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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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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鼓子鸢归。(鸢,鼓君名。)

又曰: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王求彝器,籍谈曰:“晋居深山,戎狄之与邻,而远於王室,王灵不及,拜戎不暇,其何以献器?”王曰:“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也;密须之鼓与其大路,文所以也;(密须,吉姓国也。文王伐之,得其路鼓以;)阙巩之甲,武所以克商也。(阙巩国所出铠。)唐叔受之,处参虚,抚有戎狄。(参,实沈之次,晋之分野。”)

又曰:晋侯训兵於稷,以略狄土。

《谷梁传》曰:中国,夷狄曰大卤。

《尔雅》曰:北至于祝栗。(左极远之国。)

又曰: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四方昏荒之国。)

又曰: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西海。(八狄在北。)

又曰:北载斗极为空桐,(载,值也。)空桐之人武。(地气使之然也。)

《论语》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微管仲,则君不君,臣不臣,皆为夷狄。)

又曰: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国语》曰:郑人伐滑,王使游孙伯请滑,郑人执之。王怒,将以狄伐郑。(狄,隗姓之国也。)富辰谏曰:“不可!夫狄,无列於王室,(列,位次也。)豺狼之德也。王不忍小忿而弃郑,又登叔隗以阶狄,(阶狄祸。)狄封豕豺狼,不可厌也。(厌,足也。)”王弗听。十八年,王黜狄后,黜废也。(狄后既立,而通於王子带,王故废之也。)狄人来诛杀谭伯。(狄人奉子带,攻王而杀谭伯。)初,惠后欲立王子带,故以其党启狄人,狄人遂入周,王乃出居于郑。

又曰:晋侯使随会聘于周,王飨之肴蒸,原公相礼,范子私於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礼也?”原公以告于王,王召士季(范子字也。)曰:“亲戚宴飨则有肴蒸,(蒸,升也,升折俎之肴也。)惟戎狄则有体荐。夫戎狄冒没轻亻,贪百不让,(冒,抵触也。没,入也。亻,进退无列。)其血气不治,若禽兽焉。其适来班贡,不俟馨香嘉味,(适,往也。班,赋也。)故坐诸门外,而使舌人体委与之。(舌人,能达四方之志,象胥之官。)汝今我王室之一二兄弟,以时相见,於是乎有折俎加豆,(加豆,谓既食之後,所加之豆也。其实芹俎兔醢之属。)以示容合好,胡有效戎狄也?”

又曰:骊姬曰:“以皋落狄之朝夕苛我边鄙,(皋落,东山狄。苛,扰也。)君盍使申生伐狄?若不胜狄,虽济其罪可也。且夫胜狄,诸侯惊惧,吾边鄙不警。”公说,使申生伐东山。至稷桑,(稷桑,皋落狄地。)狄人出逆。申生欲战,狐突谏曰:“不可。”果战败狄於稷桑。

又曰:公令阉楚刺重耳,重耳逃於狄。(狄,北狄,隗姓。)

又曰:襄王避叔带之难,居于郑地。子犯曰:“君盍纳王?”公乃行赂于草中之戎、骊土之狄,以启东道。(二邑戎狄,在晋之东也。)

《尚书大传》曰:狄人将攻大王父,父召耆老而问曰:“狄人何欲?”耆老对曰:“欲得菽粟、财货。”太王曰:“与之。”每与而狄人之至不止。太王问耆老曰:“狄人又何欲?”耆老曰:“又欲土地。”太王曰:“与之。”耆老曰:“君不为社稷乎?”太王曰:“社稷所以为民也,不可以所为亡民也。”耆老曰:“君纵不为社稷,不为宗庙乎?”太王曰:“宗庙者,私也,不可以吾私害民也。”遂杖策而去,过梁山,止乎岐山。周氏之民,奔而从之者三千乘。

《诗含神雾》曰:四方蛮貊,制作器物多与中国反。书则横行,食则合和,伏则交脚,鼓则细腰,如此之类甚众。中国之所效者,貂蝉、胡床、胡饭。

《春秋考异邮》曰:北狄之气,主生幽都。

卷八百 四夷部二十一□北狄二

总叙北狄下

《史记》曰: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晋灼曰:尧时荤粥,周曰猃狁,秦曰匈奴。)

