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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187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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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巳以密往,人以密来,理须独察於心,参会於事,则不失矣。若敌使人来,欲推我虚实,察我动静,觇知事计而行其间者,我当佯为不觉,舍而厚利,善饭之,微以我言诳事,示以前却期会,即我之所须,为彼之失者,因其有间而返间之。彼若将我虚而以为实,即我承其弊而得其志矣。夫水所以济舟,舟亦因水覆没。间所以能成功,亦凭间而倾败。若束事主,当朝正色,忠以尽节,信以竭诚,不诡状以自容,不权宜以为利,虽有善间,其可用乎?

卷二百九十三 兵部二十四

示缓

《战国策》曰:秦伐韩,军於阏与。赵王召问赵奢,对曰:“道远险狭,难救,譬犹两鼠斗於穴中也。将勇者胜。”王令奢救之。军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军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垒。秦间来,奢善食遣之。间以报,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奢纵兵击,破之,阏与围解。

《通典》曰:曹公进军攻袁尚将审配於邺,先凿堑围城,周回四十里。初令浅,示若可越,审配遥见,笑而不出争利。曹公令一夜浚之,广深二丈,决漳水以灌之。数月,城中饿死过半,尚将马延临阵降,遂克邺城。

又曰: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贼保襄平,宣王进军围之。会霖潦大水,平地数尺,三军恐惧,欲移营。宣王令军中敢有言徙者斩,都督令史张静犯令,斩之,军中乃定。贼恃水,樵木自若,诸将欲取之,皆不听。司马陈曰:“昔攻上庸,八部并进,昼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坚城,斩孟达。今者远来而更安缓,愚窃惑焉。”宣王曰:“孟达众少,而食支一年。吾将士四倍於达,而粮不淹一月,以一月图一年,安可不速?今贼众我寡,贼饥我饱,水雨乃尔,功力不设,虽当促之,欲何所为。自发京师,不忧攻战,但恐贼粮垂尽,而围落未合,掠其牛马,抄其樵采,此故驱使走也。夫兵者诡道,善因事变。贼凭众恃雨,故虽饥困,安肯束手!当示无能为之,若取小利以惊之,非计也。”既而雨止,遂合围,起土山地道,橹钩ㄅ竟发,矢石雨下,昼夜攻而拔之。

又曰:万俟丑奴称乱关右,魏将贺拔岳讨之,军於、渭之间,宣告远近曰:“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至秋凉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营,农於岐州之北。百里细川,因险立栅,其千人以下为栅者亦有数处,且田且守。岳知其势分,乃密严备,晡时潜遣轻骑先行断路,於後诸军尽发,昧朝攻围元进栅,拔之,诸所俘执者皆放之,自馀栅悉降。岳宣言径趋泾州,其刺史侯长贵亦以城降,丑奴乃弃平亭而走。

《晋书□安平献王孚传》曰:吴诸葛恪围新城,以孚督诸军二十万御之。孚次寿春,遣毋丘俭、文钦等讨之。诸将欲速击之,孚曰:“夫攻者,借人之力以为功,且当诈巧,不可争力也。”故稽留月馀乃进军,吴师望风而退。

《宋书》曰:临烈王道规曰:“兵法:屈申有时,不可苟进。诸桓世居西楚,群小皆为竭力,桓振勇冠三军,难以争胜,且可顿兵养锐,徐以计策縻之,不忧不克也。

务速

《孙子》曰:久则顿兵挫锐,攻城则力屈。(顿,弊。屈,尽。)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顿兵挫锐,力屈货殚,(音单。)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後。故兵闻拙速,(虽拙有速胜也。)未有工之久也。夫久兵而国利者,未之有也。

《左传》曰:先轸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

又曰:楚子伐随,随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

又曰:武城黑谓子常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

《魏志》曰:夏侯渊,性果悍,进军疾速。人歌曰:“夏侯渊,三日六百五日千。”

《晋书□吕光载记》曰:光行至高昌,闻坚寇晋,光欲更须後命,部将杜进曰:“节下任全方面,赴机宜速,何不了而留乎?”

