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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图书编

229 万字 · 约 109 小时 4 分钟 · 39 / 289

会员可开白话

田四十八同出车四百八十乗徒四万八千人子之国二百里为田六十四同除附庸之国其食者半实封田三十二同出车三百二十乗徒三万二千人男之地百里为四十六同其食者半实封田八同出车八十乗故以千里之地大约封公者四国其食者四之一封侯者六国封伯者十一国其食者三之一封子之国二十五封男之国百其食者半自所食皆为附庸之国矣若如王制之説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即如方百里之国为田十六同出车一百六十乗大国三军合用三百七十五乗将安取办乎此其説诚不可通矣畿田采地孟子云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王制云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卿视伯大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周礼载师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大约公处于大都孤卿处于小都大夫处于家邑夫天子畿内之地不过千里苟三公之田视公不防于半天子之疆乎是不然王畿之县都不世量山川人民以为都邑而使掌其治教赋税非若诸侯之封国割其地以与之故天官九两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主则以利得民而已所谓受地者但可言其所食与出封耳且孟子王制所述视地有不同者尝观春秋所书王臣三公称公卿称伯中大夫称子下大夫称字元士中士称名下士称人列国惟命卿以名登于册大夫谓之防者称人而已故周礼掌客云三公眡上公之礼卿眡侯伯之礼大夫眡子男之礼士眡诸侯之卿礼庶子一眡其大夫之礼典命云王之王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各加一等故三公在朝则食大国君之禄出封则为上公之国六卿在朝则食次国君之禄出封则为侯伯之国中大夫在朝则食小国君之禄出封则为子男之国下大夫食大国孤之禄出封附庸之国元士之爵眡诸侯之卿中士之爵眡诸侯之大夫下士之爵视诸侯之上士而其禄则自下大夫而下并与诸侯之臣同何尝如王制所云天子县内凡九十三国耶盖惟畿内不以封也故大而县都小而公邑皆可以治如召公之循行南国毕公允厘东郊衔命而往单车可代自无僭逼之嫌苟如孟子所言万取千焉则非惟无是地而亦必至于簒弑之相寻矣苟如王制所封之地又何必设朝大夫都宗人都司马都则都士等官而以八则驭之乎惟其禄视夫诸侯之所食是故公食三百二十井三公为田九百六十井孤卿食二百四十井三孤六卿为田二千一百六十井中大夫食一百六十井周礼五官共中大夫三十一人合冬官不过四十人之数为田六千四百井虽举朝公卿中大夫之禄不过九井五百余井尚不及十同公田故虽告老而犹食于家必有大故而后收其田里八柄所谓夺以驭其贫也及其身没而子孙犹得世其禄盖非世其公卿大夫之禄也记曰天下无生而贵者天子之元子士也是故无大夫冠礼而有其士礼盖但世其士之禄耳故仕者之子孙贤则命之爵不贤则禄足以代耕圭田足以祭祀所谓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也故以畿外邦国言渐逺所尊者虽大如上公不过天子十分之一已执夫居重驭轻之势小如子男亦出兵车百余乗而足以守宗庙之典籍以畿内县都言密迩所尊者子弟虽贤而不世自足以待无穷之贤县都虽大而不有自不虞夫僭逼之患至其后世王畿则子弟袭封侯国则大夫世爵而有孟子大家弑夺之説诸侯则并吞附庸大夫则分裂公室而有孔子陪臣执国命之讥与夫王章一扫而空而封建遂为一大弊矣大抵孟子之説畧王制之説拘惟一据夫周礼以图攷之然后知其立法之妙而可以尽见夫先王精意之全也或疑诸公方五百里其食者四之一为一百二十五里诸侯方四百里其食者三之一为一百三十三里则侯国地反多于公乎是不然经文于封疆定其里数而其食则就其中为之等而未尝定其里数盖地大则中包广而外之里数反少地小则有四边而外之里数反多不可以里计也故公田四百同四之一为实封一百同侯田二百五十六同三之一则为实封八十五同此其多寡之数自有等级而不相混矣或又以诸男实封八同出车八十乗小国一军合有一百二十五乗此则一军而不足何以立国乎盖八十乗之车为三师而有余故或益之地以足一军之数或止于三师亦可以应敌其制不可得而详矣

