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竹间续话
7.0 万字 · 约 3 小时 19 分钟 · 9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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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乘者,名曰《李氏焚书》,言其当而弃之也。又一种则因学士等不明题中大旨,乘便写数句贻之,积久成帙,名曰《李氏说书》,如得数年未死,将语孟逐节发明,亦快人也。惟藏书宜闭秘之,其中人数既多,不尽妥当,则《晋书》、《唐书》、《宋史》之罪,非予责也。今按:《福建艺文志》所录先生著述寥寥无几。
嘉兴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云:世传《花月痕》一书,或谓杨利民自伤不遇,记其与左文襄同客武昌时事,未知确否?然文笔隽雅,迥绝尘氛,断非俗手所能办也。按:《花月痕》吾乡魏子安先生秀仁作也,先生才名四溢,累应春官不第。乃游晋、游秦、游蜀,见时事多可危,手无尺寸,言不见重,而肮脏抑郁之气,无所发舒。因托于儿女子之私而为此书。介弟挺生驾部刊行之。然先生所撰未完,不知谁续之也。《清稗类钞》云:《花月痕》书中姓名皆实有人在,韩荷生乃左宗棠,李谡如乃郭松林,梅小岑乃李鸿章,包起乃鲍超,刘梧仙乃李元度。元度字次青,一生伊郁,百感苍茫,其境遇大同而小异。则是书非稗官小说所可比。先生著述宏富,皆未刊,余尝见《陔南山馆诗话》十巨册,欲印之无力也。
《闽都别记》二十卷,向系传钞。丁卯岁,董蛰谊先生石印百部,不十日而空。盖乡之士女,遍喜读之。首有宣统三年藕根居士跋云:《闽都别记》四百回,约百二十余万言,署里人何求纂。其人不可考,其书合于正史及别史载记者,各十之三,小说居其四焉。以福州方言,叙闽中佚事,且多引里谚俗腔,复详于名胜古迹、文词典故,多沿袭小说家言,虽属稗官,未始非吾闽考献之卮助,博奕犹贤,不可废也。书中章回,修短不一,自二百四十一回后,若别出一手,殆编以讲演续成帙者,第向无刊本,辗转沿钞,讹脱殊甚,间居浏览,为信手点正,倩墨史清缮一通藏之。后之阅者,庶可得此书之真面目尔。装竟,适革命事起,闽都又困兵燹者三日,不知有好事者续为记否?感慨系之,爰志其缘起如此,藕根居识于冶城之屈获斋。盖即蛰谊先生笔也。
前辈著述,多不亲自校梓,后世子孙,弃若土苴而泯没无传者,夥矣!曩同董蛰谊先生及林汾贻、沈祖牟二君,欲举诸家所藏孤钞罕本,印为《闽海丛书》,乃中日战事起,不果行。然而访遗缮写未少倦也。至抗战结束,蛰谊先生已早归道山,继而祖牟亦以割胃疗,死于沪江闻⑷矣。悲夫!余怅时世之非,环境之劣,乃将二十年来所孜孜之搜罗乡贤著述数百部,悉归省立园书馆,盖藏乎已不如公诸世,且能善为保护弗散也。
于郑氏《注韩居书目》中,见钞本苏之琨《明诗话》九卷,谢在杭《小草斋诗话》五卷、《榕海诗话》二帙,十砚翁手稿《消夏录》三,在杭手稿《小草斋杂录》一册,徐兴公手稿《榕阴新检》十六卷,《红雨楼文稿》八帙,诗稿四册藏林汾贻家又于杨氏《冠悔堂书目》中,有钞本《林正青诗话》二册,《一斋公诗话》一册,孟瓶庵《明诗话》一册,孙学稼《兰雪轩集闽会小记》其子起宗所笺注,引用淹愽八册,《鸥波杂草》六册,《洪江续志》一册,《闽海水族略》一册,《笃叙堂许氏集》七册,皆珍贵献物,不知流落何处。
林正青《榕海旧闻》五十卷,搜罗赅备。施世德赠诗云:“乡郡图经久散纷,榕阴点笔续遗闻。百年旧事凭收拾,应比淳熙用力勤。”然此书仅有写本传世,皆不全之帙矣。
