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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 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

皇极典帝纪部

256 万字 · 约 122 小时 · 316 / 322

会员可开白话

书宜抑而不省示不为谄子嗤也呜呼奸人之情得矣其成建武永平之盛有以矣夫  汉高祖论         宋苏洵汉高祖挟数用术以制一时之利害不如陈平揣摩天下之势举指摇目以劫制项羽不如张良微此二人则天下不归汉而高帝乃木强之人而止耳然天下已定后世子孙之计陈平张良智之所不及则高帝尝先为之规画处置使夫后世之所为晓然如目见其事而为之者盖高帝之智明于大而暗于小至于此而后见也帝尝语吕后曰周勃厚重少文然安刘氏必勃也可令为太尉方是时刘氏安矣勃又将谁安耶故臣之意曰高帝之以太尉属勃也知有吕氏之祸也虽然其不去吕后何也势不可也昔者武王没成王幼而三监叛帝意百岁后将相大臣及诸侯王有如武庚禄父而无以制之也独计以为家有主母而豪奴悍婢不敢与弱子抗吕氏佐帝定天下为诸侯大臣素所畏服独此可以镇压其邪心以待嗣子之壮故不去吕后者为惠帝计也吕后既不可去故削其党以损其权使虽有变而天下不摇是故以樊哙之功一旦遂欲斩之而无疑呜呼彼独于哙不仁耶且哙与帝偕起拔城陷阵功为不少方亚父嗾项庄时微哙谯羽则汉之为汉未可知也一旦人有恶哙欲灭戚氏者时哙出伐燕立命平勃即军中斩之夫哙之恶未形也恶之者诚伪未必也且帝之不以一女子斩天下功臣亦明矣彼其娶于吕氏吕氏之若产禄辈皆庸才不足恤独哙豪杰诸将所不能制后世之患无大于此者矣夫高帝之视吕后犹医者之视堇也使其毒可以治病而不至于杀人而已哙死则吕氏之毒将不至于杀人高帝以为是足以死而无忧矣彼平勃者遗其忧者也哙之死于惠帝之六年天也使之尚在则吕禄不可绐太尉不得入北军矣或谓哙于高帝最亲使之尚在未必与产禄叛夫韩信黥布卢绾皆南面称孤而绾又最为亲幸然及高祖之未亡也皆相继以逆诛谁谓百岁之后椎埋屠狗之人见其亲戚得为帝王而不欣然从之耶故曰彼平勃者遗其忧者也  汉论上           石介噫嘻王道其驳于汉乎汤革夏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禹之道周革商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汤之道汉革秦不能尽循周之道王道于斯驳焉夫井田三王之法也什一三王之制也封建三王之治也乡射三王之礼也学校三王之教也度量以齐衣服以章宫室以等三王之训也三王市廛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五十者养于乡六十者养于国七十者养于学孤独鳏寡皆有常饩周衰王道息秦并天下遂尽灭三王之道汉革秦之祚已矣不能革秦之弊犹袭秦之政而井田卒不用也什一卒不行也乡射卒不举也学校卒不兴也度量卒不齐也衣服卒不章也宫室卒不等也市廛而税关讥而征林麓川泽不以时而入用民之力无日五十六十七十者不养孤独鳏寡无常饩三王之道不复非秦之罪也汉之罪也桀灭夏道汤亦受命克承禹烈故夏之民归于商不见商之政而见禹之政商之民归于周不见周之政而见汤之政秦灭周道汉亦受命不袭周之政而沿秦之弊立汉之政故秦之民归于汉见汉之政而不见周之政盖以汉之礼乐易三王之礼乐也以汉之制度易三王之制度也以汉之爵赏易三王之爵赏也以汉之法律易三王之法律也以汉之政令易三王之政令也噫汉顺天应人以仁易暴以治易乱三王之举其始何如此其盛哉其终何如此其卑哉三王建大中之道置而不行区区袭秦之余立汉之法可惜矣  汉论中