又曰:杜预破吴,众议且候来冬。预曰:“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後,迎刃而解。”乃平之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秦姚苌与苻登相持,苌将荀曜据逆万堡,密引苻登。苌与登战,败於马头原,收众复战。姚硕德谓诸将曰:“上慎於轻战,每欲以计取之,今战既失利,而更逼贼者何也?”苌闻之,而谓硕德曰:“登用兵迟缓,不识虚实,今轻兵直进,遥据吾东,必荀曜竖子与之连结也。事久变成,其祸难测,所以速战者,欲使竖子谋之未就,好之未深,散败其事耳。”果大败之。

又曰:姚苌与苻登相持未解,登将魏褐飞自称大将军、冲天王,率氐胡万人攻苌将姚当於杏城,苌将雷恶地叛应褐飞,攻苌将姚汉得於李润。苌议将讨之,群臣咸曰:“陛下不忧六十里苻登,乃忧六百里褐飞?”苌曰:“登非可卒殄,吾城亦非登所能卒图。恶地多智,非常人也。南引褐飞,东结董咸,甘言美说以成奸谋,若得杏城、李润,恶地据之,控制远近,相为羽翼,长安东北非复吾有。”于是潜军赴之。苌将众不满两千,褐飞、恶地众至数万,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绝。苌每见一军至,辄有喜色。群下怪而问之,苌曰:“今同恶相济,皆来会集,吾得乘胜席卷,一举而覆其巢穴,东北无复馀也。”褐飞等以苌兵少,尽众来攻。苌固垒不战,示之以弱,潜遣子崇率骑数百,出其不意,以乘其後。褐飞兵扰乱,苌遣将王超等率步骑击之,褐飞众大溃,斩褐飞。恶地请降,苌待之如初。

《通典》曰:後汉末,荀攸从曹公征吕布,至下邳,布败固守,攻之不拔,连战,士卒疲,曹公欲还。攸与郭嘉说公曰:“吕布勇而无谋,今三战皆北,其锐气衰。三军以气为主,主衰则军无奋意。且布之谋主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衰而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布可拔也。”乃引沂、泗灌城,城溃,生擒布。

又曰:蜀将诸葛亮伐魏,魏将司马宣王、郭淮等御亮。张劝宣王分军住雍、为後镇,宣王曰:“料前军能独当之者,将军言是也。若不能当而分为前後,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擒也。”遂进军俞、(音舒。)縻。亮闻大军且至,乃自帅众将芟上□之麦。诸将皆惧,宣王曰:“亮虑多决少,必安营自固。然後芟麦,吾得二日兼行足矣。”於是卷甲晨夜赴之,亮睹尘而遁。宣王曰:“吾倍道疲劳,此晓兵者之所忌也。亮不敢据渭水,此易与耳。”进次汉阳,与亮相遇。宣王列阵以待之,使将牛金轻骑饵之,兵才接,而亮退也。

又曰:蜀将孟达之降魏也,魏朝以达领新城太守,假节。达於是连吴固蜀,潜图中国。谋泄,将举兵,司马宣王秉政,恐达速发,以书安之。达得书,犹豫不决。宣王乃潜军进,诸将皆言达与二贼交构,宜审察而後动。宣王曰:“达无信义,此其相疑之时也。当及其未定,往决之。”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吴蜀各遣其将救达,宣王分诸将以拒之。初,达与诸葛亮书曰:“宛去洛八百里,去吾千二百里。闻吾举事,当表上天子,比相返覆,一月间也,则吾城已固,诸军足办。吾所在深险,司马公不自来,诸将来,吾无患矣。”及兵到,达又告亮曰:“吾举事八日,而兵至城下,何其神速也。”上庸城三面阻水,达於城外为水栅以自固。宣王度其水,破其栅,直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达甥刘贤、将李辅等开门出降,遂斩达。

又曰:东魏荆州刺史辛纂据穰城。西魏将杨忠从独孤信讨之。纂迎战,败退走。信令忠为前驱,驰至其城北,叱门者曰:“今大军已至,城中有应,尔等求活,何不避走!”闻者尽散。忠乘而入,弯弓大呼,纂兵卫百馀人莫之敢御,遂斩纂以徇,城中慑伏。

