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事林广记前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0 分钟 ·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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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昼虎不成反类狗者也柳玭甞著书诫其子弟曰坏名灾巳辱先丧家其失尤大者五宜深志之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澹泊苟利于巳不恤人言其二不知儒术不悦古道懵前经而不耻论当世而觧颐身既寡知惟人有斈其三胜巳者厌之侫巳者悦之唯乐戱谈莫思古道闻人之善嫉之闻人之恶扬之浸渍颇僻销刻德义簪裾徒在厮飬何殊其四崇好优游耽嗜曲蘖以衘杯为高致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斍巳谁悔其五急于名宦匿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余见名门右簇莫不由祖先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言之痛心宜刻骨
康节邵先生
诫子孙曰上品之人不教而书中品之人教而后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而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谓也不善也者凶之谓也吉也者目不观非礼之色耳不听非礼之口不通非礼之言足不践非礼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义不取亲贤如就芝兰避恶如避蛇蝎或曰不谓之吉人吾不信也凶也者语言诡谲动止阴险好利饰非贪滛乐祸疾良善如雠隙犯刑宪如饮食小则殒身性大则覆宗绝嗣或曰不谓之凶人则吾不信也传有之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为吉人乎欲为凶人乎
古灵陈先生
为仙居令教其民曰为吾民者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夫妇有恩男女有别子弟有斈乡闾有礼贫穷患难亲戚相救昏姻死丧邻保相助堕农业作盗贼斈赌慱以恶夌善以富吞贫行者让路耕者让畔斑白者不负载于道路则为礼义之俗矣
司马温公曰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苟于事大害者则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巳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横渠先生曰
舜之事亲有不悦者为父顽母嚚不近人情若中人之性其爱恶若害理必姑顺之若亲之故旧所善当极力招致宾客之奉当极力营辨务以悦亲为事不可计家之有然又湏使之不知其勉强劳苦苟使见其为而不易则亦不安矣
伊川先生曰
冠昏丧祭礼之大者今人都不理会豺□皆知报本今士夫家多忽此厚于奉飬而薄于先祖甚不可也某甞修六礼大畧家必有庙庙必有主月朔必荐新时祭则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忌日迁主祭于正寝凡事死之礼当厚于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数件幼者渐知礼义