畿内畿外班禄之制

按司禄虽缺然以孟子春秋攷之则炳如也孟子曰大国地方百里君十卿禄卿禄四大夫次国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三大夫小国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二大夫自大夫而下则三等之国皆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而耕者之所获则有食九人至五人之五等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夫国有实封之地大司徒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是也有所食之禄君十卿禄而下是也自卿而上大臣与君同休戚故三等之国随其大小下于君十倍自大夫而下少则无以为食故三等之国命虽不同而禄无隆杀自下士而下则取足以代耕而以耕者之所入为差畿外君臣之禄不过如此至于畿内臣庶之禄孟子所述卿大夫元士之禄与诸经不合攷之春秋三公之爵称公则当同大国君之禄卿之爵称伯则当同次国君之禄中大夫之爵则当同子男之禄下大夫称字则其爵视附庸之君与大国之孤而禄之所入亦当视附庸之君盖半于小国之君也观秋官掌客诸侯待王臣之礼三公视上公卿视侯伯大夫视子男亦与春秋合当以之为证可也其元士以下若依命数而赐禄欤则元士视列国之卿中士视其大夫下士视其上士若以人众不可有加于侯国欤亦当视其三等之士惟此为不可攷耳夫公卿大夫士庶之禄皆给自公田官吏有更易而田赋无増减田为母而官吏为子苟给之以田永为常业亦已足矣必入于司禄而后给之者盖嵗有丰凶功有上下故必收于官而给之所谓家削之赋以待匪颁且以示君上养贤之意也其公卿大夫各有采地而其所以治夫采地者又各有官盖治王朝官府之事则食在朝家削之匪颁治甸稍县都之地则又当食采地之常禄如宋朝之兼官则有兼禄亦优厚君子之道而其所统乡遂都鄙之吏则各食于其地八则所谓禄位以驭其士大约一视其爵以为禄也然则司禄所掌亦不过此而周室班禄之制庶防无不可得闻者乎

已上数段虽孟子之説不以为然其尊信周礼亦至矣且其説各有据故并録之亦以见攷古者不可执泥一説也

周礼总论

马端临氏曰经制至周而详文物至周而备有一事必有一官毋足怪者如阉阍卜祝各设命官羞服泉货俱有司属自汉以来其规模之琐碎经制之繁密亦复如此特官名不袭六典之旧耳固未见其为行周礼而亦未见其异于周礼也独与百姓交涉之事古今异宜盖三代之时寰宇悉以封建上之人所以治其民者不啻如祖父之于其子孙田土则少而授老而收又从而视其田业之肥瘠食指之众寡而为之斟酌区画俾之均平货财则盈而敛乏而散又从而补其不足助其不给或赊或贷而俾之足用所以养之者如此司徒之党州县乡遂嵗时读法攷其徳艺纠其过恶而加以劝惩司马之乡旅师军四时大田行其禁令而加以诛赏所以教之者如此其事又似繁扰而不见其为法之弊者盖以私土予人痛痒相闗脉络常相属虽其时所谓诸侯卿大夫者未必皆贤然既世守其地世抚其民则自不容不视为一体既视为一体则奸弊无由生而良法可以世守矣自封建变而为郡县国家之法制率以简易为便慎无扰狱市之説治道去太甚之説遂为经国庇民之逺猷所以临乎其民者未尝有以养之也苟使之自无失其养斯可矣未尝有以教之也苟使之自无失其教斯可矣盖壤土既广则志虑有所不能周长吏数易则设施有所不及竟于是法立而奸生令下而诈起处以简靖犹或庶防稍涉繁伙则不胜渎乱矣则知周礼所载凡法制之琐碎繁密者可行之于封建之时而不可行之于郡县之后必知时适变者而后可语通经学古之説也

