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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馗书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28 分钟 · 15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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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视其方而亦异齐。中世阮籍有言:“江淮以南,其民好杀;漳、汝之间,(漳谓卫,汝近郑)其民好奔。故吴有双剑之节.赵有挟瑟之客。气发于中,声入于耳,手足飞扬.不觉有骇也。(《御览》五百六十五引阮籍《乐论》)今其血气互变,而各未有裁制。后王作者,因其繇俗嗜好,以为度齐,褒矣!吾不得而见之矣。

相宅第五十三

奉駵驹黄牛以郊天于土中,鄠杜竹林,商山甘木.汧濒牧马,不膴于关中,不可以居。河无鳣鲔,睢涣无文章,雒与大梁,不可以居。周、宋,古之沃衍,而今乎沙砾。非江南之武昌,则无居也。

孙文曰:异撰!夫定鼎者相地而宅,发难者乘利而处。后王所起,今纵不豫知所在,大氐不越骆、粤、湘、蜀。不骆、粤、湘、蜀者,近互市之区,异国之宾旅奸之,中道而亡,故发愤为戎首。于今奥区在西南,异于洪氏。所克则以为行在,不为中都。中都者,守其阻深,虽陿小可也。何者?地大而人庶,则其心离。其心离,则其志贼。其志贼,则其言牻{牛京},其行前却,故以一千四百州县之广袤,各异其政教雅颂者,百蹶之媒也。虽保衡治之,必乱其节族矣。

夫景亳以七十里,岐以百里,古者伯王之主,必起小国。虽席之萝图而不受者,非恶大也。士气之齐一,足以策使;周行之耇敕,足以遍照,非小焉能?处小者,于愉殷赤心之所,撙厉其政,栞奠其水土,抚循其士大夫,其轻若振羽。从之十年,义声况乎诸侯.则天下自动愿为兄弟,大将焉往?使汤、文之故有大傀昄土,其举之亦绝膑,吾未知其废易窜殛之不伉于癸、辛也。

洪氏初以广西一部成义旅,所至斩馘,勤于远略,克都邑而不守,跨越江湖以宅金陵,内无郡县,而摦落以为大,以此求一统,昆仑、岱宗之玉检,未有录焉。故困于边幅者为小丑,陿小边幅不以尺寸系属者为寄君。寄君者.戒矣!虽其案节得地,而扬光明,金陵则犹不可宅。当洪氏时,有上书请疾趋宛平者,洪氏勿从。非其方略不及此也。王者必视士心进退以整其旅。金陵者,金缯玉石稻梁刍豢之用饶,虽鼓之北,而士不起。夫满洲在者,其势分。异国视势便以为宾仇,此之谓亡征。及其闭门仰药,始以宅南自悔也。岂不绌于庙算,而诒后嗣之鉴邪?发难之道,既如此矣。定鼎者,南方诚莫武昌若。

尚宾海之建都者,必逖远武昌。夫武昌扬灵于大江。东趋宝山.四日而极,足以转输矣。外鉴诸邻国,柏林无海,江户则曰海堧尔。内海虽咸,亦犹大江也。是故其守在赤间无草,而日本桥特以为津济。江沔之在上游,其通达等是矣,何必傅海?夫北望襄、樊以镇抚河、雒,铁道既布,而行理及于长城,其斥候至穷朔者,金陵之绌,武昌之赢也。虽然.经略止乎禹迹之九州,则给矣。蒙古、新疆者,地大隃而势不相临制。

夫雍州,本帝皇所以育业,霸王所以衍功,战士角难之场也。地连羌胡.足以笞箠而制其命。其水泉田畦.膏腴不逮南方,犹过大行左右诸国。农事者,制于人,不制于天。且富厚固不专恃仓廪,自终南、吴狱,土厚而金陵高,群矿所韬,足以利用;下通武昌,缮冶铁道,虽转输者犹便。虽然,经略止乎蒙古、新疆,则给矣。王者欲为共主于亚洲。关中者,犹不出赤县,不足以驰骤。

彼东制鲜卑,西奰乌拉岭者,必伊犁也。古者有空匈奴、县突厥者矣,眈乐于关中,而终不迁都其壤,王灵不远。是以赤帝之大九州,分裂而为数畛。夫为中夏者,岂其局于一隅?固将兼包并容,以配皇天。伊犁虽荒.斩之胡桐柽柳,驱之貙狸,羁之骡橐佗;草莱大辟而处其氓,出名裘骏马以致商贾;铁道南属.转输不困,未及十年,都邑衢巷斐然成文章矣。

