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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368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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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游於泰山,见荣启期行成阝之野,鹿裘带索,抱琴而舞。孔子问曰:“先生为乐何也?”对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吾既为人,一乐也;男尊女卑,吾既为男,二乐也;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襁褓,吾行年九十五岁矣,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处常得终,又何忧乎?”孔子曰:“善。”
《吕氏春秋》曰: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琴志在泰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如泰山。”志在流水,锺子期曰:“善哉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以鼓琴也。
《列仙传》曰:华山毛女猎即见,常居岩弹琴。
桓谭《新论》曰:神农氏继宓羲而王天下,亦上观法於天,下取法於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人之和焉。
《琴书》曰:师旷,晋之乐官也。上於琴,能易寒暑,召风雨。为晋平公鼓之,感玄鹤六下舞。
《西京杂记》曰:张安世十五,为成帝侍中,善鼓琴,能为《双凤离鸾》之曲。
《世说》:顾彦先平生好琴,及丧,家人常以琴置灵床上。张季鹰往哭,顾不胜恸,遂径上床,鼓琴作数曲而去。
又曰:会稽贺思令善弹琴,常夜在月中坐,临风鸣弦。忽有一人,形貌甚伟,著械有惨色,在中庭称善,便与共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手下极快,但於古法未备。”因授以《广陵散》,遂传之,於今不绝。
《大周正乐》曰:胜之,逸人也,常挟琴牧羊巨泽。汉王知其贤,将聘焉,委以国政。胜之曰:“王废牧羊之任,而委四海之务,是错乱天地,颠倒人伦。”竟逃於阴山之中。
又曰:琴所以修身理性,反其天真也。君子所以常御不离於身,非若锺鼓陈於宗庙,列於ね悬也。以其大小得中而声音和。大声不喧哗而流漫,小声不湮灭而不闻,适足以和人意气,感发善心也。
又曰:瓠巴,六国时人也。工琴好古,因夏日俯於池亭鼓之,感鱼跃潜藻而听焉。
又曰:嵇康,字叔夜。有迈俗之志,为中散大夫。或传晋人,非也。常宿王伯通馆,忽有八人云:吾有兄弟为乐人,不胜羁旅,今授君《广陵散》。甚妙,今代莫测。
又曰:凡琴曲和乐而作,命之曰畅。畅者,言其道之美畅从不敢自安也。忧愁而作,命之曰操。操者,言困厄危迫犹不失其操也。
又曰:清角,黄帝之琴,鸣廉修况蓝胁,自鸣空中。号锺,齐桓公琴。绕梁,庄王琴。绿绮,司马相如琴。焦尾,蔡邕琴。凤凰,赵飞燕琴。
又曰:贺韬,吴人也。常夜弹琴,感鬼神见舞数曲,斯亦妙之至也。
《十二国史》曰:周师经仕魏文侯,善鼓琴,文侯耽之,起舞。经怒,以琴撞文侯。文侯怒,使人曳下殿,将杀之。经曰:“乞申一言而死。”文侯曰:“何?”经曰:“臣撞桀纣之君,不撞尧舜之主。”文侯曰:“寡人过矣。”乃舍之,悬琴於壁以为戒。
《晋纪》曰:孙登字公和,不知何许人。散宛地,行吟乐天,居白鹿、苏门二山。弹一弦琴,善啸,每感风雷。嵇康师事之,三年不言。
