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75 / 612
子藏 · 类书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75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礼处之,明弗乐也。故曰好战者亡,忘战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也。
又曰:夫兵之要,在于修政;修政之要,在於得民心;得民心在於利之也。仁以受之,义以理之。故六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远;民臣不附,汤武不能以立功。故兵之要在得众;得众者,善政之谓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故政善於内,则兵强於外也。
杜恕论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故兵之来也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所以讨强暴而除残贼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皆兵之由也。昔五帝不能偃,况衰世乎?
又曰:滥杀无辜之民,以养不义之君,非兵之体也。殚天下之以立威成名,非兵之体也。虏其君,隶其臣,迁其社,易其民,非兵之体也。故夫霸王之用兵也,始之以义,终之以仁。将以存亡,非以亡存也;将以禁暴,非以为暴也。
又曰:兵之来也,以除不义而授德,克其国而不伤其民,废其君而不易其政,尊其俊秀,显其贤良,赈其孤寡,恤其穷困,百姓闻之,欣然箪食壶浆以迎其君,之迟也。以汤武之师用兵上也,谁与交锋而接刃哉?
又曰:所谓善用兵者,先弱敌而後战者也。若乃征之以义,以责其过;振之以武,以威其淫;怀之以德,以誓其民;置之以仁,以救其危。此四者,用兵之体,所谓因民之欲、乘民之力也。
又曰:治国家,理境内,施仁义,布德惠,明劝赏,黜幽昧,功臣附亲,士卒和辑,上下一心,君臣同德,指麾而响应,此上兵之体也。地广民众,主贤将能,国富,赏罚信,未至交兵而敌人亡遁,此次兵之体也。知地之形,因险厄之利,明奇正之变,审进退之宜,援χ而鼓之,黄尘四起,乃以决胜,此用兵之下,非兵之体也。
又曰:夫德义足以怀天下之民,事业足以当天下之急,选举足以得贤才之用,则兵之所加,若劲风振槁,此兵之体也。
《盐铁论》曰:兵者,凶器也。甲坚兵利,为天下殃。其母制子,故能久长;圣人法之,厌而不伤。
蒋子《万机论》曰:夫虎之为兽,水牛之为畜,殆似兵矣。夫虎爪牙既锋,胆力无伍,至於即豕也,卑俯而下之,必有扼喉之获。夫水牛不便速,角又乔,疏然处郊之野,朋游屯行,部队相伍。及其寝宿,因阵反御,若见兕虎抵角,牛全兕害矣。若用兵,恃强必鉴於虎,居弱必诫水牛,可谓攻取屠城而守必能全者矣。
刘向《新序》曰:上古之时,其民敦朴,故三皇教而不诛,无师而威,故善为国者不师,三皇之德也。至於五帝,有师旅之备而无用,故善师者不阵,五帝之谓也。汤伐桀,文王伐崇,武王伐纣,皆阵而不战,故善阵者不战,三王之谓也。及夏后之伐有扈,殷高宗讨鬼方,周宣王之征熏鬻,而不血刃,皆仁圣之惠、时化之风也。至齐桓侵蔡而蔡溃,伐楚而楚服,而强楚以致苞茅之贡於周室,北伐山戎使奉朝觐,三存亡,一继绝,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衣裳之会十有一,尝有大战亦不血刃。至晋文公,设虎皮之威,陈曳柴之伪,以破楚师而安中国,故曰善战者不死,晋文公之谓也。楚昭王遭阖闾之祸,国灭,昭王出亡,父老迎而笑之,昭王曰:“寡人不仁,不能守社稷,父老反笑,何无忧?寡人且从此入海矣。”父老曰:“有君若此,其贤也。”及申包胥请救,哭秦庭七日,秦君怜而救之。秦楚同心,遂走吴师,昭王反国。故善死者不亡,昭王之谓也。是故自晋文公已下至战国而暴兵始众,於是以强并弱,以大吞小。故强国务攻,弱国备守,合从连衡,群相攻伐。故战则称孙吴,守则称墨翟。至秦而以兵并天下,穷兵极武而亡。及项羽尚暴而灭,汉以宽仁而兴,故能扫除秦之苛暴矣。孝武皇帝攘服四夷,其後天下安然。故世之为兵者,其行事略可观也。
曰:乐毅以弱燕破强齐七十馀城者,齐无法故也。孙武以三万破楚二十万者,楚无法故也。韩信以寡众破赵二十万者,赵无法故也。近者曹操以八千破袁绍五万者,袁无法故也。此五子能以少克多者,军有法故也。故用兵无法,犹乘舟无楫,登马而不勒。是以良将思计如饥,存法如渴。所以战必胜,攻必拔也。
