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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物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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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迢使节回。五国城头霜月苦,可曾雁信问安来?

滇南二鹦鹉(《圣师录》)

李迈庵自记:自滇游回,有仆染瘴而死。仆携有二鹦鹉,流泪三日不休,亦死。

诗曰:洱海烟黄瘴不收,主人白骨掩荒邱。如何一样伤心甚,死到黄泉泪尚流。

韩通判鹦鹉(《春渚纪闻》)

韩奉议官陇州通判,家人获鹦鹉,未几,忽语之曰:“比苦思乡。”家人怜而放之。后有自陇差至京师者,憩道旁树下,倏闻鹦鹉呼曰:“君认我否?我是韩通判家鹦哥,到京烦为我传语,多谢故人,家山甚乐也。”

诗曰:云水翛然自在身,误谋红稻绊红尘。关山哪有家山乐,寄语天涯薄宦人。

郎无恙否(《圣师录》)

关中商人,得能言鹦鹉于陇山,爱而厚食之。因事下狱,归时叹恨不已。鹦鹉曰:“郎在囹圄未逾旬,懊恼如是。我闭笼累年,奈何?”商感而放之。后商同辈有过陇山者,鹦鹉必于林间问曰:“郎无恙否?幸寄声,幸寄声。”

鹤子曰:“自起开笼放白鹇”,此商可嗣响雍陶矣。

诗曰:片言打动主人心,可悟人心感易深。借问郎今无恙否,多情谁似陇山禽。

秦吉了(《情史》)

天后时,左卫兵曹刘景阳,使岭南,得秦吉了二只,能解人语。至都进之,留其雌者。雄烦怨不食。则天问曰:“何无聊也?”鸟曰:“吾配为使者所得,切思之。”因呼景阳曰:“卿何故匿一鸟耶?”景阳叩头谢罪,乃进之,则天不罪也。

诗曰:一路双栖乍别离,难衔红豆寄相思。影孤怯对瑶阶月,何处声声叫画眉。

李氏鸠(《陈忠裕集》)

畜鸠者,以五月五日翦其舌,取汞硫火炼之,成灵砂,杂米菽,日三饲,变易其心,则能为人言,过于鹦鹉。李氏有一鸠,甚慧,养之数年矣。日则飞翔于栏楹、帘幕间,不远去,夕宿于笼,以避狸鼠。见童婢有私持物及摘花者,必告其主人。晋人贾于吴者见之,愿以十金易焉。鸠觉其意,告主人曰:“我居此久,不忍去,公必欲市我他所,我且不食。”主人绐之曰:“我友有欲观汝者,即携汝归耳。”至贾家,则舍之去。鸠竟不食,哀鸣告归。贾人怜其志,且恐鸠死,而金无取偿也,遂捐金十之二,而以鸠还李氏,鸠乃食。

陈卧子曰:鸠,拙鸟也,不轻去就,其仪一兮,是以诗人比之君子。而屈氏犹恶其佻巧,何也?

诗曰:故园桑径月凄清,情况依依梦不成。万想千思归去好,新人恩重报来生。

径山寺鸡冢(《宋高僧传》)

杭州径山释法钦,养一鸡,不食生类,随之若影,不游他所。及钦入长安,哀鸣三日而绝。今鸡冢在山也。

诗曰:三生带得善根来,久傍禅扉旧绿苔。一片行云留不住,寒窗风雨助啼哀。

乌郎苍女(《圣师录》)

汤初焕,佐郡江右,在任生女,及周,郡人馈以鹅,颈为盒担压折,折成之字,夫人怜而畜之。后罢郡归,亲党又馈以鹅,乃缺一掌者,亦怜而畜之。一雌一雄,遂成匹偶。雄曰“乌郎”,雌曰“苍女”,呼其名,即应声至。行则让缺掌者先,食则让折颈者先。畜至三十余年,迨夫人殁,二鹅哀号不食死。

鹤子曰:一缺掌,一折颈,偕老三十余年,漆园所云“以不材终其天年”也。

诗曰:秩然有礼宛如宾,相敬相怜三十春。莫笑老鹅同缺陷,昂藏竟似两完人。

觅偶而来(《警心录》)