《乐纂》曰:赵耶利居士,唐初天水人也。以琴道见重子海内,帝王贤贵,靡不钦风。旧错谬十五馀弄皆削,凡归雅无一徵玷不合於古。述《执法象》及《胡笳五弄》谱两卷。弟子达者三人,并当代翘楚。贞观十年,终於曹,寿七十六。弟子宋孝臻、公孙常,数百年内常传於马氏。
《国史补》曰:张弘静少时会名客,观郑宥弹琴。宥调二琴至切,各置一榻,动宫则宫应,动角则角应。稍不切,乃不应。宥师董庭兰,尤善泛声。
又曰:李公勉雅好琴。常斫桐,又取漆为之,多至数百张,求者与之。有绝代者,一名响泉,一名韵磬,自宝於家。京师又以樊氏、路氏为第一。路氏有房太尉石枕,损之不理。蜀氏斫琴,尝自品第一。上者以玉,次者以琴瑟,又次以金徽、螺蚌。
《唐书□乐志》曰:赵师字耶利,天水人也。在隋为知音,至唐贞观初,独步上京,遽入琴苑。畴之嵇氏,累代居曹。遂令曹郡琴者,所修五弄,具列於曹,妙传濮州司马氏,琴道不坠於地也。师云:吴声清宛,若长江广流,绵绵徐逝,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击浪奔雷,亦一时俊决也。
《世说》曰:晋戴字仲若。父逵高尚不仕。年十六遭忧,不忍传父之琴,与兄勃各造新弄。勃五部,十五部。又制长弄一部,并传於世。
卷五百八十 乐部十八
笛
《释名》曰:笛,涤涤然也。
《史记》曰:黄帝使伶伦伐竹於昆溪,斩而作笛,吹之作凤鸣。
《风俗通》曰:笛,汉武帝时工人丘仲所造也。本出羌中。笛,涤也,所以涤邪秽,纳之雅正也。长尺四寸,七孔。
《乐书》曰:笛者,涤也,丘仲所作。可以涤荡邪气,出扬正声。是故列和善吹,裁十二之音应律。荀勖枢问,依三尺二调成均,剪□梦之霜筠,法龙吟之异韵。三孔为龠,文舞执之,人吹也。五孔为笛,礻戒里衩,周师掌之。六孔为笛,羌人吹之。七孔下调,汉部用也。今之七星,古之长笛。一定为调,合锺磬之均,各有短长,应律吕之度,雅乐部内咸用之。
马融《自叙》曰:融性好音,能鼓琴吹笛。为督邮,独卧平阳坞中,有洛客舍逆旅,吹笛相和。融去京师逾年,闻甚悲而乐之。逆慕箫琴皆有颂,而笛独无,乃作《笛赋》。
《晋书》曰:桓伊字叔夏,善音乐,有蔡邕柯亭笛,尝吹之。王徽之越京,泊舟青溪侧。伊素不相识,於岸上过,徽之便使人谓之曰:“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伊时已贵显,素闻徽之名,便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之弄,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
《晋书》向秀作《思旧赋》曰:邻家有吹笛,发声寥亮,追想畴昔游宴之好。
《晋中兴书》曰:帝舅王恺尝置酒,王遵、王敦俱往。女妓吹笛小失声,恺意便令黄门殴杀之,一座改容,敦神色自若。
沈约《宋书》曰:晋太始十年,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张华令郝生鼓琴,宋同吹笛,以为新引相和。
《唐书》曰:文宗时,□朝霞以善吹笛进,上为新声雅乐,朝霞能承意变声,颇符上旨,犹是有宠。
《世说》曰:谢仁祖妾阿纪有国色,善吹笛。仁祖死,阿纪誓死不嫁。郗昙时为北中郎,设权计,遂得阿纪为妾。阿纪终身不与昙言。
《幽明记》曰:永嘉中,泰山巢氏先为相县令,居在晋陵。家婢采薪,忽有一人随追,寻随婢还家,不使人见,见形者惟婢而已。每与婢饮宴,辄吹笛而歌,歌曰:“闲夜寂以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名长生。”
又曰:代郡界有一亭,常有怪,不可诣止。有诸生壮勇,行歌正宿。鬼吹五孔笛,有一手,都不能得摄笛。诸生不耐,忽便笑,谓:“汝止有一手,那得遍笛?我为汝吹来。”鬼云:“为我少指耶?”乃数十指出。诸生知其可击,拔剑斫之,得一老雄鸡,从者并鸡雏。
《文士传》曰:蔡邕告吴人,曰:“吾昔常经会稽高迁亭,见屋竹东间第十六可为笛。取用,果有异声。”
《古歌辞》曰:长笛续矩笛,长愿陛下保寿无极。
《傅子传》曰:列和善吹笛,吴姬之声,无以加也。