或曰汉改三王之道作之者其谁欤曰曹参陆贾叔孙通之罪也汉高祖以干戈而定天下陆贾曰陛下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于是使贾着秦所以得天下及古今成败之国贾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帝辄称善高祖已平天下群臣饮酒争功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叔孙通乃与弟子百余人杂采古礼与秦仪以为汉仪帝用之曰今日知其为皇帝之贵也汉高祖豁达大度聪明神圣温恭浚哲英威睿武其资材固不下乎禹汤与文武之道使为帝则帝矣使为王则王矣方平定祸乱思为汉家改正朔定礼乐立制度明文章施道德张教化一风俗兴太平以垂于千万世贾若能远举帝王之道致于人君施于国家布于天下通若能纯用三王之礼施于朝廷达于政教格于后世以高皇之材而不能之乎乃龊龊进夫当时之近务王霸之猥略贵乎易行孜孜举夫近古之野礼亡秦之杂仪求夫疾效使高祖上视汤武有&#德汉家比踪三王为不侔可惜也哉初萧何为相天下未甚乂而何死曹参代之参以为萧何之规当守之勿失日饮醇酒宽纵不治事虽复惠帝求治参不能竭才辅之直以高祖之初定祸乱萧何之草创律令民仅出涂炭为已太平国仅立法式为已大备当其高祖之既平祸乱萧何之既定律令惠帝之方求治参能竭伊尹致君如尧舜之心周公辅成王致太平之道以事惠帝制度之未修者修之教化之未格者格之文章之未备者备之礼律之未明者明之刑政之未和者和之尽循三王之道而行之贾与通既施之于前参复行之于后汉岂有不及三王之治者乎故曰陆贾叔孙通曹参之罪也  汉论下

或曰时有浇淳道有升降当汉之时固不同三代之时也尽行三王之道可乎曰时有浇淳非谓后之时不淳于昔之时也道有升降非谓今之道皆降古之道也夫时在治乱道在圣人非有先后耳桀纣兴则民性暴汤武兴则民性善汤之时固在桀之后武之时固在纣之后而汤武之时岂有不淳于桀纣之时其道亦已降乎其民亦已难教乎时治则淳时乱则浇非时有淳浇也圣人存则道从而隆圣人亡则道从而降非道有升降也民厌周久矣苦秦甚矣秦之政槛&#也民得出槛&#也惟使之从三王之政非如槛&#之深闭可畏也既得出槛&#而得适非槛&#人皆乐然从之也况使从三王大中之道跻于泰然安乐乎当高祖提秦之民于千万丈不测深渊中置之于平地若示之以三王之政革之以三王之化鼓之以三王之号令明之以三王之律度民有不肯从之乃曰不如在千万丈不测深渊中之乐邪吾未之信也当乎天下初定也民未有富兼贫民未有强凌弱民未有众吞寡民未有大并小因定之经界因为之井田民有争乎国未有巡行之费国未有兵众之动国未有土木之耗因为之什一之法因立之中正之道国阙用乎封建以域之射乡以仁之庠序以教之养老以厚之秦之民不为汉之民为三王之民也民不见汉之政见三王之政也伊尹俾其君不及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汤去尧舜数百年矣而又承桀之大乱其时固亦浇漓矣且能以尧舜致其君曹参陆贾叔孙通乃独不能以三王之道事于汉使汉不及三王诚可罪也或曰汉之辅政者前有萧张中有平勃后有霍光魏相公孙博阳侯韦贤父子而独责于贾与通暨曹相国不亦偏乎曰易之革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君子以治历明时鼎曰君子以正位凝命当高祖定天下乃革去故鼎取新之日也曹参陆贾叔孙通正当君子以治历明时正位凝命之际也会其时乘其际不能创制度明律令以垂万世法适当其罪也至于后世法令已定矣条章已着矣制度已行矣朝廷循之已惯习矣而遽更之得无乱乎富者已连田兼地矣强已凌弱矣众已吞寡矣大已并小矣而遽正之以经界居之以井田民肯从乎后嗣奢纵日作土木不息内畜嫔侍外耽畋游殚天下之力犹供亿不足而遽行中正之道取什一之赋罢关市开山泽国其不乏乎故错请削国地而被诛仲舒请限民田而不用霍光魏相公孙韦贤博阳侯虽有其才岂复能为汉家革制度乎适不当其时也故吾罪曹参陆贾叔孙通也  武王论           苏轼武王克殷以殷遗民封纣子武庚禄父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武王崩禄父与管蔡作乱成王命周公诛之而立微子于宋苏子曰武王非圣人也昔者孔子盖罪汤武顾自以为殷之子孙而周人也故不敢然数致意焉曰大哉巍巍乎尧舜也禹吾无间然其不足于汤武也亦明矣曰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伯夷叔齐之于武王也盖谓之弒君至耻之不食其粟而孔氏与之其罪武王也甚矣此孔子之家法也世之君子苟自孔子必守此法国之存亡民之死生将于是乎在其孰敢不