山阴陈尔诚,于门前罾获巨鳖,置厨内水缸。其祖华宇,自外暮归,窥见缸侧一鳖,意其为觅偶而来也,并取置缸内,则聚首眷恋不相舍。诚感叹,遂携放渎中。自此举家戒食鳖。

诗曰:有情眷属尽堪哀,谁喻蹒跚觅偶来。假使夜阑人未见,不知含泪若何回。

●践信鉴第七(十三案)

燕鸿应候,豚鱼孚诚。无輗无軏,车何以行。白水信誓,阴雨寒盟。辑践信

申州虎(《警心录》)

贞元间,王徵为申州牧,时多虎暴,徵约得一虎者酬十缣。有老卒丁岩,善为陷阱,不数日,得一虎,聚观者千百人。时岩方被酒,因衣襟挂树根,坠阱中。众骇甚,乃以辘轳下巨索,令岩自缚引之上。岩得索引,去地二、三尺,虎则蹑其索而留焉,如此数四。岩谓虎曰:“尔辈纵暴,理宜翦除,众所以未即屠者,以我故也。汝能从我,当白太守,舍尔之命,尔其率群辈远离此土。我当质之天日,不渝此约。”虎谛听,若有知解。岩再引绳,虎不复留。既得出,遂白太守曰:“今杀一虎,不足除群虎之暴,乞舍之,令其率群虎去耳。”徵许之。岩乃积土坑中,虎跃出,啸风而逝。自是,群虎屏迹。

李斯义曰:为井得虎而自坠,此时虎何难噬岩,众何难屠虎。然众所以不遽屠虎者,以岩故。而虎所以不遽噬岩者,以求出故。从来两不相害,则可以两全。岩践约而虎屏迹,岂不两得乎哉!

诗曰:食言罕见信由中,心诺潜消坎窞凶。擒虎不难难纵虎,腥风万壑转仁风。

虎赴西关约(《排闷录》)

山西孝义县郭外,环山多虎。一樵者,朝行丛箐中,失足堕虎穴。两小虎卧穴内,穴如覆釡,三面石齿廉利,前壁稍平,高丈许,藓落如溜,为虎径。樵踊而蹶者数,彷徨绕壁,泣待死。日落风生,虎啸逾壁入,口衔生麋,分饲两小虎。见樵蹲伏,张爪奋搏。俄巡视,若有思者,反以残肉食樵,入抱小虎卧。樵私度虎饱,朝必及。昧爽,虎跃而出。卓午,复衔一麋来,饲其子,仍投馂与樵。樵馁甚,取啖,渴自饮其溺。如是弥月,浸与虎狎。既而小虎渐壮,虎负之出。樵急,仰天大号:“大王救我!”须臾,虎复入,卷双足,俯首就樵,樵骑虎腾壁上。虎置樵,携子行。阴崖灌莽,禽鸟声绝,风猎猎从黑林生。樵益急,呼大王,虎却顾。樵跽告曰:“蒙大王活我,今相失,惧不免他患。幸终活我,导我中衢,我死,不忘报也。”虎颔之,遂前,至中衢,反立视樵。樵复告曰:“小人西关穷民也,今去将不复见。归当畜一豚,候大王西关三里外,邮亭之下,某日时过飨,无忘吾言。”虎点头,樵泣,虎亦泣。迨归,家人惊讯,樵语故,共喜。至期,具豚,方事宰割,虎先期至,不见樵,竟入西关。居民见之,呼猎者闭关栅,矛梃铳弩毕集,约生擒以献邑宰。樵奔救,告众曰:“虎于我有大恩,愿公等毋伤。”众竟擒诣县,樵击鼓大呼。官怒,诘樵,具告前事,不信。樵曰:“请验之,如诳,愿受笞。”官亲至虎所,樵抱虎痛哭曰:“救我者大王耶?”虎点头。“大王以赴约入关耶?”复点头。“我为大王请命,若不得,愿以死从大王。”言未讫,虎泪堕地如雨。观者数千人,莫不叹息。官大骇,趋释之。驱至亭下,投以豚,矫尾大嚼,顾樵而去。后名亭曰“义虎亭”。南昌王猷定记。

王子曰:予闻唐时,有邑人郑兴者,以孝义闻,遂以名其县。今亭复以虎名,然则山川之气,固独钟于此邑欤!世往往以杀人之事,归狱猛兽,闻义虎之说,其亦知所愧哉!

