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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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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烧羊山盐文理密。月望收之者,明彻如冰,以毡橐煮之可验。交河之间,平碛中,掘深数尺,有末盐,如红如紫,色鲜味甘,食之止痛。更深一丈,下有碧珀,黑逾纯漆,或大如车轮,末而食之,攻妇小人腹症瘕诸疾。彼国珍异,必当致贡,是以知之。”

《凉州异物志》曰:姜赖之墟,今称龙城。恒溪无道,以感天庭。上帝赫怒,溢海荡倾。(姜赖,胡国名也。恒溪,其王字也,矜贪无厌。上帝化为沙门,游于观其政,遂从溪乞之,以盐与帝,帝乃震怒,使蒲昌溢以荡覆也。)刚卤千里,蒺藜之形,其下有盐,累棋而生。(其地化为卤而刚坚,嶷如蒺{莉木},忄发发其底,盐方大如棋,以次相累也。坐以盐乞天帝,故使此地化生盐也。)

又曰:盐山二岳,三色为质,赤者如丹,黑者如漆。小大从意,镂之写物,(赤与黑者皆小,惟白大。或如箧相,从人所为形也。)作兽辟恶,佩之为吉。(或治为鸟兽以佩之。)戎盐可以疗疾。(四方皆用白者作散,以除头风。以其出胡国,故言戎盐也。)

《凉州记》曰:有青盐池,出盐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

《益州记》曰:汶山、越煮盐法各异。汶山有咸石,先以水渍,既而煎之;越先烧炭,以盐井水沃炭,刮取盐。

《荆州记》曰:盐水自凝,生伞子盐,方寸,中央隆起,形如张伞。

《本草经》曰:卤盐,一名寒石,味苦。戎盐,主明目。大盐,一名胡盐。(《吕氏春秋》曰:《本草》云:“戎盐一名胡盐。”)

崔る《博徒论》曰:江阳六盐。

《笑林》曰:姚彪至武昌,遇风,与沈浙江渚守风。粮用尽,遣人从彪贷盐百斛。彪得书不答,敕左右倒盐百斛着江水中,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

《岭表异录》曰:野煎盐,广南煮海其无限,商人纳榷,计价极微。数内有恩州场、石桥场,俯迩沧溟,去府最远。商人於所司给一百石榷,课止销杂货三、二千,及往本场盐,并无官者给遣。商人但将人九收聚咸沙,掘地为坑,坑口稀布竹木,铺蓬簟于其上,堆沙,潮来投沙,咸卤淋在坑内。伺候潮退,以火炬照之,气冲火灭,则取卤计,用竹盘煎之,顷克而就。竹盘者,以篾细织竹镬,表里以牡砺灰泥之。自收海水煎盐,谓之野煎,易得如此也。(江淮试卤浓淡,即置饭粒於卤中,粒浮者,即是纯卤也。)

酱

《礼记》曰:脍炙处外,醯酱处内。

又曰:献熟食者操酱齐。

又曰: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鳖,醢酱,实蓼;鱼脍,芥酱;麋腥,醢酱。

《论语》曰:不得其酱,不食。

《汉书》曰:刘歆谓扬雄云:“今学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後人覆酱瓿也!”(瓿,音部,罂名也。)

《风俗通》曰:酱成於盐而咸於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

又曰:雷不作酱,俗说令人腹内雷声。按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死,卫人醢之。孔子覆醢,每闻雷,心恻怛耳。

桓谭《新论》曰:鄙人得延(音)酱而美,与人共食,少唾其中,因弃之,俱不得食。

《论衡》曰:作豆酱恶闻雷,此欲使人急作,不欲积久。

《世说》曰:陆机入洛,欲为《三都赋》。闻左思作之,抚掌而笑,与弟云书云:“此间有伧父欲作《三都赋》,须其成,当以覆酱瓮耳!”

《宋书》曰:孝武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云:匏酱调秋菜,白差解冬寒。

又曰:孝绪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颠覆。闻其笳管,穿篱逃匿,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酱。及晏诛,亲戚咸为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谁坐之?”后竟获免。

梁刘孝仪《谢智安王赍虾酱启》曰:龙酱传甘,退诚可陋。氐醢称贵,追觉失言。上圣闻雷,未之能覆。嘉宾流啜,羞以无辞。

卷八百六十六 饮食部二十四

醯

《释名》曰:苦酒,淳毒甚者酢且苦也。

《周礼》曰: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宾客,亦如之。(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瓮。凡事共醯。

