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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记

65 万字 · 约 30 小时 45 分钟 · 56 / 82

会员可开白话

楷;形功难详,聊举大体。

○ 讲论第四

叙事

《广雅》曰:讲,读也;论,道也。《说文》曰:讲,和解也;论,议也。又郑玄云:论,伦也。(见《诗笺》)。贾逵曰:论,释也,(见《国语注》)。皆解说谈议训诂之谓也。(见顾野王《玉篇》)。《论语》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汉书》曰:夏侯胜每讲,常谓诸生曰:“学经不明,不如归耕。”又曰:孔光居公辅位,前后十七年。时会门下诸生,讲问疑难,举大义,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班伯为中常侍,上方向学;郑宽中与张禹朝夕入,说《尚书》《论语》于金华殿中。诏伯受焉,既通大义,又讲异同于许商。《东观汉记》曰:建初四年,诏诸王诸儒会白虎观,讲五经同异,则其事也。

事对

【撞钟 鸣鼓】《礼记》曰:善待问者,如撞钟;扣之以小者则小鸣,扣之以大者则大鸣。谢承《後汉书》曰:董春,字纪阳,少好学,究极圣指。后还归,立精舍,远方门徒从者,常数百人。诸生每升讲堂,鸣鼓三通,横经捧手请问者百人;追随上堂难问者,百余人。

【下帷 施帐】《史记》曰:董仲舒以明《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转相授业,或莫见其面。范晔《後汉书》曰:马融常在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弟子以相次传授,鲜有入其室者。

【礼师 奠圣】《礼记》曰:太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郑玄注曰:祭菜,礼先圣先师也。沈约《宋书》曰:魏齐王每讲肄经通,辄使太常释奠先圣先师于辟雍。

【肃成门 金华殿】《魏书》曰:文帝初在东宫,疠气数起,士人凋伤。帝深感叹,与大理王朗书云:“疫疠数起,士人凋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集诸儒于肃成门内,讲论大义,亻品亻品无倦。《汉书》曰:班伯为中常侍,上方向学;郑宽中与张禹朝夕入,说《尚书》《论语》于金华殿中,诏伯授焉。

【西唐 北海】范晔《後汉书》曰:高凤,南阳人也。专精诵读,为名儒,教授西唐山中。又曰:郑玄,北海人也,游学十余年乃归。及党事起,杜门不出,弟子自远方至者数千人。

【敷经 说义】《东观汉记》曰:恒荣拜议郎,入侍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谢承《後汉书》曰:戴凭,字次仲。正旦朝贺,帝令群臣说经义。有不通者,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重五十席。

【六教 四学】《孙卿子》曰:达师之教,使弟子安焉乐焉,往焉游焉,肃焉藏焉。严此六者,得其学则邪僻之道塞矣。沈约《宋书》曰:元嘉十五年,征雷次宗至京师,开馆聚徒授教,使丹阳尹何约之立玄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参军谢元立文学,凡四学,并建之。

【训帝 授侯】王隐《晋书》曰:魏高贵乡公之人学也,王祥为三老。帝北面乞言,祥乃言曰:“仰惟明主圣帝之轨。”俯以训帝。《东观汉记》曰:永平元年,诏为四姓小侯开置学五经师,张辅以明经授于南宫。

【绍轲 继孔】陆士衡《七征》曰:演八代之洪旨,统先圣之遗训;耸一心以绍轲,敦四教以承丘。苏顺、贾逵诔曰:“惟天生君,继孔之迹,光明克哲,果论至赜。”

【居家 避地】《史记》曰:申公,鲁人也。吕太后时,游学长安,与刘郢同师。郢为楚王,令申公傅其太子戌。戌不好学,疾申公。及戌立为王,胥靡申公,耻之,退居家教授,终身不出门。范晔《後汉书》曰:李育沉思专精,博览书传。州郡请召,育辄云病。常避地,教授门徒数百人。

【四教 三德】《论语》曰:子以四教,文行忠信。《周礼》曰:师氏以三德教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二曰敏德,以为行本;三曰孝德,以知逆恶。

【疑圣 对贤】束晰《答汲冢竹书难释书》曰:其后子夏仲尼之徒,传业西河,人疑其圣。鱼豢《典略》曰:端木赐,卫人,字子贡。齐景公问子贡曰:“子师谁?”对曰:“师仲尼。”公曰:“贤乎?”对曰:“贤也。”

【西河 东海】《史记》曰:孔子既没,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谢承《後汉书》曰:包咸,字子良,明《鲁诗》、《论语》。驻东海,立精舍讲授。