诗曰:虎解回思悯负薪,荷恩急难两全身。临歧对泣悲风起,千载荒亭感路人。

黄耳冢(《述异记》)

晋陆机,少好猎。在吴时,有客献快犬,曰“黄耳”。机入洛,常将自随。犬黠慧,能解人语。又尝借人三百里外,犬识路自还,一日至家。机羁官京师,久无家问,戏语犬曰:“我家久断音耗,汝能赍书取消息否?”犬喜,摇尾作声应之。机试为书,盛以竹筒,系犬颈。犬出驲路,走向吴。每经大水,辄依渡者弭毛掉尾向之,因得载渡。到机家,口衔筒,作声示之。机家启筒,取书看毕,犬又向人作声,如有所求。其家作答书内筒,仍系犬颈,犬复驰还洛。计人行五旬,犬往还才半。后犬死,葬机家村南二百步,聚土为坟,村人呼为“黄耳冢”。

诗曰:绮年入洛饮香名,黄耳还乡路几程。一纸家书万金抵,洪乔投渚太无情。

围城犬负米(《圣师录》)

杨光远叛青州,有孙中舍,居围城中,族在西州别墅。城闭久食尽,举家愁叹。犬彷徨其侧,似有忧思。中舍因嘱曰:“尔能为我至庄取米耶?”犬摇尾若应状。至夜,置一布囊,并简,系犬背上。犬由水窦出,至庄鸣吠。居者开门,识其犬,取简视之,令负米还。如此数月,以至城开,孙氏阖门,赖以无饥,愈爱畜此犬。后数年毙,葬于别墅。至其孙彭年,语龙图赵师民,刻石表其墓,曰“灵犬志”。

鹤子曰:四郊多垒,势将拔帜孤城。七日无粮,困更断炊累月。拟泛舟兮何所,同仰屋以兴嗟!当是时也,仓葛怒而呼,臣朔饥欲死矣。猗孙门之灵犬,忿戎莽之逼人。傍主若忧,含情莫诉。寸丹敢竭,虽历艰阻而甘心。尺素请裁,愿负橐囊以报命。怡然出窦,俄而还家。昼伏夜行,独越阡而度陌。惊声顾影,想履险而乘危。一时菜色回春,翳桑免饿,伊谁之力欤!夫见义必为,勇也。相时而动,智也。临蹇不惧,忠也。践约不渝,信也。厥后马鬣妥骸,龙图表碣,宜哉!吁!灵踪渺渺,尚护片石之苔花。寒食年年,合酹半盂之麦饭。

诗曰:围城坐困绝糇粮,乞米帖谁邮旧庄。尽室回生灵犬力,亏他一路负归囊。

博罗犬(《偃曝余谈》)

博罗何宇,母死,庐墓。家无仆从,一黄犬,间日辄候墓所。有所需,即书片纸系颈,家人见之,具备,系使负还,无或爽者。

诗曰:往来供乏历年华,庐墓邮书望眼赊。萧颖士奴输捷足,陆家黄耳复何家。

鹤寄诗(《内观日疏》)

才女晁采,养一白鹤,字“素素”。一日,小斋坐雨,念其夫于役,久乏音问。谓鹤曰:“昔西王母青鸾,郭绍兰紫燕,皆能寄书达远,汝独不能乎?”鹤延颈向采,若受命状。采即援笔直书二绝句系其足,竟致其夫,寻即俶装归矣。

鹤子曰:“曰归曰归岁云暮,其雨其雨怨朝阳。”未免有情,谁能遣此?此情之得其正也。郁金堂上,望夫山头,乌得胎仙在在传书哉!

诗曰:征夫聿至喜无端,鹤使多劳瘁羽翰。翦烛西窗同话雨,诗笺旧泪未全干。

燕寄诗(《情史》)

长安豪民郭行先,女绍兰,适巨商任宗。任久贾于湘,兰睹双燕戏梁间,长吁语曰:“我闻燕子自海东来,往还必经湘中。我婿离家数载矣,音耗杳然,存亡未卜。欲凭尔附书,投于我婿。”言讫雨泪。燕似有所诺。兰复问曰:“尔若相允,当泊我怀。”燕径飞膝上。兰吟诗云:“我婿去重湖,临窗泣血书。殷勤凭燕翼,寄与薄情夫。”遂小书缄系燕足,燕飞鸣而去。任时在荆州,忽双燕回翔头上,讶视之,遽泊其肩,有小函系足。解而览之,乃妻所寄诗也,感而泣下。燕复飞鸣而去。次年任归,以诗示兰。宰相张说,叙其事而传焉。

鹤子曰:“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彼计以月,此计以年。任之归,燕之力也。唐人诗云:“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是商得诗泣下,挂席言旋,视瞿塘贾之爽信何如耶!

