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笔记

靖康稗史笺证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8 分钟 · 15 / 23

会员可开白话

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三日癸丑条引张邦昌与二酋书云:「『比膺诏册,获抚邦封,载惟草创之初,方赖臣邻之助,顾羣臣之全阙,致庶务之悉隳。徒以菲材托于人上,何以仰承殊渥,外敉多虞,若涉洪川,罔知攸济。兹冒陈于危恳,盖深恃于眷私。所冀垂矜,必蒙赐可。窃以左丞冯澥,国之老成;管军郭仲荀,众所推许,傥还职任,俾赞时艰,必能系多士之心,有以副万夫之望。此外臣僚等,或因扈从前帝,或缘差往军前。如[非]台意欲留之人,乞下恩慈遣还,则庸疏之质既得助于众贤,报称之衷敢忘怀于大惠,尚祈英鉴,俯亮愚诚。』金人得书,遂遣左丞冯澥、签书枢密院事曹辅、太常少卿汪藻、礼部侍郎谭世绩、中书舍人孙觌,及徐天民、苏余庆、郭仲荀、沈晦、黄夏卿等还。」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是日亦载此事,文字略有异同。

▲二十四日,帅府归香云帝姬、金儿帝姬、仙郎帝姬三丧,宋臣十一人、妇稚三千人入城。

二十五日,传檄四方:令诸军于二十八日下城。二十六日,遣多昂帜烈率兵二万押送宗室、驸马家属三千余人及金银表缎车北归。 【 见武功记。】

△靖康纪闻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传闻金人前军启行」。按「传檄四方」,三朝北盟会编卷八六在是月二十六日丙辰条云:「二十六日丙辰,军前传元帅台令,诸军二十八日下城。以檄书数百道付邦昌,传谕四方。其檄云:『十三人鼓舞登城,百万师号呼请命。』」

▲遣还郑后家属。 【 见秘录。】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七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戊午条引靖康遗录曰:「是日,有番使送太后家属入城。其番使至省说云,二十七日,粘罕请上皇相见,上皇乘轿子至寨门下轿,着紫道服,戴逍遥巾,趋而入至幕次,粘罕出迎入帐中坐。良久,上皇起白粘罕云,老夫得罪,合当北迁,但帝姬下嫁者,敢乞留,荷大惠也。粘罕不答。有顷,郑皇后自外至,启粘罕云,臣妾得罪,自合从上皇北迁,但臣妾家属不预朝事,敢乞留下。粘罕点头许之。至今日,果送太后家属入城。番使又笑云,太后善言辞,进退有法,容止雅丽,故元帅许其请。」其事在二十八日,与二十六日异,疑此处误。

▲二十七日,守城千户陆笃诜杀其兄尚富皂。尚守南熏门,踞大宅,淫及陆所掠女,陆杀兄遁。宗姬、宗妇十七人在所掠中,遂归寨。夜,宋废帝望城奠别,伏地大哭,天地为愁,城震有声。 【 见随笔。】

△南渡录卷四阿计替传:「靖康二年,随斡离不围京城,城陷,随斡离不入城,领人打掠财物女子。斡离不子尚敷皂随行,凡抉女子到者,若寻常女子则分与左右亲族,若皇族中及色美者,即赐与尚敷皂。皂有弟陆笃诜,年尚幼,每见女子,必就其父母求之。不与,又向尚敷皂求之。一日,伺皂醉,杀之,尽取其女子绝色者出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建炎元年三月丁巳(即二十七)条云:「金右副元帅宗杰退师,道君太上皇帝北迁。自滑州路进,后妃、诸王以下皆从……邦昌法驾缟素,率百官诣五岳观遥辞二帝,邦昌恸哭,百官军民皆哭,有号绝不能起者。」按靖康要录卷一六所载与此同,靖康纪闻亦同,唯三朝北盟会编谓其事在二十八日。