【讲授泽中 执经垄畔】范晔《後汉书》曰:杨伦通古文《尚书》,不应州郡之命,讲授于大泽中,弟子至千余人。又曰:孙期少为诸生,通《京氏易》、古文《尚书》。家甚贫,牧豕于泽中,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

【梁任《厉吏人讲学诗》】暮烛迫西榆,将落戒南亩。曰余本疏惰,颓暮积榆柳;践境渴师臣,临政钦益友。旰食愿横经,终朝思拥帚;虽欣辨兰艾,何用辟蒿莠。

【陈周弘正《学中早起听讲诗》】诘朝参下座,闲步出重闱;北堂月稍隐,南枝鹊已飞。早霜垂霭霭,初雾上霏霏;严唱虽罢柝,高门尚掩扉。既伤年绪促,复嗟心事违;平生爱山海,宿昔特精微。未解轻身去,唯应不第归。

【隋庚信《和何仪同讲竟述怀诗》】无名即讲道,有动定论几;安经让礼席,正业理儒衣。似得游焉趣,能同舍讲归;石渠人少歇,华阴市暂稀。秋云低晚气,短景侧余晖;萤排乱草出,雁舍断芦飞。别有平陵迳,萧条客鬓衰;实欣怀讠叟问,逢君理入微。

【梁元帝《皇太子讲学碑》】皇太子氵存雷种德,重离作两,业冠孟侯,道高上嗣。宫墙累仞,高山仰止。承华之闱,更似通德之门;博望之圜,反类华阴之市。家丞庶子。并入四科,洗马后车,俱通六学。转金辂而下辟雍,ㄧ玉容而经槐市。详其县镜高堂,衢樽待酌,瞻后忽前,博文约礼。将使东极长男之宫,不独铭于银榜。南皮太子之序,岂徒擅于金碑。

【陈江总《皇太子太学讲碑》】我大陈之御天下也,若水涣其长澜,瑶星躔其永厉。重华诞睿,兴于大麓之野;敬仲继业,盛矣鸣凤之占。兼以洪才海富,逸思泉泻,含毫落纸。动八阕之歌谣,只句片言,谐五声之节奏。云飞风起,追压汉帝之辞;高观华池,远跨魏皇之什。爰复建藏书之册,开献纳之路。帷帐业残,家壁遗逸,紫台秘典,绿帙奇文,羽陵蠹书,嵩山落简。外史所掌,广内所司,靡不饰以铅椠,雕以缃素。此文教之修也。

○ 文章第五

叙事

文章者,孔子曰:焕乎其有文章。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见《论语》)。盖诗言志,歌永言。(见《尚书》)不歌而诵谓之赋。古者登高能赋,山川能祭,师旅能誓,丧纪能诔,作器能铭,则可以为大夫矣。三代之后,篇什稍多,又训诰宣于邦国,移檄陈于师旅,笺奏以申情理,箴诫用弼违邪,赞颂美于形容,碑铭彰勋德,谥册褒其言行,哀吊悼其沦亡,章表通于下情,笺疏陈于宗敬,论议平其理,难考其差,此其略也。

事对

【主气 本形】魏文帝《典论》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挚虞《文章流别论》曰:今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也。

【粲匹 华文】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逸气,然粲匹也。王隐《晋书》曰:阮籍见张华《鹪鹩赋》,以为王佐之才。成公绥亦推华文义胜也。

【润色 诋诃】《论语》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曹植《与杨修书》曰:刘季绪才不能逮于作者,而诋诃文章,掎摭利病。

【辞条 言叶】陆士衡《文赋》曰:普词条与文律,良予膺之所服。王充《论衡》曰:学问习熟,则能推类兴文。文由外而滋,未必实才与文相副也。且浅意于华叶之言,无根ぼ之深,不见大体也。

【笙簧 鼓吹】《抱朴子》曰:五典为笙簧,三坟为金玉,刘义庆《世说》曰:孙兴公“三都”、“二京”,五经之鼓吹。

【雕龙 画虎】《史记》曰:雕龙,谈天衍,邹衍之文,饰之若龙文,故号雕龙。曹植《与杨修书》曰:孔璋之才,不闲词赋,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狗也。

【游鱼出渊 飞兔越山】陆士衡《文赋》曰:于是沉词怫悦,若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陈琳《答东阿王笺》曰:清词妙句,炎绝焕景,譬犹飞兔流星,超山越海,龙骥所不追,况驽马可得齐足哉。