又曰:武王伐纣,而营洛邑,复居於丰镐。放逐戎狄泾洛之北,时入贡,命曰荒服。

又曰:赵武灵王北破林胡、楼烦,筑长城,自代傍阴山下至高阙(在朔方。)为塞,而置云中、雁门、代郡。

《汉书》曰:山戎伐燕,告急于齐。桓公北伐山戎,山戎走。

又曰:晋文公攘戎翟,居于西河┯(┯音器。)洛之间,号曰赤翟、白翟。(师古曰:《春秋》所书,晋师灭赤狄潞氏,郗缺获白狄子者。)

又曰: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服虔曰:乌桓之先也,後为鲜卑。)

又曰:晋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朝晋。後百馀年,赵襄子逾句注而破之,并代以临胡貉。(貉,音莫伯反。)後与韩、魏共灭智伯,分晋地而有之,则赵有代、句注以北,而魏有西河、上郡,以与戎界边。

又曰:秦灭六国,而始皇帝使蒙恬将数十万众北击胡,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谪戍以充之。(有罪谪令戌之,徙谪者令居之。)而通直道,自九原至云阳,因边山险,堑溪谷,可缮者缮之,(缮,补也。)起临洮至辽东万馀里。又渡河,据阳山、北假中。(北假,地名。)当是时,东胡强而月氏盛。

又曰:昴曰旄头,胡星也。昴、毕间为天街。胡貉、月支旃裘引兮之民,昴主之。

又曰:扬雄上书: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

又曰:前世岂乐倾无量之费,役无罪之人,快心於狼望之北哉?(匈奴中地名。)以为不一劳者不久佚,不暂费者不永宁。是以忍百万之师,以摧饿虎之喙,运府库之财,填卢山之壑,而不悔也。(卢山,匈奴中山也。)

又曰:狄不服,中国未得高枕安寝也。

又曰:外国天性忿鸷、(鸷,很也,音竹二反。)形容魁健,负力怙气,难化以善,易隶以恶,(隶谓附属之,恶谓威也。)其强难诎,其和难得。故未服之时,劳师远攻。

又曰:狄,真中国之坚敌也。

又曰:王莽征匈奴,严尤谏曰:“周、秦、汉征之,皆未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周宣王时,猃狁内侵,至于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侵境,而譬犹蚊虻之螫欧之而已。故天下称明,是为中策。汉武帝选将练兵,约赍轻粮,深入远戍,(约,少也,少赍装。)虽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疲耗,匈奴亦创艾,(创音初向反,艾读日反。)而天下称武,是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城之固,延袤万里。(袤,长也,音茂。)转输之行,起於负海,疆坟既完,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策。今天下比年饥馑,发三十万众,具三百日粮,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势不可用,一难也;边既空虚,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食,用□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胡地沙卤,多乏水草,军出未满百日,牛必物故,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食□饮水,师有疾疫,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幸而逢虏,危殆不测,此五难也。”莽不听。

又曰: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言嘉谋之臣,曷尝不运筹策,相与争於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则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朝错,孝武时有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异同。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也。

又曰:文帝徙六郡良家材力之士,(六邵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其安定、天水、西河,武帝所置耳,史本其土地而追言之。)聚天下精兵,军於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和亲无益之明效也。

又曰:董仲舒以匈奴可悦以厚利,结之於天耳。故与之厚利以没其意,与盟於天以坚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於长城,而羽檄不行於中国,不亦便於天下乎?

又曰: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马物故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

又曰:孝宣之世,单于臣服,三世称藩,宾於汉庭。是时边城晏闭,牛马布野。

又曰:王莽篡位,始开边隙,单於由是归怨自绝,莽斩其侍子,边境之祸构矣。

又曰: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无常,时至时去。宜待以客礼。”

又曰:夷狄之人,饮食不同,言语不通,僻居北垂寒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绝外内也。

又曰:晁错上书曰:“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自高后以来,陇西三困於匈奴矣,民气破伤,亡有胜意。”

又曰: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与,如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不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

又曰:材官驺发,矢道同的,(驺谓矢之善者也,《春秋》作“”字。发矢次射,故中则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革笥,以皮作,如铠。春被衣,荐以木枚,作如盾。)