▲□□□□□□□□□□□□□□□□□□□□□□□□□□□□□□□□□□□□□□□□□□□□□□□□□ 【 □□□】

二十八日,帅府贻书邦昌,减岁币一百万贯、银绢二十万疋两。 【 见武功记。】

△大金吊伐录卷四与楚减免银绢钱书:「天会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固伦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谨致书于大楚皇帝阙下:会验宋时,除依辽国旧例,岁输银绢五十万两疋外,别纳钱一百万贯,初以代燕地所出。今若依例输纳,且念地既分割,民有凋弊,特免钱一百万贯,减放银绢二十万两疋,每年只议纳三十万两疋,银绢各半其数,亦依旧例交割。布此悃悰,冀为照察。专奉陈达,不宣,谨白。」按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七载此书在二十八日,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同,疑吊伐录日期有误。

▲黎明,宋太上等抵刘家寨,国相驰马至云:「有诏见立张邦昌为楚帝。古无不亡之国,想宜领会。赵佶与太祖皇帝先立盟好,今知悔祸,可封为天水郡王;赵桓可封为天水郡公。妻子相随,服饰不改,用示厚恩。」又指挥元帅府,叛逆赵构母韦氏,妻邢氏、田氏、姜氏,先遣入京禁押,所贡宋俘赵■〈木英〉、赵梴及赵楷妻朱氏,赵材妻徐氏,驰速来朝,用别诚伪,余赡养燕山,另候指挥。二帅即遣真珠大王及千户国禄多、阿替计率骑兵五千监押去。二皇子供太上饭,太上云:「罪皆在我,请留靖康,封畀小郡。诸王、王妃、帝姬、驸马不与朝政,请免发遣。」皇子曰:「朝命不可违,此去放心,必得安乐。」□□□□□□□□□□□□□□□□□□□□□□□□□□□□□□□□□□□□□□□□□午后,令王妃、帝姬出见父母、夫壻,抵暮即令归幕。幕后为财货幕,留道宗夫妇宿;前为饮宴幕,留诸王、驸马宿,声息相闻。□□□□□□□□□□□□□□□□□□□□□□□□□□□□□□□□□□□□□□□□□三鼓起程,分作七军:从官赀重在二军,太上、诸王、驸马在三军,郑后宫属在四军,王妃、帝姬在五军。额鲁观、萧庆为都押使,车八百六十余辆。 【 见札记、闲谈、随笔。】

△按金史卷三太宗纪:天会六年八月「丁丑,以宋二庶人素服见太祖庙,遂入于干元殿。封其父昏德公、子重昏侯。是日,告于太祖庙。」又同书卷四熙宗纪:皇统元年二月「乙酉,改封海滨王耶律延禧为豫王,昏德公赵佶天水郡王,重昏侯赵桓为天水郡公。」则宋二帝其封当在北迁之后,抑或先有王、公之封,史未载。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九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己未引曹勋北狩闻见录云:「四月初一日绝早,分路转城北去,到刘家寺东寨内约饭上皇,初见二太子,又要皇后已下嫔妃、诸王、帝姬皆出见,席地坐定,遣王汭译奏曰:自古圣贤之君,无过尧舜,犹有揖逊归于有德,历代革运底事,想上皇心下煞会得。本国比取契丹,所得嫔妃儿女尽分配诸军充赏。以上皇昔有海上之德甚厚,今尽令儿女相随,服色、官职一皆如故。因劝酒曰,事有远近,但且放心,必有快活。时上皇致谢曰……两朝主盟,惟某获罪,非将相之过,实某罪在天,故请以一身少答天谴,愿不及他人。」又同条引靖康遗录云:「二帝之行也,不得相见。分为四处:上皇与泗、景、肃诸王;上与燕、越二王及皇太子;大长帝姬从郑皇后;帝姬、诸王从朱皇后;诸驸马别为一处,以铁骑驱拥而去。」