陈琳《书》曰:王者之师,有征无战。
《卫公兵法》曰:危阪高陵,溪谷险难,则用步卒。平原广衍,草浅地坚,则用车。追奔逐北,乘虚猎散,反覆百里,则用骑。故步为腹心,车为羽翼,骑为耳目,三者相侍,参合乃行。
卷二百七十二 兵部三
将帅上
《开元文字》曰:将,率也。
《春秋元命苞》曰:上天一星为郎将。
《左传》曰: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公孙固,宋庄公孙。)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先轸,下军之佐原轸也。报宋赠马之施也。)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前年楚使申叔戍以逼齐。)於是乎於被庐,(晋常以礼改政令,敬其始也。被庐,晋地。)作三军,(闵元年晋献公作三军,令复大国之礼。)谋元帅。(中军师。)赵衰曰:“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德义,利之本也。《夏书》曰:“赋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尚书,虞夏书也。赋纳以言观其志也,明试以功考其事也,车服以庸报其劳也。赋,犹取也。庸,功也。)君其试之。”乃使将中军,郄溱佐之;使狐偃将上军,让於狐毛,而佐之;(毛,狐偃之兄。)命赵衰为卿,让於栾枝、先轸。(栾枝,贞子也。栾宾之孙。)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为右。(荀林父,中行桓子。)
《公羊传》曰:君将使射姑将,阳处父谏曰:“射姑民众不说,不可使将。”於是废将。
《战国策》曰:秦与赵兵相距长平,赵孝成王使赵奢之子将。蔺相如曰:“王以名使括,若胶柱而鼓瑟耳。此子徒能读其父奢书传,而不知合变也。”赵王不听。奢子括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尝与其父言兵事,奢不能难,然不谓之善。其母问其故,奢曰:“兵,死地也。而乃易言之。赵若以为将,破军者必是儿。”及括将行,其母上书具言不可,曰:“始妾事其父,时为将,大王及宗室所赏者尽以与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此儿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买之。王以为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毋遣。”王曰:“吾已决矣。”其母因曰:“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罪乎?王许之:“诺。”遂与秦军战,死,军败,数十万降秦,秦悉坑之。
《国语》曰:公使赵衰为卿,辞曰:“栾枝贞慎,(枝,晋大夫栾共子之子也。)先轸有谋,胥臣多闻,皆可以为辅,臣弗若也。”乃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前取五鹿,先轸之谋也。(五鹿,卫地。)卒,使先轸代之。(从下军之佐超将中军。传曰:尚德也,代先轸之。)胥臣佐下军。
又曰:公使原季为卿,(原季,赵衰也,文公二年为原大夫卿次卿。)辞曰:“夫三德者,偃之出也。(偃,狐偃。三德谓劝文公纳襄王以示民义,伐原以示民信,大以示民礼,故以三德纪民。三德纪之语在下。)以德纪民,其章大矣,不可废也。”(章,著也。)使狐偃为卿,辞曰:“毛之智,贤於臣,其齿又长。(毛,偃之兄也。)毛也不在位,不敢闻命。”乃使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尚齿也。《传》曰:“使狐偃将上军,让於狐毛而佐之。”是也。)狐毛卒,使赵衰代之,(虞唐云:代将新军。昭谓代将上军。)辞曰:“城濮之役,先且居之佐军也善,(先且居,先轸之子,蒲城伯复受霍为霍伯也。)军伐有赏,(伐,功也。)善君有赏,能其官有赏。且居有三赏,不可废也。且臣之伦,箕郑、胥婴、先都在。”(伦匹三子,晋大夫。)乃使先且居将上军。(代狐毛也。)公曰:“赵衰三让。(三使为卿,三让之。进栾枝等八人。)其所让,皆社稷之卫也。废让,是废德也。”以赵衰之故,於清源,作五军。(清源,警地。晋本三军,有中军上下,今有五,益新上下。)使赵衰将新上军,箕郑佐之;胥婴将新下军,先都佐之。子犯卒,蒲城伯请佐,(蒲城伯,先且居。)公曰:“夫赵衰三让不失义。(义,宜也。)让,推贤也。义,广德也。德广贤至,有何患矣!请令衰也从子。”(从先且居。)乃使赵衰佐新上军。(此有新字,误也。赵衰从新上军之将进佐上军为外一等,新上军之将位在上军佐之下。此章或在狐毛卒上,非也,当左下。)
