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4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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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视赵尧,曰:“毋以易尧。”遂拜尧为御史大夫。
《汉书》曰:元帝时,琅琊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承嘉上封事言:“治道在於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平陵朱□兼资文武,中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尽其能。”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府吏舍百馀区,井泉俱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果废焉。
又曰:汲黯谓上曰:“公孙弘位在三公,奉禄甚多,然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三公为布被,诚饰诈以钓名,今臣弘位为御史大夫,九卿以下无差,诚如黯言。”
又曰:公孙弘为御史大夫时,又东置沧海,北置朔方之郡。弘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沧海,专奉朔方,上许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舞文巧诋以辅法。
又曰:张欧为御史大夫,上具狱事可却之,不可者不得已而为之,涕泣对之。其爱人若此。年老请免,天子亦宠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
又曰:杜周为御史大夫,後周子延年又为御史大夫,以居父官府,不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
又曰:倪宽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所匡谏,官属易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每朝奏事,语国用,日旰、天子忘食。丞相充位而已。
又曰:晁错迁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则削其地,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议,莫敢难错,独窦婴争之,由此与婴有隙。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朱博奏请罢大司空,以御史大夫为百僚师,帝从之。
又曰: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倪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宽为大夫,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诚知人。”
《汉书□百官志》曰: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事。
《汉杂记事》曰:故事,上书为二封,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之,有不善,屏去不奏。魏相为御史大夫,奏去副封以防拥蔽。
《汉旧仪》曰:御史大夫寺,在司马门内,门无塾,门署用梓板,不起ぬ色,题曰:“御史大夫寺。”
北齐杨楞伽《邺都故事》云: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也。
《唐书》曰:韦挺。太宗尝谓挺曰:“卿之任御史大夫,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勉之哉!”
又曰:薛谦光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店肆,州县不能理。谦光将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亦可矣。”遂与殿中慕容奏弹之。
又曰:韦思谦除右肃政大夫,遂坐受拜,或以为言。谦曰:“国家班列自有等差,奈何以姑息为事。”
又曰:崔隐甫为大夫,一切督责之事,无大小,悉令咨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目。上常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所委。”
又曰:肃宗幸灵武,李岘应召至行在,拜扶风郡太守兼御史大夫。既收京师,拜礼部尚书、守京兆尹,复兼御史大夫。时岘兄亘为户部尚书,兼成都尹。乾元初,玄宗还京,亘自蜀至,又兼御史大夫,兄弟俱判台事。自国初以来,兄弟并拜大夫,未有其比。时长安士庶,皆赋美之。