《唐书》曰:隋末,高祖义兵发太原,次灵石县贾胡堡。隋将宋老生率精兵二万屯霍邑以拒之。会久雨粮尽,与长史裴寂及诸将议曰:“宋老生顿霍邑,屈突通镇河东,二人同心,非造次可进。”欲还太原,以图後举。太宗曰:“本兴大义以救苍生,当须先入咸阳,号令天下。今遇小敌,便即班师,将恐义从之徒,一朝解体。还守太原一城之地,此为贼耳,何以自全!”高祖乃止,太宗引师赴霍邑,遂平老生也。

又曰:武德中,太宗征薛仁杲,其将宗罗侯来拒,大破於浅水原。因率左右二十馀骑追奔,直趣折摭以乘之。仁杲列阵城下,太宗据泾水以临贼,徒气沮,无敢进战。其骁将泽等数人临阵来降,请还取马。太宗纵遣之,於是各乘良马,须臾并至,仁杲大惧,婴城自守。太宗具知贼中虚实,将夕,大军继至,四面合围。因纵辩士谕以祸福,仁杲遂开门降。既而诸将奉贺,因问曰:“始大王野战破贼,其主尚保坚城,王无攻具,轻骑腾逐,不待步兵,径薄城下,咸疑不克,而竟下之,何也?”太宗曰:“此以权道迫之,使其计不暇发,以故克也。罗侯恃往前之胜,兼复养锐日久,见吾不出,意在相轻。今喜吾悉出兵来战,吾虽破之,擒杀盖少。若不急蹑,还走投城,仁杲收而抚之,则便未可得矣。且其兵众皆陇西人,一败被追,不及回顾,散归陇外,则折摭自虚,我军随而迫之,所以惧而降也。此乃成算,诸君尽不见耶?”

又曰:武后初,徐敬业举兵於江都,称匡复皇家,以尉魏思温为谋主,问计於思温,对曰:“明公既以太后幽絷少主,志在於匡复,兵贵神速,但宜早渡淮北,亲率大众直入东都。山东将士知公有勤王之举,必以死从。此即指日刻期,天下必定。”敬业将从其策,薛璋又说曰:“金陵之地,王气已见,宜早应之。兼有大江设险,足可以自固。请且攻取常、润等州,以为王霸之业,然後率兵北上,鼓行而前。此则退有所归,进无不利,实为良算也。”敬业以为然,乃自率兵四千人南渡,以击润州。思温密谓杜求仁曰:“兵势宜合,不可分。今敬业不知,并力渡淮,率山东之众以取洛阳,必是无能成事命也可知。”敬业寻亦悔之,所以遂败。

《吕氏春秋》曰:凡兵,欲急疾捷,不可久处,所以兔起凫举。(喻急疾也。)虽有江河之险,则陵之;虽有太山之塞,遂逾之。

《卫公兵法》曰:用兵上神,战贵其速。简练士卒,申明号令,晓其目以麾帜,习其耳以鼓金,严赏罚以戒之,重刍豢以养之,浚沟堑以防之,指山川以导之,召才能以任之,述奇正以教之:如此,则虽敌人有雷电之疾,而我亦有所待也。若兵无先备,则卒不应;卒不应,则失於机;失於机,则後於事;後於事,则不制胜而军覆矣。故《吕氏春秋》云:“凡兵者,欲急捷,所以一决取胜,不可久而用之矣。”或曰:“兵之情惟主速,乘人之不及;然敌将多谋,戎卒辑睦,令行禁止,兵利甲坚,气锐而严,力全而劲,岂可速而犯之耶?”答曰:“若此则当卷迹藏声,蓄盈待竭,避其锋势,与其持久,安可犯之哉!廉颇之拒白起,守而不战;宣王之抗武侯,抑而不进是也。”

卷二百九十四 兵部二十五

示弱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无常形以诡诈为道,若息侯诱蔡楚子谋宋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言已实能,用师外示之怯也。若孙膑示弱而制庞涓。)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欲进而理去道也,言多疑设其近,诳曜敌军示之以远,本从其近,若韩信之袭安邑,陈舟临晋而渡夏阳。)

