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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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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东下,锐气始盛,且乘高阻守险,难可卒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若有不利,损我大势,非小故也。今但奖励将士,广施方略,以观其变。若此间是平原广野,当恐有焱沛交驰之忧。(焱,音标。)今缘山行军,势不得展,自当疲於木石之间,徐制其弊耳。”备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人从谷口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逊曰:“已晓破之术。”乃令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俄而成势,遂率诸军同时俱攻,破四十馀营。备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

《晋书》曰:王戎谓齐王□曰:“公首举众,匡定大业,开辟已来,未始有也。然论功报赏,不及有劳,朝野失望,人怀二志。今二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若以王就第不失,故委此求安之计也。”

又曰:大将罗尚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等潜率步骑三万袭蜀贼李特营,特素知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起,待其众半入,发伏击之,杀伤者甚众。遂害曾元、张显等。

又曰:安平王孚初为魏度支尚书,以为禽敌制胜,宜有备预。每诸葛亮入寇关中,边兵不能制敌,中军奔赴,辄不及事机,宜预选步骑二万以为二部,为贼之备。又以关中连贼寇,帛不足,遣冀州农丁五千屯於上□。秋冬习战,春夏田桑。由是关中军国有备矣。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遣将讨氐羌,大酋权渠率众保险阻。曜将游子远频败之。权渠欲降,其子伊馀大言於众中:“往日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况此偏师,自欲降乎?”遂率劲卒五万人,晨压子远垒门。左右劝出战,子远曰:“吾闻伊馀有专诸之勇、庆忌之捷、士马之强,人百匪敌。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劲悍,其锋不可近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此曹刿之胜也。”乃坚壁不战,伊馀有︹骄色。子远候其无备,夜分誓众,秣马蓐食,先晨,具甲扫垒而出。迟明,设覆而战,(迟,直吏切。)生擒伊馀于阵,尽俘其众。

又曰:北燕冯跋据辽东,其弟万泥阻兵以叛。跋遣将冯弘与将军张兴讨之。弘遣使谕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之运,抚翼而起,群公天意所锺,逼奉主上先践宝位,裂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於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不从,克期出战。兴谓弘曰:“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营,宜备不虞,”弘乃各严备,仍人课草十束,束火伏兵以待之。是夜万泥果遣壮士十馀人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遂平万泥等。

《宋书》曰:桂阳王休范举兵於寻阳,已发,东下,朝廷惶骇。宋相齐高祖议曰:“昔上流谋逆,皆因淹缓至於覆败。休范必远惩前失,轻兵急下,乘我无备。今应变之术不宜在远,若偏师失律,则大沮众心。请顿新亭,坚守宫掖东府石头,以待贼至。千里孤军,后无委积,求战不得,自然瓦解。请顿新亭以当其锋。休范果败。

又《高祖纪》曰:时议者欲分兵屯守诸津。帝曰:“贼众我寡,分兵测人虚实,一处失利则沮三军之心。若聚众石头,则力不分也。”

《三国典略》曰:梁武陆王萧纪在蜀一十七年,开拓土宇,器甲殷积,有马八千匹,既便骑射,尤工舞槊。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弱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後议者不得,乃止。

《唐书》曰:武德中,太宗领兵征薛仁果於析摭城。(析,音昔,思历切。摭,音炙,之石切。)贼有十馀万,兵锋甚锐,数来挑战。诸将咸请战,太宗曰:“我士卒新经挫衄,锐气犹少。贼骤胜,必轻进好斗。我且闭壁以待其气衰而後击,可一战而破,此万全计也。”因令军中曰:“敢言战者斩。”相持者久之。贼粮尽,军中颇携其将翟长孙、梁胡郎率所部相继来降。太宗知仁果心腹内离,谓诸将曰:“可以战矣。”因令行军总管梁实营於浅水原以诱之。贼大将宗罗侯日恃骁悍,求战不得,气愤者久之。及是,尽锐攻梁实,冀逞其志。梁实固险下以挫其锋,罗侯攻之愈急。太宗度贼已疲,复谓诸将曰:“彼气将衰,吾当取之,必矣。”申令诸军迟明合战,复令将军庞玉阵于浅水原南,出贼之右,以先拒之。罗侯并军共战,玉军几败。太宗亲御大军,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罗侯回师相拒,我师表里齐奋,呼声动天,罗侯气夺。於是大溃。