又曰:崔纵劝李怀光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无几,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数奏怀光刚愎反覆,宜阴备之。及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纵素善怀光,必不来矣。”上曰:“他人不知,纵吾可保。”不数日,纵至,拜御史大夫。
又曰:李元素征拜御史大夫。大夫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寝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某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
又曰:李景让转御史大夫。景让慷慨有大志,事母以孝闻,正色立朝,言无避忌。时宣宗皇舅郑光卒,诏赠司徒。罢朝三日,景让曰:“国舅虽亲,朝典有素,无容过越。”乃上言曰:“郑光是陛下亲舅,外族之爱,诚轸圣心;况皇太后哀切之时,理合加等,而赐之粟帛,降之吊问。自家刑国,允谓合宜,今以辍朝之数,比於亲王公主,即前例所无,纵有亦不可施用。何者?先王制礼,所贵防微。大凡人情,於外族则深,於宗属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当万乘。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朝廷公卿以至庶人,据《开元礼》,外祖父母及亲舅丧,止服小功五月;若亲伯叔、亲兄弟,即服齐周年,所以疏其外而密於内也。有天下者,尤不可使外戚强盛。故西汉有吕氏之侈,几灭刘氏;国朝有则天之篡,殆革唐命。盖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渐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设使陛下速改诏命,辍朝一日或两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礼无僭,使四方见陛下钦明之德,青史传陛下制度之文,垂之百王,永播芳烈。臣愚不肖,谬窃恩私,实愿陛下处於尧、舜之上,羲、轩之列,所以甘心鼎镬,伏进危言。”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
又曰:田令孜军败,沙陀逼京师,帝移幸凤翔,帅朱玫引兵来迎驾。令孜挟帝幸山南。时中夜出幸,百官不及扈从,而随驾者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帝驻宝鸡候馆,诏授孔纬御史大夫,遣中使传诏,令纬率百僚赴行在。时京师急变,从驾官属至,并为乱兵所剽,资装殆尽。纬承令见宰相论事,萧遘以田令孜在帝左右,意不欲行,辞疾不见。纬遣台吏促百官上路,皆以袍笏不具为词。纬无如之何,乃召三院御史,谓之曰:“吾辈世荷国恩,身居宪秩,虽六奔道,而咫尺天颜,累诏追征,皆无承禀,非臣子之义也。凡布衣交旧,缓急犹相救恤,况在君亲?策名委质,安可背耶!”言竟泣下。三院曰:“夫岂不怀,但剽剥之馀,乞食不给,今若首途聊营一日之费,俟信宿继行可也。”纬拂衣而起曰:“吾妻危疾,旦不得夕,丈夫岂以妻子之故,怠君父之急耶?公辈善自为谋,吾行决矣。”即日见李昌符告曰:“主上再有诏命,令促百寮前进。观群臣之意,未有发期,仆忝宪闱,不宜居後。道途多梗,明公幸假五十骑,送至陈仓。”昌符嘉之,谓纬曰:“路无顿递,裹粮办耶?”乃送钱五十缗,令骑士援纬达散关。纬知朱玫必蓄异志,奏曰:“关城小邑,不足以驻六师,请速幸梁州。”翌日,车驾离陈仓,才入关,而、岐之兵围宝鸡,攻散关。微纬之言,几危矣。
《五代史□後唐史》曰:天成元年夏六月,以李琪为御史大夫,自後不复除。
《通典》曰:汉御史大夫,副丞相事,若今之同平章及参知机务之类。所以《汉书》云:“薛、贡、直匡迭为宰相。”薛宣、韦贤、匡衡则是丞相,而贡禹但为御史大夫。
又曰:武后时,改御史台为肃政台,凡置左、右肃政二台,别置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监察各二十人。
《汉武帝集》曰:武帝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御史大夫曰:“刀笔之吏臣执之。”
《唐中宗授杨再思检校左台大夫制》曰:避车要秩,非德靡升;专席雄班,惟贤是属。侍中杨再思,衣冠旧齿,廊庙宏材,寒暑不易其心,始终弗亏其度。在明时而有立,居暗室以无欺。投水陈谟,迈汉朝之三杰;г沙作相,掩虞日之五臣。森乎抱松柏之心,凛若负冰霜之气。伫因献替,兼肃权豪。宜分务於鸾扃,俾效能於乌署。
又《苏□授右台大夫制》曰:乌台峻秩,望总铁冠,苍崇班,威高石室。诚副相之荣级,实次卿之通任。前岐州苏□,词吞楚泽,量湛黄陂。既光大厦之材,堪入巨川之用。西京展骥,道掩题舆;右辅凭熊,风超露冕。朱幡雾撤,初停州县之劳;白简霜凝,宜屏权豪之气。
御史中丞上
韦昭《辨释名》曰:御史中丞,居中丞相者也。辨云:此中丞自御史大夫下丞有二,其一别居殿中,举不法,故曰中丞。