严而孟轲始乱之曰吾闻武王诛独夫纣未闻弒君也自是学者以汤武为圣人之正若当然者皆孔氏之罪人也使当时有良史如董狐者南巢之事必以叛书牧野之事必以弒书而汤武仁人也必将为法受恶周公作无逸曰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上不及汤下不及武王亦以是哉文王之时诸侯不求而自至是以受命称王行天子之事周之王不王不计纣之存亡也使文王在必不伐纣纣不见伐而以考终或死于乱殷人立君以事周命为二王后以祀殷君臣之道岂不两全也哉武王观兵于孟津而归纣若不改过则殷人改立君武王之待殷亦若是而已矣天下无主有圣人者出而天下归之圣人所不得辞也而以兵取之而放之而杀之可乎汉末大乱豪杰并起荀文若圣人之徒也以为非曹操莫与定海内故起而佐之所以与操谋者皆王者之事也文若岂教操反者哉以仁义救天下天下既平神器自至将不得已而受之不至不取也此文王之道文若之心也及操谋九锡则文若死之故吾尝以文若为圣人之徒者以其才似张子房而道似伯夷也杀其父封其子其子非人也则可使其子而果人也则必死之楚人将杀令尹子南子南之子弃疾为王驭士王泣而告之既而杀子南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武王亲以黄钺斩纣使武庚受封而不叛岂复人也哉故武庚之必叛不待智者而后知也武王之封武庚盖亦不得已焉耳殷有天下六百年贤圣之君六七作纣虽无道其故家遗俗未尽灭也三分天下有其二殷不伐周而周伐之诛其君灭其社稷诸侯必有不悦者故封武庚以慰之此岂武王之意哉故曰武王非圣人也  平王论           前人苏子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自平王至于亡非有大无道者也王之神圣诸侯服享然终以不振则东迁之过也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成王周公复增营之周公既没盖君陈毕公更居焉以重王室而已非有意于迁也周公欲葬成周而成王葬之毕此岂有意于迁哉今夫富民之家所以遗其子孙者田宅而已不幸而有败至于乞假以生可也然终不敢议田宅今平王举文武成康之业而大弃之此一败而鬻田宅者也夏商之主皆五六百年其先王之德无以过周而后王之败亦不减幽厉然至于桀纣而后亡其未亡也天下宗之不如东周之名存而实亡也是何也则不议田宅之效也盘庚之迁复殷之旧也古公迁于岐于是时周人如狄人也逐水草而居岂所难哉卫文公东徙度河恃齐而存耳齐迁临淄晋迁于绛于新田皆其盛时非有所畏也其余避寇而迁都未有不亡虽不即亡未有能复振者也春秋时楚大饥群蛮叛之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于是乎以秦人巴人灭庸而楚始大苏峻之乱晋几亡矣宗庙宫室尽为灰烬温峤欲迁豫章三吴之豪欲迁会稽将从之矣独王导不可曰金陵王者之都也王者不以丰俭移都若弘卫文大帛之冠何适而不可不然虽乐土为墟矣且北寇方强一旦示弱窜于蛮越望实皆丧矣乃不果迁而晋复安贤哉导也可谓能定大事矣嗟夫平王之初周虽不如楚之强顾不愈于东晋之微乎使平王有一王导定不迁之计收丰镐之遗民而修文武成康之政以形势临东诸侯齐晋虽强未敢贰也而秦何自霸哉魏惠王畏秦迁于大梁楚昭王畏吴迁于郢项襄王畏秦迁于陈考烈王畏秦迁于寿春皆不复振有亡征焉东汉之末董卓劫帝迁于长安汉遂以亡近世李景迁于豫章亦亡故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  秦始皇论          前人昔者生民之初不知所以养生之具击搏挽裂与禽兽争一旦之命惴惴焉朝不谋夕忧死之不给是故巧诈不生而民无和然圣人恶其无别而忧其无以生也是以作为器用耒耜弓矢舟车网罟之类莫不备至使民乐生便利役御万物而适其情而民始有以极其口腹耳目之欲器利用便而巧诈生求得欲从而心志广圣人又忧其桀猾变诈而难治也是故制礼以反其初礼者所以反本复始也圣人非不知箕踞而坐不揖而食便于人情而适于四体之安也将必使之习为迂阔难行之节宽衣博带佩玉履舄所以回翔容与而不可以驰骤上自朝廷而下至于民其所以视听其耳目者莫不近于迂阔其衣以黼黻文章其食以笾豆簠簋其耕以井田其进取选举以学校其治民以诸