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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涌幢小品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4 分钟 · 16 / 53

会员可开白话

不敢问。会流贼逼里中。叟遂间诣其庐。说曰。公之行事。上下之所知也。即有司惧不敢问。假令部使者督千人捕公。公能终拒之乎。曰。不能。叟曰。吾固知公之不能也。公既不能。何不因事自解。亡论自解。且令里人德公。其人欣然曰。唯长者命之。叟因执其手曰。方今流贼四劫。诚危急存亡之秋。而公雄杰。所部皆堪战力士。贼气骄。剪此何有。公当此时。诚能率其子弟击贼。贼必溃。则里中莫不驩公。公得以长豪里中无惧矣。其人遂掀髯而起。曰。公无言。吾当为公击贼。于是勒其子弟最强者百人。人持梃急驰之。而叟骑一驴。从二苍头。往赞。一遇贼。辄奋鬬。自巳至未。凡数战。杀数十人。猾者稍倦矣。辄命左右取水。而叟心计。贼既已杀数十人。无可虑贼矣。独念此猾。暴里中无已时也。不若因其机灭之。遂从旁大呼。我兵且退。贼遂乘胜追之。悉杀猾之父子兄弟。

类。亟复往迹之。无所得。韩曰。败矣。携数锭远遁去。既明。乡人唁刘。刘笑曰。财固在也。告官捕之。不数十里。贼尽获。金皆如故。独失韩所携耳。?刘滋。濮阳人。少为庠士。家贫。田不二十亩。又值水旱。无以自活。乃尽鬻其田。逐什一之利。十余年致数万金。为人慷慨。重然诺。取舍不苟。尤善心计。家藏白镪。皆铸大锭。锭四十斤。覆楼板下。有剧盗韩氏者。使其党五十余。越城劫之。得刘。刘曰。若辈利吾财乎。曰。然。指板下示之曰。唯若所取。贼见大镪。喜甚。尽力携之。人不过二锭。既去。刘告家人。亟远匿。贼且复至。贼既登城。复命于韩。韩见金。良久。曰。不杀此人。吾辈且无

王葛仗义

王朝佐。清源人。负贩为生。万历己亥。中常侍马堂搉清源。横甚。诸亡命无赖。从者数百人。白昼手锒铛通衢。睨良家子富有力者。籍其业之半。佣夫里妇。负斗粟尺布往贸易者。直搤而夺之。少谁何。辄以违禁论。髡为城旦。没入田僮。有能告者。以十之三畀之。于是中家以上大率破。远近萧然罢市矣。朝佐。佣者也。不胜愤。凌晨。仗马棰挝中使门。请见。州民讙呼。荷担随以万数。堂惧不敢出。则令戟士乘墉发强弩。伤数人。众益沸。朝佐攘臂大呼。破户而入。纵火焚其署。堂有心腹王焬者。时为守备。负而趋以免。毙其党三十七人。检视之。皆郡国诸偷。臂上黥墨犹新也。御史某。惧失中使驩。隐其情。以格鬬闻。上怒王焬以救不蚤逮系。下朝佐御史治。时欲尽录诸胁从者。朝佐曰。死。吾分耳。吾实为首。奈何株及他姓。时郡守李士登争之力。欲曲赦。而郡人副使傅光宅疏于朝。力攻御史。皆不能得。狱具弃市。临刑崛强。挺颈待刃。时七月二十有六日也。天地昼晦。观者数千人。无不叹息泣下。朝佐无子,有母及妻。郡大夫厚恤之。清源诸大贾。心德朝佐。岁时馈遗不绝。而中使焰顿戢。故州民益思朝佐不置。立祠祀之。同时苏有葛贤者。逐杀收税人。税使孙隆故以织造至。颇老成。敬礼士大夫。兼摄不无扰动。贤既为倡。从者数万。隆亟走杭州。得免。有童某者。故役申文定府中。为州判。起赀数万。居于湖。慕而从之。收刘河税。变起。泅河奔避。中寒毙。贤原名成。为当道所改。后得赦出。有馈皆不受。至今尚存。