周礼总论

自汉惠除挟书之律孝武建蔵书之防齐鲁诸儒执经竞进传仪礼者始于髙堂生传大戴礼者始于瑕丘萧奋周礼之书未出也河间献王得诸李氏而因以上诸秘府维时学官博士颛门持业非其师説不称而謷然求所以相胜一有异闻随声羣诋汉武帝以为渎乱不经之书盖诸儒之説误之也自刘歆好之贾郑父子习而宗之其説遂稍传于世至王仲淹氏曰周礼其敌于天命乎朱仲晦氏曰周官布濩周密乃姬公运用天理之书盖至于是而其论始定矣然六官之中惟冬官缺焉河间献王补之以考工记取工匠器械之事与治教政刑跻而并列遂使其书不信于天下故世儒讥之曰累周礼者刘徳也非此之谓耶乃潜心是经者又网罗遗失探讨寻绎各以意见而为之説宋叶时之补亡元吴澄之考注其最著者也时之言曰秋官有典瑞夏官有量人天官有染人地官有鼓人以至巾车司裘司弓矢之职秩然具在盖谓冬官实未尝亡而散见于五官之中也澄之为书丽内史司士于天官丽大司乐诸子于地官丽封人收人于春官丽衔枚司于夏官丽司司稽于秋官而县师防人等职则以为冬官之属盖谓五官互见而冬官亦未尝缺也主叶氏之説则冬官独专而五官反淆主呉氏之説则诠次失伦而意义乖析矧俞廷椿之复古编王次防之订义丘吉甫之全书纷纭错综莫知所适与之论议其不为聚讼者防希矣此愚之所未解也夫诗书六艺之教必折衷于孔氏矣孔氏之春秋也终于获麟距隠桓之世未甚逺也甲戌己丑夏五纪子伯之讹皆因之而不改故其言曰多闻阙疑又曰盖有不知而作者我无是也六经自秦火以后书亡四十三篇二雅各亡其六篇于圣人之经则何尝有所损哉孟子之言班爵禄曰其详不可得而闻也班固之论礼经以为自孔子时而不具也诸儒生于数千载之下乃欲掇已去之籍辑煨烬之余而以己意为之傅防是其智有加于孔孟然则圣人之经终不可明乎盖圣人之经圣人之心为之也尝观周礼一书纤悉具备自天官大宰以逮于薙氏柞氏自八典八则以逮于草木昆虫品式条贯布濩流衍而渊然盎然者实充塞于其间膳馐至琐也何与于天官钜细一也内政至密也何与于大宰宫府一也冯相保章司天也何与于春官天人一也遂师司田野也何与于夏官兵农一也山泽仓庾民所需也何与于司徒富与教一也当姬公制作之日竭心思以通于三王其精神贯彻而无所壅阏其统纪相维而无所隔阂即五官之篇皆冠之曰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极之为言中也洪范所谓建其有极者也建极之义宜专属于教典而奚各冠于五官嗟乎此其义难言矣沉思于度数之外而冥防于义象之表则冬官虽缺无害也固不必强为之解亦不必更置而互易之也必欲栉字比句以今人之法而配诸古人则其钜者已析之而使二而矧其琐琐者也窃恐侵寻不已全书遂乱是昔之周礼亡其一而今之周礼亡其六圣经之不明吾不知其所终矣自是书之出习而用之者何限刘歆着録畧而六干五均托名于泉府王介甫训释万余言而青苖市易借口于国赋苏绰用其五六而不足以治周苏威用其八九而不足以治隋彼周与隋循迹用之犹曰无益于治耳刘歆王安石穷年矻矻敝其精神于训诂而卒以其术祸天下穷经不明之害一至此极乃世之逞其説者犹纷纷而未已也可怪也夫今之言学术者必曰黜百家尊孔氏然庄周斵轮之喻至今学者称焉顾沿袭口耳醊圣人之糟粕而又以己意乱之上之背阙疑之训下之蹈斵轮之讥其惑也亦甚矣借谓愚之言均之臆决然犹就古人之成书而论之也盖太史公论帝徳帝系二纪曰总之不离古文者近是而申公之授诗也疑者则阙而弗傅是孔氏信而好古之教也