诗曰:裁诗好寄任公子,临发开封带泪哦。湘月莫迟送双影,倚楼南望夜如何。

雁系书(《元史》)

汴中人,射雁金明池,得系帛书。诗云:“霜落秋高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矢,穷海孤臣有帛书。至元五年九月一日放雁,获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书于真州真勇军。”

诗曰:雁足传书又子卿,海天雪窖共凄清。孤臣心事更谁寄,望断寒云此际情。

飞奴(《开元遗事》)

唐曲江张九龄,少养群鸽。与亲知书,系鸽足,依所教处,飞往投之,无一差舛,因目为“飞奴”。

诗曰:雁帛鱼书杳莫寻,停云空自抚幽琴。相思绵渺关山隔,仗尔飞奴达素心。

真定鸽(《辍耕录》)

颜清甫幼子,获一鹁鸽,翎间有书一缄。签题云“家书付男郭禹开拆”,乃曲阜县尹郭仲贤也。盖其父自真定寄至者,时仲贤改授远平县尹去,鸽未知也,盘桓寻觅,遂遇害。清甫见之,责其子,使取木匣函鸽,直抵仲贤署,献书与鸽,具白以故。仲贤怃然曰:“畜此鸽已十七年矣,凡有家书,虽隔数千里能传至。”命左右瘗之。

诗曰:拜命燕山寄好音,移官何处几回寻。一缄空系身先死,地下犹悬未了心。

五时鸡(《洞冥记》)

影娥池北鸣琴苑,有伺夜鸡,随鼓节而鸣。从夜至晓,一更为一声,五更为五声,亦曰“五更鸡”。

诗曰:风雨潇潇夜色清,五更鸡唱听分明。影娥池畔瑶琴静,恰应谯楼画鼓声。

潮鸡(《袖中记》)

移风县有雄鸡,声如鼓角,每潮至则鸣,时号为“潮鸡”。

诗曰:朝潮夕汐信谁知,喔喔鸡声壮且悲。一听海风先鼓翼,门前正到雪涛时。

飞鱼失书(《居录续卷》)

谢长裾,往观鱼洞天,每念琼卿,辄命一鱼寄讯。鱼飞入青天,轻于片纸,往来甚远(“远”疑为“速”字之讹)。一日,飞至桂海,与龙隐岩龙斗,失其书。恐长裾责之,立化于西山之后为石马,即今立鱼峰是也。

鹤子曰:歘忽灵幻,鱼也龙乎?

诗曰:日望空中接报书,故人问讯近何如。殷勤尺素千钧托,石马无声恨有余。

●守廉鉴第八(十五案)

桑扈窃脂,马不食脂。鸡廉狼贪,物性难齐。我思古人,泌水乐饥。辑守廉

周藩驯虎(《池北偶谈》)

先祖方伯公,为河南按察使,时周王府有驯虎,日唯啖豆腐数斤。猛虎如此,何异驺虞。

鹤子曰:似此寅客,愧杀封使君矣。

诗曰:不知肉味有余欢,守素休嗤骨相寒。豪气渐平心渐淡,向来虎穴捋须难。

豹廉(《埤雅》)

古诗云:“饥豹食有余。”言豹廉也。

按《字说》:“豹性勺物而取,程度而食,故字从勺,又名程。”(程,即豹也。)

诗曰:深雾冥冥善晦藏,南山不自耀文章。老饕哪识盈虚理,自古留余味更长。

浯溪白驴(王念莪述)

莪外大父东川纪公,居浯溪,尝养一白驴,力而驯,虽饥甚,从不食田中物,公爱之。未几,人窃去。一日,偶过其地,驴远望哀鸣,视之,即所失驴也,以四金赎回。后驴衰病,有劝公杀以煎胶者。公曰:“此驴效力十余年,今因老惫而杀之,不忍也。”适驴在侧,泪潸然下。及驴死,埋以破席焉。