虎枕不杀

许谷。字本善。歙人。文穆公国之从侄也。豪健。善击剑。挽强命中。尝被酒。卧岭北。有虎枕其颈。醒而视之。鼻息甚酣。盖虎先食犬。口吐沫。一如醉人状。许熟视。曰。彼无忮心。乘醉杀之。不武。遂舍之。先在嘉靖中上三策。请立县城。不果。后倭突至。太守陶公承学召与议事。令守东门。饬武备。倭不敢入。绕出宛陵。遂议城。以谷为督。授冠带行事。却之。徐为措置。立办。后辞去。商于嘉禾之皂林。以酒暴卒。祀为神。陶太守深伤。为文以祭。太守时已为显官。即泗桥先生也。

巨贾居间

刑部尚书赵公锦。为南御史。清军云南。上疏忤分宜被逮。械行万里。途中坠车再。偶入坎窞。轮过得不死。既至。下锦衣狱。有巨贾某亦在狱。视公而泣曰。公即拷讯。宜为双足。诚得行六十金。可全矣。曰。吾不能保首领。焉保吾足。明日。刑至足。有青衣数校在傍。若阴护者。则贾已代为居间矣。狱上。分宜票旨杖百。公自分决死。肃皇抹去之。削籍归。后起抚贵州。过江右。见分宜藁厝道傍。恻然。言于监司。加守护焉。忤江陵再归。及江陵籍没。公召入刑部。又力请宽恤。乃得少解。盖其厚德如此。 【 君子之所行固宜如此。】 跻极品。享高寿。完名全节。非偶然已。

佐军兴

弇州从兄世德。字求美。能驭恶啮马。驰回中道。以嫡孙故。司马移荫为詹府主簿。会倭大入。再上书。极诋用事者养寇状。众以为迂。与礼部沈郎者煮黄金不就。弃官去。所受腴田二千亩。悉籍官。佐军兴费。田宅庭沼。俱不省治。斥绮丽。英食面饼、麦饭。冷淘至斗许。取足而已。

不喜神怪

路贵。字秉彝。顺天人。麤涉经籍。少为童子师。性伉直。不匿人过。母丧发引。仿家礼。去旛幢鼓乐。用人为方相。市儿争哗笑之。尤不喜神怪。尝有降鸾者。人各献香楮。贵脱所趿双鞵置案上曰。吾无他物。聊以供神。观者缩颈。贵大笑而去。后以寿终。

杨范。字九畴。号栖芸。鄞县人。有学行。里中有巫。称曰龙神道人。谈祸福如响。家趋户迎。官不能禁。公作文。令人读以谕之。弗止。躬往见巫。捽其首。痛殴之。巫蒲伏。惟叩头求解。时拥巫者千百人。惊怪散去。公。杨晋斋守陈之祖也。

豕首

东吴有张氏者。业儒不就。辄执笔谢去。论兵说剑。走马猎狐兔。为侠。往来三吴中。归则鸣琴在堂。坐客常满。而亦慷慨周人之急。名隐隐起。一夕。有客卒至。体服甚伟。锋颖横出。髯发直指。腰剑手囊。血淋淋下。入问曰。此非张侠士居耶。曰然。张揖客甚谨。坐定。客喜动颜色曰。夙耻已雪。张问故。指其囊曰。某之首也。且曰。此去有一义士。欲报之。闻公高义。可假十万缗。得谐所图。吾事毕矣。张立应之。客曰。快哉。无所恨也。乃留囊首去。告以返期。及期不至。时已五鼓。张虑以日出而囊首见。遣家人出而埋之。乃豕首也。

涌幢小品卷之十

讲读学士免考

弘治十年。考察京官五品以下。掌院侍读学士杨守址疏言。臣与掌詹侍读学士王鏊俱在听考之数。但臣等俱掌印信。俱有鼠属官。进而与吏部会考所属。则将坐于堂上。退而听考于吏部。则当候于阶下。一人之身。顷刻异状。观视不雅。况我朝列圣。于学士之官。特加优异。如庆成侍宴。坐于四品官之上。视学与三品以上官。坐彝伦堂内。今四品官不属考察。而学士与属官一概听考。其于事体。亦甚不便。且学士所职乃讲读撰述之事。非有钱谷、刑狱、簿书之责。其称职与否。圣鉴昭然。若非其人。自甘赐黜。又有不待于考察者。伏望断自宸衷。循用旧例。特假优礼。示崇重儒臣之意。从之。