又曰:古人善用兵者,能使敌人前後不相及,众寡不相待,贵贱不相求,上下不相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多设诈变,出东见西,攻南引北,敌之使彼张惶离乱而不集聚也。)合於利而动,(暴之使离,乱之使不齐,动兵而战之。)不合於利而止。

《左传》曰:蔡声子谓楚令尹屈建曰:“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苗贲皇奔晋,以为谋主。及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阵。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中军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灶,成阵以当之,栾、范易行以诱之,(栾书时将中军,范燮佐之。易行谓简兵备,欲令楚贪已而不复顾二穆之兵。易,以鼓反。行,胡郎反。)中行、二必克二穆。(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二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於王族,必大败之。”(四萃,四面集之也。)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夷,伤也。吴楚之间谓灭为,子廉切。)子反死之。郑叛吴兴,则苗贲皇之为也。

《战国策》曰:赵将李牧,常居代雁门,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于幕府,为士卒费。日击数牛飨士,习骑射,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虏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谨,趣入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奴谓牧为怯。赵王让牧,牧如故。王怒,使人代将。岁馀,匈奴每来,出战,数不利。复遣牧,牧至,如故约。匈奴数来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於是乃具选车,得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彀弓弩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众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喜,率众来入。牧多为奇阵,张左右翼击,大破之,煞匈奴十馀万骑。单于奔走,十馀岁不敢近边也。

又曰:韩魏相攻,齐将田忌率兵伐魏,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孙膑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蹶,犹挫也。)五十里走者半至。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故知齐卒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兵,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于此树下。”於是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军大乱。庞涓乃自刎,曰:“遂成竖子之名!”

《汉书》曰:韩王信反,帝帝自往击。至晋阳,闻信与匈奴欲击汉,帝使人使匈奴。匈奴匿其壮士、肥牛马,徒见其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辈来,皆言匈奴易击。帝使刘敬复往使匈奴,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夸矜见所长。(见,示也。)今臣往,徒见羸老弱,(,音渍,一说读曰瘠。瘠,瘦也。)此欲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以为匈奴不可击也。”是时汉兵已逾句注,三十馀万众兵已业行。帝怒,以为敬妄言阻吾军,(阻,谓止坏也。)械系敬。广武遂往至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围高帝于白登,七日然後得解。

《先贤行状》曰:孙策遣攻陈登於匡琦城。贼初到,旌甲覆水郡下,众寡不敌。登乃闭门自守,示弱不战,将士衔声,寂若无人。登乘城观形势,知其可击。乃申命士众,宿整兵器,昧爽,开门引军指贼营,步骑抄其後。贼周章方结阵,不得还船。登纵兵乘之,贼遂大败。

《晋书》曰:李矩守荥阳城,前赵刘聪将刘畅步骑三万讨矩,屯於韩王故垒,相去七里,遣使招矩。时畅卒至,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於畅,潜匿精勇,见其老弱。畅不以为虞,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矩谋夜袭之,畅仅以身免。

又《慕容宝载记》曰:魏伐并州,骠骑李农逆战,败绩。宝引群臣於东堂议之,尚书封懿曰:“今魏师十万,天下之劲敌也,示之以弱,关拒战,计之上也。”

《陈书》曰:武帝东讨杜龛,侯安都军守,北齐军入据石头,游骑至於阙下。安都闭门偃旗帜,示之以弱。且令城中曰:“有登陴看贼者斩。”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夜令士卒密营御敌之具。明辰,贼又至,安都率甲士三百人开东西掖门与战,大败之。贼乃退还石头,不敢复逼台城。

《後周书》曰:隋文帝作相之初,尉迟迥拒命,遣将崔仲文率兵定关东,军次蓼堤。迥将檀让拥众数万,仲文以羸师战,让悉众来拒,仲文伪北,让军颇骄。於是遣精兵左右翼击之,大败让军,进攻梁郡,迥守将刘子宽弃城遁走。

《隋书》曰:炀帝大业中,彭城贼张大彪、宋世模等众至数万,作保悬薄山,寇掠徐、兖。隋将董纯讨之。纯初闭营不与战,贼屡挑之不出,贼以纯为怯,不设备,纵兵大掠。纯选精锐击贼,合战於昌虑,大破之,斩首万馀级,筑为京观。

