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笔记
青箱杂记
6.5 万字 · 约 3 小时 4 分钟 · 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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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名,是岁拯果登科[三一]。
李文定公迪,美须髯[三二],未御试,一夕,忽梦被人剃削俱尽,迪亦恶之[三三]。有解者曰:「秀才须作状元,缘今岁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非状元而何?」是岁,果第一人。
相国刘公沆,累举不第,天圣中,将办装赴省试,一夕,梦被人砍落头[三四],心甚恶之。有乡人为解释曰:「状元不到十二郎做,(刘公第十二[三五])只得第二人。」刘公因诘之,曰:「虽砍却头,留沆在里[三六]。」盖南音谓项为沆[三七],留刘同音,后果第二人及第[三八]。
马尚书亮,知江宁府,秩满将代,一夕梦舌上生毛,有僧解之曰:「舌上生毛剃不得,尚书当再任。」已而果然。
刘郎中滋,累举不第,年余四十,始遂登科。尝梦有人提印满篮,令己吞之,滋有难色,其人曰:「但任意吞[三九],看吞得几颗[四0]。」滋不得已,吞至十四颗,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中[四一],后果历十四任终。
韩魏公,应举时,梦打球一捧盂八,时魏公年仅弱冠,一上登科,则一捧盂八之应也。
孙枢密抃,旧名贯,应举时,尝梦至官府,潭潭深远[四二],寂若无人,大厅上有抄录人名一卷,意以为牓[四三],遍览无名,偶睹第二名下有空白处[四四],抃欲填之,空中有人语曰[四五]:「无孙贯,有孙抃。」梦中即填孙抃,是岁果第三名[四六]。
丁咸序[四七],应举时,梦唱名已过[四八],续有一龙蜿蜒腾上,又有一骆驼继之,不知其然,比唱名有龙起、骆起二人在其后。
乡人龚国隆,应举时,梦行道上,步步俯拾黑豆一掬[四九],不知其然[五0]。是岁乡荐,乃伯父郎中纪恤其乏路费,以驿券赠之[五一],遂沿路勘请,以抵京师,即步步掬黑豆之应也[五二]。然此微薄而国隆已兆于梦,则其人赋分可知,后国隆竟老场屋,不沾一命。
乡人朱熙邻[五三],景佑中,举进士,梦造棺缺板而弗成[五四],是岁,止过堂不及第[五五],晚遇推恩[五六],长史出身[五七],棺不全之应也[五八]。(
校勘记
[一] 看春秋三章 原本无,据类苑卷三、类说补。
[二] 读魏书三首 类苑卷三「读」下有「后」字。
[三] 读北齐书二首 「书」,原本无,据抄本及类苑卷三补。
[四] 可谓近代好文之主也 「代」,类苑卷三作「世」。
[五] 为文明殿学士以侍郎程羽为之序立乃在枢密副使下 以上二十二字,原本无,据类苑卷二五所引补。
[六] 宝瑞之物 「瑞」,抄本作「玩」。
[七] 咸出其间 抄本及类苑卷二九作「咸出其旁」。
[八] 何以待天下贤俊 「待」,原作「行」,据稗海本、古今说部丛书本、抄本、傅校明刻说郛本、类苑卷二九改。
[九] 即日诏有司规度左升龙门东北东府地为三馆 「升」,原作「舁」,据类苑卷二一、宋会要稿职官一八之五0改。「东府」,类苑卷二一作「居府」,宋会要辑稿职官作「车府」。
[一0]凡六库书籍正副本八万卷 类苑卷二一、宋会要辑稿职官一八之五0「八」上有「仅」字。
[一一]斯亦盛矣 「矣」,类苑卷二一作「为」。
[一二]以和为直集贤院 「」,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误作「蒙」,案宋史,和岘弟,应作「」,据)(改。按类苑卷二九所引正作「」。
[一三]以宋湜为史馆校勘 考杨亿武夷新集卷八宋公神道碑铭及宋史宋湜传,湜于雍熙三年任著作佐郎直史馆,与本条史馆校勘说有异,疑此处有误。
[一四]史馆修撰 「史馆」,原本无,据类苑卷二九补,类苑此句在「史馆编修」之后。
[一五]又置校理 「又」,原作「史」,据类苑卷二九改。
[一六]韦全女名插娘 原本及稗海本「全」下有「男」字,据抄本及类苑卷六0删。
[一七]即呼韦庶作父睡 「韦」原本无,按文例当有「韦字」,类苑卷六0有「韦」字,今据补。
[一八]即渔者施罾处 「处」,原作「者」,据抄本改。
[一九]即人渡船处 「船」,抄本作「江」。
