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11 / 612
子藏 · 类书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11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故惠者,民之仇雠也;法者,民之父母也。
《庄子》曰: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郭家注曰:宥使自有则治,法治之则乱。)在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宥也者,恐天下之迁其德也。天下不淫其性也,不迁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无治乃不迁淫耳。)
《淮南子》曰:或曰知天且赦也而煞人,或曰知天且赦而活人,其望赦同,其所利害异。故或吹火而灯,或吹火而灭,所以吹者异也。
《李燮别传》曰:燮年逃亡,匿临淄界为酒家佣。灵帝即位,时月经阴道晕五车,史官曰:“有流星汉而北,阳芒迫卯,荧惑入大角,犯帝座,其占当有大臣被诛者。故太尉李固,西土人,占在固。今月经阴道,围五车,宜有赦令,以除此异。”上感此变,大赦天下,求公子孙,酒家且车乘厚送之。
《汉旧仪》曰:践祚改元,立皇后、太子,赦天下。每赦,自殊死以下及谋反,大逆、不道、诸不当得赦者,皆赦除之。令下,丞相御史复奏可,分遣丞相御史乘传驾行郡国,解囚徒,布诏书。郡国各分遣吏,传厩车马,行属县,解囚徒。
《海内先贤传》曰:王允字子师,诛董卓。阻喃郭汜、李亻等闻卓死,引兵还围长安,燔掠官省,死者万数,大赦天下。允忠节三朝,更赦书云:“其赦射帝营宫阙,不从此令。”是日遂及於难。
《华阳国志》曰:丞相诸葛亮,时有言公惜赦,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若刘景升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治也?”
王符《潜夫论》曰:凡治疾者,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後为之方,故疾可愈也。为国者,必先知人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後为之禁,故奸可塞也。夫贼良人之甚者,莫大数赦。赦数,则恶人昌而善人伤矣。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书》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孝明帝时,荆州举茂才。初过谢恩赐食。事讫,问何异闻,曰:“巫有剧贼九人,刺史数以互郡,讫不能得。”帝曰:“汝非部南郡从事耶?”对曰:“是。”帝乃震怒曰:“贼发部中不能擒,煞才何以为茂?”乃捶数百,便免官,而切让州郡。十日之间,贼即伏诛。由此观之,擒盗贼在於明法,不在数赦。
崔实《政论》曰: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乃赦,示不废旧章而己。近永平、建初之际,亦六七年乃赦,亡命之子皆老於草野,穷困惩艾皆至于死。顷间以来,岁旦赦,百姓轻为奸非。前年一期之中,大小四赦。谚曰:“一岁再赦,奴儿喑哑。”况不轨之民,孰不肆意?遂赦为常俗,赦以趣赦,转相驱而不得息,虽日赦之,乱甫繁击耳。
郭子曰:孙秀降晋,武帝厚存宠之,撇姨妹蒯氏,室家甚睦。妻尝怒,乃骂秀为貉子,秀大不平,遂出不复入。蒯氏自悔责,遂请救於帝。时大赦,群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从容言天下旷荡,蒯夫人可得从其例不。秀免冠谢,为夫妇如初。
《傅子》曰:若亲贵犯罪,大丈必议,小丈必赦,是纵封豕於境内,放长蛇於左右也。
荀悦《汉纪论》曰:大赦,权时之宜,非常典也。汉兴,承兵革之後,大过之代比屋可刑,故设三章之法,申以大赦之令,荡涤秽流,与人更始,时势然也。後代承业,习而不革,失时宜矣。
《风角书》曰:春甲寅日,风高去地三四丈,鸣条从甲上来,为大赦期六十日。
又曰:候赦法,冬至後尽丁巳之日,南风从己上来,满三日以上,必有大赦。
《望气经》曰:黄气四出,注期五十日,赦。
《古乐府歌》诗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女休。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雠。左执白杨刀,右援宛景矛。上山四五里,问吏得女休。女休前置辞:平生为燕王妇,於今为诏狱囚。刀矛本及下,忄龙ㄅ击鼓赦书下。
卷六百五十三 释部一
叙佛
《汉书》曰:汉使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棺苌耆山,得休王屠祭天金人。颜师古注曰:作金人以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象,是其遗法也。
《後汉书》曰:浮图者,佛图也。西域天竺国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统其教以修善,慈心为主,不煞生类,专务清静。其精进者,号为沙门,汉言息自心,盖息意去欲,而归无为也。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授形,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行善修道以练精神,练而不己,以至无生而得佛也。身长一丈六尺,黄金色,项日月光,变化无常,无所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济群生。初,帝梦见金人长大,项有日月光,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其形长大而黄金色。陛下之所梦,得无是乎?”於是遣使天竺而问道术,遂於中国而图其形象焉。有经书数千卷,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为弘阔胜大之言,所求在於一体之内,而所明在於视听之表,故世俗之人以为虚诞。然归於玄微,深远难测,故王公大人观死生报应之际,莫不萸然自失也。
《晋书》曰:後赵百姓以佛图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贞伪混淆,多生愆过。季龙下书料简,其着作郎王度奏曰:“佛,外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道,惟听西域人等,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修前轨。今可断赵人悉不听诣寺烧香礼拜,以遵典礼。”