徐兴公之《续笔精》、林衡之《竹窗笔记》、陈怡山之《海滨外史》、冯缙之《陶舫枣窗拾慧》、林寿图之《榕阴谈屑》、王廷俊之《樵隐笔记》、何则贤之《蓝水书塾笔记》、杨俊之《冠悔堂笔记》、刘家谋之《怀藤吟馆随笔》、戴成汾之《蕉窗随笔》、陈学夔之《榕城景物略》、林枫之《榕城考古略》及海外散人之《榕城纪闻》,皆钞本未刊者也。徐氏《笔精》、《榕阴新检》及陈鸣鹤之《晋安逸志》、《闽中考》,皆刊本而罕传者也。此外王世懋之《闽部疏》、林凌登之《榕城随笔》、许旭之《闽中纪略》、周亮工之《闽小记》、施鸿保之《闽杂记》、潘光斗之《闽琐记》、陈云程之《闽中摭闻》、王紫纶之《榕郡名胜辑要》、尹湜之《闽游纪略》、杭世骏之《榕城诗话》及徐祚永之《闽游诗话》,或附刻于丛书,或刊本已少见,皆乡邦考献征故之书者也。
吾家代有著述,远祖敬斋公讳守仁,著有《敬斋诗草》一卷,木刻,乾隆甲辰,金鋐序之。先荣禄公有《家塾易说》三卷,《诗草》一卷,新甫公有《琴学尊闻》二卷,远堂公有《天开图画楼文稿》四卷、《试帖》四卷、《石泉集》四卷、《击钵吟存稿》四卷、《嘐嘐言续嘐嘐言》十卷、《变雅断章衍义》一卷,秀农公有《重订东越文苑传》六卷,均已梓行。《半野轩诗集》及《洪塘历代乡先生小传》藏于家。蒹秋公有《补蕉山馆诗》二卷、《鄂跗草堂诗》一卷、《三峰草庐诗》二卷、《沁泉山馆诗》二卷、《柳湄小榭诗》一卷、《葭柎草堂集》三卷、《七月漫录》二卷、附《左传臆说》、《闽中郭氏支派大略》一卷、附《我私录》以上总称《云闲堂全集》《竹间十日话》六卷、《海错百一录》五卷、《闽产录异》六卷、《三元沟始末》二卷、附《新港开塞编闽会水利故》一卷、《福州浚湖事略》一卷、《乌石山志》十卷,均已梓行。又《历代纪元》、《都宅纪略》、《杜律臆解》,藏于家。其所改订者,有《全闽明诗传》五十五卷,其所校刻者,有唐《周太朴诗》一卷、《制诏集》二十卷、明《蓝山集》六卷、《蓝涧集》六卷、《石门集》七卷、《傅木虚集》十五卷、《林涵斋诗文集》二卷、《黄陶庵诗》一卷、《洪永十子诗》三十卷。先曾祖鹿泉公讳溶,同治甲子顺天举人。有《三亩园诗集》三卷、《虚受斋语》一卷。曾叔祖谷斋公有《说云楼诗草》二卷,子冶公讳传昌,光绪甲午恩科进士。有《惜斋吟草》二卷、《吟草别存》一卷、《词草》一卷,伯祖春瑜公讳曾炘,光绪庚辰进士。有《匏庐诗存》九卷、《剩草》一卷、《再愧轩诗草》一卷、《楼居偶录》一卷、《邴庐日记》一卷,伯父啸麓公讳则云,光绪癸卯进士。有《龙顾山房诗集》十一卷、《词集》三卷、《洞灵小志》八卷,均已刊行。先父舜卿公讳则寿,留学比国,新大学理财科学士。宣统三年考取法政科进士。有《潇碧诗钞》二卷、《怀璞斋剩草》一卷、余嗜读,于学问一无所得,生平所辑,有《鼓山揽胜集》、已印《闽藏书家考略》二卷、《全闽词话》八卷、《福建艺文续志》二卷、及此《琐录》四卷,皆不足问世者也。
先荣禄公,讳阶三,字介平,嘉庆丙子举人。性狷介,家徒四壁,毫不苟取于人。为诸生时,有密友怀叶子金相赠,公曰:“吾虑难以为报也,不受。卸同安教谕篆,有旧交致洋蚨三百枚为办装池⑸,且曰:“吾知君廉,故不于在官时投赠。今已卸事矣,朋友通财之义,于古有之,君其勿辞。”公卒谢之,而心志高谊,未尝忘也。后遭母陶太夫人丧,贫无以为葬,远亲何某赙百缗,虑不受。乃诡曰:“以此相贷,实不责偿也。”事隔二十年,其人已物故,仍具赀还其家。以不簿录,不肯承,强而后受。公喜曰:“吾今生得不负人矣。”卒年七十九。公少从林旸谷公游,与文忠公为总角交。尝同读书于文笔书院。嘉庆甲子三月,同昼见绿衣往来殿前,是年文忠即领乡荐。或以为两家科名之兆。