[二0]柳子厚童区寄传云 「寄」,夏校云:原本及商本误作「乙」,从类说改。
[二一]又蜀有痎市 「痎」,夏校云:原本及商本均作「痰」,从类说改。
[二二]则其俗又以冷热发歇为市喻 类说「喻」下有「也」字。
[二三]求而弗获 「而」,类苑卷四九作「之」。
[二四]他来在别处 「他」,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九补。
[二五]或杓听旁人之语 抄本无「杓」字。
[二六]是岁第三人及第 新编分门古今类事卷一五「是岁」下有「解头魁荐」四字。此条原连上为一)(条,今据古今类事分。
[二七]乡人上官极 「极」,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拯」。
[二八]年及五十 古今类事卷一五作「年过五十」。
[二九]买诗一册 「诗」,抄本作「书」。
[三0]马极右极 抄本、古今类事卷一五作「马拯右拯」。
[三一]门屏祇候谢而马拯与拯同名是岁拯果登科 以上十八字,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一五补。
[三二]美须髯 「须」,类苑卷四六、古今类事卷七作「髭」。
[三三]迪亦恶之 「亦」,古今类事卷七作「甚」。
[三四]梦被人砍落头 「砍」,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斫」。
[三五]刘公第十二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公第行」。
[三六]留沆在里 「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项」。
[三七]盖南音谓项为沆 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盖南音呼沆为项」。
[三八]后果第二人及第 「人」,类苑卷四六作「名」。
[三九]但任意吞 古今类事卷七「但」上有「叩」字。
[四0]看吞得几颗 「吞」,原本无,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补。
[四一]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中 古今类事卷七作「其印皆显见于股上」,抄本作「其印皆颗颗见于腹上」。)(
[四二]潭潭深远 「深」,古今类事卷七作「邃」。
[四三]意以为牓 古今类事卷七「牓」上有「春」字。抄本「牓」上有「卷」字。
[四四]偶睹第二名下有空白处 「二」,抄本作「三」。
[四五]空中有人语曰 「有」,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七补。
[四六]是岁果第三名 「名」下,夏校云:商本「名」有「因梦得」三字。按古今类事卷七有「因字得梦」四字。
[四七]丁咸序 「丁」,原作「于」,据稗海本、抄本、古今类事卷七改。
[四八]梦唱名已过 原本「名」下有「有龙起骆起二人」七字,据抄本及古今类事卷七删。
[四九]步步俯拾黑豆一掬 「俯拾」,古今类事卷七作「信指」。
[五0]不知其然 「然」,抄本作「故」。
[五一]以驿券赠之 「赠」,古今类事卷七作「与」。
[五二]即步步掬黑豆之应也 「即」,原本无,据古今类事卷七补。
[五三]乡人朱熙邻 「熙」,抄本、古今类事卷八作「照」。
[五四]梦造棺缺板而弗成 「板」,古今类事卷七作「床」。
[五五]止过堂不及第 古今类事卷八作「虽过省御前上第」,稗海本、抄本作「止过省不及第」。
[五六]晚遇推恩 「遇」,古今类事卷八作「因」。)(
[五七]长史出身 古今类事卷八作「得一文学」。
[五八]棺不全之应也 古今类事卷八作「乃棺不成之应也」。)
青箱杂记卷四
