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65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大风雨至,祥犹抱树而住。母常夜持刀往祥所暗斫之,值祥私起,刃及被而已。祥知母怪意不已,因跪前请死。朱氏於是感悟,爱之如己子。

《搜神记》曰:吴猛,蜀人。小儿时,在父母傍卧,时夏月多蚊,而终不摇扇,惧蚊虻之去我及父母也。

卷四百一十四 人事部五十五

孝下

《汝南先贤传》曰:薛苞,字孟尝,西平人。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父娶後妻而憎苞,分之出宅。苞日夜泣不能去,被殴杖,不得已庐於外,旦入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於里门,晨昏不废。积岁馀,父母惭而还之。後行六年,丧;丧过于哀。既而弟子求分异居,苞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汝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弟子数破其产,续复赈给。

又曰:李笃,字君渊,汝南上蔡人。家贫夜赁写书,为母买肉一斤,梁米一升,妻子茹菜,有室无蕃。

又曰:周盘,字坚伯,安成人。江夏都尉遗腹子也。居贫约而养母俭薄,诵《诗》至《汝坟》末章,慨然而叹。

又曰:李鸿,字太孙,上蔡人。闺门孝友。弟仲为从父非报雠系狱,鸿便割诣县通记,乞代弟,即自杀。仲得减死,子先亦以孝称。父丧,尝於床得父乱,投而狂走,号叫踊。先後坐事当刑,诏以鸿、先义孝,一切减死。

又曰:殷单,字子徵,上蔡人。生而有谨愿之性,其在襁负,母育之不劳。少岁出,得瓜果可食之物,辄进与其母,未尝先食。

《郭林宗别传》曰:茅容,字季伟,陈留人。年四十馀,耕於野,时与等辈避雨树下,众皆夷倨,容独危坐。惟林宗见而奇异,与共言,因请寓宿。旦日,容杀鸡为馔,林宗谓吻己设,既而以供其母,自以菜蔬与容同饭。林宗起拜之曰:“卿贤乎哉!”因劝令学,卒以成德。

师觉授《孝子传》曰:赵狗幼有孝性。年五六岁时,得甘美之物,未常敢独食,必先以哺父,出辄待还而後食,过时不还则倚门啼以候父至。数年,父没,狗思慕羸悴,不冀成人,哭泣哀号,居於冢侧,乡族嗟称,名闻流著。汉安帝时,官至侍中。

周裴《汝南先贤传》曰:蔡顺,字君仲,有至孝之心。少丧父,奉养母,甘口之物,不敢先尝。母至婚家,因饮酒变吐,顺恐中毒,乃尝其吐。母生疮出脓,以口嗽之。

《海内先贤传》曰:陈实之子,故大鸿胪纪,字玄方。纪至德绝俗,才达过人,色养,不离左右。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画像百城,以厉风俗焉。

孙盛《逸人传》曰:丁兰者,河内人也。少丧考妣,不及供养,乃刻木为人,仿佛亲形,事之若生,朝夕定省。後邻人张叔妻从兰妻借看,兰妻跪投木人,木人不悦,不以借之。叔醉疾来,酣骂木人,杖敲其头。兰还,见木人色不怿,乃问其妻,具以告之,即奋剑杀张叔。吏捕兰,兰辞木人去,木人见兰,为之垂泪。郡县嘉其至孝通於神明,图其形像於□台也。

《孝子传》曰:蔡邕性纯孝,母常滞病三年,邕自非寒暑变节,未尝解襟带,不寝寐者十旬。

又曰:鲍得小子曰昂,至孝过人。初得疾,经涉数年,常俯伏左右,衣不解带。

又萧广济《孝子传》曰:施延,字君子,少尽色养之道。赤眉之际,将母到吴郡海盐,赁为半路亭,每取卒月直以供养。督邮冯敷知其贤,与饮食论道,饷钱并不受。

王烈之《安成记》曰:县有孝子苻表,以孝闻天下。年十六,其母姜氏有疾,侍省昼夜数十日。母一食,表亦一食;母不食,表亦不食。见母将绝,至性感咽而至於殡。俄顷,母父亦没,一日二丧在殡,葬於四望冈。太守王府君树双土阙,以表其墓。

