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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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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又曰:汉遣陆贾说项王,请太公,项王弗听。汉王复使侯公往说项王,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以东者为楚。项王即归汉王父母妻子,军皆呼万岁。汉王乃封公为平国君,曰:“此天下辩士。”所居号为平国。

又曰:范睢欲事魏王,家贫无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为魏使齐,齐襄王闻雎辩有口,赐金印及牛酒。

又曰:上问上林诸尉禽兽,十馀,左右视不能对。虎圈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次观其口对,响应无泅拢乃拜啬夫为上林令。

又曰:秦蔡泽游学於诸侯,大小甚众而不遇。因从唐举相,曰:“闻子相李兑,百日之内持国柄,有之乎?”曰:“有之。”泽曰:“今若臣者何如?”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揭鼻、戾唇、颜、蹙,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被唐举之戏,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不知者寿也,愿闻之。”举曰:“先生从今已往四十三岁。”泽笑谢去,谓其御者曰:“吾跃马,食肉,富贵四十三年亦足矣。”乃来入秦。使人宣言以感怒应侯范睢曰:“燕客蔡泽,天下俊雄弘辩智士也。彼一见秦王,必夺君位。”应侯使人召泽。泽入,揖应侯。应侯固不快矣,及见又倨,应侯因让之曰:“子尝宣言欲代吾相秦,岂有之乎?”对曰:“然。”应侯曰:“请闻其说。”泽曰:“吁,君何见之晚耶!夫四时之序,功成者去,未成者来。君禄位贵盛,私家之富皆已极矣,不退将危,臣之代君,不亦宜乎!”应侯善之,乃延入坐,为上客。後数日,入朝,言於王曰:“客有新从山东来者蔡泽,其人辩士。臣见人众,莫能及之,臣不如也。”王召见,与语,大悦之,拜为客卿。应侯因谢病请归相印。昭王许之,以泽为相,终如其志。

又曰:苏秦初与张仪俱事鬼谷先生十一年,皆通六艺,经营百家之言。鬼谷先生弟子五百馀人,为之土窟,窖深二丈。先生曰:“有能独下,说窖中,使我泣出者,则能分人主之地。”久,苏秦下说窖中,鬼谷先生泣下沾衿。次张仪下说窖中亦泣。先生曰:“苏秦词说与张仪一体也。”

又曰:楚陈轸,词辩之士也。初与张仪俱事秦惠王,惠王皆重之。仪恶轸於王曰:“陈轸重币轻信,秦使之楚,将为交也。今楚不善於秦而善於轸。王以仪言召轸问之,轸曰:“然。王闻楚有两妻者乎?”王曰:“不闻。”轸曰:“楚有两妻者,人挑其长者,长者骂之,挑其少者,少者复挑之。居无何,有两妻者死。客谓挑者曰:“谓汝娶长者乎,少者乎?”挑者曰:“娶长者。”客曰:“长者骂汝,少者复挑汝,何故娶长者?”对曰:“居人之所,则欲其挑我,为妻,则欲其骂人。今楚王明主,昭阳贤相,使轸为臣常以国情输楚,楚王将不留臣,昭阳将不与臣从事矣。臣必之楚,足以明臣为楚不与也。”轸出,张仪入问王曰:“轸果欲之楚不?”王曰:“然。轸,天下之辩士。寡人遂无奈何也。”惠王终相张仪,轸遂奔楚,楚用为上卿。後轸为楚使之秦,惠王见之,谓曰:“子去寡人之楚,寡人甚思子,子思寡人乎?”轸曰:“王闻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轸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楚王曰:舄,越之鄙人。凡人之思。固在其病也。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楚声。使人听之,犹尚越声。今臣虽弃逐之楚,能无秦声哉!”