《西京杂记》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府库,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惊异者,玉笛,长二尺三寸,六孔,铭曰“昭华之”。
《乐纂》曰:唐玄宗时,乐人孙处秀善吹笛,好作犯声。当时皆以为新意流美,乐人皆效之。其声变态日增,因有犯调。犯调,即今之所尚也。
又曰:太和十年,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张华出御府铜竹律二十五具,命太乐郎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及左延年法律同其二十二具。视其铭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辞:“昔魏明帝时,令和永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但识其尺寸之名,则竹丝歌咏皆得均含。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尺寸之名,则不可知也。”
又曰:黄锺笛,晋时三尺八寸。元嘉九年,太乐令锺宗之减为三尺七寸。十四年,治书令史奚纵又减五分,为三尺六寸五分。刘和之东箱长笛四尺二寸。
又曰:蕤宾箱笛,晋时二尺九寸,宗之减为二尺六寸,纵又减二分,为二尺五寸八分。
又曰:姑洗箱笛,晋时三尺五寸,宗之减为二尺九寸七分,纵又减五分,为二尺九寸二分。
又曰:《司马法》军中之乐,鼓笛为上,使闻之者壮勇而乐和。细丝高竹不可用也,虑悲声感人,士卒思归之故也。
又曰:横笛,小篪也。汉灵帝好胡笛,有胡笛篪出於胡吹,即此也。梁胡歌云:“快马不须鞭,拗折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路傍儿。”此歌辞元出北国,知横笛是北国名。今横笛皆去义觜,其有觜者,谓之义觜笛。
《国史补》曰:李舟好事,尝得村舍烟竹,截以为笛,坚如铁石,以遗李牟。牟吹笛天下第一,月夜泛江,与舟吹之,溜亮逸发。俄有客立於岸,呼船请载。既至,请笛而吹,其为精壮,山石可裂,牟平生未尝见。及入破呼吸盘辟,应指粉碎,客散不知所之。舟著记疑其蛟龙也。
又曰:李牟秋夜吹笛於瓜州,舟楫甚隘,初发调,群动皆息,及数奏,微风然而至。俄顷,舟人贾客有怨嗟悲泣之声。
篪
《释名》曰:篪,啼也。声从孔出,如婴儿啼声也。
《毛诗》曰:彼何人斯,伯氏吹埙,仲氏吹篪。
《周官》曰:巫师,掌教吹篪。
《尔雅》曰:大篪谓之沂。(郭璞曰:篪以竹为之,长一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模,吹之。小者尺二。犍为舍人曰:大篪其声悲沂锵然也。《诗》云:“仲氏吹篪”也。)
《广雅》曰:篪,以竹为之,长大四寸,有八孔,前有一孔,後有四孔,头有一孔。
《月令》:仲夏之月,命乐师调篪。
《诗□节南山》云: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土曰埙,竹曰篪。笺云:伯仲喻兄弟也。我为汝思,如兄如弟;其相应和,如埙如篪。言俱为王臣,宜相亲爱之。)
《史记》曰:伍子胥至於江上,无以湖其口。行蒲伏,肉袒吹篪,乞食於吴市。
《东观汉记》曰:明帝幸南阳旧宅,召校宫子弟作雅乐,奏《鹿鸣》,上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
《齐书》曰:世祖於南康郡内作伎,有丝无管,空中闻有篪声,调节相应。
《世本》曰:苏成公造篪,吹孔有觜,如酸枣。苏成公,平王时诸侯也。
《古史考》曰:古有篪尚矣,苏成公善篪,而记者因以为作,谬也。
又曰:暴新公所造。旧志曰:一曰管史臣。案:非也。虽不知暴新公何代人,而非舜前人明矣。舜时,西王母献管,则是已有器,新公安得造篪?