又曰:武德中,太宗率师往河东讨刘武周,江夏王道宗时年十七从军,太宗登玉璧城望贼,顾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何如?”对曰:“群贼锋不可当,易以计屈,难与力竞。令深壁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莫能持久,粮运致竭,自当离散,可不战而擒。”太宗曰:“汝意暗与我合。”贼果食尽,夜遁。追及介州,一战破之。

又曰:薛万均从李靖等击吐谷浑,军次青海。与弟万彻率军先路,道遇虏於赤海,万均将十数骑击走之,追奔至积石山南道,大风折旗拔木,万均谓左右曰:“虏将至矣,宜各设备。”俄而虏至,万均直前斩一贼将。於是大溃,杀伤略尽。

又曰:广德中,安史故将分据河北,吐蕃数犯京畿。故郭子仪、鱼朝恩常统重兵守河中,以备仓卒。欲兵权在京师,乃以鱼朝恩、元载、王缙建议,请於河中府置中都,创置积兵五万以为禁旅,取关辅、河东等十州税物以奉京师。车驾常以秋杪行幸,春首还京,即河北西蕃无忧越轶。代宗以为然。载已潜遣人於河中料度创造宫殿及营私第。既而言事者以为无故示贼以怯,国计非便,事竟不行。

又曰:李晟讨朱Г,德宗幸奉天日,诏以晟为左仆射平章事。晟拜哭受命,且曰:“长安宗庙所在,为天下本。若皆扈跸,谁复京师。”乃浚隍壁、缮兵粟马,以诛Г、兴复为己任。初军无刍,乃令检校户部郎中张假京兆少尹,择官吏以赋渭北畿县,不数日,刍粮皆足。乃陈说三军曰:“今国步多艰,乱逆继兴,属车西幸,关中无主。吾等皆受国恩,见危死节,臣子之分。况当此时不能清寇以取富贵,非士也。渭桥跨大川,吾与公等戮力一心,择利而进,复大业建不世之功,能从我乎?”军士皆泣下曰:“惟公所命。”晟亦嘘欷流涕。是时朱Г盗天邑,怀光反咸阳,河北伪称国者三,希烈、李纳交逼陈宋。晟内无货财,外无疆土,以孤军守危城,为秉节向义者所归。於是戴休颜举奉天之兵,韩游瑰悉宁之师,尚可孤守蓝田,骆元光固华州皆归款。於是晟军大振。

又曰:李元谅,贞元初将本军与侍中浑会吐蕃,盟於平源,元谅谓曰:“戎狄多诈,不可无备。公奉国命轻重,宜有以防之。”不从,且不设备。及会,元谅命军中皆衣甲持兵,整部队以俟变。去坛十里,虏果衷甲,乘无备,伏精骑以围城。士大夫皆衣朝服就执,及军士死者不可胜数,所脱者百无一二。挺身走,虏骑逐。至元谅,军士皆坚阵持满,虏骑望见之,乃引去。是日无元谅军,几不免。元谅乃徐引军而归。

卷三百三十一 兵部六十二

斥候

《後周书》曰:韩果性强记,兼有权略,所行之处,山川形势辄能记忆。兼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潜匿溪谷欲为间侦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有获。太祖由是以果为虞候都督。每从征行,常领候骑昼夜巡察,略不眠寝。

又曰:达奚武大统初为秦州刺史。齐神武趣沙苑,太祖复遣武觇之。武从三骑皆衣敌人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太祖。太祖深嘉焉,遂破之。

诸葛亮《兵要》曰:军已近敌,篱落常平明以先发,绝军前十里内,各按左右下道,亦十里之内。数里之外,五人为部,人持一白幡,登高外向,明隐蔽之处。军至,转寻高而前。第一见贼,转语後第二,第三诣主者白之。凡候见贼百人以下,但举幡指;百人以上,便举幡大呼。主者遣疾马往视察之。