《汉书》曰:郦食其有词辩,年六十,身长八尺,鬓皓然。请见高祖,谒者曰:“上好骂人,不喜儒生,有客冠而来者,辄解其冠而溺其中。”食其作色叱之曰:“我高阳酒徒,何儒生之有!”谒者股栗而见之,高祖乃踞床使两女子洗足。食其入,长揖不拜,曰:“欲助秦攻诸侯乎?将欲率诸侯攻秦乎?”高祖骂曰:“竖儒!夫天下同苦秦久矣,故诸侯相率攻秦,汝奚为助秦耶?”食其曰:“必欲聚合义兵诛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高祖懔然而起,拔足挥洗摄衣,延食其坐而谢之。食其因言六国纵横王霸之道。高祖大悦,问其计,食其曰:“足下起乌合之众,收散乱之兵,不满二旅,而欲鼓行入秦,所谓探虎口而喂饿狼也。夫陈留者,当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城坚粟多,可以少留。臣知其令,请使命下之。如不听,可举兵攻之,臣为内应,不崇朝而拔之矣。”於是高祖乃遣食其说陈留令,高祖引兵随之,遂下陈留。

又曰:少府五鹿充宗贵幸,善梁丘氏《易》。玄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与诸家论《易》。充宗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朱□者,召入,摄齐登台,抗首而请,音动左右。既论难,连柱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折其角。”

又曰:娄护为人短小,精辩,论议常依名节,听之者竦然。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长安号曰:“谷子□之笔札,娄君卿之唇舌”,言其见信用也。

又曰:晁错,颍川人也。为太子家令,以其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

又曰:田贵幸,为中大夫,辩有口,学《盘盂》诸书。(应劭曰:黄帝史,孔甲所作名也。孔甲《盘盂》二十六篇。)

又曰:东方朔自公卿在坐,朔皆傲弄,无所屈。上以朔口谐给,尝问:“先生视朕何如主也?”朔对曰:“自唐、虞之隆,成、康之际,未足喻当世。臣朔伏观陛下功德,陈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非若此而已,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人。譬若以周、邵为丞相,孔丘为御史大夫,太公为将军,卞庄子为卫尉,皋陶为大理,后稷为司农,伊尹为少府,(应劭曰:伊尹善烹割,太官属少府,故令作。)子贡使外国,颜闵为博士,子夏为太常,孟子为右扶风,季路为执金吾,契为鸿胪,龙逢为宗正,伯夷为京兆,管仲为冯翊,鲁般为将作,山甫为光禄,申伯为太仆,延陵季子为水衡,百里奚为典属国,(晓其风俗,故令为之。)柳下惠为大长秋,史鱼为司直,蘧伯玉为太傅,(如淳曰:太傅傅人主使无过,伯玉欲寡其过也。)孔父为詹事,叔敖为诸侯相,子产为郡守,王子庆忌为期门,夏育为鼎官,羿为旄头,宋万为式道侯。”上乃大笑也。

又曰:终军,字子□,济南人。少好学,以辩博能属文闻於郡。年十八,选为博士弟子。至府,太守闻其有异才,召见军,甚奇之。及至长安上书言事,武帝异其文,拜军为谒者给事中。

又曰:蒯通知天下权在於韩信,欲令背汉,乃先微感信曰:“仆尝受相人之术,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而不安;相君之背,贵而不可言。”信曰:“何谓也?”通曰:“天下初作难也,俊雄豪杰建号壹呼,天下之士□合雾集,鱼鳞杂袭,飚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今刘、项分争,使人肝脑涂地,流离中野,不可胜数。今时两主悬命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臣愿披心腹,肝胆,效愚忠,恐足下不能用也。方今为足下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天下孰不听足下,愿图之。”信曰:“汉王遇我厚,吾岂可见利而背恩乎!”通曰:“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今足下挟不赏之功,载震主之威。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将安归乎?故猛虎犹预,不如蜂虿之致螫;孟贲狐疑,不如童子之必至。”信不忍背汉,遂谢通。通说不听,惶恐,乃佯狂为巫。天下既定,後信以罪废为淮阴侯,谋反被诛,临死叹曰:“悔不用蒯通之言。”高帝曰:“是齐辩士蒯通。”乃诏齐召蒯通。通至,上欲烹之,曰:“若教韩信反,何也?”曰:“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材者得。天下汹汹,争欲为陛下所为,顾力不能,何惮诛耶!”上乃赦之。

