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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83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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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刘裕为将,筑城于海盐。贼日来攻城,城内兵力甚弱,裕独深虑之。一夜,偃旗匿众,若已遁者。明旦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遥问裕所在。曰:“夜已走矣。”信之,乃率众大上。裕乘其懈怠,奋击,大破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亻辱檀,(亻辱,奴沃切)入其境,徙数千户而还。亻辱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蒙逊曰:“亻辱檀谓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乃数千户。亻辱檀惧,请和之而归。

又曰:前燕将慕容垂讨丁零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南岸拒守。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馀艘,载疑兵列仗氵斥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拒。垂潜遣其桂林王慕容镇率骁骑於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而奔,士众疲渴,走归滑台,钊携妻子率数百骑北趣白鹿,垂遣追击,尽擒其众。

又曰:後燕慕容盛据辽东,其辽西太守李朗阴引後魏军上表请发兵以拒寇。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尽灭其族。遣将李旱率骑讨之,师次建安,召旱旋师。朗闻其家被诛也,拥二千馀户以自固。及闻旱中路而还,谓有内变,不复为备,留其子养守令,支迎魏师于北平。旱候知之,袭克令支,遣礻卑将追朗,及于无支,斩之。盛谓群臣曰:“前以追旱还者,朗新为叛逆,必忌官威。一则鸠合同类,劫害良善;二则亡窜山泽,未可卒平,故非意而还,以盈怠其志,卒然掩之,必克之理也。”群臣皆曰:“非所及也。”

又曰:前秦符坚陷襄阳,晋将桓冲攻之。坚将慕容垂等率步骑五万救襄阳,以石越为前锋,次于沔水。垂、越夜命三军人持火炬於树枝,光照数里,冲惧,退还。

又曰:後赵石勒将石季龙,太掠陈蔡间而去,留将桃豹守谯城,住西台。东晋将祖逖遣将韩潜等镇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台,又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而息於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戎饥久,益惧,无复胆气。

又曰:後凉吕光遣将吕延伐西秦乞伏乾归,大败之。乾归因大泣,叹曰:“死中求生,正在今日也。”乃纵反间,称乾归东奔成纪,吕延信之,引师轻进。延司马耿雅谏曰:“乾归雄勇过人,权略难测,破王广,克杨定,皆羸师以诱之,虽蕞尔小国,亦不可轻也。困兽犹斗,况乾归而可睹风自散乎?”今宜部阵而前,步骑相接,徐俟诸军大集,可一举灭之。”延不从,战败,死之。

又曰:北凉沮渠蒙逊伐西凉李士业於酒泉,先攻浩,(浩音ト,音门。)蛇盘於帐前。蒙逊笑曰:“前一为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烧攻具而还,次于川岩。闻李士业征兵欲攻张掖,蒙逊曰:“入吾计矣。但恐闻吾回军,不敢前也。”兵事尚权,乃露布西境,称得浩,将进军黄谷,士业闻而大悦,直入都渎涧。蒙逊潜军逆之,败士业于怀城,遂进克酒泉。

又曰:南凉秃亻辱檀守姑臧,伐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於城下。亻辱檀驱牛羊於野,弼众采掠,亻辱檀分击,大破之。

又曰:前燕慕容隽已克幽、蓟,至于冀州。冉闵师骑拒之,与隽将慕容恪相遇於魏昌。闵将董润言于闵曰:“鲜卑乘胜,劲不可当也。请避之,以溢其气,然後济师以击之,可以捷也。”闵怒曰:“吾成师以出,将平幽州,斩慕容隽。今遇恪而避之,人将侮我矣。”闵威名素振,燕众咸惮之。恪谓诸将曰:“闵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足击也。吾今分军为三都,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以吾军势非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诸军但励卒从傍须其战,合夹而击之,必克。”闵与恪遇,十战皆败之。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乘骏马左仗双刀,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馀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周。闵众寡不敌,跃马溃围东走,行二十余里,为恪所擒。

卷二百八十七 兵部十八

机略六

《宋书》曰:武帝遣将朱龄石伐谯,纵於蜀。帝曰:“往年,刘敬宣黄武无功而退。贼谓我今应从外水往,而料我当出其不意,犹从内水来也。如此必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黄武,正堕其计。今以大众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内水,此制敌之奇也。”而虑此声先驰,贼审虚实,别有函书,全封付龄石,署其边曰:“至白帝乃开。”诸军虽进,未知处分所由。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林於中水外取广汉,使羸弱乘高舰十馀,由内水向黄武。”众军乃倍道兼行,谯纵果备内水,使其大将谯道福以重兵戍涪城,遣其将侯耀、谯诜等率众万馀屯彭模,夹水为城。龄石至彭模,诸将以贼水北城险阻众多,咸欲先攻其南城,龄石曰:“不然。虽寇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若尽锐以拔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遂攻北城,诘朝战,至日昃,焚其楼橹,四面并登,斩侯耀、谯诜,仍回军以麾,南城即时散溃。