《唐新语》曰:刘审礼,仪凤中为工部尚书。时吐蕃入寇,命审礼率兵十八万与吐蕃将论钦陵战于青海,王师败绩,审礼没焉。诸子诣阙,自拘请入蕃,以赎其父,诏许之。次子歧州司兵易从往蕃中省侍,比至而审礼已卒,易从昼夜泣血。吐蕃哀其志性,还其父尸。易从跣足万里,护榇归葬於彭城故茔。朝廷嘉之,赠兵部尚书,谥曰:“僖”。审礼,刑部尚书德威之子也。少丧母,为祖母所养。祖母玄氏有疾,审礼亲尝药膳。及事继母亦以孝闻,与再从兄弟同居,家无异爨,阖门二百馀口,人无间言。易从後为彭州长史,为周兴所陷。将刑,百姓荷其仁恩,竟解衣投于地,曰:“为长史祈福。”有司平准直十馀万,易从一门仁孝而横遇冤酷,海内痛之。子升年十馀岁,配流岭表,後六道使诛流人,升以言行忠信,为首领所保持,仅而获免。

又曰:长孙从直,赵公无忌之玄孙,年二十馀,父玄为延州肤施令。从直随之官,肤施近边多蕃部落,往往劫掠城邑,前後不能制。玄初至,果遇蕃骑数十,劫掠县下。无所从人吏二百人追之,及於近郊,贼皆歇鞍解甲。玄攻之,而所将人吏无甲胄,反为所败。从者皆走还,玄犹与战,遂为所执,缚之於树。将加屠戮,从直闻之,遂跣至父所,不惧锋刃,以身蔽父。群贼集矢射之,身如猬毛,又中数十刃,体无完处。从直死之,而州兵大至,父乃免。

《国史补》曰:杜羔有至性。其父为河北一尉而卒。母非嫡,经乱不知所之,羔常抱终身之戚。会兄为泽潞判官,常鞫狱於私第,有老妇辩对,见羔时出入,窃谓人曰:“此少年状类吾夫。”语问之,乃羔母也。自此迎侍而归。又往求先人之墓。邑中故老已尽,不知所询,馆於佛寺,日夜悲泣。忽视屋柱烟煤之下,见字数行,拂而视之,乃其父遗迹,言:“我子孙若求吾墓,当於某村某家问之。”羔号泣而往,果有老父八十馀,指其丘垅,因得归葬。羔官至工部尚书致仕。

《朝野佥载》曰:苏为中书舍人,父右仆射瑰卒,哀毁过礼。有敕起复,表固辞不起。上使黄门侍郎李日知就宅喻旨,终坐无言,乃奏曰:“臣见瘠病羸瘦,殆不胜哀。臣不忍言,恐其殒绝。”上恻然不之逼也。故时人语曰:“苏瑰有子,李峤无儿。”

《语录》曰:韦温,文宗朝欲以为翰林学士。韦以先父遗命恳辞。上後谓次对官曰:“韦温,朕每欲用之,皆辞诉,又安用韦温?”声色俱厉。户部侍郎崔蠡进曰:“韦温禀其父遗命耳。”上曰:“温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乱命也,岂谓之理乎?”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况能禀乱命而不改者。此则尤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上曰:“然。”乃止。

又曰:路隋年在龆龀丧其父,至十许岁,其母问曰:“识尔父否?”隋呜咽无言,不识也。母曰:“只尔一面。”隋后殒绝,以至成人,终身不揽镜,加以至行纯古,士大夫推之。朱崖慕其德,以爱女隋之子。李太尉家有路郎,隋之子也。官至当州守,生资惟有琴十张。