又曰:淮南王黥布反,朱建谏之,不听。汉既诛布,闻建谏之,高祖赐建号“平原君”,家徙长安。为人辩有口,刻廉刚直,行不苟合,义不取容。

又曰:辩士曹丘生数招权顾金钱,(孟康曰:招金钱,事权贵,而求事也。)事贵人赵谈,窦长君等善。季布闻,寄书谏长君曰:“吾闻曹丘非长者,勿与通。”及曹丘归,欲得书谒布。窦长君曰:“季将军不说足下,足下无往。”固请,遂使书人先发书,布大怒。曹至,则揖布曰:“楚人谚曰:‘得黄金百镒,不如得季布一诺。’足下何以得此声梁、楚之间哉!且仆与足下俱楚人,使仆游扬足下名於天下,顾不美乎?何足下之距仆深也!”布乃大悦,引入,留数日,为上客,厚送之。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

范晔《後汉书》曰:黄琬,字子琰,琼之孙。早而辩慧。祖父琼为魏郡太守,建和玄年正月日蚀,京师不见而琼以状闻梁太后。太后诏问所蚀多少,琼思其对而未知所况。时琬年七岁,在旁,云:“何不言日蚀之馀,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

又曰:孔融,字文举。孔子二十世孙也。李膺为河南尹,恃才倨傲,诫守门者:“非吾通家子孙不得辄通。”融年十二,入洛,欲以观其人,乃谓守门者曰:“吾与李君通家子孙耳。”守门者告膺,膺呼召,问曰:“卿与吾有何所故?”融曰:“臣先君孔子与公老君同德比义,则臣与公累代通家也。”膺大悦,引坐,谓曰:“卿欲食乎?”融曰:“须食。”膺曰:“教卿为客之礼,主人问食,但让不须。”融曰:“不然。教君为主之礼,但置于食,不须问客。”膺惭,乃叹曰:“吾将老死,不见卿富贵也。”融曰:“公殊未死。”膺曰:“如何?”融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向来公言,未有善也,故知未死。”膺甚奇之。後与膺谈论百家经史,应答如流,膺不能下之。

又曰:刘,字伯祖,中山安国人也。初察孝廉,补尚书侍郎,闲悉故事,文札强辩,每有奏议,对应为侪类所归。

谢承《後汉书》曰:郭弘为郡上计吏。正月朝觐,弘进殿下谢祖宗受恩,言辞辩丽,专对移时。天子曰:“颍川乃有此辩士邪!子贡、晏婴何以加之?”群公属目,卿士叹伏。

又曰:郭弘为郡上计吏,朝廷问弘颍川风俗所尚、土地所出、先贤将相儒林文学之士,弘援经以对,陈事答问,出言如浮,引义如流。

《东观汉记》曰:班超,字仲叔,扶风平陵人,徐令彪之子也。为人大志,不修细节。然内孝谨,居家常执勤苦,不耻劳辱。有口辩,而涉猎书傅。

《魏志》曰:黄初玄年,郭淮奉使贺文帝践祚,而道路疾,稽留。帝正色责之曰:“昔禹会诸侯於涂山,防风後至,便行显戮。今溥天同庆,而最留迟,何也?”淮对曰:“臣闻五帝先教,道人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唐虞之代,是以自知免於防风之诛也。”帝悦之,擢领雍州刺史。

《魏典略》曰:邯郸之北有苏大侯者,苏秦往说之,苏大侯送以百金。家丞问其故,苏大侯曰:“客辩士也,立谈之间,再夺吾地而复归之,吾地虽小,岂直百金耶!”

