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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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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洒扫整衣服,设几筵,舒书其上,拜跪读书,应诺毕,复再拜。父终,水浆不入於口五日。孙权为作布衣一袭,强令悌释服。悌虽以公义自割,犹以不见。父丧,常画壁作棺柩、设象神,坐於下,对之哭泣。服未阕,卒。

臧荣绪《晋书》曰:长孙略,字文度。以富春车道少,动经泾水,父难於风波,每行乘蓝车,略常步从,远者百里。每渡浦,则亲入水,扶持蓝车。

又曰:嵇绍,事母至孝,和色柔声,常若不足,谨身节俭,朝夕孜孜,亲执刀俎。非无使伎,以他人不如己之至诚也。

又曰:晋齐献王司马攸,字猷,晋文少子。太后崩,执丧过哀,动必尽礼,左右或以稻米千饭丸、理中丸以进,王对之涕泣不食。经三年杖,然后能起。人有犯讳者,常悲不自胜。

又曰:王延九岁丧父,母卜氏遇之无道,延事之夏则扇枕席,冬则以身温之,盛寒体无全衣而亲极滋味。

王隐《晋书》曰:李胤,字宣伯,辽东人。祖父敏,汉末河内太守,为贼所迫逐,不知所终。其子追索,历年无所见。比居与父同年者亡,制服行丧。燕国徐邈与之同州里,劝令娉,妇孕生胤,遂拘蘅内。常礼重之,不堪其忧,数年而卒。胤母更适牵招,胤不识父,母又改行,有识之后,降食哀感,亦如遭丧之礼。以祖不知存亡,设木主以事之。由是发名。

又曰:郄诜对策上第,拜朝议郎。母忧去职。母苦病亡,不欲车载,家贫无以市买,乃於所住堂北壁假葬,朝夕拜告。养鸡种蒜,竭其方术。过三年,得马八匹,舆棺至家冢,负土成坟。

《晋中兴书》曰:吴隐之,字处默,濮阳人。遭母忧,哀毁过礼。时与太常韩康伯邻居,隐之每哭,康伯母辄辍食,流涕悲不自胜,语康伯曰:“吾若居铨衡之职,当用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因进用之,遂历清显。

又曰:范宣八岁,後园挑菜,误伤指,大啼。问:“痛耶?”答曰:“非为痛,身体肤不敢毁伤。”是以啼也。

又曰:後蜀李雄太子班。雄寝疾,班昼夜省侍,衣不解带。雄自少攻战,大被伤痍,至是多脓溃,班为吮脓,殊无难色。班即雄兄之子也。

《宋书》曰:孙法宗,一名宗之,吴兴人也。父随孙恩入海ㄛ被害,尸骸不收,母兄并饿死。法宗年小流迸,至十六方得还。单身勤苦,霜行草宿,营办棺椁,造立冢墓,葬送母兄,俭而有礼。以父尸不测,入海寻求。闻世间论,是至亲以血沥骨,当悉凝没。乃操刀沿海,见枯骸则刻肉灌血,如此十馀年,臂胫无完皮,血脉枯竭,终不能逢。终身,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逢鹿触网,必解放之。

又《孝义传》曰:崔怀顺,清河东武城人也。父耶利,鲁郡太守,宋玄嘉中为魏所获。怀顺与妻房氏笃爱,闻父见虏,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丧礼,岁时北向流涕。耶利後仕魏,书戒怀顺不许如此,怀顺得书更号泣。怀顺从叔模吻荥阳太守,亦入魏,模子虽居处改节,不废婚宦。宋大明中,怀顺宗人冀州刺史玄孙北使魏,魏人问之曰:“崔邪利、模并力屈来归,二家子侄,出处不同,义将安在?”玄孙曰:“王尊叱驭,王阳回车,欲令忠孝并弘,臣子两遂。”泰始初,淮北入魏,怀顺因此归北。至代都,而邪利已卒,怀顺绝而后苏。载丧还青州,徒跣冰雪,土气寒酷,而手足不冻,时人以为之孝感。