诗曰:浯溪水草乐忘年,风雪桥头忍饿旋。天物岂容轻暴殄,怒渠黄犊惯蹊田。

芮氏犬(《圣师录》)

常州芮氏,家贫,日饲犬以糠粃。其邻为富室姚氏,犬多余食。所限仅一小竹篱,姚犬每向篱窦,低声摇尾,若招呼状。芮犬蟠曲卧地,唯昂首相应,绝不过食其余粒,如是以为常。

鹤子曰:《五代史》云:“南唐江州陈氏,族七百口,畜犬百头,共一牢而食。一犬不至,诸犬不食。”观此则犬不特知廉介也,且知礼让。

诗曰:食贫守窦历星霜,多谢邻情惠岂忘。糠粃膏粱都有命,触籓何敢效羝羊。

陆氏犬(《警心录》)

陆思俊,秀州吕氏老干也。家畜犬,剧驯,凡七、八年。陆夫妻继亡,遂空其室而扃之。犬犹日卧户下,傫傫然往来他所,已复归,常作声呜呜,若有所寻索而凄咽者。邻人不忍,或以糟糠呼饲之,不食。久而肉消骨立,长号数声而死。

鹤子曰:犬何介而义哉!霜月寒宵,癯影独吊,恍若鬼火往来空中感泣也。

诗曰:皮毛脱落卧柴关,老屋荒凉蔓草间。不食嗟来甘饿死,清风想见首阳山。

丹穴凤(《孔演图》)

凤生丹穴,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身备五色,鸣中五音,有道则见,飞则群鸟从之。

诗曰:归昌应瑞德徽昭,不易来仪下绛霄。顾视清高桐百尺,劳劳尘世等鹪鹩。

禽避食卵(《括地图》)

孟亏,人首鸟身,其先为虞氏,驯百禽。夏后之末,民始食卵,孟亏去之,凤凰随焉,止于丹山,去九嶷万八千里。此山多竹,长千仞,凤凰食竹实,孟亏食木实。

诗曰:丹山木实足忘饥,世味浓时古味稀。莫谓玉团非肉食,未开混沌满生机。

审山鹤(《居易录》)

予尝记扬署贞鸾事,适观朱近修《义鹤记》,异焉。审山周氏者,养鹤二。顺治乙酉,周阖门死,兵掠鹤去,鬻溪上陈氏。其雄哀鸣不食死,雌不偶他雄。一日,翔于野,见审山浮图,百里外飞赴之,徘徊浮图下三日。周之遗仆某,闻而往观,鹤望仆踊跃,投怀不去,遂携以归。始供鱼不给,继粟,又不给。鹤自投灶下,伺其饭,啄余粒。或竟日饥,羽毛凋敝,终不他去谋食。观者皆太息,或泣下云。

鹤子曰:是雄是雌,节义兼而有之。观其随仆远归,忍饥竟日,又何其毅然自守耶!

诗曰:未同殉主错孤飞,甘饿归来举目非。含泪相看唯老仆,青苔白骨黯斜晖。

池上鸣鹤(《唐诗金粉》)

夫己氏曰:予池上有鹤,介然不群。乌鸢鸡鹅,次第争噪,若相嘲者,鹤亦时复一鸣。予非公冶,不通其意,因戏代赠答,以意斟酌之,成八绝句,聊资一噱云尔。

鸡赠鹤曰:“一声警露灵谁似,五德司晨世不多。未必立群尽嵇绍,重君轻我意如何?”

