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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85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喜怒动作,察其举止,则精理可知也。故知动静权变为胜。)形之而知死生之地,(形相敌情,观其所得而知之。)角之而知不足有馀之处。(角,量也。角量彼我军马之使,则长短可知。)

又曰:兵者诡道,(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故校之以五计而索其情。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胜败之数,用兵之法,当此事称量敌之情也。)地生度,(因地形度形势。)度生量,量生数,(知其远近广狭,知其数量。)数生称,(称量敌与已。)称生胜。(称量人之故知其势,胜负所在也。)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轻不能相举动也。)胜之战者,人也;若决水於千仞之溪者,形也。(仞,七尺也。其势疾也。)

《左传》曰:吴子入越,越子以甲盾五千,保於会稽。请行成,伍员曰:“不可。臣闻务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违天而长仇,虽悔之,不可矣。”王不听。退而告人曰:“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

又曰: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矣。昔阖庐食不贰味,居不重席,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视民如仇,而用之日新。夫差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者也。”

又曰:楚子伐郑,晋师救之。楚子北,师次於延阝。(延阝,郑北地。延阝音延。)闻晋师济河,楚子欲还。伍参言於楚子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刚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帅者专行不获,(欲专其所行而不得。)听而无上,众谁适从?此行也,晋师必败。”楚改乘辕而北之,次於管以待之,晋师在敖、高阝之间。(敖,五劳反。高阝,许各反。)晋魏求公族未得,(欲为公族大夫。)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不许。请使,许之。(使,所吏反。)遂往,请战而还。赵旃求卿未得,挑战不许。请召盟,许之。与魏皆命而往。克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随会曰:“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矣。(乘,犹登也。)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於好?若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先不可。(不设。)随会使巩朔、韩穿帅七覆於敖前,(帅,将也。覆为伏兵七处。)故上军不败。而中军下军皆败绩。

又曰:吴师伐楚州来,楚救之。吴人御诸锺离。楚将子瑕卒,楚师。(吴楚之间谓火灭为。军之重主丧亡,故其军人无复气势也。,子廉反。)吴将公子光曰:“诸侯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克,胜也。军事尚威。)胡、沈之君幼而狂,(性无常也。)陈大夫啮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大将死,其师,越为帅,帅贱多宠,政令不壹。(越非正聊也,军多宠人,政令不一于越也。)七国同役而不同心,(工国:楚、顿、胡、沈、蔡、陈、许也。)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先分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示之以不整以诱之。)後者敦陈整旅。”(敦,厚。)吴子从之。战於鸡父。(音甫。)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囚徒不习战,以示不整也。)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击之其後:中军从王,光帅右军,掩馀帅左军,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三国:许、蔡、顿也。)楚师大奔也。

又曰:晋侯将伐虢,大夫士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於我,必弃其民。(弃民不养也。)无众而後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蓄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後可使也。(上之使民,以义让哀乐为本,言不可以力强。)虢弗蓄也,亟战将饥。”(言虢不蓄义让而力战也。)後终为晋所灭。

又曰:秦伯伐晋,晋将赵盾御之。上军佐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晋士会奔秦。)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臾骈,赵盾属大夫,新出佐上军。)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婿也,(侧室,枝子。)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弱,年少又未尝涉知军之事。)好勇而狂,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隶焉,其可也。”(隶,暂住而追退。)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上军不动,赵穿独追之。)返,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军吏曰:“将有待也。”(待可击之。)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赵盾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晋自有数位从聊者。)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而退。(《司马法》曰:逐奔不远,从绥不及。逐奔不远则难诱,从绥不及则难陷。然则古名退军为绥,秦晋未能坚战,短兵未致争而两退,故曰交绥也。)

又曰:晋师伐楚。四月,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阵。晋大夫郄至曰:“楚有六间。(古苋切)其二卿相恶;(子重、子反。)王卒以旧;(罢老不代。)郑阵而不整;(不整例。)蛮军而不阵;(蛮夷从楚者不结阵。)阵不违晦:(晦,月终,阴之尽也,故兵家以为忌。)在阵而嚣,(嚣,哗喧也。)合而加嚣,(阵合宜靖而益其声。)各顾其後,莫有斗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终败楚於鄢陵。

《史记》曰:庞涓追孙膑,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险,可伏兵,乃大斫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曰:“见火起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树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刎,曰:“遂成竖子之名!”