《周礼》曰:天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理王宫政令,凡宫之纠禁。(注曰:若汉之御史中丞。)
《史记》曰:臧宣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三十年,以微文深诋、杀者甚众,称为敢决。
《汉书》曰:陈咸字子康,沛郡人。为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执法殿中。公卿已下,皆敬惮之。
又曰:鲍宣字贡君,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由是知名。
又曰:中丞有石室,以藏秘书图讠之属,以其居殿中,故曰中丞。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丞上旨,请造白金与五铢钱,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
《东观汉记》曰:樊准字幼陵,为御史中丞,举正非法,百僚震悚。
又曰: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
《後魏书》曰: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中丞。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恨责之耶!”道穆後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曰:“臣蒙陛下恩,奉陛下法,不敢独於公主亏朝廷典章。”
谢承《後汉书》曰:陈谦字伯让,拜御史中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为百僚所敬。尚书选举,序位旌贤,常咨问谦。自陈蕃虽尊为宰相,论议褒贬,每往质疑,皆服其清识高亮。
《续汉书》曰:马严字威卿,拜御史中丞,赐冠、帻、衣服、车马。严举劾案章,申明旧典,奉法按举,无所回避,百寮惮之。
《汉官仪》曰:御史中丞二人,本御史大夫之丞。其一别在殿中兼典兰台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
《汉旧仪》曰:御史中丞,督司隶,司隶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以下。
《汉官解诂注》曰:建武以来,省御史大夫官属入侍兰台。兰台有十五人,特置中丞一人以总之。此官得举非法,其权次尚书。
《魏志》曰:鲍勋字叔业。黄初四年,尚书令陈群、仆射司马宣王并举勋为官正,官正即御史中丞也。帝不得已而用之,百寮严惮,罔不肃然。
《魏氏春秋》曰:故事,御史中丞与洛阳令相遇,则分路而行,以土主多逐捕,不欲稽留也。
卷二百二十六 职官部二十四
御史中丞下
《晋书》曰:熊远字孝文。迁御史中丞,中宗每叹其公忠,谓远曰:“卿在朝政正色,不茹柔吐刚,忠亮至劲,可谓王臣。”
又曰:庾峻字山甫,为御史中丞,优而不克。
又曰:周处字子隐,为御史中丞,奏征虏将军石崇、大将军梁王彤等,正绳直笔,权豪震肃。
又曰:刘暾(他昆切。)字长升,兼中丞,奏免尚书仆射等十馀人,朝廷嘉之,遂以即真。
谢灵运《晋书》曰:汉官,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是为三台。自汉罢御史大夫而宪台犹置,以丞为台主,中丞是也。
《晋中兴书》曰:王恬字元愉,(音俞。)为御史中丞,值海西公废,太宗即位,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理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又曰:熊远迁御史中丞,尚书郎卢入直,逢尚书刁协于大司马门外。协醉,使避之。以当直不肯回,协令人牵堕马,至协乘马而後释。远奏请免协官。诏令白衣领职。
又曰:刘(音雨。)迁御史中丞。气尚人,为宪司,甚得志。弹萧惠开云:“非才,非望,非勋,非地。”弹王僧远云:“荫藉高华,人品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笔端。
又曰:萧惠开拜御史中丞。世祖与刘季之诏曰:“今以萧惠开为宪司,冀当称职。但往一服。额已自殊。有所震及。”在任百寮畏惮之。八年入为侍中,诏曰:“惠开前任宪,奉法绳,不阿权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史中丞。”
又曰:郑鲜之迁御史中丞,明宪直绳,甚得直司之体。外甥毅权重当时,朝廷莫不归附。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毅甚恨焉。”
又曰:“荀伯子为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立朝正色,内外惮之。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毁,或延及祖宗,其言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
《齐书》曰:王僧处迁御史中丞,甲族由来多不居宪职,王氏分枝居乌衣者位宦微减。僧处为此官,乃曰:“此是乌衣诸郎坐处,我亦可试为耳!”