《洞冥记》曰:建元二年,帝幸腾充台,以望四远於台上。撞磬玉锺,悬黎离之磬,吹霜条之篪,唱《来□依日》之曲。
《洛阳伽蓝记》曰:後魏河间王琛有婢朝□,善吹篪,能为《团扇歌》、《陇上声》。琛为秦州刺史,羌叛,屡讨不胜。琛令朝□假为贫女,吹篪而乞。羌闻之,皆流涕,相谓曰:“何故舍坟井,在山谷为寇耶?”即相率而降。秦民语曰:“快马健儿,不如老妪吹篪。”
管
蔡邕《章句》曰:管者,形长一尺,围寸,有孔无底,其器今亡。
《风俗通》曰:管,漆竹,长一尺,六孔,十二月之音,象物贯地而牙,故谓之管。
《尔雅》曰:大管谓之{乔},其中谓之{涅},小者谓之{眇}。(郭璞注曰: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谓之,如篪,六孔。犍为舍人曰:大管者声高大,故曰篙者高也。中者声精密,故曰稍{沮}々,密也。小者声音清妙也。)
《广雅》曰:管象篪,长尺,围寸,有六孔,无底。
班固曰:黄帝作律,以玉为管,长尺,六孔,为十二月音。至舜时,西王母献白玉管。汉章十二年,零陵文学奚景于泠道舜祠下得笙一、白玉管,则古者又以玉为管矣。班氏用铜之言外然之义,未为得也。求律所生,大极之数。起於一在子,以三乘之得三,在丑。以次至酉,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篇。黄锺之母以为法,周十二辰,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锺之子以为实,实始法而一得则九寸,则诸律也。
《大戴礼记》曰:舜时,西王母献白玉。《说文》:管如篪,六孔,十二月之音,物关地而牙,故谓之管。从竹,管声。者,古者有玉管焉。
《乐法图》曰:次主东律,东律主黄锺,圣人承天乐,用管。(宋均注曰:管,黄锺寸管也。)吹管者以知律,管音调则律历正。
《周礼□春官□小师》曰:小师掌教箫、管。(郑司农曰:管如篪,六孔。玄谓管如{遂}而小,并两而吹之。)
又曰:孤竹之管於圆丘奏之,孙竹之管於方丘奏之,阴竹之管於宗庙奏之。(郑玄云:孤竹,竹特生者也。孙竹,竹枝根未生者也。阴竹生山北。)
龠
《释名》曰:龠,跃也。气跃出也。
《尔雅》曰:大龠谓之产,中者曰仲,小者曰{约}。(郭璞曰:龠也,笛三孔而短。犍为舍人曰:仲,其声适仲吕也。小者形声细小,曰筠也。)
《礼记》曰:苇龠,伊祁氏之乐也。龠,春分之音,万物振跃而出也。
《周官》:笙师掌教吹龠。龠师教国子舞羽、吹龠。龠章掌幽龠。(郑玄曰:卯地之竹也。)
又曰:龠师掌教国子,秋冬吹笛龠,历代文舞之乐,所执羽龠。
《毛诗》曰:左手执龠,右手秉翟。
卷五百八十一 乐部十九
箫
《释名》曰:箫,肃也。其声肃肃清也。
《尔雅》曰: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郭璞注曰:{言}二十二管,长尺四寸。十六管,长尺二寸。箫,一名籁也。)
《博雅》曰:箫,大者二十三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
《通礼义纂》曰:伏羲作箫,十六管。
蔡邕曰:箫,编竹有底,大者二十三管,小者十六管,长则浊,短则清。以蜜蜡实其底而增减之,则和。然则邕时无洞声者矣。
《易说》曰:夏至之乐,补以箫。箫长四寸。
郑玄曰:箫亦管,形似鸟翼。鸟,火禽也。火数七。夏时火用事,二七十四,箫之长由此也。
《三礼图》曰:雅箫长尺四寸,二寸四区。颂箫二寸,十六区。仲夏之月,令乐师均管箫。箫长则浊,短则清。以密蜡实其底而增减之,则和。管成而音定,无所复调,当与琴瑟相参。
《风俗通》曰:舜作箫,其形参差,像凤翼。十管,长尺二寸。