南渡录卷四阿计替传:「其后三月间,车驾出城,斡离不谓阿计替曰:,我昨日与元帅说及,叫你随南国官家前往燕京。』次日,斡离不引阿计替见粘罕,粘罕呼曰:『你是南州铁立炽憾之兄乎?』曰:『然。』曰:『叫汝押送赵某父子并他二妻前往燕京,在路小心。』因令趁千户同去。」

呻吟语:「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黎明,太上启跸,共车八百六十余两,发自刘家寺。夜宿封邱界,太上以下及虏酋毳帐二,布棚四十八为一围;郑后以下及虏酋萧庆毳帐三,布棚八十八为一围,皆有馆伴朝夕起居;帝姬以下及虏酋斡离不毳帐五,布棚十二为一围。」

▲四月一日,国相退师,分作五起:宝山大王押朱后一起,固新押贡女三千人二起,达赉押工役三千家三起,高庆裔押少主四起,从河东路进发。 【 见秘录。】

△按宋俘记金兵撤退凡七起:「首起宗室、贵戚男丁二千二百余人,妇女三千四百余人,濮王、晋康平原、和义、永宁四郡王皆预焉,都统阇母押解。」「二起昏德妻韦氏,相国、建安两子,郓、康两王妻妾,富金、嬛嬛两帝姬,郓、康两王女,共三十五人,真珠大王设野母、盖天大王赛里、千户国禄、千户阿替计押解。」「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宝山大王斜保、盖天大王赛里押解。」「四起昏德公、燕、越、郓、肃、景、济、益、莘、徐、沂、和信十一王,安康、广平二郡王、瀛、嘉、温、英、仪、昌、润、韩八国公、诸皇孙、驸马、昏德妻妾、奴婢,共一千九百四十余人,万户额鲁观、左司萧庆、孛堇葛思美押解。」「五起帝姬、王妃等一百有三人,侍女一百四十二人,二皇子元帅斡离不押解。」「六起贡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监军固新、左监军达赉押解。」「七起重昏侯、太子祁王、缨络帝姬及从官十二人、侍女一百四十四人,国相元帅粘没喝、右司高庆裔、都统余睹押解。」所云监押对象及押解人均同,所云「五起」者,盖只云「国相退师」而言。

▲二月初七日「斩以殉」下「王妃帝姬六人」止,外父曹氏本缺,李尧臣家藏本不缺。

初十日「王妃帝姬九人」下,李本云:「独一妇不从,二太子曰:『汝是千锭金买来,敢不从!』妇曰:『谁所卖?谁得金?』曰:『汝家太上有手敕,皇帝有手约,准犒军金。』妇曰:『谁须犒军,谁令抵准,我身岂能受辱?』二太子曰:『汝家太上宫女数千,取诸民间,尚非抵准?今既失国,汝即民妇,循例入贡,亦是本分。况属抵准,不愈汝家徒取?』妇言塞气恧,随侍小奄屡唤娘娘自重。妇不自主,小奄遂自刎。朱姓贵名,年十三。见札记。」曹本缺。