《仪礼》曰:醯、醢百瓮夹碑,十以为列。

《礼》曰: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

又曰:大功之丧,不食醯酱。父母之丧,又期而大祥,有醯酱。

《论语》曰: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史记》曰: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醯酱千缸。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上药,有凤林鸣酢。

《魏中臣奏》曰:刘放奏云:“今官贩苦酒,与百姓争锥刀之末,宜其息绝。”

《吴录□地理志》曰:吴王筑城以贮醯醢,今俗人呼苦酒城。

《晏子春秋》曰:兰本三年而成,湛之苦酒,则君子不近,庶人不佩。

《风俗通》曰:酢如荚。按,味酸,工者取以调味。

《博物志》曰:酒暴熟者易酢,醢酸者易臭。

又曰:龙肉以醯渍则文章生。

葛洪《肘後方》曰:治齿痛,用三年佥酢。

《唐书》曰:初,薛仁果拔秦州,召富人,磔於猛火之上,或以醯灌鼻,求其金宝。

又曰:任迪简,万年人,举进士,初为天德军使李景略判官,性重厚。常有宴,行酒误以醯进。迪简知误,以景略性严,虑坐主酒者,乃勉强饮尽之,而为容其过。以酒薄白景略,请换之。於是军中感悦。

醢

《周礼》曰: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醢,昌菹、麋,菁菹、鹿;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蜱醢,蜃、氐醢,豚拍、鱼醢;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醢,{治}菹,雁醢,笋菹、鱼醢。

又曰: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七醢、七菹、三实之。(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蠃、[C231]、氐、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治}、┺、菹。三、麋、鹿、麋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也。)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瓮。(致饔饩时。)凡事共醢。

《礼》曰:孔子哭子路於中庭。(寝中庭也。与哭师同,亲之。)有人吊者,夫子拜之。(为之主也。)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自卫来讣者。故,谓死之意状。)使者曰:“醢之矣。”(时卫世子蒯聩纂辄而立,子路死之。醢之者,示欲啖食,以怖众。)遂命覆醢。(覆弃之,不忍食。)

《礼记外传》曰:祭祀宾客菹醢之用。(醢,肉酱之通名。)醢,汁也,氵音,亦汁也。(此等皆在豆,以其湿故也。)笾,竹器。(何盛也。)豆,木器,皆跌足。(取其去地高洁。)醢有陆产,(畜之所生,在陆者。)有水物,天地阴阳之气所生。(水草之品,非人力所种,自然洁。)者,骨肉相杂为之,有麋鹿麇之。(麇,大獐也。字或作の。)兔醢,氐醢,(皆陆产也。氐,蚁卵也。)有鱼雁蠃蜱之醢。(蜃蛤之类也。蜃似蚌而长也。五者水物。)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一日可作醢。

弘《君举食檄》曰:东里独姥之醢。

卷八百六十七 饮食部二十五

茗

《尔雅》曰:贾,苦茶。(矮小者似栀子,冬至生叶,可煮作羹饭。今早采者为茶,晚采者为茗。一名茆,蜀人名为苦茶。)

《吴志》曰:孙皓每宴,坐席无不能酒,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浇灌取尽。韦曜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密赐茶茗以当酒。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兄子ㄈ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ㄈ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ㄈ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

《晋书》曰:夏侯恺亡後形见,就家人求茶。

又曰:桓温为扬州牧,性俭素,每,惟下漆扑茶果而已。

《宋录》曰:新安王子鸾、豫章王子尚诣昙济道人於八公山。道人设茶茗,尚味之曰:“此甘露也,何言茶茗焉?”

《南齐书》曰:武帝遗诏:“灵坐勿以牲为祭,惟设饼果茶饭酒脯而已。”

《唐史》曰:风俗贵茶,茶之名品益众。剑南有蒙顶石花,或散牙,号为第一。湖州顾渚之紫笋,东川有神泉昌明、硖州有碧涧、明月房、茱萸寮,福州有方山之生牙,夔州有香山,江陵有南木,湖南有衡山,岳州有氵邕湖之舍膏,常州有义兴之紫笋,婺州有东白,睦州有鸠坑,洪州有西山之白露,寿州有霍山之黄芽。蕲门团,而浮梁之商货不在焉。

又曰:竟陵僧有於水滨得婴儿者,育为弟子。稍长,自筮,遇《蹇》之《渐》,繇曰:“鸿渐于陆,羽可用为仪。”乃姓陆氏,字鸿渐,名羽。羽有文学,多意思,耻一物不尽其妙。茶术最著。巩县为瓷偶人,号陆鸿渐,买十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之。羽於江湖称竟陵人,於南越称桑苎翁贞元末卒。