又曰:汉王在汉中拜韩信为大将,信因问王曰:“今东向争权天下,岂非项王耶?”汉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与项王?”汉王默然良久,曰:“不如也。”信再拜贺曰:“惟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项王之为人也。项王喑恶叱咤,千人皆废,(暗,音阴。恶,乌路切。叱,尺粟切。咤,陟讶切。)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语言句々,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刻印元刂(元刂,五元切。)敝,忍不能与,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关中而都彭城,背义帝之约,而以亲爱王,诸侯不平。诸侯之见项王迁逐义帝置江南,亦皆归逐其主而自王善地。项王所过,无不残灭者,天下多怨,百姓不亲附,特劫於威强耳。名虽为霸,实失天下心。故曰其强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克!且三秦王为秦将,将秦子弟数岁矣,所杀亡不可胜计,又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坑秦降卒二十馀万,惟独邯、欣、翳得脱,(章邯、司马欣、董翳。)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强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也。大王之入武关,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与秦民约,法三章耳,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於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关中人咸知之。大王失职入汉中,秦人无不恨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於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信晚。遂听信计,定秦灭项。

又曰:项籍围汉王於荥阳城。久之,汉王患之,请割荥阳以西以和,项王不听。汉王谓陈平曰:“天下纷纷,何时定乎?”陈平曰:“然。项王为人,恭敬爱人,士之廉节好礼者多归之。至於行赏功爵邑,重之,(言爱惜之。)士亦以此不附。今大王慢而少礼,士廉节者不来;然大王能饶人以爵邑,士之顽钝嗜利无耻者亦多归。汉王诚各去其两短,袭其两长,天下指麾可定矣。”

又曰:汉王与项籍约中分天下,汉王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疲食尽,此天亡之时也。不因其饥而遂取之,今释不取,所谓养虎自遗患也。”从之,终灭羽。

《汉书》曰:陈王拜项梁为楚上柱国,梁自号武信君。乃使宋义於齐,道遇齐使者高陵君显,(张晏曰:显,名。高陵,县名也。)曰:“公将见武信君乎?”曰:“然。”义曰:“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及祸。”章邯夜衔枚击楚,大破之定陶,梁死。宋义所遇齐使者高陵君显见楚怀王曰:“宋义论武信君必败,数日果破。未战先见败征,此可谓知兵矣。”召宋义与计事而悦之,因以为上将。

又曰:西域都护为乌孙兵所围,上召陈汤问之。汤知:“乌孙瓦合,不能久攻。诎指计其日,不出五日,当有吉语闻。”果四日,军书到言已解。

又曰:黥布反。帝召薛公问,对曰:“使布出於上计,东取吴,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山东非汉之有也。出中计,东取吴,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口,胜败之数未可知也。出下计,东取吴,西取下蔡,归重於越,身归长沙,陛下高枕而卧,汉无事矣。”上曰:“是计将安出?”对曰:“必出下计。布故郦山之徒也,(郦,音离。)自致万乘之主,此皆为身,不顾後为百姓万代虑也。故曰出下计。”上自将,东击布。布之初反,谓其将曰:“上老矣,厌兵,必不能来。使诸将,独患淮阴、彭越,今皆已死,馀不足畏也。”故遂反。果如薛公筹之,东击荆,荆王刘贾败死。(时贾都丹徒也。)汉终破布。

《通典》曰:後汉末,曹公击马超。始贼每一部到,公辄有喜色。贼破之後,诸将问故,公答曰:“关中长远,若贼各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来集,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

又曰:後汉末,青州黄巾众百馀万人起兖州界,刺史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惟以抄掠为资。今不若蓄士众之力,先为固守,使彼欲战不得,攻则不能,其势必离散,然後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刘岱违之而败。)