故以此三都者,谋本部则武昌,谋藩服则西安,谋大洲则伊犁,视其规摹远近而已。

章炳麟曰:非常之原,黎民惧之,而新圣作者逐焉。余识党言,量其步武先后,至伊犁止,自武昌始。

地治第五十四

后王兴,专制立宪之不识,其畿外必以地治。铁道未抪,放于普之府县;铁道已抪,放于美之联州。联州者,类古封建。

古者谓人君酋。(《汉书·宣帝纪》:“杨玉酋,非首。”注:“羌胡名大帅为酋。”案:《张敞传》言偷盗酋长数人,则中国自名部长为酋也)酋者绎酒。酒官则曰“大酋”。(《月令》)人君以名,何也?生民之嗜欲,始于饱暖,卒于骀荡其形性。以式法授酒材,而得火齐者,其始不过数人。民归之,若婴儿之求乳于母,则始以材艺登为侯王。印度之言阿修罗者,译言“无酒”,一曰“非天”,谓其酿酒不成而不为天帝也。苏摩者,亦祀以为天王。中外之民,嗜欲同,而皆相崇以君长。高位曰“尊”,醮尽其材曰“爵”,法典曰“彝”,皆酒器也。长子嗣位,以为不丧匕鬯。士大夫推其长者,而曰祭酒。故知酒储于府,君亲度齐之,作其民,则以礼飨犒。以是流恩,君之养民,不过一国。及周公明大命于妹邦,而设酒几,则康叔始得以一人统治三都。故邶、鄘、卫者,以三政府而戴一主,(《诗谱》言康叔子孙,稍并彼二国,混而名之。案,若子孙兼并,则三国不必同风;同风即不必分为三国。郑取十邑,其诗犹只称郑,可征也)近世所谓双立君主者也。

方伯连率,则联邦已。大者谓之“兼霸之壤”,小者谓之“佌诸侯”。(《管子·轻重乙》)汉因其义,大者谓之“伦侯”,小者谓之“隈诸侯”。(《史记·秦始皇本纪》有“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后汉书·邓禹传》注引《汉官仪》曰:“下土小国侯,以肺腑亲,公主子孙,奉坟墓于京师,亦随时朝见,是为隈诸侯。”唐仁寿曰:“《贾子·制不定篇》,特赖其尚幼伦、猥之数也。伦即伦侯。猥即隈诸侯。”今案,《诗·正月》传:“佌,佌小也。”是亦猥琐之意。故“佌诸侯”、“猥诸侯”同义)方伯以赐弓矢专征,佌诸侯皆不得擅发。今德意志联邦,内政自治于国,而兵符秉于中央,其类例也。联州者,校以二事,则比于联邦。

中国宜设布政司以专方面,如明制。其余诸曹,各以佥事贰司。按察司以法官特立于左.下有推官,遍于诸县。废道府,以县令承布政司,或并诸小县为一区。尊令秩,至正五品。县有乡官,各任其文学法律之士。县附司者称府,主府者称守,其秩禄权藉如令。凡守令,皆自诸吏次转,任用于司而见于君,名在册府。一司之事,有法者如律令,无法者咨于议会而废兴之。一县如司。故经事者上比.事卒起者自专。自政府及司以至府县,守其分职,无相奸也。司所部者,革故以从山水形势。夫内政者欲其地无华离,军事者欲其毋以山水为瓯脱而相諈诿。乃者以督抚主兵,不并包江河不可得。今军民之事异守,故海陆诸镇,其区域与司异形。司以牧民,而地得就其条例。有舍地治,不以版籍正民.而欲庶政无奸欺隐匿者,王史之所未闻。

消极第五十五

章炳麟曰:吾言变革、布新法,皆为后王立制,而虑或阑入于清年。清年与进而从新,不如退而守旧。凡政日益,谓之“积极”;凡政日损,谓之“消极”。消极不足以立事.而事立矣!非审去就、识王化根原者,都不信也。

夫清作伪政.以媚大邦,亦有新军陵轹主人。近岁掊克之尽,赂鬻之彰,誃馆之侈,蚩贱所发愤也;而颇修饰缘缋,妄作名誉,既惠臧吏,又使汉权益衰。夫惎汉人,知不可以镇抚,恐富强则权去,故言变政而无实行。然邻国者以诈相构,因其用诈而施保扞,此以民亡而政府存,故假权于胡种,使积虑以布法者百亡,伪布亦亡。言谈者宁无佗语.而颂说变革,不去于辅颊.如何其自忘邪?