又曰:韩宣,字景然,渤海人。为人短小。建安中,丞相召署军谋掾,冗散在邺。尝于邺步行入宫,於东掖门内,与临淄侯植相遇。时天新雨,地有泥潦,宣欲避之,阂潦不得去,乃以扇自障住於道边。植嫌既不去,又不为礼,乃驻车使其常从问宣何官,宣云:“丞相军谋掾也。”植又问曰:“应得唐突列侯不?”宣曰:“《春秋》之义,王人虽微,列於诸侯之上,未闻宰士而为下士诸侯之礼。”植又曰:“即如所言,为人父吏见其子,应有礼不?”宣又曰:“於礼,臣子一例也。”植知其难穷,乃释去,以为辩也。

梁祚《魏国统》曰:黄权来降,文帝从容谓权曰:“君舍逆效顺,欲追踪陈、韩邪?”对曰:“臣过受刘氏殊遇,降吴不可,归蜀无路,是以归命。且败君之将,免死为幸,何古人之敢慕也!”帝善之。

《吴志》曰:孙权问诸葛恪曰:“卿父与叔父孰贤?”对曰:“臣父为优。”权问其故,对曰:“父知所事,叔父不知,以是为优。”权又大噱。命恪行酒,至张昭前,先有酒色,不肯复饮,曰:“此非养老之礼也。”权曰:“卿其能令公辞屈,乃当饮之耳。”恪难昭曰:“师尚父九十,秉旄伏钺,犹未告老也。今军旅之事,将军在後,酒食之事,将军在先,何谓不养老也?”昭卒无辞,遂为尽爵。

又曰:孙权遣都尉赵咨使魏,帝问曰:“吴王何等主?”赵咨对曰:“聪明仁知,雄略之主也。”帝问其状,答曰:“纳鲁肃於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於行军,是其明也;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三州而虎视於天下,是其雄也;屈身於陛下,是其略也。”

又曰:薛综,字仲文,沛郡人。其先田文封薛,因以氏焉。避地交州,士燮召为交太守。及还都,蜀使张奉於权前嘲尚书阚泽,泽不能答。综曰:“有犬为独,无犬为蜀,横目狗身,虫入其腹。”奉曰:“不当复别吴耶?”综应声曰:“无口为天,有口为吴,君临万邦,天子之都。”奉无以对焉。

韦昭《吴书》曰:吴使郎中令陈化使魏,魏文帝因酒酣,问化曰:“吴魏峙立,谁将平壹海内者乎?”化曰:“《易》称‘帝出乎震’,化闻先哲知命,旧说‘紫盖黄旗运於东南’。”帝曰:“昔文王以西伯天下,岂复在东乎?”化曰:“周之初基,大伯在东,是以文王能兴於西。”帝笑,奇其辞。

又曰:沈珩,字仲山。孙权以珩有知谋,能专对,乃使至魏。魏文帝问曰:“吴嫌魏东向乎?”珩曰:“不嫌也。”曰:“何以言之?”曰:“恃旧盟,言归於好,是以不嫌。”又问:“太子当来,宁然乎?”珩曰:“臣在东朝,朝不坐,宴不与,若此之议,无所闻也。”文帝善之,乃引珩自近,谈语终日。珩随事响应,无所屈服。

张勃《吴录》曰:吴兴沈友,字子正。善属文,有口辩,每所至,众人皆默,因号曰:“谧众”。咸言其笔之妙、力之妙、舌之妙皆绝於人也。

《蜀志》曰:先是雍送张裔於孙权,诸葛亮遣邓芝使吴,亮令芝言次从权请裔。裔自至吴数年,流徙伏匿,权未知也。许之遣裔。临发,乃引见,问裔曰:“蜀卓氏寡女,亡奔司马相如,贵土风俗何以乃尔?”裔对曰:“愚以为卓氏之女,犹贤於买臣之妻。”权又谓裔:“君还,必用事西朝,终必不作田父於闾里也,将何以报我?”对曰:“裔负罪而归,将委命有司。若蒙侥幸得全首领,五十以前父母之年,自此以後大王之赐也。”