又曰:江淹为御史中丞,明帝作相谓淹曰:“君昔在尚书中,非公事不妄行,在官宽猛能折衷,今为南司,足以震肃百寮也。”曰:“今日之事,可谓当官而行,更恐不足仰称明旨耳!”於是弹中书令谢フ、(音斐。)司徒左长史王纟青、(音茜。)护军长史庾弘远,并以托疾不预山陵公事。又奏收前益州刺史刘悛、梁州刺史阴智伯并赃货巨万,辄收付廷尉。临海太守沈昭略、永嘉太守庾昙又诸郡二千石,并大县官长多被劾,内外肃然。明帝谓曰:“自宋已来不复有严明中丞,君今日可谓近世独步。”
《梁书》曰:乐蔼迁御史中丞。初,蔼发江陵,无故於舡得八车辐,如中丞健步避道者。至是果迁焉。
又曰:王僧孺兼御史中丞。僧儒幼贫,其母鬻纱布以自业,携僧儒至市,道遇中丞卤簿驱迫坠沟中。及是拜日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顷之即真。
《後魏书》曰:李彪为中尉,号为严酷。以奸款难得,乃为木手击其胁腋,气绝而後属者时有。汾州叛胡,得其凶渠,皆鞭而杀之。及彪之病也,体上疮溃,痛毒备极。
又曰:李彪迁御史中尉。彪为高祖所宠,性又刚直,遂多所弹纠,远近畏之,豪右屏气。高祖尝呼为李生,又从容谓群臣曰:“吾之有李生,犹汉之有汲黯。”
《北齐书》曰:齐王高澄用崔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谓之曰:“卿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当使天下肃然。”
又曰:琅邪王俨,字仁威,武成第三子,累为御史中丞。魏氏旧制,中丞出,清道,与皇太子分路行,王公皆迳住车去牛,顿车於地,以待中丞过,其或违迟,则赤棒棒之。自都邺後,此仪寝绝。武成欲雄宠俨,乃使一依旧制。初,从北宫出,将上宫丞,凡京畿步骑,领军之官属,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时俨总领四职,帝与胡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隔青纱步障观之。遣中使骤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应声碎其鞍,马惊人坠。帝大笑,以为善。更敕令驻车,传语良久,观者倾京邑。
《陈书》曰:徐陵除散骑常侍、御史中丞。时安成王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僧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奏弹,导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世祖见陵服章严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色坐。陵进读奉状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
《隋书》曰:後魏延昌中,王显有宠於宣武,御史中丞请革选御史,此後踵其事,每一殿中更置御史。自开皇後,始自吏部选用,依旧直入禁中。
《唐书官品志》曰:中丞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已下,其在营门行,行马内违法者,皆纠弹之。虽在马外而监司不纠,亦得奏之。专道而行,逢尚书丞、郎,亦得停驻。
又曰:张易之纵恣益横,尝私引相工李引泰占吉凶,言涉不顺。御史丞宋(音□。)请穷究其状,武太后曰:“易之等已上闻。”曰:“谋反大逆,无容首免。易之等分外承恩,臣知言出祸从,然义激於心,虽死不恨。”太后不悦。内史姚(音轨。)恐忤旨,遽宣敕令出。曰:“天颜咫尺,亲奉德音,不烦宰相擅宣王命。”太后意解,及收易之等就狱,寻诏原之,命就宅谢罪。拒而不见,曰:“公事当公言之,若私见,法无私也。”
又曰:御史中丞姚庭筠奏称:“律令格式,悬之象魏,奉而行之,事无不理。比见诸司寮き,不能遵守章程,事无大小,皆悉闻奏。臣闻为君者任臣,为臣者奉法,故云汝为君目,将司明也。则知万机务综,不可遍览也。所以设官分职者,委任责成,百工惟时,以成垂拱之化。比者,或修一水窗,或伐一枯木,并皆上闻。旒取断宸衷,岂代天理物,至公之道也。自今已後,若缘军国大事及牒式无文者,任奏取进旨。自馀据章程合行者,各令准法处分。其故生疑滞致有稽失者,请令御史随事纠弹。”上从之。
又曰:卢奕,怀慎之少子也。与兄奂(音唤。)齐名,天宝十一年为御史中丞。始怀慎及奂并为此官,父子三人为中丞,清节不易,时人美之。
又曰:齐映为御史中丞,从德宗幸梁州,每遇险,映尝执辔,会上马惊,跳奔益甚。上惧伤映,令舍辔,映坚执,久之乃止。问其故,对曰:“马奔是,(音弟。)不过伤臣;如舍之,或犯清尘。虽臣万死,何以塞责?”上嘉叹无己。
又曰:御史中丞武元衡奏:“贞元二年御史中丞窦参所奏,凡诸使兼宪官者,除元帅、都统、节度、观察、都团练、防御等使,馀并在本官之位。其後苏弁、(音卞。)于(音顾。)以度支郎中兼御史中丞,邓求以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皆奉进旨,令在同类之上。伏以前後异同,遵守不一,臣谨议伏请,自今常参官兼御史大夫中丞者,惟检校省官,立在本品同类之上。”从之。
又曰:元和中御史中丞王播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准具员,不加,今请仍旧。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月转准具员,加至十八月,今请减至十五月。侍御史,旧例在任六月转准具员,加十三月,今请减至十月。”从之。
又曰:文宗开成初,中丞狄兼谟谢官,上曰:“御史中丞,朝廷纪纲,一台理则朝廷理,朝廷理则天下理。无旷厥职。”兼奏曰:“凡天下有碍法不得中道事,臣尽得以弹奏。”上曰:“大抵以顾望畏忌为心者,自失职业。卿梁公之後,将嗣家声,不可不留意。”
又曰:文宗谓宰臣曰:“丁居晦作中丞何如?”因悉数大臣而品第之,叹曰:“宋申锡堪任此官,惜哉!”