且古之行李,所以宣情解谪。及蜀主与魏文帝治戎不绝,犹有双钩之好,絫纸之命。(《御览》三百五十四引《魏文帝答刘备书》曰:“获絫纸之命.兼美之贶,佗既备善.双钩尤妙。前后之惠,非贤兄之贡,则执事之诒也。来若川流,聚成山积.其充匮笥、填府臧者,固已无数矣!”案,《文帝与王朗书》:“不爱江汉之珠,而爱巴蜀之钩。”则良钩出蜀.此为得蜀后所赠可知)其臣许靖与王朗,诸葛亮与陈群.盐齑粮药之事皆通问讯,交于竟外,不以是贰心也。今威刑放失,虽适同盟且与为市,有以缁牛之味,但歌之声,握手之爱,同车之宠投命者矣!又其甚者,金钱交错,关节伏匿而无状,权利销铄而不章,唯政府亦阴从臾之,然拙者犹不免蹴堕暴死。及夫府中外司,怙其权藉,与为奸以持禄,则终甘寝而使国鬻矣!故不如绝交。

通商者,本以两利,废箸利钝,则视其材巧也。今令连山之冶、千里之渠制于佗人,得恣其熂封,而己顾为从者。又令驵侩得转漕于海外,岁一二百万石。穰岁粳稻,石则八千,中江以北,民有凝土以食者矣!(有土曰“观音泥”,凶年可以救饥。今安庆虽穰亦食之)空中臧以倳商,期绌无盈,九域所不有也。故不如闭关。

处四战之地,兵以御外,不欲重,孰何其民?满洲既与汉人殊种,曾国藩者.渴于富贵,以造鸱枭破镜之逆谋;既狃大戾,始效泰西船械以自封。輓世讲武,往往就德军符号,督抚才者率有四五千人。今警察又建矣!然不务坚利调良者,不以御外,以御其民,给也。民胜者位号亡,外胜者位号存,势也。故不如偃兵。

夫舍此三事,而蠹者犹众矣!其诏旨情伪无问,炳炳必期于遏绝汉民。违今十年,百执事之守旧者,与其士民,多能仰屋梁而道之。夫三事既不可餔刻废弛,而国家复与比奸,比如头疡不可破矣。佗新政之可破者,会在未行,即有情伪端绪,建言者当议而罢之。而今通达长者,方欲匡违致新,埤增前事.又益后端。立宪地治,何其嚣嚣也?今有造酢母者,投以百味,苦者亦酸,芳甘者亦酸。彼清政府犹酢母矣!利政入之,从化而害。害抵之不除,空举利者以妄投擿,岂不晻于彼己,而昧得失之数邪?

夫将率鄙夫.杂以辩人,臾曳奏事,以长其淫僻,塞其变更,朝士之责也。求识豪士,为之购利器,视道径.示以法度,使不侪于盗窃,游学之责也。今西边群盗已衡从矣!虽自处于污下,不识条法,观古之戎首,皆起自攻剽,而亟更易渠率,以得圣王。诚人智以更事生,故群盗覆,而望其继者,可也。且发难莫窘于作始,攻略城保,恣取金谷,虽异国亦有为满弱汉者矣!稍持缵之,及于得师有法,地跨数道,而清名实偕恶,即与新者为盟会之国耳。积极之政,于是俶载,以辅后王。法家通人,良工异材,既定而尊用也。

朱棱曰:以清室丑声彰闻,犹能羁执谊士,芟夷杰侠.而四邻不以为咎者.诚新法翼之,为其刻饰也。(案:各国政府遇清,诚有机括张弛,未以是非为衡也。然宾旅之操正论,杂报之平枉直,本不与政府同流。乡令谪言日出,政府亦耻于持护乱君也。今宾旅所论,杂报所陈,徒曰中国不自振厉而已。其于羁执谊士,芟夷杰侠.则未有一言弹射者,或且嘉其果断,非伪作新法以饰耳目,庸足致是?)庄周云:田氏盗齐,与其圣智之法盗之。故有盗贼之名.而处尧舜之安。及夫龙逢斩,比干剖,苌弘胣,子胥靡,皆圣法假人之效也。然校计新法得失,而遣学处其中流。传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唯学者亦自重其能干禄,故不肯为害,不肯为利。