又曰:凡军行营垒,先使腹心及乡导前觇审知,各令候吏先行,定得营地,壁立军分数,立四表候视,然後移营。又先使候骑前行,持五色旗,见沟坑揭黄,(揭,去列切。)衢路揭白,水涧揭黑,林薮揭青,野火揭赤,以本鼓应之。立旗鼓,令相闻见。若渡水逾山,深邃林薮,精骁勇骑搜索数里无声,四周绝迹,高山树顶,令人远视,精兵四向要处防御。然后分兵前后,以为镇拓。乃令辎重老小,次步後马,切在整肃,防敌至,人马无声,不失行列。险地狭径,亦以部曲鳞次,或须环回旋转,以後为前,以左为右,行则鱼贯,立则雁行。到前止处,候骑精锐,四向散列而立,各依本方下营。一人一步,随师多少,咸表十二辰,竖六ユ,长二丈八尺,审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ユ竖午地,白兽ユ竖酉地,玄武ユ竖子地,青龙ユ竖卯地,招摇ユ竖中央。其樵牧饮,不得出表外也。

《卫公兵法》曰:诸营下定,事须防御。於营外二十步,列队仗,如临阵对寇法,昼夜严谨。纵逢雨雪,并押队官并不得离队。营留五匹马,并鞍辔放饲,防有警急,即令驰告。至夜,每阵前百步外,着听子二人,一更一替,以听不虞。仍令探更人务探听子细,勿令眠睡。其昼日,诸军前各亦逐高要处,安置斥候,以视动静。

又曰:诸军营队伍,每夜分更,令人巡探。人不得高声唱号,巡者敲弓一下,坐者扣槊三下,方掷军号,以相应会。当营界探,周而复始。掷号错失,便即决罚。当军折冲、果毅,并押铺宿,尽更巡探,递相分付;虞候及中军官人,通探都巡。

又曰:诸军下定,每营夜别置外探。每营折冲、果毅相知作次,每夜别四人,各领五骑马,於营四面去营十里外游奕,以备非常。如有警急,奔驰报军。

又曰:令人枕空胡禄卧,有人马行三十里外,东西南北响见於胡禄中,名曰:“地听”,则先防备。

又曰:诸兵马既逼贼庭,探候事须明审。诸营住及营行,前後及左右厢助上,五里著马两骑,十里更加两骑。十五里更加两骑,至三十里,一道用人马十二骑。若兵多,发引稍长,助上即更量加一两道,使令相见。其乘马人,每令遥相见,常接高行,各执一方面异旗,无贼此旗常卷,见贼即速展。军营见旗展,即知贼至,须觅稳处。既知贼来,得设机伏,整齐部伍,迎前出战。其最远及次远人,须与好马乘骑,不然被贼捉将。

备边

《汉书》曰:晁错上言守边备塞曰:“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其势易以扰乱边境。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於旷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所以离南亩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於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如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人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态。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其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无下千家为居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与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其亡夫苦妻者,县官买与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与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亡屯戍之忧。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後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实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人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诏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弭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慕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立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闲,置器物焉。民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豕,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乐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邑之贤才有礼让、习地形、悉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以射法,出则教民於应敌。故卒伍成於内则军政定於外,服习已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欢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

又曰:王莽将严尤上言曰:“匈奴为害久矣。周秦汉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当周宣王时,犭佥狁内侵至於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内侵,譬蚊虻之螫,驱之而已。故天下称明,是为中策。汉武帝选将练兵,约赍粮深入远戍,每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罢耗,匈奴亦衄,而天下称武,是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城之固,延袤万里,转输之行起於负海,疆境既完,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策。今天下遭阳九之厄;比年饥馑,西北边尤甚。发三十万众,具三百日粮,东援海岱,南取江淮,然後能备。计其道里,二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师老械弊,势不可用,此一难也。边既空虚,不能奉军粮,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粮用备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也。牛又当赍食加二十斛重地。胡沙卤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军出未满百日,牛必物故,且尽其馀粮,人不胜,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釜镬(音富。)薪炭重,不可炊食□、(音备。)饮水以历四时,师有疾病之忧,势不能久,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不得疾行,虏徐遁不能及,幸而逢虏,要遮前後,危殆不测,此五难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臣伏忧之。