《宋书》曰:顾欢以佛道二家教异,学者互相非毁,乃着《夷夏论》,曰:“《道经》云:‘老子入关之天,竺维卫国,国王夫却墅曰净妙。老子因其昼寝,乘日精入净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时,剖左腋而生,坠地即行七步。於是佛道由此而始兴焉。’又《玄妙内篇佛经》云:‘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出法华无量寿。然二经所说如合符契,道则佛也,佛则道也,其圣则符,其迹则反。’”欢虽同二注,而意党道教。司徒袁祭托为道人以驳之。
《後魏书□释老志》曰:凡说教,大抵言生生之类,皆因行业而起。有过去、当今、未来,历三世,识神不灭。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形,藻练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其门阶次二行,等级非一,皆缘浅以致深,藉微而为着,率在於积仁顺,蠲嗜欲,习虚静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又有五诫:去煞、盗、淫、妥茉、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同。
《梁书》曰:郭祖深以武帝溺情内教,朝政弛纵,与诣阙,上封事曰:“比来慕法,普天信向,家家斋戒,人人忏礼,不事农业,空谈彼岸。夫农业者,今日济育;功德者,将来胜因。岂可惰本勤末,置近效刹?”时帝大弘释典,将以易俗,故祖深尤言其事,以为都下佛寺五百馀所,穷极弘丽,僧尼十馀万,资产浓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而僧尼多非法养女,皆服罗纨,其蠹俗伤法,抑由於此。恐方来处处成寺,家家剃落,尺土一人,非复国有。”
《南史》曰:天竺诸国,皆事佛道,自後汉明帝,法始东流。自此以来,其教稍广,别为一家之学。元嘉十二年,丹杨尹萧摹之奏曰:“佛教被於中国,己历四代,而自顷以来,更以奢竞为重。请自今以後,有欲铸铜象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列言,须许报,然後就功。”先是,晋世庾冰始创议,欲使沙门敬王者。後桓玄复述其议,并不果行。宋大明六年,孝武使有司奏沙门接见皆尽敬,诏可。
《隋书□经籍志》曰:释迦在世四十九年,教化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多有得道证果。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弟子迦叶等,追共撰述,教为十二部经。
《唐书》曰:傅奕上疏,请除去释教,高祖付群官详议。太仆卿张道源称奕奏合理,中书令萧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严刑。”奕曰:“礼本於事亲,终於奉上,则忠孝之理着,臣子之行成。而佛逾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非出於空桑,乃遵无父之教。臣闻非孝者无亲,之谓矣。”不能答,但合掌曰:“地狱所设,正为是人。”
又曰:会昌中:道士赵归贞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繇是与衡山道士刘玄静胶固而排释氏。
《牟子》曰:或问曰:“佛从何而生?宁有先祖?”牟子曰:“佛生天竺,假形王家。父曰白净,夫人字曰净妙。四月八日,佛精从天来,夫人昼寝,梦见象六牙,欣然悦之,遂感而孕,因以八日从母右胁而生。太子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颊如师子,皮不授尘水,手足皆钩锁,毛悉向上。”
又曰:子得佛道以来,良有益否?牟子曰:“吾自得佛道来,如开浮□,见白日,如执火炬,入冥室矣。”
《建康实录》曰:吴赤乌十年,胡人康僧会入境,置经行所,朝夕礼念,有司以闻。帝曰:“昔汉明帝感梦金人,使往西方求之,得摩腾竺法兰来中国立经行教,今无乃是遗类乎?”因引见僧会。其言佛教灭度己久,惟有舍利可以求请。遂以大内立坛,结静三七日得之。帝崇佛道,以是江东初有佛法。
《高僧传》曰:释惠严,宋高祖素所知重。文帝在位,情好尤密。先是,帝未甚崇信,京尹萧摹之上启,请制起寺及铸象。帝乃与侍中何尚之、吏部郎羊玄保等议之,谓尚之曰:“谢灵运常言六经典文,本在济俗。为治必求灵性贞奥,岂得不以佛经为指南耶?近摹之推达性论,尤为名理。”羊玄保进曰:“此谈盖天人之际,岂臣所宜预?窃恐秦楚论强兵之术,孙吴画吞并之计,将无取此耶?”帝曰:“此非战国之具,良如卿言。”尚之曰:“夫礼隐逸则战士怠,贵仁德则兵气衰。若以孙吴为志,荀在吞噬,亦无取於尧舜之道,岂惟释教而己邪?”帝悦曰:“释门有卿,亦犹孔氏之有季路。”
《世说》曰:殷中军见佛经,云理应在阿堵上。注云:“佛经之行东国,尚焉,而记传无闻,莫详其始。”牟子曰:“汉明帝夜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止殿前,意甚忻悦。明日问群臣,有通人傅毅对曰:‘闻天竺有得道号曰佛,身有日光,殆将其神也。’於是上语,遣羽林郎秦景、博士弟子等十二人之大月氏,写取佛经四十二章,在兰台石室。”
又曰:庾公常入佛图,见卧佛,曰:“此子疲於津梁。”时人以为名言。(《涅经》云:如来背痛於双树间,北首而卧,故後之图绘者为此象也。)
《佛地论》曰:佛者,觉也。觉一切种智,复能开觉有情,如睡梦觉,故名为佛。姓释迦,号牟尼佛。
《普曜经》曰:从兜率天降神於西域迦维卫国净饭王宫,摩耶夫人剖左胁而生,时多灵瑞,生而能言。
《本相经》曰:年十九,逾城出家,学道勤行,精进禅定。六年成道,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涅经》曰:醍醐之教,逾於佛性,从乳出酪,从酪出苏,从生苏出熟苏,熟苏出醍醐。醍醐,苏之精也。
《法显记》曰:佛生於殷末,道成於周初,至成王十二年,经律始到新头河。(河即拯喂所到之处。)
《佛骨记》曰:佛有四牙,广半寸,长半寸。一牙在呵条国,又一牙在天上,又一牙在海龙王宫,又一牙在乾陀国,国王使大臣九人守保之,月朝捧擎牙出,牙或时放光明,香花数十斛散牙上,而牙不没。