尊史第五十六

“重言十七.所以已言也。是为耆艾,年先矣。而无经纬本末以期年耆者,是非先也。”谓之“陈人”。(《庄子·寓言篇》语)自唐而降,诸为史者,大氐陈人邪!纪传泛滥,书志则不能言物始,苟务编缀,而无所于期赴。何者?中夏之典,贵其记事,而文明史不详,故其实难理。韩非曰:“先王之言,有其所为小,而世意之大者;有其所为大,而世意之小者。”(《外储说左上》)非通于物化,知万物之皆出于几,小大无章.则弗能为文明史。盖左丘明成《春秋》内外传,又有《世本》以为胠翼,近之矣。

《世本》者,不画以《春秋》,其言竟黄、顼。将上攀《尚书》,下侪周典,广《春秋》于八代者也。杂而不越,转一机以持缕,为之于此,成文于彼,此其为有经纬本末,而征耆艾者哉!

生民之纪.必贞于一统,然后妖妄塞,地天绝。故《世本·帝系》、《氏姓》之录,贤于《中候》《苗兴》无訾程计数矣。夫整齐世系,分北宗望,成而观之.无瑰特。察诸子所说,与箸于《楚辞》《山海经》者,后先凌杂,派别挠乱,然后知此其为绳矩也。

《山海经》记朌桑等十一姓,或出神圣之后,而入夷狄,宜足为《世本》增益旧闻。其他胄系名号,棼缪难理矣。及以《世本》为权度,而亦灼然昭彻。帝俊.一名也。帝俊生中容.则高阳也。帝俊生帝鸿,则少典也。帝俊生黑齿,姜姓,则神农也。帝俊妻娥皇,则虞舜也。帝俊生季厘、后稷,则高辛也。及言帝俊竹林与妃羲和、常羲者,其名实尚不可知。老童之子,寔曰吴回,斯祝融矣;今言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訞生炎居,炎居三世而至祝融。驩兜放于崇山,与伯鲧比肩,今言鲧妻士敬,士敬二世而至驩头。微《世本》之为绳矩,眩者亦众矣。

今绳矩已具,与之博观于疑事,而新知又可得也。

古者王伯,显人之号,或仍世循用,不乃摭取先民,与今欧罗巴人亡异。

是故商帝称汤,其后亳王亦曰汤也。(《史记·秦本纪》及集解、索引)嬴氏祖曰秦仲,则二世亦号秦中。(《郊祀志》:“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余谓秦中即秦仲;秦世称仲,犹仍世称叔,赵世称孟也)《传》说“帝鸿氏有不才子”,谓之浑敦。《西山经》言浑敦“实为帝江”。江者,鸿之省借。此则孙仍祖号。《山海经》既自箸其律,凡仍世循用者,视此矣。

《世本》称:巫咸,尧臣也,以鸿术为帝尧之医,(《御览》七百二十一引)而《书序》言伊陟赞于巫咸。其后郑有神巫曰季咸.与列御寇同时。(《庄子·应帝王》)又巫咸祒者,(《庄子·天运》)不知何世人也。夏后启者,禹之子,承父之道行也。禹济江.黄龙负舟,禹仰视曰:“生,性也;死,命也;余何忧于龙焉!”其后邹有公子.亦曰夏后启,与白圭言“生不足以使之”、“死不足以禁之”。(并见《吕氏春秋·知分》)羿杀凿齿,在喾、尧之代。其后有穷则有夷羿。《隋巢子》曰:“幽、厉之时,奚禄山坏,天赐玉玦于羿,遂以残其身,以此为福而祸。”(《御览》八百五引)即周时复有羿也。秦之孙阳,字伯乐。察《晋语》,言伯乐与尹铎有怨;伯乐则邮无正。(韦解:伯乐,无正字)即晋末复有伯乐也。是数名也,一曰明天道,一曰达性命,一曰善射,一曰工御,而同术者复茵席重荐之。固知其乐相慕用,故采以自号矣。若则汉祖之治法服,使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与向栩弟子有颜渊、子贡、季路、冉有之辈,古今一量,曷足怪乎!凡摭取先民者,视此矣。

用是数者,知《山海经》所记,名不一主,号不一臣。传说者或傅合之,即大紾盭,不缘于绳墨。自《世本》取中以齐量,则譸张变眩,皆辐凑于一极。视其书不逾旁行邪上,及夫贯穿中外,骋骤古近,其微言宁不在札牒之表者乎?