又曰:隋末山贼孟让,众号十万,屯盱眙。炀帝遣王充保都梁山以拒之,久不与战。乃宣言士卒亡叛,使贼中闻之。让果大笑曰:“王充文法吏,何能为将!吾当生缚之。”於是进攻其栅。充与战,佯不胜,让益轻之,乃分兵虏掠。充知其可击,令军中移灶撤幕设方阵,四面而出战,大破之,虏男女十万馀口,让仅以身免。

《六韬》曰:武王问太公曰:“敌人先至,已据便地,形势又强,则如之何?”对曰:“当示以怯弱,设伏佯走,自投死地。敌见之必疾而赴,扰乱失次,必离固所,入我伏兵,伏兵齐起,急击前後,冲其两旁。”

示强

《左传》曰:楚将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师入桔礻失之门。(桔礻失,郑远郊之门也。)又入自纯门及逵市。(纯门,郑外郭门也。逵市,郭内道上市也。)悬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悬门施于内城门,郑示楚以间城,故不闭城门,出兵而效楚言,故子元畏,不敢进也。)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言曰:“楚幕(楚国。)有乌。”乃止。(幕,帐也。)

又曰:楚大饥,戎伐其西南。(戎,山夷也。)庸人帅群蛮以叛楚。(庸,楚属之小国。)麋人率百濮,将伐楚,(百濮,夷也。)於是申、息之北门不启。(备中国也。)楚人谋徙於阪高。(楚险地也。)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麋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我若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也。)

又曰:晋文公率诸候伐楚,楚将子玉从晋师。晋退三舍,楚师不止。又次於城濮。楚师背崔而舍,(阝,丘陵险阻名也。阝,音携。)文公患之,听舆人之诵,(恐众畏险,故听其歌诵也。)曰:“原田莓莓,舍其旧而新是谋。”(高平曰:原喻晋军美盛若原田草也,莓然可以谋立新功,不足念旧惠也。)晋大夫狐偃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晋国外河而内山也。)晋车七百乘显引鞅半。(五万二千五百人也。在背曰靼,在胸曰引,在腹曰鞅,在后日半。言驾乘修备,半,呼见切。引,与进切。)晋侯登有莘之墟以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有莘,故国名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伐木以益攻战之具,盖亦示强也。)终败楚师。

又曰:晋侯伐齐,齐侯登巫山以观。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阵之。(斥,候也。疏建旌旗以为阵示众也。)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伪以衣物为人形也。建旌以先驱。)舆曳柴而从之。(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脱,不张旌帜也。)

又曰:蔡声子聘楚,谓令尹屈建曰:“子仪之乱,析公奔晋,以为谋主。绕角之役,析公曰:“楚师轻佻,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均,同其声。)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郑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诸华,则析公之为也。

《汉书》曰:景帝时,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贵人从李广,(中官之幸贵也。)勒习兵击匈奴。贵人将数十骑出猎,见匈奴三人,与战。被射伤中贵人,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匈奴射雕者也。”(雕善飞,故使善射者射之。)广乃遂从百骑往驰三人,令骑左右翼,而广身射彼三者,杀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射雕者也。遥见匈奴有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惊上山阵。广之百骑皆大恐,还驰走。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若走,匈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诱之,必不敢击我。”广令诸骑曰:“前!”到匈奴阵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急,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坚其意。”胡骑遂不敢击。有白马将出,护其兵。於是广上马,与十馀骑奔射杀之,而复还至其百骑中,解鞍,令士皆纵马卧。是时会幕,胡兵终怪之,卒不敢击。向半夜时,胡兵以为汉有伏军於旁,欲夜取之,皆引兵去。诘朝,广乃归其军。

《後汉书》曰:廉范为□中太守,会匈奴大入塞,范自率士卒拒之。虏众盛,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燃火。虏遥见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朝,将退,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击之,斩首数百级。虏自此不敢复向□中。

又曰:虞诩为武郡太守,以讨叛羌。羌乃率众数千,遮诩於陈仓、崤谷,诩即停车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抄旁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或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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