又曰:伊籍,字几伯,阳人。随先主入益州,东使吴,孙权闻其才辩,欲逆折以辞。籍入拜,权曰:“劳事无道之君。”籍即对曰:“一拜一起,未足为劳。”

又曰:吴遣使张温来聘,百官皆往饯焉。温问秦密曰:“天有头乎?”密曰:“《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温曰:“天有耳乎?”密曰:“《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温曰:“天有姓乎?”密曰:“姓刘。”曰:“何以知之?”密曰:“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温曰:“日生於东乎?”密曰:“虽生於东而没於西。”答问如响。温服密之文辩,凡如此类也。

卷四百六十四 人事部一百五

辩下

《晋书》曰:王衍妙善玄理,惟谈《庄》《老》为事。每捉王柄麈尾,与手同色。义理有所不安,随即改更,世号“口中雌黄”。朝野翕然,谓之“一世龙门”矣。

又曰:谢安常赏袁弘机对辩速。安为扬州刺史,弘自吏部郎出为东阳郡,及祖道於治亭。时贤皆集,安欲以卒迫试之,临别执弘手,顾左右取一扇而授之曰:“聊以赠行。”弘应声答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

又曰:华或问谭曰:“谚云‘人之相去,如九牛毛’,宁有此理乎?”谭对曰:“昔许由让天子之贵,市道小人争半钱之利,此相去何啻九牛毛也!”闻者称善。

又曰:吕珩问袁甫曰:“卿名能辩,岂知寿阳已东何以恒水?“甫曰:“寿阳已东皆是吴人,夫亡国之音哀以思,鼎足强邦,一朝失职,愤叹甚积,积忧成雨,雨久成水,故其地域恒涝也。”

又曰:祖纳谓梅陶及锺雅曰:“君汝颍之士,利如锥;我幽冀之士,钝如椎。持钝椎,捶君利锥,皆当摧矣。”陶、雅并称:“有神锥,不可得摧。”纳曰:“假有神锥,必有神椎。”陶、雅无以对。

又曰:武帝始登祚,探策得一。王者世数,继此多少。帝既不怡,群臣失色,莫能有言者。侍中裴楷正容仪进曰:“臣闻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帝意悦,群臣叹服。

又曰: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蜀朝旧臣,数使于吴,应机当义,吴人称其才辩。蜀平,以太子洗马召。张华问曰:“安乐公何如?”密曰:“可次齐桓。”华问其事,密曰:“齐得管仲而霸,得竖刀而流亡。安乐公得诸葛亮而抗魏,後任黄皓而丧国,成败一也。”

又曰:释道安俊辩有高才,自北至荆州,与习凿齿初相见。道安曰:“弥天释道安。”凿齿曰:“四海习凿齿。”

《宋记》曰:孝武常赐谢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爽後反叛,孝武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悦,当时以为知言。

萧子显《齐书》曰:张融,字思光,吴郡人也。玄义无师法,而神解过人,白黑谈论,鲜能抗拒。

又曰:周,字彦伦,汝南人。音辞雅丽,出言不穷,商较朱紫,发口成句。每宾友会同,虚席晤语,声如流,听者忘倦。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刘裕为太尉、中书监。裕既拜,朝贤毕至,仆射谢混後来,衣冠倾纵,颇有傲慢之容。裕甚不平,乃谓之曰:“何谓旁若无人?”混对曰:“明公将隆伊周之化,方使四海解衾,谢混何人,而敢独异乎!”乃以手板披拨其衾领,悉皆解散,裕大悦。

魏收《魏书》曰:李谐,字虔和,博学才辩。天平中,以谐兼散骑常侍,为聘。梁王衍遣主客郎范胥当接,胥曰:“黄旗紫盖,本出东南,君临万拜,故宜在此。”谐答:“帝王苻命,岂得与中国比隆?紫盖黄旗,终于入洛,无乃自害邪?”