唐韩愈《论佛骨疏》曰: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後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黄帝在位百年,年一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一百八十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此时未有佛也。至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考所极,盖亦非因事佛而致然。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後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己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三十八年,前後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尽日一食,止於菜果。其後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为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也,亦可知矣。高祖始授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才识不远,不审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正斯弊,其事遂止。陛下神圣睿武,数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不许创立寺观。臣以为高祖之志,必行於陛下之身。纵未能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h囫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於凤翔楼,以舁入内,又令诸寺送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於佛以祈福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荀见陛下如此,将谓贞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更惜身命?以至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後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明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己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宜於国,尚令巫祝以桃拂除不祥,然後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不用,群臣不定,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有司,投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後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之作为出於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
卷六百五十四 释部二
奉佛
袁弘《後汉纪》曰:楚王英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喜黄老,修浮图祠。八年,上临辟雍,礼毕,诏天下死罪得以缣赎罪。英遣郎中令诣彭城曰:“臣托在藩蔽,尾率先天下,过恶素积。喜闻大恩,谨奉黄缣二十五匹,白纨五匹,以赎其愆。”楚相以闻。诏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图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有何嫌惧而赎其罪?令还缣纨,以供桑门之盛馔。”
《晋书》曰:何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以数百,縻费静而不吝也。亲友至贫乏,无所施遗,以此获讥於世。阮裕常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於时郗讥昙奉天师道,而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一莪谄於道,二何佞於佛。”(《世说》亦云。)
又曰:王恭性虽抗直,而ウ於机会,自矜贵,不闲用兵,尤信佛道。临刑犹诵经,神色无惧。
《宋书□谢灵运传》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讥。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惠业,文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此言。
又曰:袁粲字景倩。幼孤,祖哀之,名曰愍孙。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部郎。文帝讳日,君臣并於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并免官。
又曰:范泰暮年事佛甚精,於宅西立祗洹精舍。
又曰:宋明帝颇好玄理,以周有辞义,引入殿内,亲近宿直。帝所为惨毒之事,不敢显,诵经中因缘罪福事,帝亦为之止。音辞辩丽,长於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途白黑尾人得者,为之发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其见重如此。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尝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造经呗新声。又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笃,数於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收醋相体。武帝不豫,子良启进沙门,於殿户前诵经。武帝为感,梦见优昙钵花于经案,宣旨使御府以铜为华,插御床四角。
又曰:晋安王子懋字□昌,武帝弟七子也,廉让好学。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花供佛者,众僧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花不萎。子懋流涕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花竟斋不萎。”七日斋毕,花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