又曰:後汉末,荀攸从曹公征张绣,攸言曰:“绣与刘表相持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不从,表果救之,军不利。曹公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曹公违之而败。)

又曰:後汉末,张辽屯长社,军中有谋反者,夜惊起乱火,一军尽扰。辽谓左右:“勿动!是不一营尽反,必有造变者,欲以动乱人耳。”乃令军中不反者安阵,辽将亲兵数十人中阵而立。有顷定,即得首谋者,杀之。(张辽审计立擒贼首,亦同料敌之义。)

又曰:後汉末,曹公征荆州,刘琮降,得其水军及步军,遂遗书孙权云:“今将水军十八万与将军会猎於长州之苑。”将士闻之恐。权延见群下,问计,咸曰:“曹操托名汉相,挟天子以征四方,动以朝廷为辞,今日拒之,事更不顺。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刘表理水军,艨艟斗舰千数,操悉俘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陆俱下,此则长江之险与我共之矣。而势力众寡。愚谓大计不如迎之。”权将周瑜曰:“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将军神武雄才,兼仗父兄遗烈,据有江东,地方千里,兵精足用,英豪乐业,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况操自送死,岂可迎之耶?请为将军筹之。使北土已安,操无内忧,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埸,又能与我校胜负於船楫,可也。今北土既未安,而加以马超、韩遂在关西,为操後患。且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蒿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不曾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四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瑜得请精兵三万人,径进夏口,保为将军破之。”权曰:“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但忌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今诸英雄已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与孤合。”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吏敢复言迎曹操者,与此案同!”果有赤壁之捷焉。

又曰:蜀大将诸葛亮悉众十万由斜谷出,始平,据武功五丈原。魏大将司马宣王帅师拒之,与亮对於渭南。亮分兵屯田,为久驻之本。耕者杂於渭滨,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屡使交书,复致巾帼妇人之饰以怒宣王,王亦屡表请战。魏使卫尉辛毗仗节勒懿及军吏以下不许出战。姜维谓亮曰:彼无战心。所以固请者,亦惑於众耳。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苟能制吾,岂千里请战耶!”宣王使二千馀人就军营东西角大声称“万岁”。亮使问之,答曰:“吴朝有使至,请降。”亮谓曰:“计吴朝必无降法,卿是六十老翁,何烦诡诳如此?”懿与亮相持百馀日,亮卒於军中。及军退,懿追焉。亮长史杨仪结阵反旗鸣鼓,若将向懿者,懿遽退,不敢逼,经二日,乃行其营垒,曰:“天下奇才也。”懿乃追之,仪多布铁蒺藜。懿使军士二千人,著软材平底木履前行,蒺藜悉着履。次马步径进,追至赤岸,方知审问,百姓为之谚曰:“死诸葛走生仲达。”懿笑曰:“吾便料生,不便料死故也。”(孔明料吴下降明矣。司马不料亮死暗也。)

《吴志》曰:魏使大司马曹仁步骑数万向濡须,伪欲东攻羡溪。朱桓分兵赴羡溪,仁军进拒濡须。桓闻追羡溪,兵未到而仁奄至。诸将各惧,桓喻之曰:“凡两军交对,胜负在将,不在众寡。兵法所以称客倍而主人半者,谓俱在平原,无城池之守,又谓士众勇怯齐等故耳。今任既非智勇,又久涉,人马罢困,桓与诸君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陪山陵,以逸待劳,以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势。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耶!”桓因偃旗鼓,外示虚弱,以诱仁,仁果遣其子太攻濡须,分遣将军常雕、王双等乘油船袭中州。桓自拒太,太烧营退,枭雕首,生虏双,送武昌;临阵及溺死者千馀人。