司马温公曰
冠者成人之道也成人者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也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冠礼之废久矣近世以来人情尤为轻薄生子犹饮乳巳加巾帽有官者或为之制公服而弄之过十岁犹緫角者鲜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能知之故往往自幼至长愚騃如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古礼称二十而冠然世俗之弊不可猝変若敦厚好古之君子俟其子年十五以上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之方然后冠之斯其羙矣
父母之丧中门之外择朴陋之室以为丈夫丧次斩衰寝苫枕块不脱绖带不与人坐焉妇人次于中门之内别室撒去帷帐衾褥华丽之物男子故不入中门妇人不得辄至男子丧次晋陈寿遭父有疾使婢圆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坐是沈滞坎坷终身嫌疑之际不可不慎
世俗信浮屠诳诱凡有丧事不供佛饭僧云为死者罪资福便生天堂受诸快乐不为者必入地狱剉烧舂磨受诸苦楚殊不知死者形既朽神亦飘散有剉烧舂磨且所施又况佛法未入中国之前人固有死而复生者何故都一人误入地狱见所谓十王者耶此其有而不足信也明矣
吕氏童训曰
事君如事亲事官长如事兄与同僚如家人待群吏如奴仆爱百姓如妻子官事如家事然后能尽吾之心如有一毫未至皆吾心有未尽也后生少年乍到官守多为猾吏所饵不自省察所得毫末而一任之间不复敢文动大抵作官嗜利所得甚少而吏人所盗不赀矣以此被重谴良可惜也
安定胡先生曰
嫁女必湏胜吾家者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敬必戒娶妇必湏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则妇之事舅姑必执妇道
夫有人身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者而巳矣自兹以往至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裾食则同案衣则传服斈则连业游则共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则疏薄矣今使疏薄之人而节量亲厚之恩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惟友悌深至不为傍人之所移者免夫哉
伊川先生曰
今人多不知父母之爱且如闾阎小人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口重于巳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衣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体重于巳之体也至于犬马亦然待父母之犬马必异乎巳之犬马也独爱父母之子却轻于巳之子甚者至若仇敌文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范忠宣公诫子孙曰
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聦明恕巳则昏曹但常以责人之心责巳恕巳之心恕人不患不到圣贤地位也