又曰: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密理,谓其肥也。毳,细毛。)其性耐寒。

又曰: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著,直略反。)其势易以扰乱边境。何以明之?胡人如飞鸟走兽,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不可离南亩也。

又曰:匈奴欲立威者,始於折胶。(秋气至,胶可折,弓弩可用。匈奴常以为候而出兵。)

《後汉书》曰:耿秉上言曰:“今北虏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

又曰:闻《匈奴传论》曰:“并兵穷讨,掩其密穴,蹑北追奔三千馀里,破龙祠,焚幕,铭功封石,偈呼而旋。”

又曰:王莽时,卢芳诈称武帝之後,奔匈奴十二年,芳与贾览共攻云中,久不下。其将随昱得芳之众,昱诣阙,拜昱为五原太守,封镌胡侯。(镌谓凿。凿之也。)

《晋书》曰:前汉末,匈奴大乱,五单于争立,而呼韩邪单于失其国,携乃率部落入臣於汉。嘉其意,剖并州北界以安之。於是匈奴五千馀落入居朔方诸郡,与汉人杂处。後汉末,群臣竞言:胡入猥多,宜先为其所。建安中,魏武帝始分其众为五部,部立其中贵者为帅,复改帅为都尉。其左部都尉所统可万馀落,居於太原;右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於祁县;南部都尉可三千馀落,居於蒲子县;北部都尉可四千馀落,居新兴县;中部都尉可六千馀落,居太陵县。

又曰:晋武帝践祚後,匈奴二万馀落归化,帝复纳之,使居河西故宜阳城下,後复与晋人杂居。由是平阳、西河、新兴、上党、乐平,靡不有焉。

又侍御史郭钦上疏曰:戎狄强犷,历古为患。魏初,置西北诸郡,皆为戎居。今虽服从,若百年之後,有风尘之警,胡骑自平阳、上党不三日而至孟津,北地、西河、太原、冯翊、安定、上郡,尽为狄庭矣。宜及平吴之威,谋臣猛将之略,出北地、西河、安定,复上郡,实冯翊。於平阳以北诸县,募取死罪,徙三河三魏四万家以充之,裔不乱华,渐徙平阳、恒农、魏郡、京兆、上党杂胡,峻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万世之长策也。

又曰:太康七年,有萎莎胡率部落来降。

又曰:北狄以部落为类,其入居塞者,有鲜支种,有乌谭种,有赤勒种,有捍蛭种,有萎莎种,有赤莎种,有郁な种,有委童种,有大楼种,不相杂错。

又曰:其国号左贤王、右贤王、左弈蠡王、右弈蠡王、左於六王、右於六王、左渐尚王、右渐尚王、左朔方王、右朔方王、左独鹿王、右独鹿王、左显鹿王、右显鹿王、左安乐王、右安乐王,凡十六等,皆用单于亲子弟。