侯嫁娶死葬莫不有法严之以鬼神而重之以四时所以使民自尊而不轻为奸故曰礼之近于人情者非其至也周公孔子所以区区于升降揖让之间丁宁反复而不敢失坠者世俗之所谓迂阔而不知夫圣人之权固在于此也自五帝三代相承而不敢破至秦有天下始皇帝以诈力而并诸侯自以为智术之有余而禹汤文武之不知出此也于是废诸侯破井田凡所以治天下者一切出于便利而不耻于无礼决坏圣人之藩墙而以利器明示天下故自秦以来天下惟知所以求生避死之具以礼者为无用赘疣之物何者其意以为生之无事乎礼也苟生之无事乎礼则凡可以得生者无所不为矣呜呼此秦之祸所以至今而未息欤昔者始有书契以科斗为文而其后始有规矩摹画之迹盖今所谓大小篆者至秦而更以隶其后日以变革贵于速成而从其易又创为纸以易简策是以天下簿书符檄繁多委压而吏不能究奸人有以措其手足如使今世而尚用古之篆书简策则虽欲繁多其势无由由此观之则凡所以便利天下者是开诈伪之端也嗟夫秦既不可及矣苟后之君子欲治天下而惟便利之求则是引民而日趋于诈也悲夫  秦始皇扶苏论        前人秦始皇时赵高有罪蒙毅按之当死始皇赦而用之长子扶苏好直谏上怒使北监蒙恬兵于上郡始皇东游会稽&#海走琅琊次子胡亥李斯蒙毅赵高从道病使蒙毅还祷山川未及还上崩李斯赵高矫诏立胡亥杀扶苏蒙恬蒙毅卒以亡秦苏子曰始皇制天下轻重之势使内外相形以禁奸备乱可谓密矣蒙恬将三十万人威震北方扶苏监其军而蒙毅侍帷幄为谋臣虽有大奸贼敢睥睨其间哉不幸道病祷祀山川尚有人也而遣蒙毅故高斯得成其谋始皇之遣毅毅见始皇病太子未立而去左右皆不可以言智虽然天之亡人国其祸败必出于智之所不及圣人为天下不恃智以防乱恃其无致乱之道耳始皇致乱之道在用赵高夫阉尹之祸如毒药猛兽未有不裂肝碎首者也自书契以来惟东汉吕强后唐张承业此二人号称善良岂可望一二于千万以取必亡之祸哉然世主皆甘心而不悔如汉桓灵唐肃代犹不足深怪始皇汉宣皆英主亦沉于赵高恭显之祸彼自以为聪明人杰也奴仆熏腐之余何能为及其亡国乱朝乃与庸主不异吾故表而出之以戒后世人主如始皇汉宣者或曰李斯佐始皇定天下不可谓不智扶苏始皇子秦人戴之久矣陈胜假其名犹足以乱天下而蒙恬持重兵在外使二人不即受诛而复请之则斯高无遗类矣以斯之智而不虑此何哉苏子曰呜呼秦之失道有自来矣岂独始皇之罪自商鞅变法以殊死为轻典以参夷为常法人臣狼顾&#息以得死为幸何暇复请方其法之行也求无不获禁无不止鞅自以为轶尧舜而驾汤武矣及其出亡而无所舍然后知为法之弊夫岂独鞅悔之秦亦悔之矣荆轲之变持兵者熟视始皇环柱而走而莫之救者以法重故也李斯之立胡亥不复忌二人者知威令之素行而臣子不敢复请也二人之不敢复请亦知始皇之騺悍而不可回也岂料其伪也哉周公曰平易近民民必归之孔子曰有一言而终身行之其恕矣乎夫以忠恕为心而以平易为政则上易知下易达虽有卖国之奸无所投其隙仓卒之变无自发焉然其令行禁止盖有不及商鞅者矣而圣人终不以此易彼商鞅立信于徙木立威于弃灰刑其亲戚师傅积威信之极以至始皇秦人视其君如雷霆鬼神不可测识也古者公族有罪三宥而后致刑今至使人矫杀其太子而不忌太子亦不敢请则威信之过也故夫以法毒天下者未有不反中其身及其子孙汉武始皇皆果于杀者也故其子如扶苏之仁则宁死而不请如戾太子岂欲反者哉计出于无聊也故为二君之子者有死与反而已李斯之智盖有以知扶苏之必不反也吾又表而出之以戒后世之果于杀者  魏武帝论          前人世之所谓智者知天下之利害而审乎计之得失如是而已矣此其为智犹有所穷唯见天下之利而为之唯其害而不为则是有时而穷焉亦不能尽天下之利古之所谓大智者知天下利害得失之计而权之以人是故有所犯天下之至危而卒以成大功者此以其人权之轻敌者败重敌者无成功何者天下未尝有百全之利也举事而待其百全则必有所格是故知吾之所以胜人而人不知其所以胜我者天下莫能敌之昔者晋荀息知虞公必不能用宫之奇齐鲍叔知鲁君必不能用施伯薛公知黥布必不出于上策此三者皆危道也而直犯之彼不知用其所长又不知出吾之所忌是故不可以冒害而就利自三代之亡天下以诈力相并其道术政教无以相过而能者得之当汉氏之衰豪杰&#起而图天下二袁董吕争为强暴而孙权刘备又以区区于一隅其用兵制胜固不足以敌曹氏然天下终于分裂讫魏之世而不能一盖尝试论之魏武长于料事而不长于料人是故有所重发而丧其功有所轻为而至于败刘备有盖世之才而无应卒之机方其新破刘璋蜀人