弘治十七年。翰林学士刘机奏。臣虽叨任学士。掌印职衔。不过五品。亦在考察数内。乞敕部院。先将臣履历逐一考核。应否罢斥。奏请圣裁。果不系应斥之数。方令臣会同各衙门从公考察。允行。于是学士江澜等又奏。学士所职乃讲读、撰述之事。非钱谷、簿书、必待稽考而后见。况臣等历事先朝。供奉皇上。前后已二十七年。其称职与否。圣明洞鉴久矣。若有不称。惟陛下显赐罢黜。有不待于考察者。伏望念累朝之典。及往年免考之例。特赐宽假。以示荣遇。从之。

合二事观之。由前则讲读学士掌印之故也。由后则学士掌印。与学士自叙荣遇。申明前说也。此免考之始。而近日所刊词林典故。止述免考。不推本来历。又止称学士。不及讲读学士。殊欠详备。今并其官。皆为尚书、侍郎、詹事、少詹所兼。而本院废不复设。间或设于南京。掌院止侍读学士。岂难其人。抑靳其官而惜之耶。皆不可晓。

学士开棍。盖国初学士。原正三品。后虽改为正五品。而体貌崇重如故。就杨公之疏可见。五品以下。过部考察。始于弘治年间。持疏陈免。亦是申明祖宗旧制。非因免考。始开棍也。故讲读学士不得开棍。

又五品不逊一句乃各衙门所以嘲词林者。亦收入为佳话。独邓定宇先生见而哂之。

东宫官

东宫官如庶子而下。国初俱大臣兼领。修撰黎淳等。九年考满。值英宗实录进呈。以纂修俱升庶子谕德等官。淳上言。旧制无专领者。乞以大臣兼之。臣等仍翰林之职。不许。

院中老柳

杨晋庵守随。掌翰林院。称院之后堂有巨柳数章。参天蔽日。民之输廪米者欲暴于庭。患柳阴之翳之也。请伐其最巨者。公不许。作伐老柳赋示意。今院后柳。不知何如。亦不闻贮廪米。想米归户部。而柳皆非其故矣。

瀛洲亭

院后堂东南角有瀛洲亭。环以池。池去玉河可百余丈。掌院学士曾植斋朝节欲沟河水注之。畚锸已具。时余在史馆科深。谬称为长。已注籍求省母。学士亟来迓。不得已乘肩舆往。学士迎笑曰。老史官当为主。乃尔推托耶。时督工者为余同年主事应云冥朝卿。学士门生也。与诸公相顾未及言。余曰。得注水甚妙。然须测地势高下如何。测之。池高于河数丈。学士召匠诘问曰。汝言河高于池。可凿。今何悖也。匠不能应。余曰。彼只欲从事。支钱粮耳。安惜其它。故非亲验不能决。学士大笑而止。乃别为沟。汲井水以灌。

二大节

童承叙。字大章。号内方。官左庶子。有高才。好谑浪。喜说相。谈死生之理。自谓体太魁硕。当不寿。以志属其同年王思斋(□与)。果先二十年卒。王不及志。后王召为户部侍郎。因它文字及之。感慨。且述公二大节云。不附石亨求官。挽之终不去。一朝士辱石氏党。既力为解。后上怒索其人。终不妄指。逭己罪。当时称羡。而世无传焉。嗟乎。士君子隐德美行。自尽于暝暝中者多矣。

稀鬓中允

陆文裕公以詹事推少宗伯。同郡孙文简公以少詹事副之。世庙独用文简。尝称文简稀鬓中允。盖属意久矣。文裕竟卒于位。赠少宗伯。文简以太子少保、大宗伯、致仕。赠太子太保。公少颖敏。有人以红烛令作破。应声曰。色如朝霞。光同夜月。在词林。沉默敦笃。即张桂气焰。不忍倾。居乡存厚道。不忘故旧。子克弘。号雪居。以乃祖为延平知府。号雪岑。所以志也。有高行。善大书及画。人皆宝惜之。可谓能世美矣。

谈兵荐起

秦鸣夏。字子亨。号白厓。嘉靖壬辰进士。癸卯以右中允。主北试。中翟阁老二子。众议藉藉。次年二子登第。乃稍安。寻事发削籍。并及乡试事。逮秦下狱。闲住。会倭寇。所建白中肯綮。当道荐起为兵部主事。至徐州。疽发背卒。年仅五十。秦魁伟。长髯。隆准。白皙。望之若神。而止于此。命也。