贾谊《新书》曰:臣闻强国战智,王者战义,帝者战德。故汤祝网而汉阴降,舞三苗而南蛮服。今汉,帝国也,宜以厚德怀四夷,敦敢不承帝意?陛下为臣建三表,设五饵,以此与单于争,则下匈奴犹振槁也。臣且以事势谕天子之言,使匈奴大众信陛下也,若日出之灼灼,故闻君一言,虽有微远其志不疑,仇仇之人,其心不殆,若此则信谕矣,一表也。臣又且以事势谕陛下之爱,令匈奴之自视也,苟胡面而戎状者,其自以为见爱於天子也,犹弱子之於慈母也。若此则爱谕矣,一表也。臣又且以事势谕陛下之好,令胡人之自视也,苟其校之所长与其所工,可以当天子之意,若此则好谕矣,一表也。爱人之状,好人之役,爱有实以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必将至,此谓三表。匈奴好之,来者家长以上必衣绣,家少者乃衣文锦,为银车五乘,大雕画之,驾四马,载绿盖,从数骑,御骖乘,且虽单于之出入也,不轻都此矣。令匈奴降者,时时得此而赐之,一国闻之见之者,希心而相告,人人冀幸,以为吾至可以得此,将以怀其目,一饵也。匈奴之使至者,若大降者也,大众之聚也,上必有所召赐食焉。饭物盛美,炙醯醢,方数尺於前,令一人坐此,胡人欲观者固百数在旁,得赐者之喜也,且笑且饭,味皆所嗜而所未尝得也。今来者,时时得此而飨之,一国闻之者、见之者,垂涎而相告,人自以吾至亦将得此,将此怀其口,一饵也。降者若使者至也,必使人有所召客焉,胡人之欲观者勿禁。令妇傅白黑绣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掩,为其胡戏,使乐府吹箫鼓召。令使、降者时得此而乐,一国闻之者、见之者,人人惟恐其後至也。以此怀其耳,一饵也。凡降者,陛下必有所富,令有高堂邃宇、善厨大,厩有编马,库有阵车,时时大具,召胡客飨胡,令其居处乐皆过其虑,出其单于。或时时赐此,匈奴一国倾心而冀,人人汲汲其时。将以此怀其腹,一饵也。於来降者,上必时时有所召幸拊循而後得入官。於胡婴儿贵人子好可爱,有数十人,为绣衣,出则从出,入则从入,则更侍胡婴儿,得近侍胡贵人,得佐酒上前,使付酒钱,出绣衣,具带服,时以赐之,令数人得此而居之,一国闻者、见者,人人惟恐後至也。以此怀其心,一饵也。

《晋中兴书》曰:北狄,其地南接燕赵,北并沙漠,东渐九夷,西界六戎。世世自相君臣,不禀中国正朔。

《西域记》曰:诸胡俗,婚姻相然许者,先送同心指环。

崔豹《古今注》曰:秦所筑长城,土色如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

李陵《报苏武书》曰:终日无睹,但见异类,韦帐毳幕以御风雨。

又曰:出礼义之乡,入无知之俗。

又曰: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

班固《燕然山铭》曰: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匈奴兮截海外。封神丘兮建隆碣,熙帝载兮振万世。

古诗曰: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古胡无人行》曰:望胡地,何险则。断胡头,脯胡臆!

陆机《乐府诗》曰:驱马陟阴山,山高马不前。借问燕山候,劲虏在燕然。

古诗曰:出自蓟北门,遥望胡地桑。

陈琳《乐府诗》曰: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

蔡琰诗曰:边亭与华异,胡风春夕起。

卷八百一 四夷部二十二□北狄三

托跋氏

《宋书》曰:托跋氏,其先汉将李陵之後也。陵降匈奴,单于妻之以女,字托跋,其後因氏焉。世豪强,分建种落也。

又曰:索头虏,姓托跋氏。匈奴有数百千种,各立名号,索头亦其一也。晋初,索头种有部落数万家在云中。惠帝末,并州刺史司马腾於晋阳为匈奴所围,索头虏单于猗驼遣军助腾。怀帝永嘉三年,驼弟卢率部落自云中入雁门,就并州刺史刘琨,求楼烦等五县。琨不能制,且欲倚卢为援,乃上言:“卢兄驼有救腾之功,宜请移五县民於新兴,以其地处之。”愍帝进卢为代王,卢孙十翼据阴山,众数十万。死,子开字涉圭。(即後魏道武皇帝。)

又曰:虏俗以四月祠火,六月末,率大众至阴山,谓之却霜。阴山去平城六百里,深远,饶树木,霜雪未尝释,盖欲以暖气御寒也。

《後魏书》曰:黄帝子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後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其裔始均仕尧世,逐女魃於弱水北,民赖其勋。帝舜嘉之,命为田祖。历三代至秦、汉,獯鬻、猃狁、山戎、匈奴之属,累代残暴,作害中州,而始均之裔,不交南夏,是以载籍无闻焉。积六七十世,裔孙毛(即成皇帝,讳毛也。)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威振北方,莫不率服。至力微立,(即成元皇帝。)诸部大人悉服,控弦之士二十馀万,迁於定襄之盛乐也。