《史系》曰:卢昭美,字子明,范阳人。五岁啮露孝经》、《论语》,与童辈为师事之礼。至於父母字,坐则起而言。母刘因往兄之家饮酒归,夜连吐,昭美忧形于色,取其吐尝之。或诘其故,昭美对曰:“母自外食,宁不知其毒邪!”行超抚而叹曰:“卢氏之家有曾子矣。”时同里大称,河东裴安特异之,比昭美於蔡顺过之。母卒父早亡,家贫无以葬。殡讫,乃佣为无极酒家保,得月资,与女弟令备奠祭。酒家怪其衣服蓝缕,得直不以时价,责之。昭美且以情对,言发涕泗从横,酒妪为之咄嗟辍食,谓其四子曰:“我为乃家妇,生不贫矣。又幸不以若父钅其,(上音兹,下音其,锄也。)方成衣食而日日意钱,顾乃家财充若费乎?我卒,若必不如此月佣,摧辱为母也。”四子俯伏,母尽以缘身衣被钗钏与昭美,令葬其母,赦其佣,免之。昭美归,悉以营奉母缮。又计其祥礻覃所费,市之馀金,复赍还酒妪。其妻欲止之:“奚不留为给家财,尽复为佣儿乎?”昭美怒,欲出其妻,其兄深劝止之。然虽同室,终不面焉。妻亦悔过,发愤而卒。

又曰:孟玄方,字弘规,东平钜野人。八岁聪悟过人。父友,南阳邓恪来省会,其父出游邻县,母命玄方接对。恪见群犬互噪,戏玄方曰:“郎子姓孟,近犬必猛,为余叱之。”玄方曰:“尊客之前不叱狗。”恪曰:“小儿解书语。”玄方曰:“邓老树村中来,真田舍则不知书。”恪大惭。後至父来,谓之曰:“为孺子所辱,赖无人见。”玄方应曰:“子见父知,岂无人乎!”年十八,明经擢第。父母相次而卒,玄方五十日未尝有笑容,惟以读书为业,颂《诗》至《蓼莪篇》,必哀咽号啕。情慕不已,则必径往冢所,抱树而哭。或日暮,则止栖柏庭,亦无恐惧之色。会昌末,有盗发其冢,而玄方在河内夜梦告之,往到钜野修奉毕,捕其盗,手杀以祭,而乡里以为玄方杀人。钜野令收捕之,(音彭,又甫孟切。)掠无一辞。盗冢家愈称冤,移狱及郡,将按致其罪。会贼家鬻物於市,为他冢家所识,又擒其弟焉。太守然後知玄方无罪,赦之,而责其令。或问玄方曰:“何不自明?”玄方曰:“手杀之,何故自明。”後终于家。

又曰:毛В,字表玄,宣城溧水人。少八岁,颍悟异於众子,日诵五百言。母锺氏连年病疾,标日夜祗奉,诸兄悉寝,惟标在母床侧,随呻吟之声至於枕前,衣不解带,蓬头垢面,虮虱盈身,曾不搔视,亲戚大嗟异。迎名医严与母诊脉,才言不济,В号哭顿地;佯言可救。郎子善祗奉退而告曰:“嗟乎!此子孝德若是,而亲疾不可救,天道奚处!”嗟叹良久。翌日母终,В伏母手号哭,不食三日。家人仓卒之际遗烛致焚,举家出避火,惟В抱其柩涕泣,火为之飞去邻舍,柩得免,莫不异之。将葬,В羸瘠,杖不能起,扶持方行,犹蹈雪跣步四十里。太守命县宰就视,致粟帛给遗。及В病革,诫其子贞曰:“吾以家门修饰,遂及於此。吾生无益於人,死固不害於人。惟宜薄葬,止於周身。”贞奉其教行之,乡里称焉。

又曰:夏侯,字仪玉,谯郡人。三岁而孤,养於世母崔氏。九岁孝谨过人,同祖兄弟皆亏失於崔,崔抚叹息而泣曰:“若三岁丧母,而我养汝,若孝於我,过於我生诸曹,百岁後,若善为我殡焉。”涕泣不胜,方知幼失父母。因日夜涕泣,问母封树。崔引至其城,恸哭而绝。崔遽救之,抱而归,再恸犹谓在冢畔。年十九岁,崔亡,若丧其母。崔氏之数子皆不终丧制,饮酒食肉。而最孤幼,群兄咸恶之,或夜相聚,携持,以酒,啖以肉,入而复吐数四。群兄笑以为乐,涕泣不自胜,皆曰:“僧儿”。强而复吐,犹为悲,曰:“诚感鞠育之恩得遂,庶几终天之报,所以不觉沾襟。”因大哭,群兄忍人也,皆为之流涕。每尝之礼,於世母神座,别致敬焉。年二十五卒于家,里人谓其封为夏侯孝子之墓。