留馆职

万历丁丑。会元冯具区梦祯。以庶吉士告归。既满。入京。时浙中庶常凡四人。沈自邠、陆可教、杨德政、皆已留馆。故事。一省未有尽留者。冯当补别署。其座师蒲州张阁学凤盘忧之。盖张方恣睢。其子居二甲。冯遇之。初无加礼。张怒言于父曰。彼特恃元。决留馆故尔。因尽留三人。将以抑冯。并示诸词臣意旨也。蒲州计无所出。命冯且驻郊外。俟江陵有家庆。过拜。恭甚。而微作邑邑状。江陵欢问故。且曰。有心事所不足耶。蒲州蹙额曰。为冯子馆事。江陵怜之曰。是会元。还它编修。蒲州悦。饮尽欢方出。次日。入朝补馆职。此与于文定公笔麈所述。陆平泉先生留馆。亦藉座主张龙湖之力。颇相似。要之。分宜虽贪。江陵虽愎。决不令会元既入馆。复为它官。彼视一编修。只是本等官。世蕃索松绫之说。亦未必真。渠眼孔尽大。罕希穷措大一丝。龙湖具银币之说尤赘。林既留。安用此。且不用于先。而今乃作谢仪耶。

馆长

庶吉士推一人年长者为馆长。总挈诸务。人多匿年避之。世庙时。癸丑。马干庵自强。年在数人下。独不避。遂领长约。后卒拜相。

馆选取二十八人。相传谓上应列宿。然成祖取有定数。而周文襄以年少。愿入馆读书。成祖许之。则其说似不足据。盖宋端拱初已有此举。以慎滥取。亦二十八人。今以选数符合。遂附会之耳。端拱中第十九名为古成之。字亚奭。广之增城人。广举进士。自古始。梁灏及第之年。次即成之。有张贺、刘师道者。嫉广南人右己。夜召饮。置暗药焉。比胪传。成之不能应。太宗怒。扶出。再举登第。与选。上闻前事。欲置二人于法。成之申救。谢无有。上甚重之。张咏深奇其才。辟知绵州。长于文章政事。雅意丘壑。后遇异人韩泳。邀以僊术。谢曰。方为亲仕。非所愿也。卒于官。或曰。终以僊去。

改翰林

大臣子弟为科道者。例应回避。得改翰林。嘉靖中。御史胡效臣以父琏任都御史。当改。御批曰。改授翰林。乃近年阴厚私弊。准别衙门用着。

南翰林

南院在东长安门外。列宗人府上。太祖右文之意可见。岁久塌坏。名为衙舍。木石俱尽。己亥年。余以使事过南中。密往观之。荒地亩许而已。刘云居曰宁起掌篆。请于工部。得百金。又节公费。佐之修葺。略备。乙巳。余以司业至。刘换祭酒矣。旧规。本院缺官印。必属司业。院中月剩银四两一钱入橐。余受署十八月。悉以了余工。并换大门、梁柱。栽庭中松柏。置柜买书。检斋中书籍重复者实之。云居亦助足二十一史。皆注公簿。列二大屏。明刻数目于上。无得私移私借。又诫后来。凡司业署事。都照此例。别衙门来署则否。朱密所以光禄少卿至。见而怒曰。偏司业能。别官不能亦辞之。复发考亭诸刻充其中。此真同心。而院役桑松老矣。每叹息曰。纔成衙门。余既被废。追思景象。深犯喜事二字之戒。今不知何如。梦寐及之。觉而失笑。且自嘲也。

名帖

词林写名帖。用大字。各衙门尤而效之。几与亚卿等。余乙卯年三月。过故鄣姚氏。乃大京兆画溪公之孙。出公座主王槐野先生单名帖。称友生字。仅蝇头细书。是年甲辰。会元瞿文懿。画溪同年也。亦有单帖。称年侍生。字与王先生等。次年借书于里中董遐周。一旧帙中。有阮函峯名单帖。字亦如之。而画较细。阮是时不知何官。称曰年侍生。名下有一等字。上写早临二字。居中。速字在右。想同门之邀帖也。盖凡事之朴而谨如此。今滔滔不可复返。稍损之。且以为失体矣。