又曰:华宝,晋陵无锡人也。父豪,晋义熙末戍长安,宝年八岁。临别,谓宝曰:“须我还,当为汝上头。”长安陷,宝年十七不婚冠,或问之者,辄号恸弥日,不忍答也。

又曰:散骑常侍袁瑜,荐会稽郭道事继母至孝。家贫产子,忧不能字,谓其妻曰:“伤慈以终孝,吾无恨也。”遂瘗之。

又曰:师觉援,字觉授,南阳温阳人也。与外兄宗少文,并有素业。以琴书自娱。於路忽见一人持书一函,题曰“至孝师君”。苫前,俄而不见。舍车奔归,闻家哭声,一叫而绝,良久乃苏。

又曰:谢爵,字宣镜。幼有殊行。年数岁,所生母郭氏久婴痼疾,爵晨昏温清,尝药捧膳,不阙一时,勤容戚颜,未尝暂改。恐仆役忧疾懈倦,躬自执劳。母为病畏惊而微贱过甚,一家尊卑,感爵至性,皆纳履而行,屏气而语,如此十年馀。

又曰:蔡昙知,乡里号蔡曾子。庐江何伯兄弟,里号为何展禽,并为高士沈ダ所称,常云:“闻蔡昙知之风,怯夫勇,鄙夫有立志;闻何伯之风,伪夫正,薄夫厚。”伯与弟幼俱厉节操,养兄孤子,及长为婚,推家业尽与之。安贫枯槁,诲人不倦。郡守下车,无不修请。

又曰:余齐人,晋陵人也。少有孝行,为邑书吏。大明二年,父{宀贡}在家病亡,信未至,齐人谓人曰:“比者肉痛心烦,有如割截。居常皇骇,必有异故。”信寻至,以父病报之,四百馀里,一日而至。至门方知父死,号痛恸绝,良久乃苏。问父所遗言,母曰:“汝父临终,恨不见汝。”齐人即曰:“相见何难?”於是号叫殡所,须臾便绝。州县上言有司,奏改其里为“孝义里”,蠲租布,赐其百斛。

又曰:彭城刘悛,司空π(音免。)之长子。年十三,身长七尺三寸,以孝悌称。π见害於朱雀街,悛兄弟平生不行此路,丧骨立杖而後起。悛为黄门郎,稍迁右卫,敕明帝山陵不获己。从朱雀街过,感恸而卒。

《齐书》曰:王文殊,字令章,吴兴故鄣人。父入魏,文殊思慕泣血,终身蔬食不衣帛,服麻而已。不婚,不交人物。吴兴太守谢瀹聘为功曹,不就。立小屋于县西端,揖拱其中。岁时伏腊月十五,未尝不北望长悲,如此三十余年。太守孔之表其行,郁林诏榜门,改所居为“孝行里。”(,音秀,又因酉。)

萧子显《齐书》曰:刘(胡官切。)有至性,祖母病疽经年,手持膏药,渍指烂。母孔氏甚严明,谓亲戚曰:“阿称便是今世曾子。”称,小名也。

又曰:乐颐,字文德,南阳人也。世居南郡。父在家病亡,颐忽思恋涕泣,因假还。中路果得父凶问,颐便徒跣号兆出陶後渚,遇商人,附载西上,水浆不入口数日。常遇病,与母隔壁,忍病不言,啮被至碎,恐母哀己。吏部庾杲之尝往候之,设食枯鱼菜菹。庾云:“我不能食此。”母闻之,自出常膳,鱼羹数种,杲之曰:“卿过於茅季伟,我非郭林宗。”

又曰:傅琰,字季,北地灵州人也。美姿仪,除尚书左侍郎,迁尚书右丞。遂遭母丧,居南岸。邻家失火,延烧琰屋,抱柩不动,邻人竞来赴救,乃得俱全。琰肱髀之间已被烟焰。服阕,除江夏王录事。