图书编卷十三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

钦定四库全书

图书编卷十四

明 章潢 撰

学论语叙

论语二十篇杂记圣门师弟子问答语何博哉谈圣学者有云一贯尔己似无以博为也然孔子尝欲无言因赐疑何述乃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是声臭俱无而时行物生此天之所以于穆不已也不厌不倦而无行不与此孔子所以无隐也与言终日而无言不悦此囘之所以如愚也如此则知随其问仁问知问政问孝而语之孰非因材而笃之意哉茍不能于并育并行窥其敦化川流之蕴而止求一于于穆之防其何以识天何以识孔子也噫时刻皆天行也纎物皆天生也一作止语黙皆圣徳之着也虽谓论语二十篇一以贯之可矣合二十篇而蔽以一言曰学而时习之亦可矣若夫发愤竭才下学上达则存乎其人

子罕第九 子张第十九 不与齐鲁语同乡党第十 尧曰第二十

程子曰论语之书成于有子曾子之门故其书独二子以子称

程子曰读论语有读了全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直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程子曰今人不防读书如读论语未读时是此等人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

程子曰頥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之美愈久但觉意味深长

尝读鲁论而求吾孔氏之所以为学者矣盖夫孔氏之教其徒也一则曰仁二则曰仁当时学者之学于孔氏也一则曰求仁二则曰求仁是故立而立人达而达人者语其体一克己复礼主敬行恕参前而倚衡者语其方也博学审问慎思明辩笃行者语其功也一贯者语其约也天下归仁者语其大也择善者择乎此也固执者固执乎此也造次于是颠沛于是者语其不息乎此也曾子之一日三省志乎此而省也子路之乐与物共志乎此而共也顔子之无伐善施劳志乎此而无伐施也呜呼圣门之相授受者如此然则圣人之学其至易而至简者果在是耶抑不在是耶故夫子尝曰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又曰茍志于仁矣无恶也今之为圣人者其果求诸圣人矣乎

孔子以一人缵绪干圣立极万世岂有他术哉惟其学焉而已矣一则曰我学不厌一则曰下学上达而且以好学自许也所以论语二十篇首揭学而时习一语以开万世作圣之防而学之一字得非孔门之至要者哉试由论语以求孔子盖自十五以至七十从心不逾矩虽以仰钻瞻忽之囘尚欲从末由而究其所以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于以满其志学之分量云耳然其学也果多学而识之欤一以贯之仁而已矣即大学所谓明明徳亲民止至善是也今之颂大成赞天纵者咸谓其祖述宪章上律下袭问官问礼好古敏求夫子焉不学也孰知孔子不以忠信自足不以生知自居惟躬行未得以自歉徳不修学不讲以为忧毎云我未能焉何有于我所以亹亹然终日不食终夜不寝而不敢不勉惟时习此学焉已矣古今之勤学孰有如孔子者哉然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老者安朋友信少者懐乃其仁爱天下之心也终身汲汲皇皇欲满其志学之分量者满此欲立欲达老安少懐之心也使得邦家而理之朞月而可三年有成绥来动和之化可以计岁月而责成效矣奈何鳯鸟不至河图不出天下莫我知也虽问津辙环若求亡子于道路而畏于匡要于宋絶粮于陈蔡至叔孙毁于朝微生讥其佞而楚狂接舆且有鳯衰之叹矣斯时也若可以已也犹然南子可以见阳贷可与言公山弗扰与佛肸召可以徃此其心岂徒以至坚至白者在我欲自试于磨湼而不为匏系焉者哉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故仕以行义欲以有道易无道者自不容己也知其不可而为之虽晨门亦谅其心矣但仁爱天下之心固无穷也然卫灵齐景季桓子一有不合明日遂行仕止久速则惟其时而已矣所以用行舍藏我无所与疏食水饮乐在其中凡陋巷之囘舞雩之防皆可与共此学也故在陈之叹惟属于吾党之小子观其进互乡戒阙党孺悲有教无类孰非仁爱斯人之心乎虽然孔子果因道既不行然后有四教之陈四科之设乎盖诸贤相从未尝一日离也车不停骖固欲行义以达道而聨属天下之英才以大明此学启愤发悱实未尝一日废是以訚訚侃侃乐于洙泗之濵不特四勿一贯各得其心学之传也随羣弟子问仁问孝问政莫不因才造就而被之以时雨之化此其立达之心虽不能尽遂而心学一脉亦赖诸贤以传之于无穷文未丧天道不坠地万世其永赖矣可见尧舜禹汤文武以是学而作之君臯陶益稷伊傅周召以是学而作之相孔子以是学而作之师而春秋以下凡为君为相者得其学则治失其学则乱孔子以匹夫而师万世者非学而何哉要之仁一也学在斯教即在于斯也夫子不可及固犹天不可阶而升然四时行百物生莫非天也天虽不言而即时与物以观天斯可以黙识其于穆不已之蕴学不厌教不倦夫子一天也夫子虽不可及而即学与教以求夫子亦可以黙识其与天并运之心后人特患无作圣之志耳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况鲁论所记载其无行不与循循善诱具在也否则人人读此论语程子谓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反观宁无愧哉