《史记□孟尝君传》曰:文闻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
又《项羽本纪》曰:项氏世世为楚将,封於项,故姓项氏。
又曰:章邯已破项梁军,则以为楚兵不足忧,乃渡河击赵,大破之。当此之时,赵歇为王,陈馀为将,张耳为相。
又曰:魏文侯问曰:“吴起何如人?”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其用兵,司马穰苴弗能过也。”於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拔五城。
又《王翦传》曰:或曰:“王离,秦之名将也。今将强秦之兵,攻新造之赵,举之必矣。”客曰:“不然。夫为将三世者必败。何以?其杀伐多矣,其后受其不祥。”
又《淮阴侯传》曰:韩信曰:“陛下非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
《汉书□韩信传》曰:汉王使郦生往说魏王豹,豹不听,乃以信为左丞相击魏。信问郦生:“魏得毋用周叔为大将乎?”曰:“柏直也。”信曰:“竖子耳。”遂进击魏。
又《陆贾传》曰:贾谓陈平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则士豫附,士豫附,天下虽有变,则权不分。为社稷计,在两君掌握耳。”
又《齐王传》曰:祝午绐琅琊王曰:“吕氏为乱,齐王发兵欲西诛之。齐王自以儿子年少,不习兵革之事,愿举国委大王。大王自高帝将也。”
《後汉书□虞诩传》曰:李循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观其习兵壮勇,实过馀州。”
又曰:大将曹公每攻城破邑,得靡丽之物则悉以赐有功者。若勋劳宜赏,则不吝万金。无功冀施,分毫不与。
《魏志》曰:太祖既破张绣,东擒吕布,定徐州,遂与袁绍相距。孔融谓荀曰:“绍地广兵强,田丰、许攸智计之士为之谋;审配、逢纪,尽忠之臣也任其事;颜良、文丑勇冠三军,统其兵。殆难克乎?”曰:“颜良、文丑,匹夫之勇,可一战而擒。”
又曰:太祖征荆南,刘备奔吴,论者以为权必杀备。程昱料之曰:“孙权新立,未为海内所惮。曹公无敌於天下,初举荆州,不能独当。刘备英名,关羽、张飞皆万人敌,权必资之以御我。难解势分,备资以成,又不可得而杀也。”权果多与备兵以御太祖。
《晋书》曰:王导,字茂弘,光禄大夫览之孙也。父裁,镇军司马。导少有风鉴,识量清远。年十四,陈留高士张公见而奇之,谓其从兄敦曰:“此儿容貌志气,将相之器也。”
又《张华传》曰:今之所要在军帅,然议者举将,多推宿旧。
又《莫容德载记》曰:昔韩信以裨将伐齐,有征无战;耿以偏军讨张涉,克不移朔。
《後周书》曰:王励,性忠果,有才。年七十,从太祖入关,及太祖平秦陇、定关中,励常侍从。太祖尝谓之曰:“为将,坐见成败者上也,被坚执锐者次也。”励曰:“意欲兼之。”太祖大笑。
《隋书》曰:炀帝之在东宫,尝谓弼曰:“杨素、韩擒虎、史万岁,三人俱称良将。其间优劣何如?”弼曰:“杨素是猛将,非谋将;韩擒虎是斗将,非领将;史万岁是骑将,非大将。”太子曰:“然则大将谁也?”弼拜曰:“惟殿下所择。”弼意自许为大将。(弼,贺若弼。)
《唐书》曰:太宗尝论将帅,谓左右曰:“当今名将,惟李、任城王道宗、薛万彻三人而已。李、道宗不能大胜亦不大败,万彻非大胜即大败。”
又曰:太宗与长孙无忌、薛万彻等宴於丹霄殿,各赐膜皮,而误呼“万彻”为万均,因怆然曰:“万均,朕之勋旧,不幸早亡,不觉呼名,岂其魂灵欲朕之赐也。”因取膜皮,呼“万均”以同赐而焚之於前,侍坐者无不感泣。潞公薛万均,万彻兄也,国初立大功,故太宗思之。
又曰:贾言忠,乾封中为侍御史。时朝廷有事辽东,言忠奉使往支军粮。及还,高宗问以军事,言忠画其山川、地势,具陈辽东可平之状,高宗大悦。又问诸将优劣,言忠曰:“李先朝旧臣,圣鉴所悉;庞同差虽非斗将,而持军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名可振敌;高侃俭素自处,忠果有谋,契何力,沉毅持重,有统御之才,然颇有忌前之癖。诸将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莫逮於李者。”高宗深然之。
又曰:裴度使蔡州行营,宣谕诸军既还,帝问诸将之才,度曰:“臣观李光颜,见义能勇,终有所成。”不数日,光颜奏大破贼军於时曲。帝尤叹度之知人。
又曰:朱滔效顺,代宗临轩劳问,既而曰:“卿自谓才孰与Г多?”滔曰:“各有长短。统御士众,方略明辨,臣不及Г。臣年二十八获谒龙颜,Г长臣五岁,未朝凤阙,Г不及臣。”代宗愈喜。