二十三日曹本多「复收金七万五千两、银一百十五万五千两、表缎四万八十四疋」二十七字(按实是二十五字),李本无。

三月十九日下,李本多「二十日解到景王宠姬曹氏,仍遣归。见札记」十七字,曹本同。

二十九日所贡宋俘下,李本云「先令帝姬赵富金、赵嬛嬛及疑似之赵■〈木英〉」云云,曹本缺。

此本及曹本皆复钞,李本在金所录,较核。

咸淳丁卯 耐庵校

●靖康稗史之五

青宫译语 【 节本】 笺证

▲天会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午,国相左副元帅 【 名粘没罕、】 皇子右副元帅 【 名斡离不】 命成棣随珍珠大王 【 名设野马,国相长子、】 千户国禄、千户阿替纪押宋韦妃 【 康王之母、】 邢妃 【 康王之妻、】 朱妃 【 郓王之妻、】 富金、嬛嬛两帝姬 【 康王之妹、】 相国王 【 赵梴、】 建安王 【 赵■〈木英〉】 等先至上京,护兵五千。百里外闻有宋兵,颇凛凛。诸妇未惯坐骑,纷纷坠马,欲速不前。道中初经兵火,屋庐俱烬,尸骸腐朽,白骨累累。夜宿破寺,兵屯寺外,围环若寨。停一时许,行装、火具到寺,即令番儿舒皮毡于殿中,资憩息。毳帐支殿外,灯上温酒,围坐大嚼。饭毕,王移卧具入殿,成棣等俱宿毳帐。

△按此青宫译语署「王成棣譔」。考呻吟语云:「纯福帝姬归真珠大王野马,后嫁王昌远,一名成棣。」又三朝北盟会编卷九九引靖康皇族陷虏记于纯福公主下注云:「尚医官王宗丐男昌远。」

宋俘记:「二起:昏德妻韦氏,相国,建安两子,郓、康两王妻妾,富金、嬛嬛两帝姬,郓、康两王女,共三十五人,真珠大王设野母、盖天大王赛里、千户国禄、千户阿替计押解。」

▲二十九日,邢朱二妃、二帝姬以坠马损胎,不能骑行。

四月朔,王弟宝山大王 【 名斜保】 押朱后 【 少帝妻、】 朱慎妃 【 少帝妾、】 公主 【 少帝女、】 珠珠帝姬 【 王弟俘为妾】 至寺合队。

△宋俘记:「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宝山大王斜保、盖天大王赛里押解。」

呻吟语:「四月朔,宿胙城界,朱后车亦至。」

▲初二日早行,途次,朱妃便旋,国禄逼之,又乘间欲登朱后车,王弟鞭之。过胙城,先行之宗室,后行之四、五、六、七起车辆俱出我前,以河北有警,未渡,挤于途。午即屯宿,守帅供酒食,二王令成棣译询宫中事:道宗五七日必御一处女,得御一次即畀位号,续幸一次进一阶。退位后,出宫女六千人,宜其亡国。少帝贤,务读书,不迩声色。受禅半载,无以备执事,乃立一妃、十夫人,廑三人得幸,自余俭德不可举数。郓王性懦体弱,先故不肯北行。康王目光如炬,好色如父,侍婢多死者。自是,二王致敬朱后有加礼。

△呻吟语:「初二日,河北有警,停车两日。虏遣兵士先渡,太上见韦后、相国公、柔福帝姬乘马先行,泪下竟日。」

南渡录卷一南烬纪闻上记国禄事:国禄「自言姓菑西,名骨碌都」。则「国禄」乃「骨碌都」之同名异译。

▲初三日,探知河北土匪已败,争先行,车马塞途,暮抵河干。

初四日,渡而北,万户盖天大王 【 名完颜赛里】 迎候。见国禄与嬛嬛帝姬同马,杀国禄,弃尸于河。欲挈嬛嬛去,王以奉诏入京语之,乃随行。

△呻吟语:「初四日抵沙店。初五日渡河宿滑州。」行程适差一日,盖成棣所记乃二起之行程。

▲初五日,次汤阴,邢妃以盖天相逼,欲自尽。

△云麓漫钞卷八御寨行程:「由沙店四十五里至滑州馆,二十五里至浚州,七十里至汤阴县……」

▲初六日,次丰乐一村,屋已毁,院中倒埋男、妇二十余人,未尽腐。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图经:「汤阴至相州三十里,相州至丰乐铺三十里。」