新编纂图增类羣书类要事林广记卷之八 【前集】
○人事类【上】
立身规戒
心戒慢伪妬疑
巳接物不可怀慢伪妬疑之心慢心之人自不如人而好轻薄人见敌巳以下之人及有求于我者面前既不加礼背后又窃讥笑若能回省其身则愧汗浃背矣伪心之人言语委曲若甚相厚而中心乃大不然一时之闲人所信慕用之再三则踪迹露见为人所唾去矣妬心之人常欲我之高出于人故闻有称道人之美者则忿然不平以为不然闻人有不如人者则欣然笑快此何加损于人秖重怨耳疑心之人人之出言未甞有心而反复思绎曰此讥我何事此笑我何事则与人缔怨常萌于此贤者闻人讥笑若不闻焉此岂不省
人贵忠信笃敬
言忠信行笃敬乃圣人教人取重乡曲之术盖财物交加不损人而益巳患难之际不妨人而科巳所谓忠也有所许诺纤毫必偿有所期约时刻不易所谓信也事近厚心诚实所谓笃也礼貌卑下言辞谦恭所谓敬也若能行此非惟取重于乡曲则入而不自得然敬之一事于巳损世人类能行之而矫饰假伪其中心则轻薄是能敬而不能笃者君子指为谀佞乡人亦不归重矣然是四者必先存其在巳然后望其在人如在巳未尽而以责人人亦以此责我矣今世之人能存其在巳者寡而望其在人者皆然也虽然在我者既尽在人者亦不必深责或不然则疾之已甚秖益贻怨于人耳
贫富自当安分
操履与升沉自是两涂不可谓操履之正自宜荣贵操履不正自宜困阨若然则孔颜应为宰辅而古今宰辅不复小人矣盖操履乃当行之事不可以此责敕责效不效则操履必怠所守遂为小人之归矣世有愚蠢而享富厚智惠而居贫寒者皆有定分不可致诘若知此理安而之岂不省事
盛衰本无定势
世事多更変乃天理如此世人见目前稍稍荣盛以为此生足虑不旋踵而衰败者多矣大抵天序十年一换甲则世一変且以乡曲一二十年前比论目前其成败兴衰何甞有定势世人远识见人兴进则怀妬见人衰退则讥笑同居同乡人最多此患若知事定势自虑不暇何暇妬人笑人
富贵不可骄人
富贵乃命分偶然岂宜以此骄傲乡曲若本自贫窭一旦身致富厚本自寒素一旦身致通显此虽人之所谓贤亦不可以此骄傲乡曲取尤于人若因父祖之遗资而坐享肥浓因父祖之保任而驯致通显此何以异于常人其闲有欲以此骄傲乡曲不亦羞而可叹哉
礼貌不可因人
世有知之人不能一槩待乡曲而因人之富贵贫贱设为高下见有资财有官职者则礼恭而心敬资财愈多官职愈高则愈加敬焉至视贫贱者则礼傲而心慢曾不少顾恤殊不知彼之富贵非我之荣彼之贫贱非我之辱何用高下分别如此长厚有识君子不然也
富贵不必计较
高年享富贵者必少时艰难辛苦不曾有少壮享富贵安逸至老者早年登科及受荫之人必于中年不如意迨于暮年方得荣达或仕宦龃龉必于子息上有亏缺若早年宦达及承祖父积累之厚不如意者多不获高寿造物乘除类多如此闲有始终享富贵者乃是大福人亦千万中一人耳今人往欲机巧皆欲不受辛苦即享富贵终身盖不知此理又有非理计较欲为其子孙地者尤其蔽惑也人自宜安分
富贵自有定分
造物者既设为一定之分又设为不测之机役使天下之人朝夕奔趍老死而不斍不如是则人生天地闲全然事而造化之术亦穷矣然奔趍而得者不得一二奔趍而不得者盖千万人世人终以一二者之故至于劳心费力死而成者多矣不知他人奔趍而得之亦其定分中所有若定分中所有虽不奔趍迟以岁月亦终必得苟有高见远识任其自去自来所谓奔趍之事未甞萌意岂不高哉
善恶必有定报
人有所为不善身遭刑戮而其子孙昌盛者人多恠之以为天理有误殊不知此人之家积善多积恶少少不胜多故其为恶者身受其报不妨福祚延及后人若作恶多而享寿富必其前人遗泽将竭天不爱惜恣其恶深使之大坏或有为不善事而不成正不须怨天尤人此乃天之爱我终后患如见他人为不善常称意者不须多羡此乃天所弃待其恶深而殄之不在其身必在其子孙者矣
稔恶深则必败
居乡曲闲或有贵显之家以州县观望而陵人者又有高资之家以贿赂公行而陵人者更有健讼之人把持短长妄有论讼以致追扰又有恃其父兄子弟之众结集凶恶强夺人物有小嫌隙则群聚欧打此等人不必与较逮其恶深天诛之则自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