《白虎通》曰:箫者,中吕之气也。
《尚书□益稷》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毛诗□臣工□有瞽》曰:既备乃奏,箫管备举。
《春秋说》曰:夏至作乐,闻以箫笙。
《周礼□春官□小笙师》曰:小笙师掌吹箫。
《史记》曰:伍子胥鼓腹吹箫,乞食於吴市也。
又曰:周勃吹箫给丧事。
谢承《後汉书》曰:灵帝善鼓琴、吹洞箫。
《丹阳记》曰:江宁县南三十里有慈姥山。积石临江,生箫管竹。王褒《洞箫赋》所称,即此也。其竹圆致,异於众处。自伶伦采竹ㄍ谷,其後惟此见珍,故历代掌给乐府,而俗呼曰鼓吹。
《凉州记》曰:吕纂咸宁二年,有盗发张骏墓,得白玉樽、玉笛、紫玉箫。
《列仙传》曰:箫史者,秦缪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缪公女弄玉好之,以妻焉。其後随凤去。故秦人作凤女祠於雍宫,代有箫声。
《江表传》曰:孔权攻合肥不下,而还休,兵皆上道。权与吕蒙等在後,魏将张辽奄至,鼓吹惊怖,不能复鸣箫唱。甘宁援刀欲斫之,於是始作之。
《庄子》曰:南郭子綦谓颜成子游曰:“汝闻人籁而未闻地籁,汝闻地籁而未闻天籁。”郭象曰:“天籁,箫也。”
《秦子》曰:一人执规,十手自负;一人吹箫,长短皆应。
《傅子》曰:马先生能使木人吹箫,比妙般输、墨翟,不劣古矣。
笳
杜贽《笳赋序》曰:昔伯阳避乱入戎,戎越之思有怀土风,遂建斯乐,美其出於戎貉之俗,有《大韶》,夏之音。
曹嘉之《晋书》曰:刘畴曾避乱坞壁,贾胡百数欲害之。畴无惧色,援笳而吹之,为《出塞》、《入塞》之声,动其游客之思,於是群胡皆泣而去。
《蔡琰别传》曰:琰字文姬。先适河东卫仲道。夫亡无子,归宁於家。汉末大乱,为胡骑所获,在左贤王部伍中。春月登胡殿,感笳之音。
晋《先蚕仪注》曰:车驾住,吹小菰,发大菰,即笳也。
又曰:胡笳,汉旧录有其曲,不记所出本末。笳者,胡人卷芦叶吹之以作乐也,故谓曰胡笳。
《夏仲御别传》曰:激南楚,吹胡笳,风□为之摇动,星辰为之变度。
《世说》曰:刘越石为胡骑所围数重,城中窘迫无计。越石始乘月登楼清啸,胡贼闻之,皆凄然长叹。中夜奏胡笳,贼皆流涕。人有怀土之切,向晓又吹之,贼并弃围奔走。
笙
《释名》曰:笙,生也。象物管地而生。以匏为之,其中空以受簧。
《尔雅》曰: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郭璞曰:大笙列管,匏中施簧也。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犍为舍人曰:大笙音声众而高也。小者音相和也。)
《白虎通》曰:笙之言施也,牙也。万物始施而牙。笙者,太簇之气也,象万物之生也。故曰笙有七正之节焉,有六合之和焉。天下乐乐之,故谓之笙。古之善吹笙者,有王子晋,见《列仙传》,周灵王之太子也。
《毛诗□鹿鸣》曰: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尚书□益稷》曰:笙镛以间,鸟兽跄跄。(孔安国曰:间,迭也。吹笙击锺,鸟兽仰德,相率而舞跄跄然也。)
《礼记□檀弓上》曰: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五日弹,十日笙歌,除曲外也。琴以手,笙歌以气也。)
又曰:女娲之笙簧。
《周礼□春官》曰:笙师掌教吹笙。
《乡饮酒》曰:笙入奏《南陔》、《白华》。
邯郸绰《五经折疑》曰:夫笙者,法万物始生,导达阴阳之气,故有长短。黄锺为始,象法凤凰。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上丁入学,习吹笙,所以通气也。管、箫、笙、竽、埙、篪,皆以吹鸣者也。