▲初七夜,次邯郸。

△同前引金图经:「丰乐至磁州三十里,磁州至台城铺三十里,台城至邯郸县三十五里。」

▲初八日,次邢州。

△同前引金图经:「邯郸至临洺镇四十里,临洺至沙河县三十五里,沙河至邢州□□里。」

▲初九日,次柏乡。

△同前引金图经:「邢州至都城店二十五里,都城店至内邱县三十里,内邱至范县店十五里,范县店至柏乡县二十五里。」

▲初十日,次栾城。阿懒押送器物,三月中旬至此,因中山有贼,未敢进,夜来议合兵同行。

△同前引金图经:「柏乡至江店三十里,江店至赵州三十里,赵州至栾城县三十里。」

又南征录寀:靖康二年三月「初四日,阿懒监押书籍、礼器千五十车北渡阳武,诡立宋帝后帜,觇康王动静。 【 见武功记。】 」

▲十一午,抵真定,入城,馆于帅府。二王令万骑先驰,助攻中山,观动静。千户韶合宴款二王,以朱妃、朱慎妃工吟咏,使唱新歌。强之再,朱妃作歌云:「昔居天上兮,珠宫玉阙,今居草莽兮,青衫泪湿。屈身辱志兮,恨难雪,归泉下兮,愁绝。」朱慎妃和歌云:「幼富贵兮绮罗裳,长入宫兮侍当阳。今委顿兮异乡,命不辰兮志不强。」皆作而不唱。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图经:「栾城至灵店铺三十五里,灵店至真定府二十五里。」

按南渡录卷一南烬纪闻上记朱氏二歌云:「幼富贵兮厌绮罗裳,长入宫兮陪奉尊阳。今委顿兮流落异乡,嗟造化兮速死为强。」「昔居天上兮,珠宫玉阙;今入草莽兮,事何可说?屈身辱志兮,恨何时雪?誓速归泉下兮,此愁可绝。」次序颠倒,且为一人所唱,与此二人作而未唱者不同。

▲十二日,大王中酒,王弟亦病,驻马一日。午后,报中山城外无贼。

十三日,已时行,夜宿村舍。

十四早行,赶过中山,入保州界。

△同前引金图经:「真定至古县南铺三十里,古县南铺至新县三十里,新县至中山府四十五里,中山至望都县南定七里店四十里,七里店至经杨店四十里,经杨店至保州三十五里。」

▲十五日,次保州,候兵马。

△按参见前条笺证。

▲十六日,大雨,停车。

十七日,次刘家店。

△同前引金图经:「保州至梁门四十五里,梁门至故城店三十里,故城店至黄村铺三十里,黄村至泽伴铺三十里,泽伴铺至涿州三十里,涿州至刘李店三十里。」按「刘家店」疑是「刘李店」之误。又按「刘李」,后多讹作「琉璃。」

▲十八日,抵燕山,大王及王弟盖天、阿替纪均弗归府,居愍忠祠。燕人闻宋俘至,喧嚷已匝月。及是,大王眷属,下逮戚族男女咸集,如覩异宝,且与后妃等行抱见礼申敬。汉妇不习,惶窘万状。

△同前引金图经:「刘李店至良乡县三十里,良乡至卢沟河铺三十里,卢沟河铺至燕京三十里。」

宋史卷九0地理志:「燕山府,唐幽州范阳郡,卢龙军节度。石晋以赂契丹,契丹建为南京,又改号燕京。金人灭契丹,以燕京及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来归。宣和四年,改燕京为燕山府,又改郡曰广阳,节度曰永清军,领十二县。五年,童贯、蔡攸入燕山。七年,郭药师以燕山叛,金人复取之。」

虏廷事实:「燕山京城东壁有大寺一区,名悯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征辽东、高丽回,念忠臣孝子没于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荐福也。东西有两砖塔,高可十丈,云是安禄山、史思明所建。」

金史卷五一选举志:「悯忠寺旧有双塔,进士入院之夜半,闻东塔上有声如音乐,西入宫。」按,春明梦余录谓是寺建于唐贞观十九年,中有高阁,故谚曰:『悯忠高阁,去天一握。』」