又曰:左氏以《内传》为纪年,《外传》为国别,此与纪传异流而同用。《世本》非表,故其志也。后之史,独魏收能志《官氏》,顾嫥述录索虏而已。其他族史,未有能为中夏考迹者也。(欧阳修《宰相世系表》,甄综华胄,于单门寒庶则阙焉。斯门地之簿录,非氏族之典章也)故刘子玄讨论书志,尝发愤于斯。(其言曰:“自刘、曹受命.雍、豫为宅,世胄相承,子孙蕃衍。及永嘉东渡,流寓杨、越;代氏南迁,革夷从夏。于是中朝江左,南北掍殽,华壤边民,虏汉相杂。隋有天下,文轨大同,江外山东,人物殷凑。其间高门素族,非复一家,郡正州曹,世掌其任。凡为国史者,宜各撰氏族志,列于百官之下。”案:甄别华夷之说,自金、元至今,尤为切要。氏族作志,非以品定清浊,乃以区分种类。斯固非流浴所能知也)后来作者,有述斯篇,其以补迁、固之缺遗焉。述《帝系》《氏姓》二篇。

仲尼作《春秋》,而取于周室者,百二十国宝书。(公羊》卷一疏:“案,闵因叙云: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立。”《感精符》《考异邮》《说题辞》具有其文,是也)宝书剂以百二十国也,何故?侯国之祝宗卜史,皆自天子赐之:(本《左》定四年传)虽楚则有周大史。(《左》哀六年传)惟晋董氏,亦以辛有之二子出于成周。(《左》昭十五年传)春官有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其史百二十人,盖乘轺而出,分趋于邦国.以书善败,归而臧诸册府,所谓周大史也。(此犹三监,本非侯国陪臣,然其国赖以作史)御史所不至者,其书不登。故宝书之数,视其员矣。然皆记述国政,下不通于地齐萌俗。

下通者,此谓之行。《管子》曰:“《春秋》者。所以记成败也;行者,道民之利害也。”(《山权数》)小行人以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名从其官。然则《世本·居篇》自此作。

夫古者有分土,无分民。曩令民皆州处,至于老死不相往来,按版而识姓,稽籍而辨族,百姓与能,则大司徒与行人不劳也。

丘壤世同,宾萌世异,而民始不袀壹。记曰: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自驺衍言裨海,独能道其人民禽兽莫能相通,如迁徙变革,盖阙如也。

及夫同在九土,时有动静,函其旧风,因其新俗,杂揉以成种性,则延陵季子之观乐,见微而知清浊。朱赣因之.以为条别。其说秦地,上道《车辚》《四载》《小戎》之篇,而下道汉世新徙田、昭、屈、景诸象,五方杂厝,风俗不纯;其说韩地,先举颍川、南阳,本夏旧国,其俗朴鄙,后述秦徙天下不轨之民于南阳.则始夸奢,上气力,好商贾渔猎,臧匿而难制御。可谓昭识本末者矣。

夫《国风》者,见异风;《居篇》者,见异居。自《居篇》而后,惟《货殖列传》与《地理志》夫?斯学既丧.故殖民之地,以逋逃罪人弃之,以戎狄斥远之。述《居篇》。

洋洋乎九功之歌,以利用厚生者。岂不大哉!故曰:“古曰在昔,昔曰先民,先民有作,有所作也。”(《毛诗·商颂故训传》)《训方》以正岁观新物,而《考工》记三代异上,进化有形。其后史官乃不为工艺作志。君子以为.钟律量衡之设官,(《律历志》述刘子骏说,述铜律则云“职在大乐”,述概量则云“职在大仓”,述权衡则云“职在大行”,是也)陶匠梓舆之相变,(《史通·叙事篇》:“昔《礼记·檀弓》,工言物始。夫自我作故,首创新仪,前史所刊,后来取证。是以汉初立槥,子长所书;鲁始为髽,丘明是记。河桥可作,元凯取验于《毛诗》;男子有笄,伯支远征于《内则》;即其事也。”案,此虽非专指工艺,而萌俗尚器,必有最先,亦《考工》之意也)一切可以比类成籍。此作志者所宜更始乎?