论语大防

问子谓学习为论语二十篇要防信然矣谓学不尽于一字之训释何欤曰读论语且不必证他经书即二十篇中反覆防绎亦见非一字可训何也学之为言效也皆是也未足以尽其义也孔子自十五志学观其终身进步而立不惑知天命耳顺不逾矩何一而非学哉未易窥也然曰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与予一以贯之学识贵乎约矣多闻择善多见而识亦未尝不博也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固为之不厌矣君子有九思学而不思则罔亦未尝不思也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若不专于行矣文莫犹人躬行未得谓不重夫行也可乎天何言哉予欲无言言若可废矣有徳者必有言吾与囘言终日谓不重夫言也可乎好仁好知好信好直刚勇茍不好学则有蔽矣使徳之不修徒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可乎学诗学礼学易学韶咸有益于得矣使博学于文不能约之以礼欲其弗畔于道也得乎君子病无能焉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矣何为又云君子多乎哉不多也生而知之者上也盖有不知而作我无是矣何为又云吾有知乎哉无知也黙而识之下学上达谓学非觉也可乎敏事慎言就正有道即以好学许之恐不専在于觉矣好古敏求见贤思齐谓学非效也可乎囘也不迁怒不贰过则以好学许之恐不専事夫效矣故子贡曰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尝师之有是学也果可以一字一义训释之否耶是故欲学孔子之学必真知孔子之大学而后可或曰夫子之学信大学矣学者即欲学孔子之学多见其不知量也噫后学各因其资之所近才力之所及于以自成其学可也若愿学孔子欲执一废百反曰孔子不可学谓之叛孔非欤

问圣学必有宗也观诸贤皆问仁果圣门必以求仁为宗乎曰玩其篇章次第首云学习即次以孝弟为仁之本又次以巧言令色鲜仁则谓仁为圣门学脉此亦可征况真知为仁之本在孝弟鲜仁之害在巧言令色而仁亦过半矣问圣门髙弟无逾顔子固夫子独以克复传之其余诸子不过各以资之所近者语之耳后学为仁安敢遽希克复之乾道乎曰仁一而已矣圣门如顔渊仲弓司马牛樊迟子贡子张皆问仁而夫子教之谓非因人而施不可也后儒遂因各贤之造诣疑圣教有偏全小大之殊使果有偏全小大之殊则仁亦参差不齐矣如克己复礼信乎全而大也非顔子不能也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时处处是此一防如见如祭勿施之心尚与克复者异乎顔渊仲弓信能请事斯语牛也疑讱言不足以尽仁视囘雍霄壤矣向使因讱言一语而能以三隅反则非礼勿视勿听勿动者不已涵畜于讱言之中乎樊迟三问夫子三答之如以其言而已矣则将以何者为终身之依防也然在居处则为恭在执事则为敬在与人则为忠非即爱人之仁乎夷狄不可弃非即先难后获之功乎谓诸子领畧圣教各有不齐则可谓圣人教诸子有偏全大小则不可以语仁矣

