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86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人入北,其类实多,比闻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及破定襄,败颉利,颇预谋略,进爵为国公。

又曰:元和十年,王师讨淮西,镇州节度使王承宗、淄青节度李师道谋挠王师,遣刺客於京城,杀宰相武元衡。宪宗怒,命御史中丞裴度为宰相,专主兵机,以诛三盗,时淮西镇冀两道用军,度支储运供饷不暇,复又诸军玩寇阴与贼通,冀朝廷力竭即行赦、雪,议者患之。宰相韦贯之奏曰:“陛下岂不知建中之事乎?天下之兵,始於蔡急魏应,齐赵同恶。德宗率天下兵,令马燧、李抱真急击之。物力既屈。朱Г乘间为乱,朱滔南向指阙,致使梁、汉为府,奉天有行,皆陛下亲所闻见。非他也,不能忍待次第,速於灭贼故也。陛下独不能宽岁月之计,俟拔蔡而围镇耶?”上深然之,而已下诏矣。後擒元济而承宗服,果如贯之所筹。

《汉晋春秋》曰:亮围祁山,招鲜卑轲比能等,至故北地石城以应亮。於是魏大司马曹真有疾,司马宣王自荆州入朝,魏明帝曰:“西方事重,非君莫可付者。”乃使西屯长安,督张、费曜、戴陵、郭淮等。宣王使曜、陵留精兵四千守上□,馀众悉出,西救祁山。欲分驻雍、,宣王曰:“料前军独能当之者,将军言是也。不能当而分为前後,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擒也。”遂进。亮分兵留攻,自逆宣王於上□。郭淮、费曜邀亮,亮破之,因大芟其麦,与宣王遇於上□之东,敛兵依险,军不得交,亮引兵而还。宣王寻亮至於卤城。张曰:“彼远来逆我,请战不得,谓我利在不战,欲以长计制之也。且祁山大军以近,人情自固。可止屯於此,分为奇兵,亦出其後,不宜进前而不敢逼,坐失民望也。今亮悬军食少,亦行去矣。”宣王不从,固寻亮。既至,又登山掘营,不肯战。贾诩、魏平数请战,且曰:“公畏蜀如畏虎,柰天下笑何!”宣王病之。诸将咸请战。五月辛巳,乃使张攻无当监何平於南国,自案中道向亮。亮使魏延、高翔、吴班赴距,大破之,获甲首三千级,铠五千领。宣王还保营。

袁希之《汉表传》曰:丞相亮出军围祁连山,始以木牛运粮。魏司马宣王张救祁连山。夏六月,亮粮尽,军还,至於青封木门,追之。亮驻军,削树皮题曰:“张死此树下。”豫令兵夹道以数千强弩备之。果自见,千弩俱发,射而死。

《韩子》曰:赵主父使李疵视中山可攻不,报曰:“可攻也。”主父曰:“何故可攻?”对曰:“其见岩穴穷阎隘巷之士以十数,亢礼下布衣之士以百数矣。”君曰:“是贤君也,安可攻?”疵曰:“然矣。好显岩穴之士而朝之,则战士怠於行阵;上尊者下居士而朝之,则农夫惰於力田。战士怠於阵者,兵弱也;农夫惰於田者,国贫也。”