《梁书》曰:沈崇亻素,字思整,吴兴武康人也。父怀明,宋兖州刺史。崇亻素六岁丁父忧,哭踊过礼,及长,事所生母至孝。家贫,常佣书以养。天监二年,太守柳恽辟为主簿。崇亻素从恽到郡,还迎其母,未至而母卒,崇亻素以不及侍疾,将欲致死,水浆不入口,昼夜号哭,旬日殆将绝气。兄弟谓曰:“殡葬未申,遽自毁灭,非全孝之道也。崇亻素心悟,乃稍进食。母权瘗去家数里,哀至辄之瘗所,不避雨雪,就坟哀恸,飞鸟翔集。夜常有猛兽来望之,有声状如叹息者。家贫无以迁历,乃行乞经年,始获葬焉。既而庐于墓侧,自以初行丧礼不备,复以葬後更行服三年。久进麦屑,不啖盐酢,坐卧於单荐,因虚肿不能起。郡县举其至孝。梁武帝闻,即遣中书舍人慰勉之。乃诏令释服,擢补太子洗马,旌其门闾。崇亻素奉诏释服,而涕泣如居丧,固辞不受官,乃除永宁令。自以禄不及养,哀思不自堪,未至县卒。

又曰:荀匠,字文师,颍阴人。晋太保勖九世孙也。祖琼,年十五,复父仇於城都市,以孝闻。宋玄嘉末,渡淮赴武陵王义,为玄凶追杀,赠员外散骑侍郎。父法超,仕齐为安复令,卒官。凶问至,匠号恸气绝,身体皆冷,至夜乃苏。既而奔丧。梁天监玄年,其兄斐为郁林太守,征俚贼,为流矢所中,死於阵。丧还,匠迎於豫章,望舟投水,傍舟赴救,仅而得全。及至,家贫不得时葬,居父忧并兄服,历四年不出庐户。栉括,不复栉沐,发皆秃落。哭无时,声尽则系之以泣,目眦皆烂,形体枯悴,皮骨裁连,虽家人不复识,郡县以言,武帝诏遣中书舍人为其除服,擢为豫章王国左常侍。匠虽即官,而毁悴逾甚。外祖孙谦诫之曰:“主上以孝临天下,汝过古人,故擢汝为此职。非惟君父之命难拒,故亦扬名後世,所显岂独汝身!”匠乃拜,竟以毁卒。

卷四百十三 人事部五十四

孝中

《陈书》曰:徐孝克,陵第三弟。事所生母,尽孝。每侍宴,无所食啖,至席散,当其前膳羞又损减。高祖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尝不能对。自是,斌以意伺之,见孝克取珍果内伸带,斌常莫能识其意,後更寻访,方知还以奉母。斌以启高祖,高祖叹嗟久之,乃敕所司,自今享孝克前馔,赐以饷其母。後属兵荒,母病,思粳米粥,不能得,而孝克终身不食粳米。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太宰王详,字季海,性至孝。言及二亲,未尝不呜咽摧恸。每忌日,辄三日不食。

《燕书》曰:周存,字道名,上谷渔阳人。王彭祖叛,母遇寇离失。时所在分崩,州郡隔异,存谓难寻求,自河以北无不周遍,存亡无问。後傅在昌黎,而存已属段氏。昌滥瘟地,燕之所统,存径投高祖,客之,为置酒於坐,问存:“君失母来几年?相见当识否?”高祖言音未止,存涕泗覆面,寻声而对,辞甚悲酸。举坐莫不慷慨,高祖亦为之动容,由是意遇倍加。存停期月,不得母问,将辞归,高祖意欲留之而未显也。存觉微旨,陈谢曰:“聂政、荆轲,刺客之流,意气之顾,甘死秦、韩。今明公无求於徵用,而见接以国士,应终身奉给,以答厚恩。然老母未审存亡,弟小无所依倚,寝食未敢废心。昔徐庶指方寸以求辞,今存披肝以表情,愿明公恕之。”高祖矜而听去。

《後魏书》曰:赵琰,字叔起,天水人。为淮南王他府长史。时禁制甚严,不听越关葬於藉兆。琰积四十馀年,不得葬二亲。及尝拜,未尝不婴慕卒事。每於时节,不受子孙庆贺。年余耳顺,而孝思弥笃。岁月推移,坐迁窆无冀,乃绝盐粟,断诸肴味,二十年间,食麦而已。年八十卒。迁都洛阳,子应等乃还乡葬焉。

又曰:长孙虑,代人也。母因饮酒,其父真呵叱之,误以杖击,便即致死。真为县囚执,处以重坐。虑列辞尚书,乞虑身代父老命,使婴稚众孤得蒙存立。书奏云:“虑於父为孝子,於弟为仁兄。寻情究状,特可矜感。”高祖诏特恕其父死罪,以从远流。