未附一日而四五惊斩之不能禁释此时不取而其后遂至于不敢加兵者终其身孙权勇而有谋此不可以声势恐喝取也魏武不用中原之长而与之争于舟楫之间一日一夜行三百里以争利犯此二败以攻孙权是以丧师于赤壁以成吴之强且夫刘备可以急取而不可以缓图方其危疑之间卷甲而趋之虽兵法之所忌可以得志孙权者可以计取而不可以势破也而欲以荆州新附之卒乘胜而取之彼非不知其难特欲侥幸于权之不敢抗也此用之于新造之蜀乃可以逞故夫魏武重发于刘备而丧其功轻为于孙权而至于败此不亦长于料事而不长于料人之过欤嗟夫事之利害计之得失天下之能者举知之而不能权之以人则亦纷纷焉或胜或负争为雄强而未见其能一也  唐论            曾巩成康殁而民生不见先王之治日入于乱以至于秦尽除前圣数千载之法天下既攻秦而亡之以归于汉汉之为汉更二十四君东西再有天下垂四百年然大抵多用秦法其改更秦事亦多附己之意非放先王之法而有天下之志也有天下之志者文帝而已然而天下之材不足故仁闻虽美矣而当世之法度亦不能放于三代汉之亡而强者遂分天下之地晋与隋虽能合天下于一然而合之未久而已亡其为不足议也代隋者唐更十八君垂三百年而其治莫盛于太宗之为君也诎己从谏仁心爱人可谓有天下之志以租庸任民以府卫任兵以职事任官以材能任职以兴义任俗以尊本任众赋役有定制兵农有定业官无虚名职无废事人习于善行离于末作使之操于上者要而不烦取于下者寡而易供民有农之实而兵之备存有兵之名而农之利在事之分有归而禄之出不浮材之品不遗而治之体相承其廉耻日以笃其田野日以辟以其法修则安且治废则危且乱可谓有天下之材行之数岁粟米之贱斗至数钱居者有余蓄行者有余资人人自厚几致刑措可谓有治天下之效夫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不得与先王并者法度之行拟之先王未备也礼乐之具田畴之制庠序之教拟之先王未备也躬亲行阵之间战必胜攻必克天下莫不以为武而非先王之所尚也四裔万国古所未及以政者莫不服从天下莫不以为盛而非先王之所务也太宗之为政于天下者得失如此由唐虞之治五百余年而有汤之治由汤之治五百余年而有文武之治由文武之治千有余年而始有太宗之为君有天下之志有天下之材又有治天下之效然而又以其未备也不得与先王并而称极治之时是则人生于文武之前者率五百余年而一遇治世生于文武之后者千有余年而未遇极治之时也非独民之生于是时者之不幸也士之生于文武之前者如舜禹之于唐八元八凯之于舜伊尹之于汤太公之于文武率五百余年而一遇生于文武之后千有余年虽孔子之圣孟轲之贤而不遇虽太宗之为君而未可以必得志于其时也是亦士民之生于是时者之不幸也故述其是非得失之迹非独为人君者可以考焉士之有志于道而欲仕于上者可以鉴矣  汉文帝论          曾肇予尝谓治天下本于躬化而观汉文帝躬行节俭以德化民宜其有以振起衰俗而贾谊以谓残贼公行莫之禁止其说以背本趋末者为天下大残淫侈之俗为天下之大贼以当时风俗可谓敝矣岂所谓躬化者果无益于治哉盖文帝虽有仁心仁闻而不修先王之政故也先王有不忍人之心则有不忍人之政而其政必本于理财理财之法其定民之大方有四任民之职有九士农工商以辨其名九谷草木山泽鸟兽材贿丝枲聚敛转移以辨其职又为之屋粟里布夫家之征以待其不勤是故天下无迁徙之业无游惰之民其于生财可谓众矣至于爱养万物必以其道故罻罗网罟斧斤弓矢皆以时入而覆巢麛卵杀胎伐夭皆为之禁取之又有其时也于是制礼以节其用天子都千里之畿诸侯各专百里之国卿士大夫至于庶人莫不有田而视其位之贵贱称其入之厚薄而为之法制度数以待其冠婚宾客死丧祭祀之用者隆杀多寡各适其宜为上者谨名分以示天下而人人安于力分之内无觊觎于其外是以淫僻放侈之心不生而贫富均一海内充实无不足之患然后示之以廉耻兴之以德义故民从之也轻方此之时游惰者无所容而虽有僭侈之心亦安所施于外哉教化之所以行残贼之所以熄盖出于是也自秦灭先王之籍而汉因之务为一切之制由天子至于庶人无复有度量分界之限而人人去本趋末争于僭侈高祖尝禁贾人不得曳丝乘车其令卒于不行至文帝之时商贾富厚力过吏埶而末伎游食害农者蕃庶人墙屋饰文绣仆妾之衣皆宗庙之奉天子之服则其俗之不善可知矣而文帝不知修先王之政以救其弊方其开籍田以劝耕者衣弋绨而斥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其意美矣然法度之具不行而欲以区区之一身率四海之众岂非难哉孟子曰徒善不足以为政非虚言也虽然以彼之德成之以先王之政则庶几三代之贤主哉  夏论            苏辙圣人之道苟可以安天下不求为异也尧舜传之贤而禹传之子后世以为禹无圣人而传之而后授之其子孙此以好异期圣人也夫圣人之于天下不从其所安而为