《卫公兵法》曰:凡与敌相逢,持军相守,欲知彼算,将揣其谋,则如之何?”对曰:“士马骁雄,示我以羸弱;阵伍齐肃,示我以不战;见小利佯为不敢争,伏奇兵故诱以奔北;内实严警,外为弛慢;恣行间谍,托以忠告;或执使以相忿,或厚赂以相悦;移师则减灶,合营则偃旗;智足以及谋,勇足以及怒,非得地而不舍,非全军而不侵;以多击少,必取於晨朝;以寡击众,必候於日暮。如此则兵多诡状,将有深图,理虽曲为防慎,不可入其规画。故传曰:见可则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但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且鸟穷则啄,兽穷犹触者,皆自卫其生命,而求免於祸难也。若困而不斗,乃知不逮於鸟兽,其能将乎?必须料敌制胜,诫於小利,然後可立大功矣。”或又问曰:“所谓料敌者何?”对曰:“凡料敌者,料其彼我之形,定乎得失之计,始可出兵而决於胜负矣。当料彼将吏孰与己和,客主孰与己逸,排甲孰与己坚,器械孰与己利,教练孰与己明,地形孰与己险,城池孰与固己,骑畜孰与己多,粮储孰与己广,工巧孰与己能,秣饲孰与己丰,资货孰与己富;以此揣而料之,焉有不保其胜哉!夫军无小听,听必审也;战无小利,利必大也。审听之道,诈亦受之,实亦受之,工亦受之,拙亦受之,其诈而似实亦受之,其实而似诈受之。但当明听其实,参会众情,徐思其验,锻炼而使。不得逆诈自聪,挫折愚人之词;又不得听庸人之说,称敌寡弱,轻侮众心,而不料其虚实;又不得受敌人以小利饵我勇士,辄掠骑畜,获其首级,将ウ不断,而重赏之。忽敌无备,必为所败。揣敌之术,亦易知矣。若辞怒而不战者,待其援也;杖而立汲而先饮者,倍程迫速渴之兼也。夫欲行无穷之势,图不测之利,其事烦多,略陈梗概而已。若遇小寇而有不可击者,为其将智而谋深,士勇而军整,锋甲坚锐而地险,骑畜肥逸而令行。如此则士畜必死之心,将怀擒敌之计,此当固而待之,未得轻而犯也。如逢大敌而必可斗也,彼将愚昧而政令不行,士马虽多而众心不一,锋甲虽广而兵刃不坚,居地无固而粮运不继,卒无决战之志,傍无军马之援;此可袭而取之。抑又闻之,统戎行师,攻城野战,当须料敌,然后纵兵。夫为将能识此之机变,知彼之物情,亦何虑功不逮、斗不胜哉!

又曰:敌有十五形可击:新集,(始至,行阵未定。)未食,(虽已结阵,须馈食。)不顺,(逆风向腱。)後至,(敌后来,不得山川地势利。)奔走,(行阵失次,用力不齐,阵布不均。)不戒,(我亦弱,诱敌之不设备。)勤劳,(位道兼行,人马未息,衣甲驰路,虽阵不整。)将离,(大将已去,独任小吏,素不威服。)长路,(趋战争利,昼幕不息。)候济,(半渡疾击。)不暇,(贪利求胜,不暇尽阵。)险路,(泥泞阴狭,车马单行,左右难救。)扰乱,(行列失序,进退不齐,纵不相戴,横不相对,或坐或立。)惊怖,(卒厄相逢,都无备预,鼓噪掩击,三军震慑。)不定。(阵数移动,人马数顾。)师有十过:勇而轻死。(可暴。)贪而好利,(可遗。)仁而不忍,(可劳。)知而不怯,(可窘。)信而喜信人,(可诳。)廉洁而爱人,(可侮。)慢而心缓,(可袭。)刚而自用,(可诱。)懦志多疑,(可惑。)急而心速。(可久)。

《孙子》曰:军旁有险阻、蒋潢井、生葭苇、山林翳荟者,必谨覆索之,此伏奸之所藏处也。(险者一高一下之地,阻者草蒋水草之,潢者池也,井者不也,葭苇者众木所居也,翳荟者可以屏笼蔽处也。此以上相地形,此以下察敌情也。翳荟草木之相蒙蔽可以藏兵处,反复索之也。)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敌远而挑人者,欲人之进也,其所处者居易利也;(所居利也,言敌去我近,促谴轻挑,我欲使前就之,其就处者平利也。)众树动者,来也;(斩拔树木除道进来,故动。)众草多障者,疑也;(结草为阵,欲使我度,稠草中多障蔽者,敌必逃去,恐追及多作障蔽,使人疑有伏也。)鸟起者,伏也;(下有伏兵住藏,触鸟而惊起。)兽骇者,覆也;(敌广阵张翼来覆我也,故兽惊骇矣。)尘高而锐者,车来也;(车马行疾速,尘相冲,故高也。)卑而广者,徒来也;散而条达者,薪采来也;(尘散而条达,各行所来也。)少而往来者,营军者也。(少,尘少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其人来使辞卑,使必进来间视之,敌增备也。)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诡诈也。来驰驱,无所畏,是欲退。)轻车先出居其侧者,阵也;(阵兵欲战也。轻车,驰车在阵侧。)无约而请和者,谋也;(未有要约而使来请和者,有间谋也。)奔走而陈兵者,期也;(自与偏将期也。)半进半退者,诱也。倚仗而立者,饥也;(倚仗矛戟而立者,饥之意。)汲役先饮者,渴也;向人见利而不进者,劳也;(士疲劳也。敌人来,见我利而不能击进者,疲劳。)鸟集者,虚也;(敌大作营垒示我众,而鸟集其上,其中虚者也。)夜呼者,恐也;(军士夜喧争,将不勇相惊而无备者,恐惧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无威重。)旗动者,乱也;(旌旗谬动东西倾倚者,乱也。)吏怒者,倦也。(军吏悉怒将者,疲倦。)粟马食肉,军无悬不及其舍者,穷寇也。(谷马食肉,不复畜积,无悬箪之食,欲死战,此穷寇也。,即箪之类也。)谆谆翕翕,徐言入入者,失众也;(谆谆者,语貌,又足貌也。翕翕者,不直貌,上失卒之心,少气之意。徐言入入者,与之言安徐之貌,此将失其众也。谆,章沦切。翕,许及切。)数赏者,窘也;(军不索敌,数行赏,欲士卒之力战者,此恐窘者也。)数罚者,困也;(数行刑罚者教令施废,是困者也。)先暴而後畏其众者,不精之至也。(先行悍暴於士卒,而后欲畏己者,此将不精之极也。)来委谢者,欲休息也。(战未相伏而下其意气相委谢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谨察之。(备其伏也。此必有间谍也。)