为恶不可祷神
人为善而未遂祷之于神求其阴助虽未见效心亦愧至于为恶未遂亦祷于神求其阴助岂非欺罔于神如谋为盗贼及理争讼谋欺骗人此等事而祷之于神使神果从其言而幸中此盖非神之阴助乃贻怒于神开其祸端终致于必败当知神不助人为恶事也
见不善当自警
不善人虽人所共恶然亦有益于人大抵见不善人则警惧不至自为不善不见不善人则放肆或至自为不善而不斍故家不善人则孝友之行不彰乡~p 223不善人则诚厚之迹不着老子云不善人乃善人之资谓此若见不善人而与之同恶相済及与之争为长雄则有损而巳夫何益哉但自警而巳
诲人必先自省
勉人为善谏人为恶固是美事然须自省若我之平昔自不能为人岂惟人不见听亦反为人所薄且如巳之才斈为人所尊乃可诲人以进修之要巳之性行为人所重乃可诲人以操履之详巳能身致富厚乃可诲人治家巳能父母兄弟谐和乃可诲人孝悌苟惟不然岂不反为所笑何足以诲人哉
是非言不足恤
人有出言至善而或有以议之者人有文事至当而或有以非之者盖众心难一众口难斉如此君子之出言文事苟揆之吾心稽之古训询之贤者于理碍则纷纷之言皆不足恤亦不必辨自古圣贤当代宰辅二时守令皆不能免况居乡曲同为编氓尤其所畏或轻~p 224议巳亦何恠焉大抵指是为非必妬忌之人及素有丸怨者此曹何足以定公论由此观之何足深恤
谄媚巳不足喜
人有善诵我之美使我喜闻而不斍其谀者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面谀我而我喜及其退与他人语未必不窃笑我为他所愚也人有善揣人意之所向先发其端导而迎之使人喜其言与巳暗合者亦小人之最奸黠者也彼其揣我意而果合及其退与他人语又未必不窃笑我为他所料也此虽大贤亦甘受其侮何况不悟为之奈何然亦不可不自省察而巳
不可说人实事
亲戚故旧人情厚密之时不可尽以密私之事语之恐一旦失欢则前日所言皆他□所凭以为争讼之资至有失欢之时不可尽以切实之语加之恐忿气既平之后或与通好结亲则前言大可愧大抵忿怒之际最不可指其隐讳之事而暴其父祖之恶吾之一时怒气所激必欲指其切实而言之不知彼之怨恨深入骨髓古人谓伤人之言深于矛戟是也可不戒哉
言语切戒暴厉
亲戚故旧因言语而失欢者未必其言语之伤人多是颜色辞气暴厉能激人之怒且如谏人之短语虽切直而能温颜下气纵不见听亦未必怒若平常言语伤人而辞色俱厉纵不见怒亦湏怀疑古人谓怒于室者色于市方其有怒与他人言必不卑逊他人不知所谓安得不恠故盛怒之际与人言话尤当自警前辈有言盛怒中莫荅人东盛喜中莫许人物信然
交游须常和易
与人交游无闲高下须常和易不可妄自尊大修饰边幅若言行崖异则人岂复相近然又不可太亵狎樽酒会聚之际固当歌笑尽欢然亦不可嘲触人讳忌则忿争从此而兴又况人之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p 226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
争讼可巳则巳
居乡不得巳而后与人争又大不得巳而后与人讼彼稍服其不然则巳之不必费用财物交结胥吏求以快意穷治其雠至于争讼财产本旡理而强求得理官吏贪缪或可如志宁不有愧于神明雠者不伏更相诉讼所费财物十数倍于其所直况遇贤明有司安得以理为有理邪大抵人之所讼互有短长各言其长而掩其短有司不明则牵连不决或决而不尽其情胥吏得以受赇而弄法蔽之者所以破家荡业也
用度各宜量节
起家之人易于增进成立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浅狭尚循其旧故日入之数多于日出此所以常有余富家之子易于倾覆破荡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广大尚循其旧又分其财产立数门户则费用增倍于前日子弟有能省悟远谋损节犹虑不及况有不之悟者何以支吾古人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盖谓此夫贵人之家尤难于保成方其致位通显虽在闲冷其俸给亦厚其馈遗亦多其使令之人满前皆州郡廪给其服食器用虽极于华侈而其费不出于家财逮其身后旡前日之俸给馈遗使令之人其日用百费非出家财不可况又析一家为数家而用度仍旧岂不至于破荡此亦势使之然为子弟者各宜量节