同部

其它

宫闱典东宫部
东宫部汇考一 汉 高祖二年立子盈为皇太子 按史记高祖本纪吕后生孝惠鲁元公主高祖为亭长时常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亦皆贵老父已去高祖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老父曰乡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汉王之败彭城而西行使人求家室家室亦亡不相得败后乃独得孝惠六月立为太子大赦罪人令太子守栎阳诸侯子在关中者皆集栎阳为卫按汉书外戚传高祖吕皇后父吕公单父人也好相人高祖微时吕公见而异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鲁元公主高祖为汉王元
宫闱典东宫妃嫔部
东宫妃嫔部汇考 汉 汉初定礼皇太子纳妃以奉常迎 按汉书礼志不载 按杜佑通典汉制皇太子纳妃奉常迎时叔孙通定礼以天子无亲迎之义皇太子以奉常迎也 晋 晋太子婚礼及太子妃金玺之制 按晋书礼志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征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准或者兽取其威猛有斑彩玉以象德而有珪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萧纳征辞云元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旨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 按舆服志皇太子妃用金玺龟钮纁朱绶佩瑜玉 宋 文帝元嘉十五年立皇太子妃百官上礼大宴于太极殿按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
宫闱典妃嫔部
妃嫔部汇考一 周 周制天子立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佐后修内治之政按礼记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陈 注 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自后而 下皆三因而增其数妾之数未闻大 全 马氏曰昏义 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 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曰天子有后有 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盖昏义言后宫之治 故兼天子后言之而备六宫之数而妾不与焉曲 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 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与焉按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按周礼天官九嫔 订 义 郑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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