《穆天子传》曰:西王母吟月,吹笙鼓簧,(簧在笙中。)衷心翔翔。民之子,惟天之望。
《吕氏春秋》曰:墨子见荆王,衣锦吹笙。
竽
《易通卦验》曰:冬至吹黄锺之律,间音以竽。竽长四尺二寸。(郑玄曰:管类也,竹为之,形参差像鸟羽也。)
《周礼》曰:笙师掌教吹竽。竽三十六簧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命乐师调笙竽。
《风俗通》曰:谨案“《礼记》竽竹簧长四尺二寸。”今二十三管。
《世本》曰:随作竽。
《楚辞》曰:代奏郑卫鸣竽,张伏献驾,辩楚劳商。(伏羲作琴造驾辩之曲。楚人自作劳商之歌,皆妙曲也。)
《通礼义纂》曰:汉武帝时,丘仲作竽笙三十六管。
《乐府杂录》曰:将竽形类小钟,以手捋之即鸣。
《乐府图》曰:吹竽有以知法度。竽音调则度数得见。
《列仙传》曰:商丘子胥者,高邑人也。好牧豕吹竽,年七十不取妇而不老。邑人乃奇怪之,从受道。问其要,言但食木菖蒲根饮水,不饥,不老如此。传世见之,三百馀年。贵戚富室闻之,取而服之,不能终岁,辄止堕慢矣。谓将复有匿术也。
《文心雕龙》曰:林籁结响,讽如竽琴。
《淮南子》曰:孟夏,南宫御女衣赤采,吹笙竽,煦也,立春之气,煦生万物也。管三十六宫,管在左右,和十三宫,管在中。今之竽,并以木代瓠而漆之,无复八音矣。荆梁之南尚仍古制。
桓谭《新论》曰:成少伯工吹竽,见安昌侯张子夏鼓琴,谓曰:“音不通千曲以上,不足以为知音。”
《韩子》曰:齐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处士请为王吹,粟食与三百人等。宣王死,王即位,一一听之,处士走。或云:韩昭侯田岩使一一听之,乃知其滥吹也。
《新序》曰:楚王使谒者徐光迎方与盲人能吹竽者,龚遂乃止。
簧
《毛诗》曰:巧言如簧。
又曰: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阳阳,无所用其心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命侍女许飞琼鼓震ね之簧。
《世本》曰:女娲作簧。(宋均曰:女娲,黄帝臣也。)
《三礼图》曰:雅簧上下各六。
《神仙传》曰:王遥有竹箧,未尝开。後将茅子担箧入石室,室中有二人,遥自取一枚以二枚与室中人对,共鼓之。
《潜夫论》曰:簧削锐其头,有伤害之象,塞蜡密有口舌之类,皆非吉祥善应也。
埙
《世本》曰:埙,暴新公所造,亦不知何人。周畿内有暴国,岂其时人乎?本作熏。(音许袁切。)围五寸半,长三寸半,凡六孔。宋均注云:暴公国,平王诸侯也。
《乐书》曰:熏者,喧也。周平王时,暴辛公烧土为之。
《说文》曰:熏为乐器,亦作埙也。熏谓声浊而喧喧然。今雅乐部用也。
《尔雅□释乐》曰:大熏谓之[A14B],即埙也。锐上平底,形象秤锺。大者如鹅子,声合黄锺大吕也;小者如鸡子,声合太簇夹锺也。皆六孔,与篪声相谐。故曰:熏篪相应。
《风俗通》曰:埙,烧土为也。围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孔,其二通,凡六孔也。埙,一作熏字也。
卷五百八十二 乐部十二
鼓
《风俗通》曰:鼓,不知谁所造。鼓者,郭也。春分之音,万物皆郭皮甲而出,故谓之鼓。
《尔雅》曰:大鼓谓之{卉鼓},小者谓之应。大鼗谓之麻,小者谓之料。徒击鼓谓之Ф。(郭璞注曰:《诗》云:“或歌或Ф”。{卉鼓}长八尺。应,在大鼓侧也。)
《周易通卦验》曰:冬至,鼓用马革,圆径八尺一寸。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