又曰:卢操,字安节,河东人。幼亲骚,九岁通《孝经》《论语》,随义解释,黉中父老谓之聪明儿。事继母张氏,以孝闻。张有三子,而操同产二人。张氏厚於三子,命操常执勤主炊,为三子设席。操弟多以疾辞,卧舍不出,而操服勤不以劳倦。张诲其子读书,咸以骄志。三人每出,张命操随驴以摧之,操执鞭引绳如僮仆。三子复谓曰:“随驴,何如我读书!”操曰:“不读书,所以逐驴。”後三子嗜酒佚荡,不敢抵忤於人。或至及门诟詈,词及母氏,而操为涕泣,拜而解之。恶少年咸曰:“不谓三贼有令弟,某无故及长者门。”罗拜操而去。继母终,其二子已亡,而操训养逾於未亡日。哀毁过礼,庐於墓侧,每夕有狐狸罗列,散於庐左右,欲且而去者三年。时人以操在野,野兽为之卫侍,非孝感通於神明,其孰能逮於此。服阕,明经擢第归,上冢尽以报扬名之义,里巷荣之。调为临涣县尉,毗佐以宽仁,吏民至今称焉。操以官舍都屋尊老所处,不敢宁居,惟西庑而已。都屋设几筵神座祠之,出必告,反必面,过其庭,鞠躬如也。入门恭谨。其家居,常若奉尊者,无大噱咄责之音,同僚服之。操每旦具冠带缙绅,读《孝经》一篇,然後视事,忌日则增其数。读至《丧亲》章,号咽不胜哀,追感之心如新丁故。操子昭有文名於世,次子□恭谨有父风,高尚好学。

又曰:刘师贞,字文通,彭城人也。早失其母,及长不记容状,哀慕之心不拘月制。至忌辰,终日涕泣,未尝寝食。忽梦见其状,谓之曰:“我乃母也。若孝通神明,故我得建乃处。”师贞梦中大哭,多既觉,哀号逾甚,乃作偶人像以事之,朝夕起居反告如常,每荐亲新然後食。时人语曰:“孝於何,通幽明?汉有丁兰,唐有师贞。”父福,年老患目,师贞朝夕膳食,非手则福不能食,居处号为严洁。或问其故,师贞曰:“居处不庄,非孝也。”师贞偶疾卧,其父福暮食不安。师贞然起,号曰:“是夜食之不精,羞果饼生生所致。”因师贞惊起而愈。兄有疾,鞠挟不差,师贞衣不解结,日一食,为读《道释经》,梦神人曰:“若兄苦风,取胡王使者酒渍服愈。”师贞自求之药肆,皆不晓。因梦其母曰:“胡王使者,羌活也。”觉而求之,兄遂疾愈。後考妣继丧,六年,有双白雀栖飞户间,除几筵之日,与师贞啁顿翅,状若号兆辟踊,久乃去。

《续定命录》曰:贾直言,父道冲。德宗朝,漏泄禁中事,帝怒赐鸩酒。直言白中使,请自执器以饮父,因自饮之,立死。酒自左足洞出,复生。使具奏,流其父并直言於南海,遇赦还。以劲直闻,为郓帅縻以郡职。刘悟殄东平之强,直言之谋也。朝廷以功就,徵拜谏议大夫,悟上表乞留,委以戎事。太和初,授绛郡太守。每话所经之事,自云始饮九,志在必死,岑然觉毒沿五内至支节,其痛愈於钻灼,摩顶旋踵,不可名状,天阴则又甚焉。胗其┩及足胫,色皆如墨。有傍攻晨※脓液,紫瘀臭败,逆抢人鼻,达数十步外,惟食啖无减,始知何逊之好不诬矣。自降除寿春,竟终天年,七十有六。