《古司马兵法》曰:上贵不伐之士。不伐之士,上之器也。苟不伐,则无求,无求则不争。国中之听,必得其情;军旅之听,必得其宜。此贵不伐之士也。(不伐之士治国必得其实,在军必得其宜,故先贵而用之。)从命为士上赏,犯命为士上戮,故其勇力不相犯。既致教其民,然後谨选而使之。事极修则百官给矣。教极省则人兴良矣。
又曰:凡战,胜则与众分善。(将虽有独见之知,战胜不自取功,常推与下分者也。)选良,先无功者。(勇猛劲才,战不得功,後战必选为前,当以激致其锐气也。)若使不胜,使过在已。(战有失利,当为吏士引其过咎,令无惭愧,使复可使。)
又曰:上同无获,(将智与众同等不能自用,又不能用人,随众取同,故无功也。)上专多死,(将无明智,耻求贤问智,自专事为众所弊,故战多死也。)上生多疑。(将无义必,苟求全免害避难,则士多疑者也。)上死不胜。(将无善略,苟以死当敌,故不胜也。)凡民死爱,死怒,死威,死义,死利。(视下如子,则民生爱;志意激扬,则民怨怒;使民以礼,征伐以义,则民死威;赏赐分明,则民死义;爵赏厚,则民死利。)
《孙子》曰: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故知兵之术,人之司命,国家安民之主也。将者,国辅。辅周,则国必强;(将周密谋不泄也。)辅隙,则国必弱。
又曰:故君之所以患於军者三。三者何也?曰:不知军之不可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縻,御。)不知军中之事而同军中之政,则军士惑也;不知三军之任权而欲同三军之任,则军事覆疑。(不得其人也。)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而引胜;(引,夺也。)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司马法曰:进退惟时,无白寡人。)此五者,知胜之道。(此上五事。)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又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於君,合军聚众,汜地无舍,(无所依也。)衢地合交,(结诸候也。)绝地无留,(无久止也。)围地无谋,(发奇兵也。)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死难之地所不当从也,不得也。)军有所不击,(军难可击。以地险难,不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又利薄。)城有所不攻,(城小固粮饶,不可攻也。)地有所不争,(皆与上同操所以置华费而深入徐州拔十四县。)君命有所不受。(苟便于事,不苟于君命也。)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则知用兵矣。(九事之变。)将不通於九变之利,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
又曰:治人不知五变,虽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下五事也。)是故智者之虑必杂於利害,(在利思害,在害思利。)杂於利而务可信,(计敌不能依五地为我害信,务为可信也。)杂於害而患可解。(并计于害,虽有患可解也。害中杂利,陷之死地而后生也。)趣之以利。(令自来也。)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安不忘危,常备之也。)无恃其不攻吾也,恃吾不可攻。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勇无疑也。)必生可虏,(见利不进将怯弱必生之意,上下犹豫,可急而取。)忿速可侮,(忿疾之人可忿怒侮而致也。)廉洁可辱,(廉洁之人可污辱而致必来战。)爱人而烦,(出必所走,爱人者必倍道兼行救之,则烦劳也。)凡此五者,将之过,用兵之灾。覆军救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又曰:吏强卒弱,曰陷。(吏强欲进,卒弱辄陷,败也。)大吏怒而不服,遇敌怼而自战,将不知其能,曰崩。(大吏小将也,大将怒之,不厌服,忿而赴敌,不量轻重,则必崩坏也。)将弱不严,教道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为将若此,乱之道也。)将不能料敌,以少合众,以弱击强,兵无避锋,曰北。(兵势若此,必走也。)凡此六者,胜败之道,将之至任也。