杨用霖《闻香小舍杂记》记介平夫子遗言遗事云:夫子尝诏之曰,吾辈才质,仅属中下,只当学者。学之不能,学者切勿爱博不专。某早岁于《诗》、《书》、《礼》、《左》,必温读一过,《易经》未之苦读,今年及前二年,曾于建阳醝馆温理七遍,并撰熟说一函。归来未及半月,静坐默诵,已不能全三卦。可见读书全在少年日也。夫子谦光素性,忆府中四月祀圣日闲坐,诏曰:某不才,无以遗子若孙,幸每人各有小功名,此即箧中金也。然与外人语及,或以为夸。敢为子言之。
夫子性方严。居家日,家中上下数十人,终日静谧,不闻有高声喧哗者。而音吐洪亮,霖在馆阁而生畏。至今思之,愧不能学万一也。
夫子身稍短,目小而光如闪电,少须。暇则闭目静坐,率一二时许不见摇动。爱蓄金鱼,大盆贮水,大者三四寸,游泳上下,暇则观之,他无所好。专以课孙为事,晨起盥漱毕,即夹卷至家熟⑹,按课督诵。或未能上口,即危坐念诵垂训,与读者声互相和,琅琅玉锵,累累珠贯。此时此景,恍在目前。
夫子门无杂客,有来访诸世叔者,必听其言论。或稍杂以闲谈诙谑,则从厅后转出陪坐。片时,客见其道貌岩岩,自不安于客座而告退。否则,寒暄数语外,便告之曰:闲谈无益,似不如归去温习为妙。其不恶而严如此。所谓与父言慈,与子言孝,用霖目中见夫子一人而已。夫子尝谓霖曰:精神是天生成的,愈磨炼则愈有恒。人谓当日日加增,不然也。忆少时在林文忠公家从旸谷封翁学,时奋志攻苦,两人者年相若也。少穆夜间常以一盏灯油并一条太乙烛,烬后上床,翌日昧爽即兴,予继逊他烛一条,或勉强,则诘朝必差半刻方醒。
夫子又尝诏曰:忆曩者尝当秋风毷氉,心境累日不舒。闻城隍庙唱戏,因由广积营舍间邀二子同出,意欲观闹以散郁闷。方行至崎下路,遇文忠公由耒鹤楼出。询“携世兄何往?”答以本意。文忠公告予曰:“孩子辈不可令观剧,大兄仍是邀他回去读书习字为上。若闷,某愿从往讲学。”遂还,前辈之爱惜分阴如此,为后生示法如此,同治甲戌八月二十五日用霖谨书。
王道征《避暑钞》云:侯官郭介平广文室林恭人,闽县林怡庭孝廉春芳女,豫堂明府振东姊,远堂观察母也。少通经史。尝曰:“女人不以文事见长”。生平诗稿,仅存其迎母谢宜人诗四律云:“忆别慈亲日,于今十七年。星霜怀豫水,风雨话闽天。侍训儿偏缺,承欢弟独贤。好音传远道,何幸驾言游。”“汉水迷漫际,归帆此日过。涉川经履险,舍馆暂违和。颐养躯还健,高年福自多。满江风色好,闲听棹头歌。”“共有欢迎约,前途次石头。溪山供揽胜,夫婿喜同舟。话旧衷怀罄,牵衣色笑留。离愁今尽释,击楫溯中流。”“今岁团圆聚,高堂笑语温。祥风迎砌桂,恩露被庭萱。膳进江乡味,香开故国尊。桑榆犹未晚,长此奉晨昏。”闻恭人课子极严,尝篝灯听诵,夜夕未辍。可谓贤而有才矣。
李家瑞《停云阁诗话》云:予年十三,受业于介平师,师视予犹子,督责甚严。寒暑无间,或稍倦,必请德配林太恭人亲授句读兼讲。故予至今未能仰副其期望而深自负疚也。太恭人性极仁慈,诗亦和婉,与予舅母以姑嫂之亲,往来甚密,予先母在舅氏家尝得见之而称颂不置。
先中丞公年十七,以第一人游庠。学使者沈公维鐈亟赏之,目之曰:“堂堂远大”,因即以远堂为号。道光八年举于乡,于簪花日迎娶。时祖母父母均在堂,林文忠公撰联为贺曰:“具庆下兼重庆下,大登科接小登科”,盖纪实也。同治间,会城达明里夜灾。刘远坡先生居密迩,仓猝短衣负物奔出。侯官县令秦煦方在场护救,执以为鹞。刘报生员自搬物事。秦不理,竟责之。事播,人士大愤。翌日适书院试期,相率罢课,公禀究办。院长亦以知县擅责秀才诘藩司,藩司立撤秦任而饬役彩舆送刘归。秦失职,遍城无可赁居,依其僚之寓旗界者栖焉。刘后更名勋,光绪乙亥恩科举人,以教官终。时中丞公主购鳌峰也,有述榕城乡先哲轶事者,谓公为鳌峰诸生,时有同学福清曹某为知府秦煦侮辱,公怒,率同院生殴之。事闻制军,欲褫公衣领,学使匿公署中,乃免云云。事相类,实相反,书此正传讹之误。