又曰:刘道济为益州刺史,政刑失中,群盗蜂起,攻围州城。道济将裴方明出东门,破贼三营,斩首数百级。贼虽败,已复还合。方明复伪出北门,回击城东大营,杀千馀人。时天大雾,方明等复扬声出东门,而潜自北门出攻城北城西诸营,贼众大溃,於是奔散。

又曰:柳元景为隋郡太守。既至而蛮反,断驿道,欲攻郡。郡内力少,粮杖又乏,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乃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表里合势,于计为长。”会蛮垂至,乃使驿道兵潜出其后,戒曰:“火举驰进。”前后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千余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无复寇抄。

又曰:檀祗为广陵相。亡命司马国兄弟自北徐州界聚众数百,潜过淮,因天夜阴暗,率百许人缘广陵城得入,叫唤直上厅事。祗惊起,出门将处分,贼射之,伤败,却入。密语左右曰:“贼乘暗得入,掩我不备。但打五鼓,惧明,必走矣。”贼闻鼓鸣,谓晓,于是奔散,追讨,尽获之。

又曰:宗悫征林邑,围区粟城。林邑王范阳迈遣将范毗沙达率万余人来救。悫谓诸将曰:“寇众我寡,难与争锋。”乃分军为数道,偃旗卧鼓,悫潜进,令曰:“听吾鼓噪,乃出。”山路榛深,贼了不为备,卒见军至,惊惧退出,悫乘胜追讨,散归林邑。仍攻区栗,拔之。泛海陵山,径入象浦。有大渠南来注浦,宋师沮渠置阵。林邑王倾国来逆,沮渠不得渡。以具装被象,诸将惮之,请待前后军进,然后击之。悫曰:“不然。吾已屠其坚城,破其锐众。我气方厉,彼已破胆,一战可定,何疑焉。”悫以为外国有师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御。象果惊奔,众因此溃乱。悫率兵直度渠奋击,阳迈遁走,其众一时奔散,遂克林邑。

《南史》曰:萧齐将鲁康祚、赵公政,众号一万,侵後魏荆河州之太仓口。魏将傅永率三千人击之。时康祚等军於淮南,永舍於淮北十有馀里。永量吴楚之兵好夜斫营,即夜分兵为二部,出於营外。又以贼若夜来,必应於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度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领兵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趣淮水,火既竟起,不能记其本济,遂睹永所置之火而争度焉。水深溺而死,斩首者数千级,生擒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

又曰:东昏侯以刘山阳为巴西太守,配精兵三千,使过荆州就行事萧颖胄以袭襄阳。梁武帝时为雍州刺史,知其谋,乃遣参军王天兽、庞庆国诣江陵遍与州府人书。及山阳西上,梁武谓诸将曰:“荆州本畏襄阳人,又加以唇亡齿寒,自有伤弦之急,宁不暗同耶?我若总荆州之兵,扫定东夏、韩、白重出,不能为计。况以无算之昏主哉?我能使山阳至荆州便即授首,诸君试观何如。”及山阳至巴陵,梁武复令天兽赍书与颖胄兄弟。去後,梁武谓张弘策曰:“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次之,心战为上,兵战次之,今日是也。先遣天兽往州府,人皆有书,令乘驿甚急,止有两封与行事兄弟,云‘天兽口具’;及问天兽而口无所说,行事不暗相闻,不容矫有所道。天兽是行事心膂,彼闻必谓行事与天兽共隐其事,必人人疑。山阳惑於众口,必相嫌贰,则行事进无以自明,必恐漏吾谋内。是驰两空亟定一州矣。”山阳至江安,闻之,果疑不上。颖胄大惧,乃斩天兽,送首山阳,信之,将数十人驰入,颖胄伏甲斩之,送首梁武,以州归。

又曰:梁武帝发雍州,东下,(雍州,今襄阳郡。)大军次江宁。梁武使吕僧珍与王茂率精兵先登,梁武顿於越城,吕僧珍犹守白坂。齐主东昏将李居士密觇,知城中众少,率锐卒万人直来攻薄城。僧珍谓将士曰:“令力既不敌,不可与战,可勿遥射,须至堑里,当并力破之。”俄而,皆越堑拨栅,僧尔分人上城,矢石俱发,自率马步三百人出其後,守隅者复逾城而下,内外齐击,居士等应时奔散。