鹤答鸡曰:“尔因争食泥中斗,我独鸣皋松上栖。尘世何知有仙骨,都轻野鹤重家鸡。”

乌赠鹤曰:“与君黑白太分明,纵不相亲莫见轻。我每夜啼君怨别,七弦琴里忝同声。”

鹤答乌曰:“矫矫凌云出尘表,纷纷攫肉下田中。我音中羽君音角,琴谱虽同调不同。”

鸢赠鹤曰:“诗人称鹤亦称鸢,君也闻天我戾天。同病相怜复相笑,饥来一样癖腥膻。”

鹤答鸢曰:“天空海阔莫相非,清浊仙凡各有归。碧落彩云鸾鹤侣,几时曾见汝曹飞。”

鹅赠鹤曰:“君曾缑岭随王子,我幸山阴伴右军。标格一般人世重,但输捷足步青云。”

鹤答鹅曰:“右军去后欲何依,月白霜高自在飞。见否牺牲及鸾鹤,大都我瘦让君肥。”

诗曰:鸟言也足解人颐,三百篇中不废诗。老鹤一声倩谁语,素心唯有白云知。

介鸟(《禽经》)

雉,介鸟也,耿介而一志者也。

《尔雅翼》云:“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因地之坟衍以为疆界,分而护之,不相侵越。”

诗曰:棱棱介节仰昂藏,饮啄翛然步武详。尽日山光自怡悦,时哉何处不山梁。

黄山白鹇(《唐诗金粉》)

李太白诗序云:“闻黄山胡公有双白鹇,盖是家鸡所伏,自小驯狎,了无惊猜,以其名呼之,皆就掌取食。然此鸟耿介,尤难畜之。余平生酷好,竟莫能致。而胡公辄赠于我,唯求一诗。闻之欣然,适会宿意,因援笔三叫,文不加点,以赠之曰:请以双白璧,买君双白鹇。白鹇白如锦,白雪耻容颜。照影玉潭里,刷毛琪树间。夜栖寒月静,朝步落花间。我愿得此鸟,玩之坐碧山。胡公能辄赠,笼寄野人还。”

鹤子曰:右军以书笼山阴之鹅以去,太白以诗换黄山之鹇而归,同一韵事。

诗曰:拜贶双鹇喜且讴,飘然尘外两风流。他时好谢碧山月,还汝黄山云水秋。

越王鸟(《本草纲目》)

《罗山疏》云:越王鸟,状类乌鸢,足长口勾,末如冠。不践地,不饮江湖,不唼百草,不食鱼,唯啖木叶。

诗曰:谁将乌喙越王称,木叶充饥冷笑鹰。罕见禽中陈仲子,不咽半李胜於陵。

信天缘(《本草纲目》)

晁以道云:鹈之属,有曰“漫画”者,以喙画水求鱼,无一息之停。有曰“信天缘”者,终日凝立,不易其处,俟鱼过乃取之。所谓“信天缘”者,即俗名“青翰”者也,又名“青庄”。此可喻人之贪廉。

诗曰:终朝凝立冷云中,付予随天不怨穷。画水求鱼争一饱,欢娱无几转眸空。

乌蛇食花气(《乾宁记》)

乌蛇,不食生命,亦不害人,多在芦丛中,吸南风及其花气。

诗曰:饮气餐风体欲仙,芦花丛里自年年。不戕生命全生理,应共螣蛇上九天。

蝉五德(陆云《蝉赋》)

昔人称鸡有五德,而作者赋焉。至于寒蝉,头上有緌,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居,则其俭也。应候守节,则其信也。君子则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岂非至德之虫哉!

鹤子曰:曹植《蝉赋》云:“实淡泊而寡欲兮,独怡乐而长吟。声嗷嗷而弥厉兮,似贞士而介心。”骆宾王《蝉赋》云:“吟乔树之微风,韵资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合而观之,寒蝉高品,和盘托出矣。

诗曰:咏蝉深讶玉溪生,难饱徒劳恨费声。岂识居高心淡定,任他树树碧无情。

●翼善鉴第九(十九案)

善气氤氲,善量弥纶。云何动物,只是一真。真诚极处,且泣鬼神。辑翼善

鹿绕坟鸣(《孝子传》)

伍袭,字世公,居父丧,庐侧有一鹿,每袭哭,辄绕坟而悲鸣。

诗曰:荒庐吊影独衔悲,怪鹿云何共涕洟。一样椎心风木痛,想他踯躅绕坟时。

群鹿感孝(《唐书》)

唐孝子褚无量,丁母忧,庐于墓侧。有鹿犯所植松柏,无量泣而谓曰:“山中草木不乏,何忍犯吾母茔树?”因竟夕守护。自是群鹿驯狎,不复侵害。

按皇甫山《逸士传》云: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母没尽哀。墓侧白鹿,乃驯绕其墓。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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