荀子曰:「相形不如论心。」谚曰:「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此言人以心相为上也,故心相有三十六善[一]。夫人尝言意气求官[二],自须如此,一也。为事有刚有柔,二也。慕善近君子,三也。有美食常分惠人,四也。不近小人,五也。常行阴德,每事方便,六也。从小能治家[三],七也。不厌人乞觅,八也。利人克己,九也。不遂恶贪杀,十也。闻事不惊张,十一也。与人期不失信,十二也。不易行改操,十三也。夜卧不便睡着,十四也。马上不回头顾,十五也。夜不令人生憎怒,十六也。不文过饰非,十七也。为人作事周匝,十八也。得人恩力不忘,十九也。自小便有大量,二十也。不毁善害恶[四],二十一也。怜孤济寡急物,二十二也。不助强欺弱,二十三也。不忘故旧之分,二十四也。为事众人用之,二十五也。不多言妄语,二十六也。得人物每生惭愧,二十七也。声美音有序[五],二十八也。当人语次不先起,二十九也。常言人善事,三十也。不嫌恶衣恶食,三十一也。方圆曲直随时,三十二也。闻善行之不倦,三十三也。知人饥渴劳苦,常有以恤之,三十四也。不念旧恶,三十五也。故旧有难,竭力救之,三十六也。已上三十六善皆全者,当位极人臣,寿考令终。或有不全,则祸福相折,以次减杀。具二十者,刺史之位,具十以上,令佐之官[六],具五六者[七],亦须大富。
人之心相外见于目,孟子曰:「知人者莫良于眸子,胸中正则眸子了然,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然」,此其大概也。而其间善恶又更多端,凡外目睮(上音茂下音呼九切)唊嗫者,嫉妒人也。盱睢目室(丁结切)目血(火彼切)者,恶性人也[八]。蒙目蛮(呼间切)矘(他郎切)晃者,憨(呼占切)人也[九]。目占(丁念切)目兼(罄谦切)珉目秦(时斤切)者,淫乱人也。睢盱睒(音闪)烁者,邪人也。弥词(俚人言也)懵目曾者,奸诈人也。应木攵拗目效(故巧切)者崛强人也[一0]。羊目目工(乌江切)瞳者毒害人也。睛色杂而光浮浅者,心不定,无信人也。睛色光彩溢出者,聪明人也。睛色紫黑而光彩端谛者,好隐遁人也。睛色黄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多光而不溢不散彻而瞻视端直者,慕道术人也。睛急眨(俱夫切)者,若不嫉妒,即虚妄人也。
又商臣、王敦蜂目,王莽露眼赤睛,梁冀洞睛矘眄,则恶逆之相亦见于目。余昔年尝任汀州掌狱录[一一],见杀母黄曾,其目睛黄小而光跌宕若蜂状[一二],则蜂目之恶逆尤验也。
昔人谓官至三品,不读相书,自识贵人,以其阅多故也。本朝巨公吕文靖、夏文庄、杨大年、马尚书皆有人伦之鉴[一三],故其赏罚未尝妄谬,而任使之际亦多成功。李绩曰:「无福之人,不可与共事[一四]。」斯言信矣。
夏文庄公谪守黄州时,庞颖公为郡掾,文庄识之,异礼优待。而庞尝有疾,以为不起[一五],遂属文庄后事。文庄亲临之[一六],曰:「异日当为贫宰相[一七],亦有年寿,疾非其所忧。」庞诘之曰[一八]:「已为宰相,岂得贫耶?」文庄曰:「但于一等人中为贫耳。」故庞公晚年退老,作诗述其事曰:「田园贫宰相,图史富书生」,为是故也。又文庄守安州[一九],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文庄亦异待。命作落花诗,莒公一联曰:「汉皋佩解临江失[二0],金谷楼危到地香。」子京一联曰:「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是岁诏下,兄弟将应举[二一],文庄曰:「咏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当状元及第[二二]。又风骨秀重,异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须登严近。」后皆如其言。故文庄在河阳,闻莒公登庸[二三],以别纸贺曰:「所喜者,昔年安陆已识台光。」盖为是也[二四]。
又枢密孙公固亦小官时曾谒文庄,文庄许他日当践枢幄,今亦验焉。
杨公大年尤负藻鉴,在翰林日,与章郇公共事,尝言郇公异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二五],知其有宰器,即荐之,由此大拜。又乡人吴待问尝从公学,公语其徒曰:「汝辈勿轻小吴,小吴异日须登八座,亦有年寿。」后皆如其言。待问即春卿、冲卿父也。
马尚书亮知庐州,见翰林王公洙为小官,马公曰:「子全似宋白,异日官至八座。」由此异待,通判疾之,后罗织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你这回更做宋尚书。」其后王公竟登近侍,及卒,赠尚书。
余尝谓风鉴一事,乃昔贤甄识人物拔擢贤才之所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贾鬻取赀者,故春秋单襄公、成肃公之徒,每遇会同,则先观威仪,以省祸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俭又考器识,以言臧否。然余亦粗知大概,常与富文忠公论之[二六],文忠曰[二七]:「观子之论,多取丰厚,是则屠儿不饦师皆贵矣。」余复思之,大凡相之所先,全在神气与心术,更或丰厚,其福十全。国语曰:「今王远角犀丰盈[二八],而比顽童穷固[二九]」,则丰盈固贤哲相也。