《三国典略》曰:侯景叛,段韶夹涡而军。潜於上风纵火,景众骑入水,出而却走,草湿,火不复然。

《梁书》曰:司州刺史陈庆之率兵围东魏南荆州,东魏将尧雄、行台侯景救之。雄曰:“苟堆,梁之北面重镇,因其空虚,攻之必克。彼若闻难,荆围自解,此所谓机不可失也。”遂举众攻之,庆之果弃荆州来,未至,雄陷其城,擒梁镇将苟元广。

又曰:陈庆之、曹仲宗伐後魏之涡阳。(涡,孤和切。)魏遣将元昭等率兵来援,前军至驰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诸将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击。庆之曰:“魏人远来,皆以疲倦,去我既远,必不见疑,及其未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败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於是与麾下五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又曰:梁襄州刺史柳仲礼留其长史马岫守安陆,自率步骑一万寇西魏。魏将杨忠帅众南伐攻梁随,克之,进围安陆。仲礼闻随郡陷,恐安陆不可守,遂驰归赴援。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之。忠曰:“攻守势殊,未可卒拨。若引日劳师,表里受敌,非计也。南人多习水军,不闲野战,仲礼回师已在近路,吾出其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必克,则安陆不攻自拨,诸城可传檄而定也。”於是选骑二千,衔枚夜进,遇仲礼於氵崇头,(氵崇音崇,水所冲曰氵崇)忠亲自陷阵,擒仲礼,悉俘其众。安陆及竟陵郡如忠所策。

《陈书》曰:周炅镇安、蕲等州,高齐遣将陆骞以众二万出自巴、蕲与炅战。炅留羸弱辎重,设疑兵以当之,自率精锐由间道邀其後,大败骞军,虏获器械马驴不可胜数。

《北史》曰:後魏济阴王新成颇有武略,库莫奚侵扰,诏新成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贼逼便弃营而去。贼至竟饮,遂简轻骑击之,俘馘甚多。

又曰:梁将赵祖悦率水军偷据峡石,後魏将崔延伯率兵讨之。延伯夹淮为营,遂取车轮去辋削锐,其辐两接对,揉竹为ㄌ,(揉,人久切。)贯连相属并十馀道,横水为桥,两头施大辘轳,出没任情,不可烧斫。既断祖悦走路,又令舟舸不通,梁氏援军不能赴救,祖悦合军咸见俘虏。

《後魏书》曰:太武征夏赫连昌於统万城,师次城下,收众伪退。昌鼓噪而前。会有风雨从东南来,沙尘昏冥。宦者赵儿进曰:“今风雨从贼後来,我向彼背,天助人。将士饥渴,愿陛下避之,更待後日。”崔浩曰:“是何言欤!千日制胜,一日之中,岂得变易!贼前行不止,後以离绝,宜分军隐出,掩击不意。风雨在人,岂有常也。”帝从之,公骑奋击,昌军大溃。

又曰:雍州刺史萧宝寅据州反,魏大将长孙稚讨之,军次弘农,副将杨侃曰:“昔魏武与韩遂、马超挟关为垒,胜负之理,久而无决。岂才雄相类,算略抗衡,当以河山险阻,难用智力。今贼守潼关,全据形胜,纵曹操更出,亦无所逞奇。必须北取蒲坂,飞棹西岸,置兵死地,人有斗心,潼关之贼必睹风而散。诸处既平,长安自克。”稚曰:“贼党薛备义已围河东,薛风贤又保安邑,都督宗正珍孙停师虞坂,久不能进。虽有此计,犹用为疑。”侃曰:“珍孙本行陈一夫,因缘进达,可为人使,未可使人。一旦受元帅之任,处分三军,精神乱矣,宁堪图贼。河东理在蒲坂,西带河湄,所部之人,多在东境。修义驱率壮勇,西围郡邑,父老妻弱,尚保旧村,若卒一临,方寸各乱,人人思归,则郡围自解。不战而胜,昭然在目。”稚从之,令其子彦等领骑与侃於弘农北度。所统悉是骑士,习於野战,未可攻城,便据石锥壁。侃乃班告曰:“今且停车於此,以待步卒,兼观人情向背,然後可行。若送降名者,各自还村,候台军举烽火,亦举烽火应之,以明降疑。其无应烽者,即是不降之村,理须殄戮,赏赉军士。”民遂传相告报,未实降者,亦许举烽,一宿之间,火遍数百里内。宝寅将时围河东,不测所以,各自散归。长安贼平,侃颇有力。