又曰:辛少雍,字季冲。陇西狄道人也。少聪颍,有孝行,尤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性嗜羊肝,尝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羊肝。

又曰:张彝,字宾,清河东武城人。太和中为给事黄门侍郎。後从驾南征,母忧解任。彝居丧过礼,送葬自平城达家,千里徒步,不乘车马,颜貌毁瘠,当世称之。

又曰:寇治,字祖礼,上谷人也。世宗时为荆州刺史。治兄弟并孝友敦睦,白首同居。父亡虽久,而犹於平生所处堂宇,备煽进帐几杖,以时节开堂列拜,垂涕陈荐,若宗庙然,吉凶之事必先启告,远出行返亦如之。

又曰:孝文帝以文明太后再周忌日,哭於陵左,绝膳二日,哭不辍声。

又曰:玄顺,字子和,任城文宣王之子。遭父忧,哭泣呕血,身自负土。时年二十五,便有白,免丧抽去,不复更生。除吏部尚书兼右仆射。上省登阶,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仵,仵对曰:“此榻曾经先王所坐。”顺即哽塞,涕泣交流,久不能言。遂令换之。

又曰:杨弘三岁丧父,为母所养。母年九十三终,弘年七十五,哀毁过礼。三年服终,恨不识父,追服斩衰,誓终身命。经十三年,哀慕不改,为郡县乡闾三百馀人上状称美。有司奏宜旌赏,复其一门,旌其纯孝。

《後周书》曰:乐运少好学,涉猎经史,而不持章句。年十五而江陵灭,运随例迁长安。其亲属等多被籍没,运积年为人佣保,皆赎免之。事母及寡嫂甚谨。由是以孝义闻。梁故都官郎琅琊王澄美之,为次其行事,为《孝义传》。

又曰:荆可,河东猗氏人也。性质朴,容止有异於人。能苦身勤力,供养其母,随时甘旨,终无匮乏。及母丧,水浆不入口三日。悲号擗踊,绝而後苏者数四。葬母之後,遂庐于墓侧,昼夜悲哭,负土成坟。蓬不栉沐,菜食饮水而已。然可家旧墓,茔城极大,榛芜至深,去家十馀里。而可独宿其中,与禽兽杂处。哀感远近,邑里称之。大统中,可乡人以可孝行之至,足以劝佬掮俗,乃上言焉。太祖令州县表异之。及服终之後,犹若居丧。大冢宰晋公护闻可孝,特引见。与言论,时有会於护。护亦至孝,其母阎氏没於敌境,不测存亡。每见可,自伤久乖膝下,而重可至性。及可卒之後,护犹思其纯孝,收可妻子於京城,常给其衣食。

《北齐书》曰:李玄忠,母老多病患,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方伎。性仁恕,见有疾者,不问贵贱,皆为救疗矣。

又曰:李密,平棘人,玄忠族弟。性方直,有行捡。因母病积年,得名医治疗不愈,乃精究经方,洞晓针药,母病乃除。

《唐书》曰:高祖尝宴侍臣,果有蒲桃,侍中陈叔达执而不食。问其故,对曰:“臣母患口乾,求之不得。”高祖曰:“卿有母遗乎?”遂呜咽流涕。因赐帛百匹,以市甘珍。

又曰:欧阳通为中书舍人,调露中起服。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门,然後着靴;直宿则席地籍蒿。非公事不言,未常启齿。归必哀号无时。国朝夺情,惟通得礼。

又曰:聊城人王少玄者,父隋末於郡西为乱兵所害。少玄遗腹生,年十余岁,问父所在,其母告之,因哀泣,便欲求尸以葬。时白骨蔽野,无由可辩,或曰:“以子血沾父骨,即渗焉。”少玄乃剡其体以试之,凡鞠挟日,竟获父体以葬。尽礼病创,历年方愈。贞观中,本州闻荐,拜徐王府参军。

又曰:陈集愿,泷州开阳人也。代为岭表酋长。父龙树,钦州刺史。集原幼有孝行,父才有病,即终日不食。永徽中,丧父,呕血数升,枕服苫庐,悲感行路。资财田宅及僮仆三千馀人,并以让兄弟。则天时,官至左豹韬卫将军。