太尉程公戡[三0]、侍郎掌公禹锡,俱以庚寅三月十日生,程子时,掌午时,二公同年及第。程作枢密副使,晚年帅延安,建节。而掌以工部侍郎致仕,位不逮于程。而二公享寿,修短不差,程以治平三年二月薨,掌以其年三月捐馆。
翰林王公洙、修撰钱公延年俱以丁酉八月丑时生,王十九日,钱二十日。钱以嘉佑二年六月卒[三一],卒时王公已病[三二]。或谓王公起于寒素,早岁蹇剥,庶可以免灾。侍郎掌公曰:「钱虽少年荣进,晚即滞留;王虽早岁奇蹇,晚即迁擢。长短比折,祸福适均。」王公竟不起。
梁少卿吉府、宋郎中咸俱乙未八月二日生[三三],梁申时,宋巳时。梁二十八已为太子中舍[三四]、通判饶州,而宋犹未第,客游鄱阳。有日者妙于星术,宋往叩之,日者曰:「秀才命似本州岛通判,他日官职亦相类,寿则过之。」后皆如其言。王端明素、卢太尉政俱以丁未八月二十四日辰时生,而王出于贵冑,卢起于军伍。王卒于边藩,卢薨于殿帅,事皆略同,亦可怪也。但卢之寿考有过于王,得非以少年微贱耶?张尚书方平、李给事徽之、王秘监端俱以丁未九月二十三日生。张酉时,李卯时,王戌时,迄今皆致政,康强。
刘忱过鸣犊镇,见所由张秀[三五],问其年甲,与忱同辛酉八月二十四日生,刘午时,秀巳时。后秀陕西效用有功,累官至团练使卒。卒之年,忱任利路运使,因出巡乘轿,扑落崖,亦几于死。
龙图刘公烨未第前[三六],娶赵尚书晃之长女,早亡,而赵氏犹有二妹,皆未适人。既而刘公登科,晃已捐馆,夫人复欲妻之,使媒妇通意[三七]。刘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则不敢为姻;如言禹别之州,则庶可从命。」盖刘公不欲七姨为匹,意欲九姨议姻故也[三八]。夫人诘之曰:「谚云:薄饼从上揭,刘郎纔及第,岂得便简点人家女?」刘公曰:「非敢有择,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对,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后生七子,几、忱皆至大官[三九]。七姨后适关生,竟不第,落泊寒馁,暮年,刘氏养之终身。(
校勘记
[一] 故心相有三十六善 「善」,夏校云:原本作「相」,类说及陈善扪虱新语均作善,从改。
[二] 夫人尝言意气求官 「气」,类说引作「非」。
[三] 从小能治家 「治」,原本无,据稗海本、抄本补。
[四] 不毁善害恶 抄本作「不毁善好害」。
[五] 声美音有序 「音」,抄本作「语」。
[六] 令佐之官 「佐」,抄本作「长」。
[七] 具五六者 「六」,抄本作「七」。
[八] 盱睢目室目血者恶性人也 「盱」,抄本作「盯直庚切)」。
[九] 蒙目蛮矘晃者憨人也 「目蛮」,原作「瞳」,据稗海本、抄本改。抄本「憨」下有「口贺(啐个切)」。
[一0]应木攵拗目效者崛强人也 「木攵」,抄本作「澄」。目效,原注故巧切,抄本作效巧切。「崛强」夏校云:原本作「葬罗」,从商本改。
[一一]余昔年尝任汀州掌狱录 「录」,抄本作「掾」。
[一二]其目睛黄小而光跌宕若蜂状 「宕」,原本作「宛」,据抄本改。
[一三]本朝巨公吕文靖夏文庄杨大年马尚书皆有人伦之鉴 「巨」,原作「臣」,据稗海本、唐宋丛书本、古今说部丛书本改。
[一四]不可与共事 抄本「与」下有「之」字。
[一五]以为不起 「以」,诗话总龟卷一七作「意」。
[一六]文庄亲临之 「临」,诗话总龟卷一七作「视」。
[一七]异日当为贫宰相 「当」,原作「管」,据抄本、类苑卷四0、诗话总龟卷一七改。
[一八]庞诘之曰 「诘」,原作「语」,据抄本及类苑卷四五改。
[一九]又文庄守安州 「安州」,诗话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安陆」。
[二0]汉皋佩解临江失 「解」,原作「冷」,据诗话总龟卷三改。
[二一]兄弟将应举 「将」,诗话总龟卷三作「皆」。
[二二]大宋君当状元及第 「当」,诗话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须」,类苑卷四五作「须作」。
[二三]闻莒公登庸 「闻」,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五、诗话总龟卷三补。