治家法度
关防须用周密
墙剪篱穿壁决关俄顷可御比之颓墙败篱腐壁弊门以启盗者有闲矣且免奴婢奔窜及不肖子弟夜出之患如外有窃盗内有奔窜及不肖子弟生事纵官司为之受理岂不重费财力或有居止山谷村野僻静之地关防尤不可不周密湏于周围要害去置立庄屋招诱丁多之人居之或有火盗可即救援人之居家须令垣墙高厚藩篱周密牎壁门关坚牢随损随修如有水窦之类亦须常设格子务令耒斤固不可轻忽虽窃盗之巧者
盗贼不可不防
屋之周围须令有路可以往来夜间遣人十数遍廵之善虑事者居于城郭无甚隙地亦为夹墙使逻者往来其闲若屋之内则子弟及婢妾更迭廵警或遇夜犬吠盗未必至亦是盗来探试不可以为他而不警夜间遇物有亦不可以为鼠而不警也如夜间斍有盗便须直言有盗徐起逐之盗必且窜不可乘暗击之恐盗之急以刃伤我及误击自家之人若持烛见盗击之犹庶几若获盗而巳受拘执自当解官准法不可欧伤又况多蓄之家盗所觊觎间有多置什物喜于矜耀尤盗之所垂涎也富家若能多储钱谷少置什物少蓄金帛纵被盗亦不至多失也
置便门防刼盗
刼盗有中夜炬火露刃排门而入人家者此尤不可不防须于诸往来路口委人为耳目或有异常则可以先知仍预置便门遇有警急老幼妇女且从便门走避须平时备器械可敌则敌不可敌则避切不可令盗得我之人执以为质则邻保及捕盗之人不敢前
恤邻里防缓急
居宅不可旡邻家四围如旡溪流当置池井以防寇盗火烛又湏平时抚恤邻里以恩义曾有以官势残虐邻里者一旦为雠人刃其家火其屋邻居更相戒曰若救火火熄之后非惟旡功彼更讼我以为盗取他财物则狱讼旡了期不救火不过受杖而巳坐视灰烬
富家不可刻剥
寇盗虽小人之雄亦自有识见如富家平时不刻剥以恩义结邻里又能乐施又能种种方便当兵火扰攘之际寇盗犹能相与保全至不忍焚毁其庐舍攘夺其财物凡寇盗所快意于焚掠污辱者多积恶刻剥乡里之人富家各宜知省不可利些小刻剥而贻大祸
失物便用急寻
家居失物便用急寻急寻则人或投之僻可以复收不急则转而出外愈不可见又不可妄猜疑人疑之当则人或自疑恐生他虞不当则正窃者反得意况疑心一生则所疑之人行坐辞色皆若真窃或巳形于言或妄有所治而所失之物偶见窃者巳获悔何及矣
居家常防火烛
火之所起多从厨灶厨灶多时不扫则埃尘易得引火或灶中有留火而灶前有积薪连接皆引火之由兼之烘焙物色过夜多致遗火覆盖宿火而以衣笼罩之皆能引之蚕家屋低隘炙簇不可不防农家储积粪壤或投死灰余烬皆能致火茅屋积油及石灰皆须慎之
小儿湏谨看防
人之家居井必有干池必有栏深溪急流之峭险高危之地机关触动之物必有禁防不可令小儿狎而临之脱有疏虞归怨何及市邑小儿非有壮夫携负不可令游街巷虑有诱畧之患亦不可纵其当路坐立嬉戱虑有车马冲突往来或有蹍踏之患富家小儿以金银珠宝为饰小人有贪者于僻坏其命而取其物虽闻之于官而寘于刑宪又何益焉
亲宾戒虐以酒
亲宾相访不可多虐以酒或被酒夜卧须令人照管往时括苍有困客以酒且虑其不告而去于是卧于空舍而钥之客酒渴索浆不得则取花瓶水饮之次日启关巳死矣其家讼于官郡守汪怀忠究其一时舍中所有之物但有瓶浸旱莲试以饮死囚试验得释可不鉴此
邻里贵于和同
人有小儿须常戒约莫令与邻里损折果木之属人飬牛羊须常看守莫令践踏人之山地损坏人之种植人飬鸡鸭须常照管莫令作践人之田园有产业之家严其篱围不通小儿往来坟墓山林高其墙堑不通牛羊践踏田畴园圃谨其园篱不容鸡鸭作践则亦不至临时责恠他人于我亦损
干人须释淳谨