【比四科 若五色】魏文帝《典论》曰: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陆士衡《文赋》曰:其为物也多姿,其为体也屡迁,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研;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宜。

【体弱 辞壮】魏文帝《与吴质书》曰:仲宜独自善于词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傅玄《叙连珠》曰:班固喻美词壮,文章弘丽,最得其体也。

【雕玉 镂冰】《扬子法言》曰:或曰良玉不雕,美言不文,何谓也?曰:玉不雕,不作器;言不文,典谟不作经。桓宽《盐铁论》曰:内无其质而外学其文,若画脂镂冰,费日损功。

【丹青 绡谷】《扬子法言》曰:或问屈原智乎?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李轨注曰:夫智者达天命,如玉如莹,磨而不磷。今屈原放逐,感激爰变,虽有文采,丹青之论耳。李充《翰林论》曰:潘安仁之为文也,犹翔禽之羽毛,衣被之绡谷。

【彰汉 述殷】扬雄《剧秦美新论》曰:昔司马相如作《封禅》一篇,以彰汉氏之休。程晓《与傅玄书》曰:文公咏周,孔父述殷,声扬千载,业传后嗣。

【握蛇珠 骋骥足】曹植《与杨修书》曰: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魏文帝《典论》曰: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骋骥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

【长卿温丽 公干妙绝】《西京杂记》曰:枚皋文章敏疾,长卿制作淹迟,皆尽一时之美誉;而长卿首尾温丽。魏文帝《与吴质书》曰: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

【王赋阮章 孔书陆议】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辞赋,陈琳、阮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李充《翰林论》曰:或问曰:“如何斯可谓之文?”答曰:“孔文举之书,陆士衡之议,斯可谓成文矣。”

【晋陆士衡《文赋》】余每观才士之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其放言遣词,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利害所由;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凛凛以怀霜,志眇眇而临云;咏世德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游文章之林府,嘉丽藻之彬彬;慨投篇而援笔,聊宜之乎斯文。其始也,皆收视反听,耽思傍讯,精鹜八极,心游万刃。其致也,情︿咙而弥鲜,物昭而互进;倾群言之沥液,漱六艺之芳润。收百世之缺文,采千载之遗韵;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于未振。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然后选义按部,考辞就班;抱景者咸仰,怀响者必弹。或因技以振叶,或沿波以讨源;或本隐以之显,或求易而得难,或虎变而兽扰,或龙见而鸟澜;或妥帖而易施,或吾而不安。罄澄心以凝思,眇众虑而为言;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寂寞而求音;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案之而愈深;播芳蕤之馥馥,发青条之森森。粲风飞而飙竖,郁云起乎翰林。故夫夸目者上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唯旷。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郁,论精微而朗畅。奏平澈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虽区分之在兹,亦禁邪而制放。要词达而理举,故无取乎冗长。

【陈江总《赋得一日成三赋应令诗》】副君睿赏遒,清夜北园游;下笔成三赋,传觞对九秋。飞文绮谷采,落纸波涛流;树密寒蝉响,檐暗雀声愁。绿溆明曾殿,青山照近楼;此时盛礼物,顾省良若抽。

【梁简文帝《答张缵谢示集书》】卿少好文章,于今廿五年矣,窃尝论文。日月三辰,火龙黼黻,尚且著于玄象,彰乎人事,而况文辞可止,讴歌可辍乎?不为壮夫?扬雄实小言破道,非谓君子;曹植亦小辩破言,论之科刑,罪在不赦。至如春庭落景,转蕙承风,秋雨朝晴,檐梧初下,浮□生野,明月入楼。时命亲宾,乍动严驾,车渠屡酌,鹦鹉骤倾。伊昔三边,久留四载,胡雾连天,征旗拂日。时闻坞笛,遥听塞笳,或乡思凄然,或雄心愤薄。是以沉吟短翰,补缀庸音,寓目写心,因事而作。

【梁沈约《与范述曾论竟陵王赋书》】夫渺泛沧流,则不识涯;杂陈钟石,则莫辨宫商。虽复吟诵回环,编离字灭,终无以仰酬睿旨,微表寸长。

诗序

【梁江淹《杂体诗序》】夫楚谣汉风,既非一骨;魏制晋造,固亦二体。譬蓝朱成采,杂错之变无端;宫角为音,靡曼之态匪极。故蛾眉讵貌,而俱动于魂;芳草宁共气,而皆悦于魄,不其然与。至于世之诸贤,各滞所迷,莫不论甘则忌辛,好丹则非素,岂所谓通方广照,恕远兼爱者哉。然五言之兴,谅非变古,但关西邺下,既以罕同;河外江南,颇为异法。故玄黄经纬之辨,金璧浮沉之殊,仆以为亦各具美兼善而已。