《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败石勒将石季龙於高候,(今绛州闻喜县界也。)遂围洛阳。勒将亲救,程遐等固谏曰:“刘曜乘胜,兵盛,难与争锋,金墉粮丰,攻之未可卒拔。曜军千里,势不可支久。不可亲动,动无万全,大业去矣。”勒大怒,按剑叱遐等出。召徐光而谓之曰:“刘曜乘高堆之势,围守洛阳,庸人之情皆谓其锋不可当也。然曜带甲十万,攻一城而百日不克,师老卒殆,以我初锐击之,可一战而擒。若洛阳不守,曜必送死冀州,自河以北,席卷北向,吾事去矣。程遐等不欲吾亲行,卿以为何如?”光对曰:“刘曜乘高堆之势,不能进临襄国,更攻金墉,此其无能为也。悬军三时,无攻战之利,若鸾旗亲驾,必睹旌奔败。定天下之计,在今一举。”勒笑曰:“光之言是也。”使内外戒严,有谏者斩。命石堪、石聪、挑豹等各统见众会荥阳,使石季龙进据石门,以左卫石邃都督中军事,勒统步骑四万赴金墉。勒谓徐光:“曜盛兵城皋间,上计也;阻洛水,其次也;坐守洛阳者成擒也。”勒诸军至城皋。勒见曜无守军,大悦,乃卷甲衔枚诡道兼路,出於巩、訾之间。知曜陈其军十馀万人於城西,弥悦。勒入自宣门,升故太极前殿。季龙步卒三万,自城北而西,攻其军,石堪、石聪等各以精兵骑八千,城西而北,击其前锋,大战於西阳门。勒躬贯甲胄,出自阊阖,夹击之。曜军大溃,于阵擒曜,以徇於军也。

卷二百九十一 兵部二十二

料敌下

《宋书》曰:晋义熙五年二月,伪燕王慕容超大掠淮北。三月,帝抗表北伐,以丹阳尹孟昶监中军留府事。乃浮淮入泗。五月至下邳,留船,步军进琅琊。所过筑城留守。超大将军公孙五楼请断大岘,坚壁清野以待。超不从。初谋是役,议者以为贼若严守大岘,军无所资,何能自返。帝曰:“不然。鲜卑性贪,略不及远,既幸其胜,且爱其。必将引我,且亦轻战,师一入岘,吾何患焉!”及入岘,帝举手指天曰:“事济矣!”众问其故,帝曰:“师既过险,士有必死之志,馀粮栖亩,军无匮乏之忧,胜可必矣。”

《通典》曰:陈将吴明彻进逼寿阳,北齐将王琳拒守。又遣大将皮景和率兵数十万来援,去寿春三十里,顿军不进。诸将咸曰:“坚城未拔,大援在近,不审公计将安出?”明彻曰:“兵贵在速,而彼结营不进,自挫其锋,吾知其不敢战明矣。”於是躬擐甲胄疾攻,一鼓而克寿阳。

又曰:西魏遣将于谨讨梁元帝於江陵,长孙俭问谨曰:“为萧绎之计,将欲如何?”谨曰:“耀兵汉、沔,席卷度江,直据丹阳,是其上策;移郭内居民,退保子城,峻其陴堞,以待援至,是其中策;若难於移动,据守罗郭,是其下策。”俭曰:“揣绎定出何策?”谨曰:“必用其下策。”俭曰:“彼弃上而用下,何也?”对曰:“萧氏保据江南,绵历数纪。属中原多故,未遑外略。又以我有齐氏之患,必谓力不能分。且绎懦而无谋,多疑少断,人难虑始,皆恋邑居,既恶迁移,当保罗郭。所以用下策也。”谨令令中山公护及杨忠等,率精骑先据江律,断其走路。染人竖木棚于外城,广输六十里。寻而谋至,悉众围之。梁主屡遗兵于城出战,辄为谋所破。旬六日,外城自陷,梁主退保子城。翌日,率其太子以下,面缚出降,寻杀之。

又曰:後魏末,原州民豆卢狼害都督大野树儿等据州城反,州人李贤乃招集豪杰谋曰:“贼起仓卒,便诛二将,其势虽盛,其志已骄。然其政令莫施,惟以残剥为业。夫霸据之贼而驭乌合之众,势自离解。今若从中击之,贼必丧胆。如吾计者,指日取之。”众皆从,贤乃率敢死士三百人,分为两道,乘夜鼓噪而出。群贼大惊,一战而败。狼遁走,追斩之。