禄养

《韩诗外传》曰:曾子曰:“吾尝仕为吏,禄不过锺釜,犹欣欣而喜者,非为多也,乐其养亲也。亲没之後,吾尝南游於楚,得尊官焉。堂高九仞,榱题三尺,车毂百乘,然犹北向而涕泣者,非吻贱也,悲不见吾亲也。”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曰:“负重致远,不择地而行;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

《後汉书》曰:庐江毛义有孝行,南阳张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义捧檄而入,喜动颜色,奉心贱之。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徵不至,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者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

谢承《後汉书》曰:周盘字坚伯,居贫养母,俭薄不充,诵《诗》至《汝坟》之卒章,慨然而叹,乃解韦带,就孝廉之举。

黄恭《广记》曰:南吴甫举茂才,累年不迁。甫有老母,年九十有馀,乃上书自乞减品为四百石长,庶得其俸以养母。诏听除补南阳新蔡长。遂以甫为准,率减交趾茂才皆为四品也。

《晋书》曰:罗企生,字宗伯。多才艺。初拜左著作郎,以家贫亲老,补临汝令。

《世说》曰:李弘度尝叹不被遇。殷杨州知其家贫,问:“君能屈志为百里不?”李答曰:“《北门》之叹,久已上闻,穷猿奔林,岂暇择木?”遂作剡县。

卷四百一十五 人事部五十六

孝女

《史记》曰:淳于缇萦者,齐人也。父淳于意,为太仓令,生女五人,萦最小。父犯罪当刑,乃骂其女曰:“生女不生男,缓急非有益也。”萦自伤涕泣,随父至长安,诣北阙上书曰:“父为吏,齐中皆称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妾愿没为官奴,以赎父之刑,使得自新。”汉文帝怜悲其意,原其父罪。

《汉书》曰:东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我勤苦,我老,久累于壮,奈何?”其後,姑自缢死,姑女告吏曰:“妇杀我母。”吏捕孝妇,自经服罪。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孝闻,必不煞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之不能得,乃抱其狱哭於府上,因辞疾去,遂煞孝妇。郡中枯旱三年。後太守至,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强断之,当在是乎?”於是太守杀牛,自祭妇冢,天立大雨。

《後汉书》曰:和熹邓皇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吻剪。夫人年高目毛,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

《晋书》曰:卫及祸,太保主簿刘瑶等冒难收而葬之。楚王玮之伏诛也,女与国臣书曰:“先君名谥未列,无异凡人,每怪王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瑶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

又曰:会稽寒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无所知,又笃癃病。母不安其室,遇寒饥,女相率於西湖采菱,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多欲取为妇,长女自伤茕独,誓不肯行。祖母寻相继卒,三女自营殡葬,为庵舍屋墓侧。

又曰:永兴概中里王氏女,年五岁,得毒病,两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死,临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血,左目即开,时人称为孝感。

《唐书》曰:刘寂妻夏侯氏,滑州胙城人,字碎金。父长□,为盐城县丞,因疾丧明。碎金遂求离其夫,以终侍养。经十五年,兼事後母,以至孝闻。及父卒,毁瘠殆不胜丧,被徒跣,负土成坟,庐於墓侧,每日一食,如此者积年。贞观中,有制表其门闾,赐以粟帛。

又曰:于敏直妻张氏,营州都督、皖城公俭之女也。数岁时父母微有疾,即观察颜色,不离左右,昼夜省侍,宛若成人。及稍成长,恭顺弥甚。延寿公于钦明子敏直。初闻俭有疾,便即号勇自伤,期於必死。俭卒後,凶问至,号哭一恸而绝。高宗下诏,赐物百段,仍令史官编录之。