今是世系之书,则是奠昭穆,丽派别,勿录其彝物章典。独《世本》有《作篇》,所道者不封于姬氏,奔轶泰古,上穷无始矣。

此其义何也?以为古者“烝民始生,未有形政,人人异义;父子兄弟离散,不能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药相亏害。至有余力,不能以相劳;腐朽余财,不以相分;隐匿良道.不以相教。”(《墨子·尚同上篇》语)作力剧而器用匮。民所歌吟,不怨王者,然尽《大东》《北山》之辈也。今文、武既王,泽人足乎木,山人足乎鱼,农夫不斫削不陶冶而足械用,工贾不耕田而足菽粟。上观作者,皆弗知其权舆。故《作篇》者,所以统纪是也。

其言曰:“牟夷作矢,挥作弓。”一器相倚依以行,而作之者二人,故郭璞眩之。(见《海内经》“少皞生般,般是始为弓矢”注)余读《胡非子》曰:“_一人曰:「吾弓良,无所用矢。」一人曰:「吾矢善,无所用弓。」羿闻之曰:「非弓何以往矢?非矢何以中的?」令合弓矢,而教之射。”(《艺文志》墨家有《胡非子》三篇,《御览》三百四十七引此条)以此知古之初作弓者,以土丸注发;古之初作矢者,以徒手纵送。两者不合,器终不利。此所谓隐匿良道,不以相教,繇民不知群故也。夫民别而听之则愚,合而昕之则圣。故羿合之而械用成矣。惠施有言:城者“或操大筑乎城上,或负畚而赴乎城下,或操表掇以善睎望。”(《吕氏春秋·不屈》)三者亡一,城不可就。《作篇》明大上之弗能善群,故其说若踸踔不情,萌俗则亡所遁于其衷。

自弓矢而外,犹有数事。

古者椎轮,《作篇》曰:“奚仲作车。”《海内经》曰:“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此则作车者,且非一人也。周人上舆,而其工聚:轮人为毂辐牙,舆人为轸,辀人为辕。各致其艺,然后成大路。始即为舆者,或以人舁;为轮者,或以臂輓尔。“相土作乘马,韩哀作御。

同部

其它

艾子杂说
艾子杂说 (旧题宋)苏轼 撰 (四库全书 子部 杂家类 杂纂之属 说郛卷三十四下) ○殇子 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恠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所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已卒他日艾子忧甚戚王问之故慽然曰卿丧子可伤赐卿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三物 艾子行于海上见一物圆而褊且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蝤蛑也既又见一物圆褊多足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螃蠏也又于后得一物状貎皆若前所见而极小问居人曰此何物也曰彭越也艾子喟然叹曰何一蠏不如一蠏也 ○
爱日斋丛抄
爱日斋丛抄 宋 叶釐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补遗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爱日斋丛抄 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著录,惟陶宗仪《说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著其名。以《永乐大典》本参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说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参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巳佚,而编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於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说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絛、朱翌、洪迈、叶梦得、陆游、周必大、龚颐
爱日斋丛钞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提要 爱日斋丛抄 杂家类二【杂考之属臣】等谨案爱日斋丛抄五卷散见永乐大典者共一百四十三条俱不题撰人姓氏考诸家书目亦多未着録惟陶宗仪説郛第十七卷内载有此书二十二条题为宋叶某所撰而不着其名以永乐大典本防校相合者十二条其説郛有而永乐大典脱去者十条取以防补实得一百五十三条虽原书卷目已佚而裒辑排订尚可考见大略观其论先儒从祀一条有咸淳年号知为宋末人所作也书中大指主于辨析名物稽考典故凡前人説部如赵德麟王直方蔡绦朱翌洪迈叶梦得陆防周必大龚颐正何防赵彦卫诸家之书无不博引繁称证核同异其体例与张淏云谷杂记叶大庆考古质疑彷佛相近特其文笔拖防颇伤冗蔓又援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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