干人有管库者须当谨其簿书审其见存管米谷者须严其簿书谨其管钥必须择谨畏之人有贷财本兴贩者亦须择淳厚爱惜家业者方可付托盖中产之家日费犹难支吾况受佣于人其饥寒之计岂能周足中人之性日见可欲其心必乱况下愚之人安得不动其心向来财物空乏故内则与骨肉同饥寒外则视所见如不见今其财物满目若主者严谨此心姑寝稍宽则亦何惮而不为其始移用甚微其心以为可偿犹未经虑久而主者不之斍悟则日增月益积至一岁移用既多其心虽惴惴但得百端掩覆至三二年之后侵欺巳大彰露不可掩蔽主人砍峻治之则巳噬月斉矣故凡委托干人所宜警戒
狡狯不可任用
族人邻里亲戚有狡狯子弟能恃强凌人损彼益巳富家多用之为牙且得快目前之急此曹内既奸巧外常柔顺子弟责骂狎玩常能容忍为子弟者亦爱之它日家长既没之后诱子弟为非者皆此等人也大抵为家长者必自老练又其智略能驾御此曹故得其力至于子弟须是贤明有权柄如其父兄则可虑中材之人鲜有不为此曹鼓惑以致败家者矣古史有言妖禽孽狐当昼则伏息自如得夜乃为不祥此曹之谓也若平昔延接淳厚刚正之人言语多拂人意而子弟与之久则有身后之益是所谓快意之事常有损拂意之事常有益岂不信然为人父兄者宜广思之母贻子弟之恶则善矣
起造须是预备
起造屋宇最人家之難事有未更事因此破家者盖起造之時必先謀匠者計其所費匠者唯恐主家憚費而不為則必小其規模隱其費用主人以其力可辦而為之及興工之後匠者乃廣其間架至数倍其用而屋猶未半主人勢不容巳未免有文債出產以継之匠者方喜興作之未艾工鏹之益增幾何而不破家凡人起造屋宇須予数年經營以漸為之則屋成而家富自若盖先議基址或平高就下或增卑為高或築墻穿池以漸而進次議規模之廣狹材木之短長掾桷之若干石之多少皆預儲之工雇之費亦當預備成数之外更加增儲所積既多其用自足此則屋成而家富自若也
陂塘及时修治
池塘陂湖河埭蓄水以溉田者须于每年冬月水涸之时浚之使深筑之使固遇天时亢旱虽不至于大稔亦不至于全损今人往往于亢旱之际常思修治至收刈之后则忘之矣谚云三月思种桑五月思筑塘盖伤人之旡远虑也又况池塘陂湖河埭有众享其溉田之利者田多之家当先倡率令田主出食佃人出力遇冬时修筑令多蓄水及用水之际远近高下分水必均非止利巳又且利人其利岂不慱哉今人当修治之际不出食力及用水之际奋臂交争有以锄耰相欧至死者纵不死亦至坐狱被刑虚费时日耗损财物岂不可伤然至此者皆田主悭吝之罪事苟至此则主佃皆受其祸可不鉴哉
文字须当子细
人有田园山地界至不可不分明异居分析之初置产典买之际尤不可不子细人之争讼多由此始且如田亩有因地势不平分一丘为两丘者有欲便顺并两丘为一丘者有以屋基山地为田有以田为屋基园地者有改移街路水圳者官中虽有经界图籍坏烂不存者多矣况又从而改易不经官司邻保验证岂不大启争端人之田亩有在上丘者若修田畔莫令倾倒人之屋基园地若及时筑迭垣墙纔损即修人之山林若分明挑掘沟堑纔损即修有何争讼惟其卤莽田畔倾倒修治失时屋基园地止用篱围年深坏烂因而侵占山林或有分水犹可辨明间有以木以石以坎为界年深不存及以坑为界而外又有一坑相似者未甞不启纷纷不决之讼也至于分析止凭文书典卖止凭契字或有卤莽该载不明公私皆不能决可不戒哉间有典买山地幸其界至有疑故合元契称说不明因而包占者此小人之用心也然遇官司清明则必正其罪矣
税赋早当送纳
凡有家产必有税赋须是先截留输纳之资却将嬴余分给日用岁入或薄只得省节不可侵支输纳之数临时为官司所迫则文债认息或托揽户兑纳则高价筭还是皆可以耗家大抵纳税虽有省限须先纳为安如纳苗米若不趁晴早纳必欲拖后或值雨雪有阻将如之何然州郡多不体量民事如纳米初时必要干口元纳绢必要厚实见纳数少则湿恶轻疏不问又低价折纳人户多是较量前后轻重不肯先纳致被追扰惟贤者宜省
逋债不可轻文
凡人之敢轻于文债者必谓它日之宽余可以偿也不知今日之宽余他日何为而有宽余譬如百里之路分为两日行则两日皆办若欲以今日之路使明日并行劳苦而不可至凡旡远识者求目前宽余而那积在后旡不破家也又况有轻于文债者不可借与必是旡藉之人巳怀负赖之意凡借人□谷少则易偿多则易负故借钱至百千谷至百石力可还亦不肯还宁以所还之直为争讼之资者亦多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