以衰绖见则不祥若其孤不行而使卿摄之则不恭劳民伤财则不惠此数者无一而可禹葬防稽其后王不从而殽之南陵有夏后皋之墓岂古人不达礼乐之义哉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古之事其先人于庙而不于墓圣人所以知幽明之故也然则太公无五世反塟之事明矣【水经注淄水下有胡公陵青州刺史傅仁言得铜棺书处胡公太公之孙未尝反葬于周】

扶君

扶君卜人师扶右【注卜当为仆】射人师扶左君薨以是举此所谓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也三代之世侍御仆从罔非正人缀衣虎贲皆惟吉士与汉髙之独枕一宦者卧异矣春秋传曰公薨于小寝即安也魏中山王衮疾病令官属以时营东堂堂成舆疾往居之其得礼之意者与

二夫人相为服

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从母之夫与谓吾从母之夫者相为服也舅之妻与谓吾舅之妻者相为服也上不言妻之姊妹之子下不言夫之甥语繁而冗不可以成文也闻一知二吾于孟子以纣为兄之子言之

同母异父之昆弟

同母异父之见弟不当有服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此是正説而又曰鲁人则为之齐衰则多此一言矣狄仪从而行之后人踵而效之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以其为大贤之所许也然则鲁人之前固未有行之者矣是以君子无轻议礼

广安游氏曰后世所承传之礼有出二代之末沿礼之失而为之者不丧出母古礼之正也孔氏丧出母惟孔子行之而非以为法今礼家为出母服齐衰杖期此后世之为非礼之正也同母异父之昆弟子游曰为之大功鲁人为之齐衰亦非礼之正也昔圣人制礼教以人伦使之父子有亲男女有别然后一家之尊知统乎父而厌降其母同姓之亲厚于异姓父在则为母服齐衰期出母则不为服后世既为出母制服则虽异父之子以母之故亦为之服矣此其失在乎不明父母之辨一统之尊不别同姓异姓之亲而致然也及后世父在而升其母三年之服至异姓之服若堂舅堂姨之类亦相縁而升夫礼者以情义言也情义者有所限止不可徧给也母统于父严于父则不得不厌降于其母厚于同姓则不得不降杀于异姓夫是以父尊而母卑夫尊而妇卑君尊而臣卑皆顺是而为之也今子游欲以意为之大功此皆承世俗之失失之之原其来寖逺后世不攷其原而不能正其失也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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