又曰:凡敌有不卜而与战,有不占而避之。疾风大寒,早兴冥迁,剖冰济度。盛夏炎热,兴役无间。行饥驱渴,务取於远。师久无粮,士众怨怒;妖祥疑惑,上不能止。军资既竭,时多霖注,欲掠无所,师众不多,地土不利。人马疾疫,道远日暮,士卒劳倦,饥未及食,解甲而息,将薄吏轻,士卒不固,三军数惊,师徒无助,陈而未定,舍而未毕,行坂涉险,半隐半出。诸如此类,击而勿疑。若土地广大,人众富盛,上爱其下,惠施流布,赏信刑察,发止得时,行阵居列,任贤使能,师徒习教,兵甲精锐,四邻有助,大国有援。凡如此类,惮而避之。故曰: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也。

卷二百九十二 兵部二十三

用间

《孙子》曰:兴师十万,出师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古者八家为邻,一家从军,七家奉之。言十万之师不事不耕者凡七十万家也。)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是故明王圣主、贤君胜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於众者先知。先知者不可取於神鬼,(不可祈祷以求。)不可像於事也,(不可以事类求。)不可验於事度,(不可以行事度也。)必取於人,知敌之情也。(因人也。)故用间有五:乡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用时任五间也。)乡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也。(因敌乡人知敌表里虚实之情,故就而用之,可使伺候。)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者也。(因在官失职者,若刑戮之子孙与受罚之家也,因其有隙,就而用之也。)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者也。(敌使间来视我,我知之,因厚赂重许反使为我间也。萧世П曰:言敌使人来候,我佯不知,而示以虚事,前却期会使归相语,是故曰反间也。)死间者,为诳事於外,令吾间知之,而待於敌也。(作诈狂之事于外,佯泄漏之,使吾间知之。吾间至敌中,为敌所得,必以诳事喻,敌从而备之吾所行,不然间则死矣。又一云:敌间来,间以我诳事而持归,然皆非所图也。二间皆不能知幽隐深度,故曰死间也。萧世П云:所获敌人及已军士有重罪系者,故贷免,相敕勿泄,佯不秘密,令敌间窃闻之,吾因纵之亡,亡必归,敌必信焉。往必死,故曰死间焉。)生间者,反报者也。(择已有贤才智谋能自开通于敌人之亲贵,察其动静,知其事,计彼所为,已知其实还报,故曰生间也。)故三军之亲,莫亲於间,(若不亲抚重以禄赏,则反为敌用,泄吾情实也。)赏莫厚於间,(间事不密,则为已害。)事莫密於间。(厚赏之赖其用。)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不能得间人之用也。)非微密者不能得间之实。(精微用意,密不汇漏。)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先闻其间者,与所告者皆死。凡军之所欲击,(所欲击之军。)城之所欲攻,(所欲攻之城。)人之所欲杀,(所欲杀之人。)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舍人之姓名,(守,有官职任者。谒,告也,主告事者也。门者,守门者也。舍人,守舍之人也。又先知之为亲旧,有急即呼之,则不见何止,亦因以知敌之情。)令吾间必索知之,敌间之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舍,居止也。今吾人遗以重利,复遇而舍止之,可令诡其辞。)故反间可得而用也。(故能取敌人之间而用。)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反故间而知敌情,乡间、内间者皆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可得而攻也。(因诳事而知敌情,生间往反,可使知其敌之腹心所在。)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主人当知五间之用,厚其禄,丰其财。)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反间者,五间之本事之要也,故当在厚待之。)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伊尹。)周之兴也,吕牙在殷。(吕望。)故惟明主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所恃而动者也。(以上注出《通典》。)