又曰:牛僧孺可为大夫,宰臣郑覃曰:“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上曰:“不然,鸾凤与鹰隼事异。”
又曰:居晦作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常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御史中丞为大夫之贰,缘大夫秩崇,官不常置,中丞常为宪台之长。今寺监、少卿、少监、司业、少尹并为寺置之贰,皆为四品。中丞,官名至重,见秩未崇,望升为从四品。”从之。
又曰:薛存诚为给事中。琼林库使奏召工徒太广,存诚以为此者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许。咸阳尉袁儋(都甘切。)与军镇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上闻甚悦,命中使嘉劳。由是选拜御史中丞。
又曰:孔纬为御史中丞。纬器志方雅,嫉恶如仇。既总宪纲,中外不绳而自肃。
又曰:卢坦为御史中丞,裴均为仆射,左班逾位请退之,均不受。坦曰:“姚南仲为仆射,例如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权幸者。”寻罢为右庶子,时人归咎於均。
《三国典略》曰:梁张绾,字孝卿,雍州刺吏绩之弟也。梁主策其百事,绾对阙其六,乃号为百六公。常为御史中丞,兄绩为仆射。元日朝会,及百司就列,兄弟并导驺两途,前世未有,时人荣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录》曰:段凯骁勇善射,好读书,为御史中丞,明笔直绳,无所阿避,号曰老虎。
《傅咸集》:奏曰:司隶中丞得纠太子而不得纠尚书。臣所未譬,朝廷无亦易之。梅陶自叙曰:“余居丞,曾以法鞭皇太子傅,亲友莫不致谏。余笑而应之。堂高由陛下,太子所以崇於上,由吾奉王者法,吾岂枉道曲媚?後皇太子特见延清,赐以请宴礼之,如师。”袁淑《谢中丞章》曰:“窃惟此职,昭赞实预损益,必须廉明威正。刺骨穷文,使权家勋族不敢藉强而侮物;戚门右姓不得称雄以掩众。昔傅咸卧治,僚辟戢惧;孙宝移疾,卿尹皆怠。”
持书侍御史
《汉书》曰:宣皇帝元凤中,路温舒上书宜尚德缓刑,帝深采览之。季秋後谳时,(谳,鱼列反,又音。)帝幸宣室齐宫而决事,命侍御史二人持书,遂置持书御史。
《通典》曰:御史中丞,旧持书御史也。(国讳改焉,后历代皆同。)
《风俗通》曰:顷者,廷尉多墙面而苟充兹位,持书侍御史不复平议谳,当纠纷,岂一事哉!里语曰:“县官漫漫,冤死者半。”
《後汉书》曰:蔡邕以侍御史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日之间,周迁三台。
《续后汉书□百官志》曰:持书御史,秩百石,掌选明法律者为之。天子疑狱,以法律谳是非,纠六品已下。桓帝以後不治狱,充位而已。
《魏志》曰:王观字伟台,东郡丘人也。明帝幸许昌,召观为治(音持,下同。)书侍御史,典行台狱。时多仓卒喜怒,而观不阿音顺旨。
《晋书》曰:杜预为镇南,入辞,口启陈寿才史通博,宜补黄散也。(黄,黄门待郎。散,散骑常待。)上曰:“寿可作治书否?”预对曰:“惟在圣诏。”即手诏用之。
又曰:太始四年置黄沙狱、持书御史一人,秩与中丞同,掌诏狱及廷尉不当,皆理之。
《梁书》曰:谢几卿,天监初除征虏,鄱阳王记室,尚书三公侍郎,寻为治书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世谓为南奔。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