[二四]盖为是也 诗语总龟卷三、事文类聚前集卷二六作「盖谓是也」。
[二五]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 「逊」,原作「进」,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八改。
[二六]常与富文忠公论之 「富」,原本及稗海本作「苗」,据类苑卷四八改。
[二七]文忠曰 「忠」,原作「公」,据抄本及类苑卷四八改。
[二八]今王远角犀丰盈 「远」,国语郑语作「恶」。
[二九]而比顽童穷固 「比」,国语郑语作「近」。
[三0]太尉程公戡 「太」,原作「大」,据抄本及类苑卷四九改。「戡」,原本及抄本、稗海本作「勘」,据类苑卷四九、宋史卷二九二程戡传改。
[三一]钱以嘉佑二年六月卒 「二年」,原作「六年」,类苑卷四九作「二年」,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三一翰林侍读侍讲学士王公墓志铭载王洙于嘉佑二年九月卒,钱之卒在王前,知作「六年」必误,今据类苑改。
[三二]卒时王公已病 「卒」,原本无,据类苑卷四九补。
[三三]梁少卿吉府宋郎中咸俱乙未八月二日生 「府」,类苑卷四九作「甫」。「俱」下类苑有「以」字。
[三四]梁二十八已为太子中舍 「太子中舍」,原本「中」下有「书」字,据抄本、类苑卷二九、宋史职官志删。
[三五]见所由张秀 夏校云:疑有讹误。
[三六]龙图刘公烨未第前 「烨」,夏校云:原本作「煜」,从商本改。按类苑卷四九、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均作「烨」。
[三七]使媒妇通意 「妇」,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妁」。
[三八]意欲九姨议姻故也 「姻」,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亲」。
[三九]几忱皆至大官 「几忱」,原本无,抄本有「忱」,无「几」,类苑卷四九作「凡忱」,事文类聚后集卷一三作「几忱」,按宋史刘烨传烨子名几,今从事文类聚后集补。
青箱杂记卷五
小说载卢携貌陋[一],尝以文章谒韦宙,韦氏子弟多肆轻侮。宙语之曰[二]:「卢虽人物不扬,然观其文章有首尾,异日必贵。」后竟如其言。本朝夏英公亦尝以文章谒盛文肃,文肃曰:「子文章有馆阁气,异日必显。」后亦如其言。然余尝究之,文章虽皆出于心术,而实有两等:有山林草野之文;有朝廷台阁之文。山林草野之文,则其气枯槁憔悴,乃道不得行,著书立言者之所尚也。朝廷台阁之文,则其气温润丰缛,乃得位于时,演纶视草者之所尚也。故本朝杨大年、宋宣献、宋莒公、胡武平所撰制诏,皆婉美淳厚,过于前世燕、许、常、杨远甚[三],而其为人,亦各类其文章。王安国常语余曰:「文章格调,须是官样。」岂安国言官样,亦谓有馆阁气耶?又今世乐艺,亦有两般格调:若教坊格调,则婉媚风流;外道格调,则粗野嘲哳[四]。至于村歌社舞,则又甚焉[五]。兹亦与文章相类。晏元献公虽起田里,而文章富贵,出于天然。尝览李庆孙富贵曲云:「轴装曲谱金书字[六],树记花名玉篆牌。」公曰:「此乃乞儿相,未尝谙富贵者。」故公每吟咏富贵[七],不言金玉锦绣[八],而唯说其气象,若「楼台侧畔杨花过[九],帘幕中间燕子飞」。「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之类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语人曰:「穷儿家有这景致也无[一0]?」
公风骨清羸,不喜肉食,尤嫌肥膻,每读韦应物诗,爱之曰:「全没些脂腻气。」故公于文章尤负赏识,集梁文选以后迄于唐别为集,选五卷,而诗之选尤精,凡格调猥俗而脂腻者皆不载也。公之佳句,宋莒公皆题于斋壁,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静寻啄木藏身处,闲见游丝到地时[一一]。」「楼台冷落收灯夜,门巷萧条扫雪天。」「已定复摇春水色,似红如白野棠花」之类,莒公常谓此数联使后之诗人无复措词也。
杨文公为执政所忌,母病,谒告,不俟朝旨,径归韩城,与弟倚居,踰年不调。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