又曰:玄让,雍州武功人也。弱冠明经擢第。以母疾,遂不求仕。躬亲药膳,蒸蒸致养,不出闾里者数十年。及母终,庐於墓侧,蓬不栉,菜食饮水而已。咸亨中,孝敬监国,下令表其门闾。永淳玄年,巡察使奏让孝悌殊异,擢拜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後以岁满还乡里。乡人有所争讼,不诣州县,皆就让决焉。圣历中,中宗居春宫,诏拜太子司议郎。及谒见,则天谓曰:“卿既能孝於家,必能忠於国。今授此职,须知朕意。宜以孝道辅弼我儿。”寻卒。

又曰:张志宽,河东人。隋末丧父,哀毁骨立,为州里所称。寇贼闻其名,不犯其闾。後为里尹,在县忽称母疾,急求归。县令问其故,志宽对曰:“母尝有所苦,志宽亦有所苦。向患心痛,是以知母有疾。”令初怒曰:“妖妄之词!”系於狱,外遣驰验之,果如斯言。令异之,以闻高祖,旌表门闾,就拜员外散骑侍郎。

又曰:裴敬彝,绛州闻喜人也。曾祖子通,隋开皇中太中大夫。母终,庐於墓侧,哭泣无节,目遂丧明。俄有白鸟巢於坟树。子通兄弟八人皆友悌著名,诏旌表其门,乡人至今称为“义门裴氏。”敬彝少聪敏,七岁解属文,性又端谨,宗族咸重之,号为“甘露顶”。年十四,侍御史唐临为河北巡察使,敬彝父知周时为内黄令,为部人所讼,敬彝诣临论其冤。临大奇之,因命作词赋,知周事竟释,特表荐敬彝,补陈王府典签。知周在官忽暴卒,敬彝时在长安,忽泣涕不食,谓所亲曰:“大人每有痛处,吾即辄然不安。今日心痛,手足皆废,事在不测,得无戚乎?”遂请急还,倍道言归,果闻父丧,羸毁逾礼。事母复以孝闻。乾封初,累浊监察御史。时母病,有医人许仁则,足疾不能乘马,敬彝每自背负。母卒,高祖特诏赠以缣帛,仍官造灵舆。服阕,拜著作郎,兼修国史。仪凤中,自中书舍人历吏部侍郎、左庶子。则天临朝,为酷吏所陷,配流岭南,寻卒。

又曰:给事中李日知,事母至孝。时母年老,常疾病,日知辄急,数日而鬓变白。寻加朝散大夫。其母未受命妇,邑号而卒,将葬发引,吏人赍告身而至,日知於路上即时恸绝,久之乃苏。左右皆哀恸,莫能仰视。巡察使、卫州司马路敬潜闻其孝悌之迹,使求其状,日知辞让不报。服阕,累迁黄门侍郎。

《庄子》曰: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

《尸子》曰:孝子一夕五起,看其亲衣之厚薄,枕之高卑。

《淮南子》曰:公西华之养亲也,若与朋友处;曾参之养亲也,若事烈君严主。

又曰:孔子立孝,不过胜母之闾。

《说苑》曰:曾子芸而误断其根,曾皙怒,援大杖击之。曾子仆,有顷乃苏,蹶然而起,进曰:“曩者,参得罪大人,用力杖参,得无疾乎?”退屏鼓琴而歌,欲令皙知其平也。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参来勿内也。”曾子自以无罪,使谢孔子,孔子曰:“汝不闻瞽叟有子名舜,舜事瞽叟,求之未尝不在侧,索而杀之未尝可得。小则待,大则走。今子委身以侍暴怒,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孰是之大乎?”

《说苑》曰:韩伯逾有过,其母笞之,泣。曰:“他日未尝泣,今日何泣也?”对曰:“逾他日得笞常痛,今母力衰,不能使痛,是以泣也。”

《家语》曰:子路问於孔子曰:“有人于此夙兴夜寐,耕芸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然而名不称孝,何也?”子曰:“意者,身不敬与?辞不慎与?色不悦与?(有一于此,破其孝名。)古之人有言曰:“人与事,不女欺。今尽养亲之道,而无三者之阙,何为无孝之名乎?”孔子谓子路曰:“举其身,非力之少,势不可也。夫内行不修,身之罪也;修身而身不彰,友之罪也。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交贤,何为无孝名也!”