又《班固论》曰:书云:“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久矣。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信嘉谋之臣,曷尝不运筹策,相与争於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晁错,孝武时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自汉兴以至於今,旷世历年诎伸异变,强弱相反,是故其详可得而言也。昔和亲之论发於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法和亲,赂遗单于,冀以救安边境。孝惠高后遵而不违,匈奴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奴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贮戎服,亲御鞍马,徙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阵,聚天下精兵军於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矣。仲舒亲见四世之事,犹复欲守旧文,颇增其约。以为义动君子,利动贪人,如匈奴者非可以仁义说也,独可说以厚利,结之於天耳。故与之复利以说其意,与盟於天以牢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匈奴虽欲展转,柰失重利何,柰杀爱子何。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城郭之固,无异於贞士之约,而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於长城,而羽檄不行於中国,不亦便於天下乎。察仲舒之论,考诸行事,乃知未合於当时而有阙於後世也。当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马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安肯以爱子为质乎?此不合当时之言也。若不置质定约和亲,是虽袭孝文既往之悔而长匈奴无已之诈也。夫边城不选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队备塞之具,厉长戟劲弩之械,恃吾所以待边寇而务赋敛於民,远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仇,信甘言,守空约而冀胡马之不窥,不已过乎?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奋击之威,值匈奴百年之运,因其坏乱几亡之厄,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後单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称藩,宾於汉廷。是时边城晏闲,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惊,黎庶忘干戈之役。後六十馀载之间,遭王莽篡位,始开边隙。单于由是归怨自绝,莽遂斩其侍子,边境之祸构矣。故呼韩耶始朝於汉,汉议其礼,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慌忽无常,至亦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如後嗣遁逃窜伏,使於中国不为叛臣。”及孝元时,议罢守塞之备,应以为不可。云盛不忘衰,安心思厄,远见识微之明矣。单于咸弃其爱子,末利不顾,侵掠所获,岁巨计。而和亲,赂遗不过千金。安在其不弃质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漏於是矣。夫规视建议不图万世之固,而偏恃一时之事者,未可以经远。若乃征伐之功,秦汉行事,严尤论之当矣。故先王度中土,立封畿,分九州,列五服,物土贡,制外内,或刑政,或修文德,远近之势异也。是以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左衽,人面兽心,其於中国殊章服异习,饮食不同,言语不通,僻居北垂寒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川,拥以沙漠,天地之所以绝内外也。是故圣王禽兽畜之,不与约誓,不就攻伐,约之以费赂而见欺,攻之则劳师而招寇,其土地不可耕而食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国,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其慕义而贡献则接之以礼让,羁縻不绝,使曲在彼。盖圣人制御蛮夷之常道也。

《後汉书》曰:马援奏言:“西干县户有三万二千,(西干县,交趾郡,故城在今交州龙编县东。)远界去庭千馀里,(庭,县庭也。)请分为封溪、望海二县。”许之。

又曰:马援在陇西,帝诏武威太守,(《东观汉记》曰:梁统也。)令悉还金城客民,(金城人客在武威者。)归者三千馀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吏,缮城郭,起坞候,(《字林》曰:坞,小障,一曰小城,字或作坞。)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

又曰:杜茂引兵屯晋阳,上遣谒者段将众配茂镇守北边。因发边卒筑亭候,修烽火。又发委输金帛缯弩供给军士,并赐边民。冠盖相望,茂亦建屯田驴车转运也。

《晋书□杜预传》曰:匈奴师刘猛举兵反,自并州西及河东平阳。诏预以散侯定计省闼,俄拜度支尚书。预乃奏立藉田,建安边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价,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馀条,皆纳焉。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每岁为後魏侵境,令朝臣博议。何承天陈备边之要,其大略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防;三曰纂偶车牛,以饬戎械;四曰计丁课役,勿使有阙。

《唐书》曰:高祖与群臣言备边之事,将作大匠于筠进曰:“未若多造船舰於五原灵武,置舟师於黄河之中,足以断其入寇之中路。”中书侍郎温彦博又进曰:“昔魏文帝掘长堑以遏匈奴,亦因因循其事。”高祖并从之。於是遣将军桑显和堑断北边要路,又征江南习水之士,更发卒於灵州造战船。

塞险

《左传》曰: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自豫章与楚夹汉。(豫章、汉东、江北、地名)楚左司马沈尹戌谓楚将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沿,缘也。缘汉上下,遮使勿度也。)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也。)还塞大隧、直辕、冥厄,(三者,汉东三隘路。厄、乌革切。)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後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楚大夫武成黑谓子常曰:“吴用水也,我用革也,(用,军器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大夫史皇谓子常曰:“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於淮,塞城口而入,(城口,三隘道之总名。)是独克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於大别,(《禹贡》汉水至大别南入江。然则此二别在江夏界也。)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知吴不可胜也。)史皇曰:“安求其事,(求知政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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