又曰:河北贼葛荣别帅韩楼、郝长等有众数万,屯据蓟城,遣将侯泉率骑七百讨之。泉遂广张声势,多设供具,亲以数百骑深入楼境,欲执行人,以问虚实。去蓟百馀里,值贼帅陈周马步万馀,泉遂潜伏以乘其背,大破之,虏其卒五千馀人。寻,还其马伏,纵令入城,左右谏曰:“既获贼众,何为复资遣之也?”泉曰:“我兵既少,不可力战,事须为计,以离隙之。”泉度其已至,遂率骑夜进。昧旦,叩其城门,韩楼果疑降卒为泉内应,遂遁走,追擒之。

又曰:河北贼葛荣率众将向洛阳,众号百万。大将军尔朱荣之卒精骑七千,马皆有副,倍道兼行,东出滏口。葛荣自邺以北列阵数十里,箕张而进。荣潜军山谷为奇兵,分督将已上三人为一处,处有数百骑,令所在扬尘鼓噪,使贼不测多少。又以人马逼战,刀不如棒,密勒军士各赍棒一枚,置于马侧。不听斩级,以棒棒之而已,虑沸腾逐北。乃分命壮勇所当冲突,号令严明,将士同奋。荣身自陷阵,出於贼後,表里合击,大破之,於阵擒葛荣。

又曰:傅永守楚王戍,萧齐将裴叔业来攻。永令填塞外堑,夜伏战士千人於城外。晓而叔业至,顿於城东,列阵,将置长围。永所伏兵於道左击其後军,破之。叔业乃令将佐守所列之阵,自率精甲数千救之。永上门楼,观叔业南行五六里许,便开门奋击,遂摧破之。叔业进退失图,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满三千,彼精甲尤盛,非力屈而败,直堕吾计中耳。既不测我之虚实,足丧其胆。俘此足矣,何假逐之。”

又曰:太武帝亲征後燕将慕容德于邺战,前军败绩,德又欲攻之。别驾韩讠卓进曰:“今魏不可击者四,燕不宜动者三。魏悬军远入,利在野战,一不可击也;深入近畿,致兵死地,二不可击也;前锋既败,後阵方固,三不可击也;彼众我寡,四不可击也。官军自战其地,一不可动;动而不胜,众心不固,二不宜动;隍池夫修,敌来无备,三不宜动。此皆兵机也。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彼千里馈粮,野无所掠,久则三军糜资,攻则众旅多{敝死},师老衅生,详而图之,可以捷也。”德曰:“韩别驾之言,良平之策也。”

又曰:“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於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领三万馀户并款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敦岭迎接之。谨曰:“破六汗拔陵,兵众不少,闻也列河等归附,必来要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後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要击,破也列河於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列河之众也。

卷二百八十八 兵部十九

机略七

《三国典略》曰:周贺若敦、陈侯相拒於湘州。敦恐知其粮少,乃於营内聚土,覆之以米,召其侧近村人,扬有所访,令其遥见。闻以为实,乃据守要险,以老敦师。敦又增修壁垒,示以持久。初,土人乘轻骑,载米粟、笼鸡鸭以饷军。敦患之,乃伪为土人,装船内甲士其中。兵见船至送米,争取。敦甲士出而擒之。

《後周书》曰:太祖以王罴为大都督镇华州。魏孝武西迁,拜骠骑大将军,加侍中、开府。尝修州城未毕,梯在外。齐神武遣韩轨、司马子如从河东宵济袭罴,罴不之觉。比晓,轨众已乘梯入城。罴尚卧未起,闻ト外汹汹有声,便袒身露髻徒跣,持一白挺,大呼而出。敌见之惊,逐至东门,左右稍集,合战破之。轨众遂投城遁走。

又曰:陆腾。陵州木笼獠恃险粗犷,每行抄劫,诏腾讨之。獠既因山为城,攻之未可拔。腾遂於城下多设声乐及诸杂技,示无战心。诸贼果弃其兵仗,或携妻子临城观乐。腾知其无备,密令众军俱上,诸贼惶惧,不知所为。遂纵兵讨击,尽破之。

又曰:杨忠。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察虽称藩附,而尚有二心。忠自穰城观於汉滨,易旗递进,实骑二千,察登楼望之,以为三万,惧而服焉。