《後魏书》曰:李顺使凉州还,世祖问蒙逊政教得失。顺曰:“蒙逊专威河右三十许年,虽不能贻厥将来,犹足以终其一世。但前岁表许十月送昙元谶,及臣往迎,便乖本意。不忠不信,於是而甚。以臣观之,不复周矣。世祖曰:“若如卿言,则效在不远,其子必复袭世袭。”又问曰:“早晚当灭?”顺曰:“臣略见其子,并非俊才,能保一隅。如敦煌太守牧犍,器性粗立,若继蒙逊者必此人也。然比之於父,佥谓不逮。殆天所用资圣明也。”既而蒙逊死问至,世祖谓顺曰:“卿言蒙逊死,今则验矣,又言牧犍立,何其妙哉。朕克凉州,亦当不远。”於是赐绢千匹,厩马一匹,进号安西将军,宠待弥厚。

《唐书》曰:武德初,刘武周据太原,使其将宋金刚屯於河东。太宗往征之,谓诸将曰:“金刚悬军千里,深入吾地,精兵骁将皆在于此。武周自据太原,专倚金刚以为捍蔽。金刚虽众,内实空虚,虏掠为资,意在速战。我坚营蓄锐以挫其锋,分兵汾隰,冲其心腹。彼粮尽计穷,自当遁走。当待此机,未宜速战。”於是遣刘弘等绝其粮道。其众遂馁,金刚果遁。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公讨萧铣,师至於清江,克铣荆门。遣其将乘胜入北江,铣悉兵以拒之。孝恭将战,李靖止之曰:“楚之轻锐,难与争锋。今新失荆门,尽兵出战,此救败之师也,非其本图,势不能久。一日不战,贼必两分,留轻兵以抗我,退羸师以自守,此即势亏力弱,击之必捷。”孝恭不从,遣靖安营,自以锐师水战。孝公果败於南岸。

又曰:隋末王世充杀其主越王侗,自僭伪号,太宗率师讨之。世充求援於河北窦建德,将全军赴之。诸将以二贼合势,众寡不敌,宜退舍以避之。行台郎中薛收独进计曰:“王世充据有东都,府库填积,其下兵士皆江淮精税,其所患者在於乏食耳。是以为我所持,求战不可。建德亲总军旅,来拒我师,亦当尽彼骁雄,期於奋决。若纵其至此,两寇相连,转河北之粮以相资给,则伊、洛之间战斗不已。今宜分兵守营,深其沟防,即世充欲战,慎勿出兵。大王亲选猛锐,先据成皋之险,训兵坐甲,以待其至。彼以疲弊之师,当我堂堂之势,一战必克。建德既破,则世充自下。不过两旬,夏、郑二主可面缚於麾下矣。若退兵自守,计之下也。”秦王喜曰:“合吾意。”是日出师据虎牢,卒擒建德。

又曰:隋炀帝为突厥所围,郡县皆发赴援。时太宗年未弱冠,召募从军,隶屯卫将军□定兴。师将发,太宗劝之多赍旗鼓,设疑兵,以威突厥。定兴初不纳,太宗谓之曰:“始毕扫其境内,敢围天子,本疑国家仓卒无援。忽见旗鼓之盛,必谓救兵□集。今者师进,可前後相次,令数十里间连亘不绝。昼则旗幡相续,夜则钲鼓相应,以张形势,贼见必惧,望尘而退。此计之上也。不然则为所轻,悉军来战,公必不支矣。”定兴悦而从焉。将次崞县,突厥候骑驰告始毕曰:“兵大至。”遂解围而退,果如所筹。

又曰:太宗遣李靖经略突厥,以张公谨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即主昏於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佗之类,并自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於下,其可取二也。颉利被疑,轻骑自免;柘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则兵挫将败,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糇粮乏绝,天降之灾,因以饥馑,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委诸胡人,胡人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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