集序

【周庚信《赵国公集序》】窃闻平阳击石,山谷因这调;大夏吹筠,风云为之动。与夫含吐性灵,抑扬词气,曲变阳春,光回白日,岂得同年而语哉。柱国赵国公,发言为论,下笔成章,逸态横生,新情起,风雨争飞,鱼龙各变。方之璧,涂山之会万重;譬以云霞,赤城之岩千丈;文参厉象,即入天官之书;韵涉丝桐,咸归总章之观。论其壮也,则鹏起半天;语其细也,则鹪巢蚁睫。岂直熊罴朝上,层城抱日月之辉;光焰宵飞,南斗触蛟龙之气。昔者屈平宋玉,始于哀怨之深;苏武李陵,生于别离之代。自魏建安之末,晋太康以来,雕虫篆刻,其体三变,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抱荆山之玉矣。公斟酌雅颂,谐和律吕,若使言乖节目,则曲台下顾;声止操缦,则成均无取。遂得栋梁文囿,冠冕词林,大雅扶轮,小山承盖。

○ 笔第六

叙事

《释名》曰:笔,述也,谓述事而言之也。按《博物志》:蒙恬造笔。又按《尚书 中侯》:玄龟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写之。《曲礼》云:史载笔,士载言,此则秦之前已有笔矣。盖诸国或未之名,而秦独得其名,恬更为之损益耳。故《说文》曰: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拂,秦谓之笔,是也。《西京杂记》云: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兔之毫。官师路扈为之,又以杂宝为匣,厕以玉璧翠羽,皆直百金。《汉书》云:尚书令仆丞相郎,月给大管笔一双。傅玄云:汉末一笔之柙,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隋珠,文以翡翠。其笔非文犀之桢,必象齿之管,丰狐之柱,秋兔之翰矣,则其事矣。

事对

【文犀 翠羽】《傅子》曰:汉末笔,非文犀之桢,必象齿之管。《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笔,以杂宝为匣,厕以玉璧翠羽,皆直百金。

【吴律 赵毫】许慎《说文》曰:笔所以书也,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拂,秦谓之笔。王羲之《笔经》曰:汉时诸郡献兔毫,出鸿都,惟有赵国毫中用。时人咸言,兔毫无优劣,管手有巧拙。

【写图 书牍】《尚书 中侯》曰:玄龟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写之。谢承《後汉书》曰:第五永为督军御史督使幽州,蔡邕等天下名才士人皆会。祖饯于平乐馆,高彪送永在坐,因援笔书牍。

【当面 铭心】蔡邕书曰:侍中执事,相见无期;惟是笔疏,可以当面。傅玄《笔铭》曰:кк彤管,冉冉轻翰;正色玄墨,铭心写言。

【宝跗 金匣】《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兔之毫。《傅子》云:汉末一笔之匣,雕以黄金,饰以和璧。

【加点 益字】吴祚《国统》曰:吴主孙权,尝梦北面顿首于天帝,忽见一人以笔点其额。举以问征士熊循,循曰:“吉祥矣!大王必为主。王者人之首,额者王之上。王上加点,主字之象也。”《吴志》曰:诸葛恪父瑾,长面似驴。孙权大会,使人牵一驴入,长于其面,题曰诸葛子瑜。恪跪曰:“乞请笔益两字。”因听与笔。恪续其下曰“之驴”,举坐欢笑。

【缠 镂管】傅玄《笔赋》曰:于是班匠竭巧,名工逞术,缠以素,纳以玄漆。王羲之《笔经》曰:有人以绿沉漆竹管及镂管见遗,录之多年,斯亦可爱玩。讵必金宝雕琢,然后为宝也。

【象管 宝匣】王羲之《笔经》曰:昔人或以琉璃象牙为笔管,丽饰则有之。然笔须轻便,重则踬矣。《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兔之毫。官师路扈为之,以杂宝为匣,厕以玉璧。

【班投 颜炙】《东观汉记》曰:班超家贫,投笔叹曰:“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鱼豢《魏略》曰:颜斐为河东太守,课人输租车,便致薪两束,为寒冰,炙笔砚。