又曰:杨绍宗妻王氏,华州华阴人也。初年三岁,所生母亡,吻继母鞠养。至年十五,父又征辽而没。继母寻亦卒。王乃收所生母及继母尸柩,并立父形像,招魂迁葬讫,又庐於墓侧,陪其祖母及父坟。永徽中,诏曰:“故杨绍宗妻王氏,因心为孝,率性成道。年迫桑榆,筋力衰谢。以往在隋朝,父没辽左,招魂迁葬,负土成坟,又葬其祖父母等,竭此老年,亲加板筑。痛结晨昏,哀感行路。永言志行,嘉尚良肾拢宜标其门闾,用旌敏德。”赐物三十段、粟五十硕。

又曰:孝女贾氏,濮州鄄城人也。始年十五,其父为宗人玄基所害。其弟强仁年幼,贾氏抚育之,誓以不嫁。及强仁成童,思共报复,乃候玄基杀之,取其心肝,以祭父墓。遣强仁自列於县,有司断以极刑。贾诣阙自陈己为,请代强仁死。高宗哀之,特制贾氏及强仁免罪,移其家於洛阳。

又曰:汴州李氏孝女,年八岁,父卒,柩殡在堂十馀载,每日哭泣无限。及年长,母欲嫁之,遂截自誓,请在家终养。及丧母,号毁殆至灭性。家无丈夫,自营棺椁,州里钦其至孝,送葬者千馀人。葬毕,庐於墓侧,蓬头跣足,负土成坟,手植松柏数百株。季昶列上其状,制特表其闾,赐以粟帛。

《颜氏家训》曰:张建女三岁丧母,灵床上屏风平生旧物,屋漏沾湿,出曝晒之,女子一见,伏床流涕。家人怪其不起,乃往抱持,荐席泪渍,精神丧沮,不能饮食。将以问医,诊脉云:“女肠断矣。”因尔便吐血,数日而亡。中外怜之,莫不悲叹。

《宣州图经》曰:宛陵管氏女,名瑶,年十七,与母同寝。母为虎所负去,瑶哀叫随之,因啮虎耳坠,方舍其母。瑶即负母归家,气绝。武帝表其门,以旌孝行。

王韶之《孝子传》曰:周青,东郡人。母疾积年,青扶持左右,四体羸瘦。村里乃敛钱营助汤药,母痊,许嫁同郡周少君。少君疾病,未获成礼,乃求青。母见青,嘱托其父母,青许之,俄而命终。青供为务十馀年中,公姑感之,劝令更嫁,青誓以“匪石”。後公姑并自杀,女姑告青害杀。县收拷捶,遂以诬款,七月刑青於市。青谓监杀曰:“乞树长竿系白幡。青若杀公姑,血入泉;不杀者,血上天。”血乃缘幡竿上天。

宋躬《孝子传》曰:贾恩,会稽诸暨人也。母亡在殡,为灾火所烧,恩及妻伯号哭赴火。火不及去,邻近救助,棺器得免。恩、伯二人肤焦裂,须臾俱死。玄嘉四年,榜门曰“孝”,蠲役三世。

师觉授《孝子传》曰:北宫氏女婴儿子者,齐人也。无兄弟而父母老,遂撤其环,誓不人,以奉养父母。国人闻之,莫不相率以孝请女。为赵王后齐使候问,使者曰:“北宫氏女婴儿子无恙耶?撤其环,至老不嫁,以养父母,此助王率民出於孝者也。”齐王闻之,表其门以显异焉。

《异苑》曰:顺阳南乡县杨丰与息女香於田获粟。丰为虎所噬,香年甫十四,手无寸刃,乃扌益虎颈,丰因获免。香以诚孝致感,猛兽为之逡巡。太守平昌孟肇之赐资,旌其门闾焉。

《列女传》曰:陈寡孝妇者,陈之寡妇人也。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当从戎,属孝妇曰:“我有老母,吾不还,汝肯善视吾母乎?”妇曰:“诺。”夫果死,妇养姑不衰。父母将嫁之,孝妇曰:“受人之托,岂可弃哉!”因欲自杀。父母惧,不敢嫁之。养姑二十八年,姑年八十四,寿乃尽,卖其田宅以葬之。

《列女後传》曰:珠崖二义者,珠崖令之後妻及前妻女也。女名初,生十三。珠崖多珠,继母连大珠以为系臂。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太平御览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