黑鞑事略:「其礼交抱以为揖,左跪以为拜。」徐霆注云:「霆见其交抱即是厮搂。」

▲十九日,大王为妻福金,胁归府。

△按傅乐焕先生以为「『福金』即清之『福晋』,满洲语夫人也。」考三朝北盟会编卷三云,女真「夫谓妻曰萨那罕,妻谓夫为爱根。」「萨那罕」与「福金」其音相差甚远,且按傅说,「福金」又与上文之「妻」意复,傅说非是。按「福金」当即「富金」之偶误。下文王「乞富金帝姬为妾」可证。

▲二十一日,大王来邀后妃等至家宴会。

二十二日午,宋后妃答宴王眷,独王妻不至。夜,二王设席宴后妃等,期诘旦行,盖天留宴。

二十三日午。席既散,王欲登程,盖天固留一夕。

二十四日,随王及阿替纪押韦妃等策马行,王弟及朱后等留弗遣。盖天送至三里外,怅然而别。夜抵三河界。

△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金图经:「燕京至交亭三十里,交亭至潞州三十里,潞州至三河县三十里。」宋俘记:赵桓即靖康帝,「妻二:朱后、朱慎德妃。先入斋宫,三起北行,四月十八日抵燕山,馆愍忠祠。七月,与重昏会。十月,随昏德流徙。后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殁上京。」则此次「留弗遣」,乃等待钦宗到来,一齐发落。

宋史卷九0地理志,三河县属蓟州,在燕山府东。

▲二十五日,抵玉田。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玉田县在蓟州。

宣和奉使录第八程云:「自蓟州七十里至玉田县。」

▲二十六日,抵滦州。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滦州,中,刺史。本黄落故城,辽为永安军,天辅七年因置节度使。

宣和奉使录第十一程云:「自清州九十里至滦州。滦州,古无之,唐末天下乱,阿保机攻陷平、营,刘守光据幽州,暴虐,民不堪命,多逃亡依阿保机为主,筑此以居之。」

▲二十七日,抵榆关。

△新五代史卷七二四夷附录云:「距幽州北七百里有榆关,东临海……」

宣和奉使录第十四程云:「自营州一百里至润州,离州东行六十里至榆关,并无堡障,但存遗址,有居民十数家。」

▲二十八日出长城,至迁州界。沙漠万里,路绝人烟。

△宣和奉使录第十五程云:「自润州八十里至迁州。彼中行程并无里堠,但以行彻一日即记为里数,是日行无虑百余里……道路绝人烟,不排中顿,行人饥渴甚。自兹以东类皆如此。其第十六程又云:「迁州东门外十数步即古长城,所筑遗址宛然。」

▲二十九日,至来州。自燕山登程后,日驰百五十里,成棣亦疲于奔命,其它可知。

△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来州归德军下,节度。圣宗以女直五部岁饥来归,置州居之。」

▲三十日,抵海云寺。

△宣和奉使录第十八程云:「自来州八十里至海云寺。离来州三十里即行海东岸。俯挹沧溟,与天同碧,穷极目力,不知所际。寺去海半里许,寺后有温泉二池。望海东,有一大岛,楼殿、窣堵波,之上有龙宫寺……」

▲五月一日,入寺驻马,王及妃姬皆洗手焚香,妃姬辈倩成棣书疏,发愿期得还乡。王嗤其愚,亦弗禁。寺僧设供张,酒肉熏炙,僧亦茹荤。王酬白金十锭,妃姬辈亦略有所酬。

初二日,王令驻屯一日,共浴温泉。

△按上引宣和奉使录已云,「寺后有温泉二池」。

▲初三早行,抵盐场。

△宣和奉使录第十九程:「自海云寺一百里至红花务。此一程尽日行海岸,红花务乃金人煎盐所,去海一里许。」则此处所谓盐场,似即红花务。

▲初四日,至锦州。

辽史卷三九地理志:兴中府「锦州,临海军,中,节度。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靖康稗史笺证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