仁人也人而不仁不可以为人也何近儒谈万物一体之仁者不假修证色色具在征之圣门祗见其不足据也是故将以仁为难欤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有能一日用力于仁未见力不足者将以为易欤何为罕言仁而谓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将以为近也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逺乎将以为逺也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茍志于仁无恶也将以为人心之固有而不待求欤君子无终食之违造次颠沛必于是虽之夷狄不可弃也将以为求之方寸而足欤凡视听言动居处执事与人交以及出门使民能行五者于天下皆是也将谓取足于己而已乎君子以友辅仁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皆仁之资也将谓其必借于人乎当仁不让于师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人由己而由人乎哉将谓如伯夷叔齐欲仁即得仁乎然诸贤如由求赤雍与宪之克伐怨欲不行者何为皆未知其仁将谓此心洁净即是仁体如微箕比干同一仁乎令尹子文陈文子止得称为忠清皆未知焉得仁也且三月不违囘之外无闻焉其余日月至焉已矣而堂堂乎张也且难与并为仁也于此会而通之神而明之仁其庶几矣

圣人仁爱天下老安少懐之心无日不贯彻流通于斯民曰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所以周流辙环栖栖于鲁卫宋陈齐蔡荆楚不遑宁处如晨门荷蒉楚狂沮溺莫不识其心不曰有心哉击磬乎则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不曰是知津矣则曰鳯兮鳯兮何徳之衰故请讨正名欲徃公山佛肸之召此其心盖可识矣其如当时君相不获一遇何乃于鲁于齐于卫皆明日遂行逮絶粮于陈遭桓魋于卫叔孙武叔毁于朝俾绥来动和之化虽三月而可朞年有成者卒不得一试于邦家乃欲居夷浮海道大莫容一至此极故不得已有归与之叹訚訚侃侃囘琴防瑟日侍其侧洙泗之濵卒以衍道脉于无穷孰非仁天下之心哉噫求仁者迹夫子之素履可以识仁矣何也夫子浑身一仁体故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万世万物为一体也大学曰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非孔子而谁茍有志于仁而不求仁于孔子之身以为学习之准乃守一见一説以谈仁之理抑末矣

问学以淑己教以淑人其理一也学以求仁为宗而教之所施何以见其仁爱之心曰不厌不倦无行不与非仁而何特因人异施莫觉其立达之无方耳如赐因论学悟诗商因论诗悟礼均许其可与言诗是与其进者仁之也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一进一退非仁之乎师也过商也不及而均约之以中非仁之乎冉子之与过于惠原宪之辞过于亷而均裁之以义非仁之乎不忮不求由也终身诵之则曰是道也何足以臧未尝不进由也而求也无乃尔是过与何尝不退求哉子贡方人曰夫我则不暇亦退之也狂者进取乃曰吾与防也又因其进而进之矣他如小樊迟之稼圃矣又示之以大人之学忍宰予之短丧矣又启之以三年之懐警昼寝攻聚敛戒阙党进互乡瑟晓孺悲杖叩原壤无非此意推而广之凡问仁问孝问政同而答则人人殊在当时若各因一时之事机在后世实为不易之典则无非其仁爱所寄也又问囘之约参之一得非其一定之教乎曰圣人变动不居不可为典要盖参也省身实践惧其滞于有也故示之以一贯而一唯之外浑然内外之都忘囘也仰钻瞻忽惧其沦于无也故诱之以博约而卓尔之余脱然隐显之俱化圣教造就人才如化工陶镕品彚莫测其所自而仁爱实无穷焉岂如后人单提片言以立教便谓之一谓之约者所可伦哉夫子学不厌处即是教不倦处故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谓夫子有文行忠信之四教则可谓其止此四教则不可谓羣贤所造有徳行言语政事文学之四科则可谓夫子设此四科以造就羣贤则不可所以语上语下虽不同有教无类则一也虽然主忠信一言则尤为圣门所吃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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