又曰: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李安人奉佛法,不与神牛,着履上厅事,又於厅上设八关斋。俄而牛死。
又曰:滕昙恭,南昌人也。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爪,土俗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遇一桑门,问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爪,分一相遗。”还以与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昼夜哀恸。时忽有神光自门而起,俄见佛象及夹侍之仪,容光显着,自屿门而入。昙恭家人大小咸共礼拜,久之拇署。远近道俗咸传之。
《梁书》曰:庐江何伯屿与弟幼屿俱厉节操。伯屿卒。幼屿好佛法,剪落长斋,持行精苦,兄弟年并八十馀。
又曰:范□从父母兄缜,字子贞。时竟陵王子良盛招宾客,缜亦预焉。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贵贫贱?”缜答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於茵席之上,有阂篱墙落於溷粪之中。堕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乎?”子良不能屈。
又曰:武帝大弘佛教,而亲自讲说。太子亦素信三宝,遍览众经。乃於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自立三谛法义。普通元年,甘露降於慧义殿,咸以为至德所感。
又曰:何胤居虎丘西寺讲鞠效,僧徒随之,常禁煞。有虞人逐鹿,径来趋胤,伏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於秦望山,後卉骷,卒於锺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见一名僧,授胤香炉奁并函书,曰:“贫道发自杨都,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开函,乃是《大庄严论》,世中未有。访之香炉,乃藏公所常用。又於寺内立明珠柱,柱乃七日夜放光。昭明太子钦其德,遣梳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
又曰:建平王大球,简文第十七子也,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台城,武帝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授诸苦,讳身当代。”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不时礼佛,亦曰:“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大球代授。”其早惠如此。
又曰:大中元年,都下疫甚。帝於重□殿为万姓设救苦斋,以身为祷。九月辛未,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上释服,御法衣,清净大舍,以便省为房,用素瓦器,乘小车,私人执役。甲午,法座,为大众讲《涅经》。癸卯。群臣以亿万奉赎,众僧默然。乙酉,百辟诣寺东门,奉表请还宫,三请乃许。帝三答书,前後并称顿首。中大同元年二月,幸同泰寺,讲《三惠经》,乃舍身为奴。皇太子己下群臣出钱亿万奉赎。是夜,同泰寺为天火所烧略尽。二年,帝光严殿,讲《三惠经》,又舍身,群臣以亿万奉赎,僧众嘿然。百辟诣凤庄门,上表请帝,帝三答,皆称顿首。丁亥,服衮冕还宫。高祖自初舍身,後或书经坐禅,尽日不食。又於元光殿坐师子座,讲金字经。
又曰:贞阳侯明俘执至魏,魏帝引见,明及诸将送晋阳,渤海王高澄礼明甚重,谓曰:“王与梁主和好,十有馀年,闻彼礼佛文常云:为魏主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使纷扰,因欲与梁通和。
又曰:初,武帝军东下,用不足,建安王伟取襄阳寺铜佛以为钱,富僧藏镪,多加毒害。後遂恶疾,性多恩惠,尤愍穷之。每祁寒蛔堠,则遣人载樵米,随乏绝者赋给之。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学,着《二旨义》,制《性情》《几神》等论义,僧宠及周舍、殷钧、陆亻垂,并各精解,而不能屈。
又曰:到溉少有美名,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恒同居一斋,洽卒後,便舍宅为寺。蒋山有延贤寺,溉家世所立,溉所得禄俸皆充二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武帝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性不好交游,及卧疾,门可罗雀。太清二年卒,临终勒子孙薄葬之礼。言讫,便屏家请人僧读经赞呗。及卒,颜色如恒,手屈三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
又曰:周玄正善玄理,为当世所宗,藏法师於开善寺讲说,门徒数百。弘正年少,未知名,着红,锦绞髻,踞门而听。众却曙之,弗谴也。既而乘间进难,举座尽倾听,法师疑非世人,觇之,大相赏狎。
又曰:刘惠斐字宣文,彭城人也。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参军。常卉骷,途径寻阳,游於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忄,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东林寺。又於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惠斐先明释典,攻篆隶,在山手写佛经二千馀卷,常所续者百馀卷。昼夜行道,孜孜不怠,远近钦慕之。简文临江州,遗以几杖。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後,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又曰:庾诜,普通中诏以为黄门侍郎,称疾不起。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驻。”颜色不变,言终而亡。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己去弥净域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