大名

御史与主事平行。文移谓之手本。御史署名颇大。王伟时为职方郎中。口占贻之云。诸葛大名垂宇宙。今人名大欲如何。虽于事体无妨碍。只恐文房费墨多。有士子代答云。诸葛大名垂宇宙。我今名大亦从先。百凡事体皆如此。费墨文房不用钱。伟寻升兵部侍郎。客往贺曰。大名属公矣。伟又占曰。诸葛大名非用墨。清高二字肃千秋。于今一纸胡涂帐。满面松烟不识羞。众相传为笑。其习稍改。

坊局严重

词林官至坊局。体严重。稍暇即发单帖邀馆中新进者。或以地。或以科。多至十。余人聚集。设榼深谈。因得其人之学问才情短长处。合则称知己。日后连翩为公辅。最高者不难屈己下之。劣者亦因识别以渐改用。故新进史官。多策励。不敢放荡。虑其卒然来邀也。至今词林中有前辈请后辈。后辈不请前辈之说。以后此风渐微。便涣散。极于相倾相贼而后止。

或曰。必若此言。其互相党比而后可乎。曰。非也。张文僖固已行之矣。有大不可。乃上疏直言。与天下共之。有何不可。

词林初授官。有七科以上。旁坐避马之说。如余己丑科。遇辛未前辈。则执此礼。后丁酉年补官。又有避讲读学士之说。余懵懵皆遵行。后官南中。闻同年焦弱侯。前过家邓定宇先生为司成。先生辛未科。焦执旧礼。先生固辞曰。即如俗礼所云。曰七科以上。盖八科也。奈何仍讹至此。遂得改正。后阅陆文简传。文简辛丑庶吉士。徐文贞癸未及第。已正位宗伯。仍讲钧礼。则不但七科不论。并官品原不拘拘。盖先辈之从雅道如此。

翰林前辈

翰林最重前辈。张太岳丁未进士。陆平泉第辛丑。盖前两科矣。太岳柄国。位少师。起平泉大宗伯。从人望也。而欲其速去。设燕数数。令人刷鬓发。又数更新衣。若曰。修汝皮毛。行当换改云尔。后虚传有旨。令礼卿捧接。平泉即趋入。无有。乃亟请归。善始善终矣。

升转

旧制。编修九年升侍讲。检讨九年升修撰。既升侍讲、修撰矣。与状元径授修撰者又皆九年方升中允。盖原五品衙门。重之。不轻授也。成化二年。童缘以修撰升谕德。因同官王献。以将秩满。谋于大学士李贤。欲为己地。故有是命。后遂为例。至弘治中改正。必二十六七年。方升五品。杨文襄召对录可考。隆庆中。申文定修撰满九年止升中允。又一年晋谕德。未几。穆庙登极。讲官皆叙升。有十七年大拜者。因丙辰、己未、壬戌、三科。不馆选。缺人。且值龙飞之会也。

凡升迁。龙头僭前科之半。外转。让后科之半。自隆庆戊辰后。局稍稍变。然龙头犹如故。而外转流落益多。如戊辰李翼轩。才名冠世。历藩、臬、几四十年。仅转南太仆卿。而言官攻之。又词林考察谪官。见后考察。即与补官。牵复仍入坊局。焦弱侯补后。一推南司业。未奉旨。即被人言。弱侯岂便不堪此官耶。至王损之列考察凡十三年方补官。再迁又止。升参议。旧规。外者不谪。谪者不外。以一人兼之。吾党之穷乃一至于此。

己丑馆选

是科。三鼎甲外选者二十二人。中间才士甚多。留者十二人。惟余最薄劣。俯仰三十年间。初十年聚京师。济济皆有公辅之望。自己亥年一散。便分陵谷。刘云居自宁。得少宰。已不及见。蒋恬庵孟育殁南少宰。庄冲虚天合、黄慎轩辉。得少詹。傅商盘新德得太常卿。署国子监。周砺斋如砥得祭酒。冯源明有经得庶子。区海目大相。以中允改南。王损之肯堂。检讨考察。今皆作古人。董思白其昌。外转。浮沉闽楚藩臬。余与林兼宇尧俞。皆祭酒被废。三人仅得不死。授科道者。惟包大瀛见捷至少宰。冯少墟从吾、顾海阳际明。家居无恙。而鼎甲焦弱侯竑。一摈不复收。陶石篑望龄。亦止祭酒。吴曙谷道南虽大拜。有所阨。旋以忧去。从来馆中之否。未有甚于此者。而先一科为丙戌。合鼎甲无大拜。有五亚卿。皆在事久。又皆典会试。差以此胜。