沈丹曾《楹联集话》云:郭远堂中丞乙亥归田,适长孙春榆太史乡捷,闾里荣之。杨子恂贺章云:“谢家玉树乌衣巷,魏国黄花昼锦堂。”可当得“简当庄严”四字。
先光禄公中举后,以父母年高,绝不仕进,遍游省内外名胜山川。凡山海险要之区,靡不穷览究竟而去,于经史诸子百家之书,无所不读。尤精星卜之学,遇家国大事,必为之卜,卜无不验。自知死期,身后事之大小皆亲为布署。及期竟无疾而终。亦异人矣。公好周急,佽助无倦容。而亲疏厚薄又井然有序。改砌族间无嗣及戚党各坟,凡数十圹,亦先急所亲而后他。其生平无越十日不上冢。上冢则携斧锯锄凿,于风雨中跣行,霜晨雪晓,鸦鸣已就餐树下矣。其坟木碑碣之奇特精致,里中七城殆无有过者。长沙周寿昌为公六十寿序,述公事颇详。寿昌先生字荇农,晚号自庵,公之同年也,由编修累迁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⑺,光绪间罢官居京师,以著述为事,诗文书画俱负重名,尤精医理。有《思益堂集》。
先资政公讳溶,早承庭训,幼警敏,并蕴器识。七岁能诗,先荣禄公钟爱之。有“第一孙儿是应榴,七龄能上选诗楼”之句。咸丰辛酉拔萃科,同治甲子中式顺天乡试,援例授户部郎中,陵工议叙,以道员用。因累试进士不得志,乃官河南、署彰卫怀兵备道。下车访利弊,有废必举,值沁河决,堵筑工亟。万夫邪许,躬自负楗以率。凡五阅月,河患弭。莅汴不数载,大府倚如左右手。公之始官农曹也,办捐纳房,各行省军需之费,听钩考焉。其时粤憝甫殄,大帅奏销,岁千百万。胥吏因缘为奸,浸淫至于司员咸以为利。公皭然不滓,僚友有诮公迂者,公亦不悔。及沁河之役,原估需费钜,事竣,以百用裁节无冒滥故,余帑充斥,属吏请浮销如估额。公曰:“如此,负抚军、且负国也。”持不可之。二事者尤人所难,而公之风概可睹矣!素性严肃,家居,几杖必端。见者无少长,皆敬惮。然至奖僭⑻后进,则又极情,无所靳也。
俞樾《楹联录存》云:郭汝雨明府由广文改知县,署常熟县。既受代,民欠二万余千。是岁,又值水灾。乃慨然曰:“民困如此,再扰残黎,不如身任之。”乃以官款垫之,如民欠数。民得免而身累矣!然郭固闽钜族,汝雨有九子六孙,第五子曾焜已举于乡,继起未艾也。按:汝雨公讳元昌,同治壬戌恩科举人,子十二人。
先高祖妣讳蕙怀,严九皋公长女。女三:长讳媄宜,适武平学训导陈济臣公为舟,次讳燠宜,字问琴,适光绪丙子举人龙溪学训导叶子翔公大泳,三讳拾珠,适丙子进士翰林院编修四川学政陈伯双公懋侯。曾姐⑼妣讳淑昭,道光甲辰恩科举人徐一鹗公次女。女六:长讳凤楣,适同治癸酉举人、江西补用知县刘绍庭公大受,次讳凤韶,适刘□公齐涞,三讳凤订,适曾□公宗韩,四讳凤楹,适光绪戊戌进士翰林院编修军机章京黄芸淑公彦鸿,五讳凤梁,适黄嘿园公懋谦,六讳凤芑,适林西智公鼎章。姐⑽妣讳慧蕴,同治戊辰进士、翰林院侍读学士、广东学政叶恂予公大焯长女,女惟吾姑葆徽一人,适林蘅南公斯鋆。吾母讳慎琚,字韵珊,光绪乙酉举人、广东侯补直隶州州判林希岩公孝简次女,儿辈于家系茫然无知,录示于卷末。
校 注:
⑴原文作“蓬峰樵唱”,“蓬”字误,应为“莲”。
⑵上文“是书曾藏蒋绚臣处,蒋绚臣曾经遗藏蒋绚臣藏书”这段话当为误入,应删去。
⑶原文作“洞天挥尘”,“尘”字误,应为“麈”。
⑷原文作“沪江闻矣”,“闻”字误,应为“间”。
⑸原文作“办装池”,“池”字误,应为“地”。
⑹原文作“家熟”,“熟”字误,应为“塾”。
⑺原文作“礼侍郎”,当漏一“部”字,应为“礼部侍郎”。
⑻原文作“奖僭”,“僭”字误,应为“借”。
⑼原文作“曾姐”,应为“曾祖”。
⑽原文作“姐妣”,应为“祖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