【制彤管 缀翠匣】傅玄《鹰兔赋》曰:兔谓鹰曰:“汝害于物,有益于世。华髦被札,彤管以制。”《傅子》曰:汉末一笔之匣。缀以隋珠,文以翡翠。

【立宪成功 雕金饰璧】蔡邕《笔赋》曰:昔苍颉创业,翰墨作用,书契兴焉。夫制作上圣,立宪者莫先乎笔。详原其所由,究察其成功,铄乎焕乎,弗可尚矣。《傅子》曰:汉末一笔之匣,雕以黄金,饰以和璧。

【後汉蔡邕《笔赋》】惟其翰之所生,于季冬之狡兔,性精亟以悍,体遄迅以骋步。削文竹以为管,加漆丝之缠束,形调抟以直端,染玄墨以定色。画乾坤之阴阳,赞宓皇之洪勋;尽五帝之体德,扬荡荡之典文。纪三王之功伐兮,表八百之肆觐;传六经而缀百氏兮,建皇极而序彝伦;综人事于ㄙ昧兮,赞幽冥于明神。象类多喻,靡施不协。上刚下柔,乾坤位也;新故代谢,四时次也;圆和正直。规矩极也;玄首黄管,天地色也。

【晋傅玄《笔赋》】简修毫之奇兔,撰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兰。嘉竹翠色,彤管含丹。于是班匠竭巧,良工逞术;缠以素,纳以玄漆;丰约得中,不文不质。尔乃染芳松之淳烟兮,写文象于纨素;动应手而从心,焕光流而星布。

【梁简文帝《咏笔格诗》】英华表玉笈,佳丽称珠网;无如兹制奇,雕饰杂众象。仰出写含花,横抽学仙掌;幸因提拾用,遂厕璇台赏。

【梁徐ゼ《咏笔诗》】本自灵山出,名因瑞草传;纤端奉积润,弱质散芳烟。直写飞蓬牒,横承落絮篇;一逢掌握重,宁忆仲升捐。

【晋郭璞《笔赞》】上古结绳,易以书契;经纬天地,错综群艺,日用不知,功盖万世。

【後汉李尤《笔铭》】笔之强志,庶事分别。七术虽众,犹可解说;口无择言,驷不及舌;笔之过误,愆尤不灭。

【晋王隐《笔铭》】岂其作笔,必兔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

【梁庚肩吾《谢赍铜砚笔格启》】烟磨青石,已践孔氏之坛;管插铜龙,还笑王生之璧。西域胡人,卧织成之金簟;游仙童子,隐芙蓉之行障。莫不并出梁园,来颁狭室。

○ 纸第七   叙事

《释名》曰:纸,砥也,谓平滑如砥石也。古者以缣帛,依书长短,随事截之,名曰幡纸,故其字从丝。贫者无之,或用蒲写书,则路温舒截蒲是也。至后汉和帝元兴中,常侍蔡伦,М故布捣抄作纸,又其字从巾。《东观汉记》云:黄门蔡伦典作尚方作纸,所谓蔡侯纸是也。又魏人河间张揖《上古今字诂》,其《巾部》云:纸今纸,则其字从巾之谓也。(见《汉记》及王隐《晋书》)。一云,伦捣故鱼网作纸,名网纸;后人以生布作纸,丝纟延如麻,名麻纸;以树皮作纸,名谷纸。(见《董巴记》及《博物志》)。

事对

【如石 方絮】《释名》曰:纸,砥也,平滑如砥石也。服虔《通俗文》曰:方絮白纸。

【裹柱 补】王羲之《笔经》曰:探竟以麻纸裹柱根,次取上毫薄薄布,令柱不见,然后安之。谢承《後汉书》曰:羊续,字叔祖,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唯卧一副布。败,胡纸补之。

【当策 代简】傅咸《纸赋》曰:既作契以代绳兮,又造纸以当策;犹纯俭之从宜,亦唯变而是适。揽之则舒,舍之则卷。桓玄《伪事》曰:古无纸,故用简,非主于敬也。今诸用简者,皆以黄纸代之。

【黄书 白疏】王隐《晋书》曰:刘卞为四品吏,访问推一鹿车黄纸,令卞写书。卞语访问:“刘卞非为人写黄纸也。”访问案卞罪下品二等,补尚书令史。崔鸿《前燕录》曰:慕容隽三年,广义将军岷山公黄纸上表。隽曰:“吾名号未异于前,何宜便尔?自今但可白纸称疏。”

【捣网 持花】张华《博物志》曰:汉桓帝时,桂杨人蔡伦,始捣故鱼网造纸。孙放《西寺铭》曰:长沙西寺,层构倾颓,谋欲建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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