又曰:禄官立,(始祖子也。)分国为三部:一居上谷北,濡源之西,东接宇文部,自统之;一居代郡之参合陂北,兄子猗驼统之;一居定襄之盛乐故城,使猗驼弟猗卢统之。

稽胡

《後周书》曰:稽胡,一曰百步部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後。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其俗,妇人多贯蜃贝以为耳颈饰。孝昌中,有刘蠡升者,居云阳谷,分遣部众抄掠,居汾晋之间,略无宁岁。神武迁邺後,如密图之,伪许以女妻蠡升之子。蠡升信之,遂遣其子诣邺,齐神武厚为之礼,缓以婚期。蠡升即恃和亲,不为之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潜师袭之。

又曰:保定中,离石生胡数寇汾北,勋州刺史韦孝宽於险要筑城,以遏其路。

又曰:建德五年,高祖败齐师於晋州,乘胜逐北。齐人所弃甲仗,稽胡乘间窃出,盗而有之。

慕容氏

《晋书□载记》曰:慕容氏,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号曰东胡。其後与匈奴并盛,控弦之士二十馀万。风俗、官号与匈奴略同。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通典》慕容氏亦东胡之後,别部鲜卑也。魏初,渠帅有莫谟跋,率诸部入居辽西,後从司马宣王讨公孙渊,有功,拜率义王。至孙涉归,魏封为鲜卑单于。涉归有二子,长曰吐谷浑,西迁河湟之间;次曰,有命代才略,晋太康十年,又迁于徒河之青山也。)

又曰:慕容,字弈洛瑰,昌黎棘城鲜卑人也。曾祖莫护跋,初率诸部大人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有功,拜率义王,始建国於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莫护跋见而好之,乃敛发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其後音讹,遂为慕容焉。或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遂以慕容为氏。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於辽东北,於是渐慕诸夏之风矣。

又曰:安北将军张华,有知人之鉴。慕容童冠时,往谒之,华谓曰:“君至长,必为命世之器。”因以所服簪帻遗。

又曰:慕容谋於众曰:“吾先公以来,世奉中国。且华裔理殊,强弱固别,岂宜与晋国竞乎?何为不和,以害吾百姓耶?”乃遣使来降,帝嘉之,拜为鲜卑都督。致敬於东夷府,巾衣诣门,抗士大夫之礼,何龛严兵引见,乃改服戎衣而入。人问其故,曰:“主人不以礼宾,复何为哉?”龛闻而惭之。以大棘城即帝颛顼之墟,元康四年乃移居之,教以农桑,法制同於上国。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建武初,元帝承制,拜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刑政修明,流亡者多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成周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卒,嗣立。雄毅多权略,日强盛,遂自称燕王。後迁都於柳城。俊、即其子孙。

宇文莫槐

《後汉书》曰:宇文莫槐出於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之远属。莫槐之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饰。妇人被长襦及足而无裳焉。秋收乌头,为毒药,以射禽兽。

《北史》曰:莫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诸部咸畏惮之。莫槐父子世雄漠北,又先得玉玺三钮,自言为天所相,每自夸大。莫之孙曰乞得龟,为慕容破之。先是海出大龟,枯死於平郭,至是乞得龟败也。

高车

《北史》曰:高车,盖古赤狄之种也。初因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甥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其人好引声长歌,有似狼嗥。本无都统、大帅,当种各有君长。为性粗猛。党类同心,至於寇难,翕然相依。斗无行阵。其俗:婚姻用牛马纳聘,以多为荣。俗无谷,不作酒。迎妇之日,男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

又曰:高车俗不洁净。喜致震霆,每震则叫呼射天,而集之移去。至来岁秋马肥,复相率集於震所。埋羊,然火拔刀,女巫祝说,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驼为旋绕百匝乃止。人持一束柳枝,因曲竖之,以乳酪灌焉。

又曰:高车妇人以皮裹羊骸,(苦交切。)戴之首上,萦屈发肖而缀之,有似轩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於中,张臂引弓,佩刀挟槊,无异於生,而露坎不掩。走马绕旋,多者数百匝,男女无小大皆集会之。

又曰:高车与蠕蠕同,惟车轮高大,辐数至多。後徙於鹿浑海西北百馀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後魏道武帝度弱洛水,西行至鹿浑海,袭破之,复讨其馀种於狼山。

又曰:道武帝自牛川南引,大校猎,以高车围骑徒,遮列七百馀里,聚杂兽於其中。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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