《左传》曰:楚师伐宋。九月,不服,将去宋,楚大夫申叔时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楚子从之。(筑室于宋,分兵于田,示无去志,王从其言。)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之姓名,因而利导之。华元盖用此术,得以自通。)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敝,不能从也。(宁以国敝,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楚子。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君不因间,若不用谋,无由得入楚军也。)

又曰:楚师伐郑,郑人将奔。楚师夜遁,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礼记》曰:晋人之觇宋者,反报於晋侯曰:“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说,殆不可伐也?”从之。

《战国策》曰:郑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思其曰:“胡可伐。”武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已,而不备郑。郑袭胡,取之。(此用死间之势。)

又曰:燕昭王以乐毅为将,破齐七十馀城。及惠王立,与毅有隙,齐将田单乃纵反间於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绶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代毅,燕人士卒离心。单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先人。”(﹃与戮同。)燕军从之。即墨人激怒请战,大败燕师,所亡七十馀城悉复之。

又曰:秦师围赵阏与,(音余。)赵将赵奢救之,去赵国都三十里不进。秦间来,奢进食遣之。(食音寺。)间以报秦将,以为奢师怯弱而止不行。奢乃随而卷甲趋秦师,击,破之。(期则反用彼间。)

又曰:秦与赵兵相距长平,赵孝成王使廉颇为将,固壁不战。秦数挑战,廉颇不出。秦之间言曰:“秦之所患,独畏马服赵奢之子为将耳。”赵王信秦之间,因以奢子为将,终为秦将白起所败。

《史记》曰:楚汉相持,未决胜负。陈平言於汉王曰:“彼项王有骨鲠之臣,以亚父范增,锺离昧、龙且、周殷之属,(味,音妹。且,于间切。)不过数人耳。大王诚能出捐数万斤金,行反间,间其君臣,以疑其心,项王为人意忌信谗,必内相诛。汉因举兵攻之,破楚必矣。”汉王然之,乃出黄金四万斤与平,恣所为,不问出入。平既多以金纵反间於楚军,宣言诸将锺离昧等为项王将,功多矣,然终不得裂地而王,欲与汉为一,以灭项氏,分王其地。项王果疑之,使使至汉。汉王为太牢具,举进。见楚使,(举鼎俎而来也。)即佯惊曰:“吾以为亚父使,乃项王使也!”复持去,更以恶草具进楚使。(去肉更草菜之具。)使归,具以报项王。项王果大疑亚父。亚父欲急击下荥阳城,项王不信,不肯听。亚父闻项王疑之,乃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归,未至彭城,疽发背而死。(疽,痈创也。音千余切。)汉遣纪信诈降,而汉王宵遁。终灭项羽。(羽不悟反间而亡也。)

又曰:汉使郦食其说齐王田广,广舍兵与郦生纵酒。汉将韩信因齐无备,袭齐,破之。田广烹食其。(此偶成韩信用死间之势。)

又曰:汉高帝被匈奴单于冒顿围於白登,乃使间厚遗阏氏,阏氏乃谓冒顿曰:“两主不相困。今得汉地,而单于终非能居之也。且汉王亦有神,单于察之。”冒顿乃解围之一角。於是高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向,从解角直出,竟与大军合,而冒顿遂引兵而去。

又《高祖纪》曰:上闻犭希将皆故贾人也,上曰:“吾知所以与之。”乃以金啖将,将多降者。(陈犭希也)

《後汉书》曰:西域将兵长史班超发于阗诸国兵,击莎车龟兹国,扬言兵少不敌,罢散。乃阴缓生口归,以告龟兹,王喜而不虞。超即潜勒兵驰莎车营,大破,降之。(斯亦同死间之势。)

《晋书》曰:益州牧罗尚遣将隗伯攻蜀贼李雄於郫城,未有胜负。雄乃募武都人朴泰鞭之见血,使谲罗尚,欲为内应,以火为期。尚信之,悉出精兵,遣隗伯等率兵从泰击雄。雄将李骧於道设伏。泰以长梯倚城而举火,伯军见火起,皆争缘梯。泰又以绳汲上。尚军百馀人皆斩之。雄因放兵,内外击之,大破尚军。(此用内间之势。)