又曰:韩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当千里径。先是高齐寇数入,人废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捍。至,适会寇来,乃不下属县。人既不及设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相谓曰:“汾州不觉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还,必莫能追蹑我矣。”由是益懈,不为营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

又曰:东魏寇龙门,屯军蒲坂,造三道浮桥渡河。又遣其将窦泰趣潼关,高敖曹围洛州。太祖出军广阳,召诸将曰:“贼今掎吾三面,又造桥於河,示欲必渡,是欲缀吾军,使窦泰得西入耳。久与相持,其计得行,非良策也。且欢起兵以来,泰每为先驱,其下多锐卒屡胜而骄。今出其不意,袭之必克。克泰则欢不战而自走矣。”诸将咸曰:“贼在近,舍而远袭,事若差跌,悔无及也。”太祖曰:“欢前袭关,吾军不过霸上。今者大来,兵未出郊。贼顾谓吾但自守耳,无远斗意。又忸於得志,有轻我之心。乘此击之,何往不克。贼虽造桥,未能径度。比五日中,吾取窦泰必矣。公等勿疑。”庚戌,太祖率骑六千还长安,声言欲保陇右。辛亥,谒帝而潜出军。癸丑旦,至小关。窦泰卒闻军至,惶惧,依山为阵,未及成列,太祖纵兵击破之,尽俘其众万馀人。斩泰,传首长安。高敖曹陷洛州,执刺史泉企,闻泰之殁,焚辎重弃城走。齐神武亦撤桥而退。

《通典》曰:後周末,隋文帝为丞相,益州总管王谦举兵拒命,隋文遣将梁睿讨之,进至龙门。谦将赵俨、秦会拥众十万,据险为营,周亘三十里。睿令将士衔枚出间道,四面奋击,破之。王谦又令高阿那瑰、达奚(,渠记切。)等以盛兵攻利州。闻梁睿将至,分兵据开远。睿谓将士曰:“此虏据要,欲遏吾兵势,吾当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遣一将趋剑阁,一将诣巴西,一将水军入嘉陵。睿遣将分道攻,自午及申,破之。奔归於谦。睿进逼成都,谦令达奚城守,亲率精兵五万,背城结阵。睿击之,谦不利,将入城,以城降,谦将麾下三十骑遁走,斩之。

又曰:後周将法尚初自陈来归,陈将樊猛济江讨之。法尚遣部曲督韩朗诈为背已奔於陈,伪告猛曰:“法尚部兵不愿降,北人皆窃议尽欲叛还,若得军来,必无斗者,自当於阵倒戈耳。”猛以为然,引师急进。法尚乃佯为畏惧,自保於江曲。猛陈兵挑战,法尚先伏轻船於浦中,又伏精锐於古村之北,自张旗帜,逆流拒之。战数合,伪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数里,与村北军合,复前击猛。猛走,退赴船。既而浦中伏船取其舟楫,建周旗帜。猛於是大败,仅以身免。

又曰:後周末隋文帝辅政,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拒命,河南州县多从。迥遣将檀让屯成武,别将高士儒屯永昌。隋将于仲文诈移书州县曰:“大军将至,可移积粟。”让谓仲文未能卒至,方捶牛享士。仲文知其怠,选精骑袭之,一日便至。遂拔城武。迥将席毗罗,众十万,屯於沛县,将攻徐州。其妻子住金乡。仲文遣人诈为毗罗使者,谓金乡城主徐善净曰:“檀让明日午到金乡,将宣蜀公(即尉迟迥)令,赏赐将士。”金乡人谓为信然,皆喜。仲文简精兵,伪建迥旗帜,倍道而进。善净遥见仲文军且至,以为檀让,乃出迎谒。仲文执之,遂取金乡。诸将多劝屠之,仲文曰:“此城是毗罗起兵之所,当宽其妻子,其兵可自归。如即屠之,彼意绝矣。”众皆称善。于是毗罗恃众来薄官军,仲文背城结阵,出军数里,设伏於麻田中。两阵才合,伏兵发,俱曳柴鼓噪,尘埃蔽天。毗罗军大溃,仲文乘之,贼皆投漆水而死,水为之不流。获檀,槛送京师,河南悉平。

又曰:後周末,隋文帝作相,遣将于仲文先以兵定关东,破尉迟迥将檀让。初,仲文在蓼堤,诸将皆曰:“军自远来,士马疲弊,不可决胜。”仲文令三军趣食,列阵大战。既而破贼,诸将皆谓曰:“前兵疲不可交战,竟而克胜,其计安在?”仲文笑曰:“吾所部皆山东人,果於进,不宜持久。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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