《吕氏春秋》曰:乐正子春下堂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人问之,答曰:“吾闻曾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当全而归之。吾忘孝道,是以忧也。”

又曰:凡理国家者必先务本,务本莫过於孝。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执一术而百善至。

卢盘估《孝子传》曰:华光,字荣祖,彭城人。父涂※日,年四岁,问父所在。母辛送光至父冢,光再拜伏哭,欲留冢下。母抱归,悲咽三日不食。至年七岁,欲见父像,雇画师画其父像,朝夕拜谒如父。

师觉授《孝子传》曰:老莱子者,楚人。行年七十,父母俱存,至孝蒸蒸。常着班兰之衣,为亲取饮。上堂脚跌,恐伤父母之心,因僵仆为婴儿啼。孔子曰:“父母老,常言不称老,为其伤老也。”若老莱子,可谓不失孺子之心矣。

又曰:闵损,字子骞,鲁人,孔子弟子也。以德行称。早失母,後母遇之甚酷,损事之弥谨。损衣皆藁为絮,其子则绵纩重厚。父使损御,冬寒失辔,後母子御则不然。父怒诘之,损默然而已。後视二子衣,乃知其故。将欲遣妻,谏曰:“大人有一寒子,犹尚垂心。若遣母,有二寒子也!”父感其言,乃止。

又曰:程曾,字孝孙,桂阳人。年七岁丧母,哀号哭泣,不异常人。祖母怜之,嚼肉食之,觉有味便吐去。

萧广济《孝子传》曰:申屠勋,字君游,河内汲人。少失父,与母孤贫,佣作供养。夏天多蚊子,卧母床下,以身遮之。

又曰:宿仓舒,陈留尉氏人也。年七岁遭荒,父母饥苦。仓舒求自卖与颍川王氏,得大麦九斛。後王氏免之,累官,除上党太守。後寻觅父母,经太原南郭,忽见母,遂还旧居。母卒,悲号而死。

又曰:王惊,庐陵石阳人。父丧未殡,假瘗宅後,野火燎,惊力不能救,投火而死。

又曰:妫皓,字玄起,吴郡馀杭人。父昆,南都太守,被劾入重罪。皓年十六,髡头诣阙,通章不省。皓不饮食,怀石腰中,但诣公卿。及行路时,辄出石置地,叩头流血覆面,莫不伤怀,遂奏理昆罪。

又曰:伏恭,字叔齐,琅琊东武人也。伯父大司徒湛,孝谨敦睦,世号“伏不斗”。恭事後母著孝,建武初累迁太仆。上临辟雍,於万人中拜司空,众以恭孝行,故先之。

又曰:朱百年,会稽山阴人。家贫,母以冬月亡,无絮,自此不衣绵帛。与同县孔凯善。时寒月,就孔宿,饮酒醉眠,孔以卧具覆之,百年觉,引去。谓孔子曰:“绵定意温。”因流涕悲恸。

又曰:郭世道,会稽永兴人。年十四丧父,事後母勤身供养。妇生男,夫妇共议养此儿所废者大,乃瘗之。母亡服竟,追思未尝释衣。

又曰:桑虞,字子纲,魏郡黎阳人,晋黄郎冲之子。丧父,虞年十四,毁瘠过礼,日食百粒,以糁藜藿。

又曰:何子平,庐江人。事母至孝。为杨州从事,月俸得白米辄货市粟麦。人或问之,答曰:“尊老不办,常得生米,何容得食白粲?”有赠鲑(音圭。)者,不可寄家则不肯受。母丧,年将六十,有孺子之慕。宋大明末,饥荒,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叫。居室不蔽雨日,兄子伯与为葺治,子平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屋何宜覆?”

《孟宗别传》曰:宗事母至孝,母亦能训之以礼。宗初为雷池监,奉鱼於母,母还其所寄,遂绝不复食鱼。後宗典知粮,乃表陈曰:“臣昔为雷池监,母三年不食鱼;臣若典粮,臣母不可以三年不食米。臣是以死守之。”

《世说》曰:晋王祥事继母朱氏甚谨。家有奈树结子殊好,常使守之。时大风雨至,祥犹抱树而住。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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