又曰:刘曜逼长安,复围北城,太守曲昌遣使求救於曲充。充率步骑赴之,去城数十里,贼绕城放火,烟尘蔽天。反纵诈充曰:“郡城已陷,焚烧向尽,军无及矣。”充信之,众惧而溃。後数日,曲昌突围赴长安,北城遂陷。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凉吕光将吕延伐乞伏乾归,大败之。乾归乃纵反间,称众溃东奔成纪,延信而追之。延司马耿雉曰:“告者视高而色动,必有奸计,不可从。”相遇,战败死之。

《魏书》曰:陆俟击吴於杏城,大败之。获吴二叔,诸将请送京师,俟独不许,曰:“吴一身藏窜,非其亲信,谁能获之?若停十万之众以追一人,非上策也。不如私许吴叔,免其妻子,使自追吴,擒之必也。”诸将咸曰:“今来讨贼,既破之,获其二叔,惟走一人,何所复至。”俟曰:“吴之恃逆,本自天性,今若获免,必诳惑愚人,称王者不死,妄相扇动。为患必大。”遂遣吴二叔,与之期。吴叔不至,诸将皆咎於俟。俟曰:“此未得其便可,必不背。”他日果斩吴以至,皆如所言。俟之明略,皆此类也。

《通典》曰:东魏将段琛据宜阳,遣将牛道恒扇诱边人。西魏将韦孝宽拒之,遣谍人访获道恒手迹,令善书者伪作道恒与孝宽书,论归款之意;又为落烬烧迹,若火下书者,还令谍人遗之於琛营。琛得书果疑之,道恒所经略,皆不见用。孝宽知其离沮,因出奇兵掩袭,擒道恒及琛等。崤、渑遂清。

又曰:东魏大将齐神武率兵趣沙苑,西魏大将周文帝遣将达奚武觇之。武从三骑皆衣敌人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有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周文。

又曰:高齐斛律光,字明月,为当时名将。後周将韦孝宽守玉壁,(今绛郡礻山县。)忌光英勇。孝宽参军曲严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齐朝必大相杀戮。”孝宽因令严作谣言,令间谍漏其文於邺,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斛也。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树不扶自竖。”祖因续之曰:“盲老公上下斧,饶舌老母不得语。”令小儿歌之於路。穆提婆闻之,以告其母陆令萱。萱以饶舌斥已也。(陆令即后王郛母。)盲老公谓祖也。遂相与协谋,令以谣言启後主,诛光。周武帝闻之,遂大赦境内,始有灭齐之志。竟平其国。

《唐书》曰:黄州总管周法明率兵击辅公┙,遇张善安阻兵夏口,法明屯荆口镇,登战舰与所亲饮酒。善安遣刺客数人,诈为渔者,乘轻舟而至,见者不以为虞,遂杀法明而去。

又曰:卫国公李靖伐突厥可汗,以唐俭先在突厥结和亲,突厥遂不备。靖因掩击,破之。(亦以唐俭为死间之势。)

《卫公兵法》曰:夫战之取胜,此岂求之於天地?在乎因人以成之。历观古人之用间,其妙非一也。即有间其君者,有间其亲者,有间其贤者,有间其能者,有间其助者,有间其邻好者,有间其左右者,有间其纵横者。故子贡、史廖、陈轸、苏秦、张仪、范睢等,皆凭此术而成功也。且间之道有五焉:有因其邑人使潜何察而致词焉;有因其事故泄虚假令告示焉;有因敌之使矫使其事而返之焉;有审择贤能,觇彼向背虚实而归说之焉;有佯缓罪戾,微漏我伪情浮计使亡报之焉。凡此五间,皆须隐秘,重之以赏始可行焉。若敌有宠嬖任以腹心者,我当使间,遗其珍玩,恣其所欲,顺而傍诱之。敌有重臣,失势不满其志者,我则啖以厚利,诡相亲附,采其情实而致之。敌有亲贵左右,多词夸诞好论利害者,我则使间,曲情尊奉,厚遗珍宝,揣其所间而返间之。敌若使聘於我,我则稽留其使,令人与之共处,矫致殷勤,伪相亲昵,朝夕慰论,倍供殊味,观其辞色而察之。仍旦暮令使独与己伴居,我遣聪耳者潜於复壁中听所间。使既迟违。恐彼怪责,必是窃论心事,我知事计,遣而用之。且夫用间以间人,人亦用间以间巳。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太平御览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