又曰:明主虑之,良将修之。非利不起,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不得已而用兵)主不可以怒而兴军,将不可以愠而合战,合於利而用,不合於利而止。(不得以喜怒而用兵。)怒不可复喜,愠不可复悦,亡国不可复存,死者不可复生。故曰:明主虑之,良将警之,此安国之道也。
《吴子》曰:人有三不和;不和於国,不可以出军;不和於军,不可以出阵;不和於阵,不可以进战。
又曰:将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备,三曰果,四曰戒,五曰约。戎者,虽克如始战。
《孔丛子》曰:子思居卫,言荀变於卫君曰:“其才可将五百乘。君任军旅率得此人,则无敌於天下矣。”卫君曰:“吾知其才可将。变也尝为吏,赋於民而食人三鸡子,以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官人,犹大匠之用木也,取长弃短,故材连抱而有数尺朽者,良工不弃,以其所妨者细也。卒成不訾之器。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以三卵焉弃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也。”卫君再拜曰:“谨受诏矣。”
卷二百七十三 兵部四
将帅下
《吕氏春秋》曰:管子言於桓公曰:“垦田大邑,辟土生粟,尽地之利,臣不若宁邀,(邀乃戚也。)请置以为大田。登降辞让,进退闲习,臣不若隰朋,请置以为大行。蚤入晏出,犯颜进谏以忠,不避死亡,不重贵富,臣不若东郭牙,请置以为大谏。平原广城,车不结辙,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如归,臣不若王子城父,请置以为大司马。决狱折中,不杀不辜,不诬无罪,臣不若弦章,(章宾胥无。)请置以为大理。君若欲理国强兵,则五子者足矣;君若欲霸王,则夷吾在此。”桓公曰:“善”。令五子皆任其事,以受於管子。十年,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子,人臣也,用不能长之,而尽以五子之能,又况於人主乎?
《淮南子》曰:中将上不知天道,下不知地利,专用人与势,虽未能万全,胜钤必多矣。下将之用兵也,博闻而自乱,多知而自疑,居则恐惧,发则犹豫,是以动为人擒矣。今使两人接刃,巧拙不异,而勇士必胜者何也?其行之诫也。
又曰:鼓不与於五音,而为五音主;水不与於五味,而为五味调;将军不与五官之事,而为五官督。故能调五音者,不与五音也;能调五味者,不与五味者也。是故将军之心,滔滔如春,旷旷如夏,湫如秋,典凝如冬。(典常凝正也,常正于冬也。)因刑而与之化,随时而与之移。夫景不为曲物直,响不为清音浊。观彼之所以来,各以其胜应之。是故扶义而动,推理而行,掩节断割,(掩,覆也。覆其节制断割之也。)因资而成功。使彼知吾所出而不知吾所入,知吾所举而不知吾所集。始如狐狸,彼故轻来;合如兕虎,敌故奔走也。
又曰:将者,必有三隧、四义、五行、十守。所谓三隧者:上知天道,下习地形,中察人情。(凡此三事者,人所从偃隧。)所谓四义者:便国不负兵,为主不顾身,见难不畏死,决疑不辟罪。所谓五行者:柔而不可卷也,刚而不可折也,仁而不可犯也,信而不可欺也,勇而不可陵也。所谓十守者:神清而不可浊也,谋远而不可篡也,操固而不可迁也,明知而不可蔽也,不贪於货,不淫於色,不监於辨,不推於明,不可喜也,不可怒也。是谓至平,窈窈冥冥,孰知其情!发必中证,言必合数;动必顺时,解必中腠。(腠理。)通动静之机,明开塞之节。审举错之利害,若合符节。疾如广弩,势如发矢,一龙一蛇,动无常体。莫见其所中,莫知其所穷;攻则不可守,守则不可攻也。
《抱朴子》曰:良将,去如收电,可见不可追;留如丘山,可瞻不可动。
又曰:大将,民之司命,社稷存亡,於是乎在。
《六韬》曰:武王问太公曰:“王者帅师,必有股肱、羽翼,以成威神,为之奈何?”公曰:“凡举兵帅师,以将为命。在其通达,不在一术也。
又曰:武王问太公曰:“论将之道奈何?”太公曰:“将有五才、十过。五才者,勇、智、仁、信、必也。勇则不可犯,智则不可乱,仁则爱於人,信则不欺人,必则无二心。所谓十过者;将有勇而轻死者,有急而心速者,有贪而喜利者,有仁而不忍於人者,有智而心怯者,有信而喜信人者,有廉而不爱人者,有智而心缓者,有刚毅而自用者,有懦而喜用人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