《陈书》曰:简文在东宫,召戚衮讲论。又尝置宴,集玄儒之士。先命道学玄相质难,次令中庶子徐ゼ驰骋大义,间以剧谈。ゼ辞辩纵横,难以答抗,诸人慑气,皆失次序。衮时骋义,ゼ与往复,衮精采自若,对答如流。简文深加叹赏。

《隋书》曰:吴兴沈重,名为硕学。高祖尝令辛彦之与重论议,重不能抗,于是避席而谢之曰:“辛所谓金城汤池,无可攻之势。”高祖太悦。

又曰:苏夔,字伯尼。少聪敏,有口辩。炀帝尝从容谓宇文述、虞世基等曰:“四夷率服,观礼华夏,鸿胪之职,须归令望。宁有多才多艺,美容仪,可以接对宾客者为之乎?”咸以夔对。是日拜鸿胪少卿。

又曰:柳誓为东宫学士,每召入卧内,与之宴谑。誓尤俊辩,多在侍从,有所顾问,应答如响。

《唐书》曰:薛收归国,秦府记室房玄龄荐之于太宗,即日召见,问以经略,收辩对纵横,皆合旨要。授秦王府主簿。

又曰:文宗尝于诞节召白居易与僧惟澄、道士赵常盈对御讲论于麟德殿居易论难峰起,辞辩泉注,上疑宿构,深嗟挹之。

《列子》云:子夏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赐辩贤于丘。赐也能辩不能讷。吾兼有之,所以事吾也矣。”

《庄子》曰:孔子舍于沙丘,见主人曰:“辩士也。”子路曰:“夫子何以识之?”曰:“其口穷,其鼻空大,其服博戏,其睫流,其举足也高,其践地也深,鹿与而牛舍。”

又曰:公孙龙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辩者之囿也。

又曰:古者王天下者,智虽络天地,不自虑也;辩虽雕万物,不自说也。

《鲁连子》曰:齐之辩者田巴,辩于狙丘,议于稷下,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离坚白同异,一日而服千人。有徐劫者,其弟子曰鲁连,谓劫曰:“臣愿得当田子,使之不敢复谈,可乎?”徐劫言之田巴,曰:“劫弟子年十二耳,然千里之驹也。愿得侍议于前。”田巴曰:“可。”鲁连曰:“臣闻堂上之粪不除,郊草不芸,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何则?急者不救则缓者非务。楚军南阳,赵氏伐高唐,燕人十万之众在聊城而不去,国亡在旦暮耳。先生将奈何?”田巴曰:“无奈何。”鲁连曰:“夫危不能为安,亡不能为存,则无为贵学士矣。今臣将罢南阳之师,还高唐之兵,却聊城之众。为所贵谈,谈者其若此也。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而人恶之。愿先生之勿复谈也。”田巴曰:“谨闻教。”明日见徐劫曰:“先生之驹乃非兔也,岂特千里哉!”于是杜口易业,终身不复谈。

《淮南子》曰:智络天地,明照日月,辩解连环,泽润玉石。

《抱朴子》曰:飞清机之英丽,言约畅而判滞,辩人也。

太公《六韬》曰:辩言巧辞善毁誉者曰飞言之士。

皇甫谥《高士传》曰:赵惠文王好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人,太子悝患之,募有能止王者与千金。左右曰:“庄子必能。”太子使人奉周,周见王曰:“臣有三剑,惟所用焉。天子之剑,宾诸侯,正天下;诸侯之剑,如雷霆之威震,四封之内无不宾服;庶人之剑,上绝颈领,下脱肺肝。而此无异于斗鸡,而争一旦之命也,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业,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不出宫三月,剑客皆伏。

《韩诗外传》曰:鸟之美羽勾啄者,鸟共畏之;人之利口巧辩者,人共畏之。是以君子避三端;文士笔端,辩士舌端,武士锋端。

又曰:子贡曰:“两国构难,壮士列陈,尘埃张天,赐不持尺兵斗粮,解两国之难,用赐者存,不用赐者亡。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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