焦弱侯。率直认真。元子初出阁。定讲官六人。癸未则郭明龙。丙戌唐抑所、袁玉蟠、萧玄圃、全玄洲。己丑则弱侯。太仓相公迎谓曰。此重任。我辈先年少着精神。故到今扞格乃尔。诸公看元子资向如何。择其近而易晓者。动一书进览方佳。无何。相公去国。诸公不复措意。惟弱侯三上、三多、三不惑。纂养正图说一册。郭闻之。不平曰。当众为之。奈何独出一手。真谓我辈不学耶。且此书进后。傥发讲。将遂与古书并讲。抑出汝之手。令我辈代讲。谁则甘之。其说甚正。弱侯亦寝不复理。后其子携归。刻于南中。送之寓所。正在案而珰陈矩适至。取去数部。达御览。诸老大恚。谓由它涂进。图大拜。事不可解矣。

吕新吾司寇廉察山西。纂闺范一书。弱侯以使事至。吕索序刊行。弱侯亦取数部入京。皇贵妃郑之侄曰国泰者。见之。乞取添入后妃一门。而贵妃与焉。众大哗。谓郑氏著书。弱侯交结为序。将有他志。疑忌者又借此下手。至今其说尚盛。不独败官。将欲啖肉。文之不可轻如此。

弱侯以此谪官。绝无几微怨色。对客亦不复谭及。惟与余善。细问之。乃述此。且戒余曰。惟认真故及。切无然。余曰。不认真。乃认假耶。然养正图。一人独纂。不商之众。毕竟自家有不是处。

黄慎轩心口爽快。其同省范凝宇醇敬。先二科入馆。而年差减。且其弟乡试同年也。黄以小范呼之。用文正故事示重。亦以为戏。范大不怿。遂有违言。黄好佛。茹斋持颂。若老僧。当道颇不谓然。因别事票旨。有熏修当入深山之语。又因推祭酒。嗾言官劾之。黄遂注籍。俄一日。僧万余人来造。自宣武门至寓所。可三里。肩顶相接。皆曰。黄公所招。黄实不知也。久之始散。黄知所自来。亟归不出。而达和尚之狱起。意欲因达连黄。而达故黄所不喜也。遂得免。

王损之。强直自遂。诸生时。文名藉甚。且鼎族。与申、王两相国世为通家。两家子弟严事之。一语不合便悻悻出门去。两相国每每优容。素善医。时延入。不免绸缪。而绝不与事。谈人短长。饶豫章主事疏上。与杖。众喧传王相国盛怒。损之在傍。从臾重处。忌者又加粉饰。牢不可破。壬癸间。申公归田。王公复出。将抵国门。恐其为援。遂罗入考功法。余在南中。问损之当日事情。怅然曰。戊子十一月至京。见王氏父子一次。夜酌谈文。寻入西山习静。至明年二月初五。抵宿试院。前科场纷纭。何人上本。何人得罪。毕试后始得其详。而饶疏在正月。并不知其影响也。

余去国十八年。去南京亦十一年。收入拾遗中。所列事款。梦想不及。救出陈座师之长子。心血几枯。力辨陈太守之不贪。神明可鉴。皆粉饰作为罪案。坦然甘之。更因此得脱丙丁之阨。 【 见普陀一则。】 实为大幸。老闲无事。偶有所得。稍述于后。

朱修仲舍人有五计之说。余亦作五计配之。十岁为儿童。依依父母。嬉嬉饱暖。无虑无营。忘得忘失。其名曰僊计。二十以还。坚强自用。舞蹈欲前。视青紫如拾芥。鹜声名若逐膻。其名曰贾计。三十至四十。利欲熏心。趋避着念。官欲高。门欲大。子孙欲多。奴仆欲众。其名曰丐计。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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