又曰:韩闻奉天之难,以采练囊缄茶末,健步以进上。

又曰:贞元九年春,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秋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备。伏请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略委所由定二等,时估每十税一,价钱充所放两税。其明年已後,所得税外收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是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茶无虚岁,遭水旱处,未尝以茶税钱拯赡。

又曰:大和七年正月,吴、蜀贡新茶,皆於冬中作法为之。上务恭俭,不欲逆其物性,诏所贡新茶宜於立春後造。

又曰:大和九年十月,王涯献茶,以涯为榷茶使。茶之有税,自涯始。

又曰:大和九直十二月,诸道盐铁转运榷茶使令狐楚奏:“榷茶不便於民,请停。”从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归光州茶园於百姓,从刺史房克让之请。

又曰:初,常鲁使西蕃,烹茶帐中。蕃人问曰:“何为者?”鲁曰:“涤烦疗浊,所谓茶也。”蕃人曰:“我此亦有。”命取以出,指曰:“此寿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

《晏子春秋》曰:婴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茗茶而已。

《广雅》曰:荆、巴间采茶作饼成,以米膏出之。若饮先炙,令色赤,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Ρ之。其饮醒酒,令人不眠。

《博物志》曰:饮真茶,令少眼睡。

《神农食经》曰:茶茗宜久服,令人有力悦志。

又曰:茗,苦茶,味甘苦,微寒,无毒,主瘘疮,利小便,少睡,去痰渴,消宿食。冬生益州川谷山陵道傍,凌冬不死。三月二日采。

华佗《食论》曰:苦茶,久食益意思。

壶居士《食志》曰:苦茶,久食羽化。与韭册食,令人身重。

陶弘景《新录》曰:茗茶轻身换骨,丹丘子、黄山君服之。

王浮《神异记》曰:馀姚人虞洪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牛,引洪至瀑布山,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饭,常思见惠。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蚁之馀,不相遗也。”因立奠祀。後令家人入山,获大茗焉。

《广陵耆老传》曰:晋元帝时,有老姥每旦擎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竞买。自旦至暮,其器不减茗。所得钱,散路傍孤贫乞人。或异之,执而系之於狱。夜擎所卖茗器,自牖飞去。

《广志》曰:茶,丛生。直煮饮为茗茶;茱萸、檄子之属,膏煎之,或以茱萸煮脯,冒汁为之曰茶;有赤色者,亦米和膏煎,曰无酒茶。

《晋书□艺术传》曰:敦煌人单道开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所服者有桂花气。兼服茶酥而已。

《续搜神记》曰:晋孝武世,宜城人秦精入武昌山中采茗。忽见一人,身长一丈,通体皆毛。精见之大怖,自谓必死。毛人牵其臂,将至山中大丛茗处,放之便去。精因留采,须臾复来,乃探怀中橘与精。精甚怖,负茗而归。

又曰:桓宣武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後虚热,更能饮复茗,必一斛二斗乃饱,裁减升合便以为大不足。非复一日,家贫。後有客造之,正遇其饮复茗。亦先闻世有此病,仍令更进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质缩绉,状似牛肚。客乃令置之於盆中,以一斛二斗复茗浇之,此物翕之都尽而止。觉小腹又增五升,便悉混然从口中涌出。既吐此物,病遂差。苦问之:“此何病?”答云:“此病名斛茗瘕。”

《异苑》曰:剡县陈矜妻少寡,与二子同居,好饮茶。家有古冢,每饮辄先祠之。二子欲掘之,母止之。夜梦人云:“吾止此冢三百馀年,今二子恒欲见毁,赖相保护,又享吾佳茗。虽潜朽壤,岂忘翳桑之报?”及晓,於庭中获钱十万,似久埋者,惟贯新。母告二子,祷祠愈切。

《世说》曰:任瞻少时有令名。自过江失志,既不饮茗。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人有怪色,乃自申明之,曰:“向问饮为热为冷?”

又曰:晋司徒长史王好饮茶。人至,辄命饮之。士大夫皆患之,每欲往侯,必云“今日有水厄”。

《江氏传》曰:统迁愍怀太子洗马,尝上疏谏云:“今西园卖醯、面、茶、菜、蓝子之属,亏败国体。”

《晋四王起事》曰:惠帝蒙尘洛阳,黄门以瓦盂盛茶上至尊。

晋刘琨《与兄子南兖州剌史演书》曰:前得安州茶二斤,姜一斤、桂一斤,皆所须也。吾体中烦闷,恒假茶。汝可信信致之。

傅咸《司隶教》曰:闻南方有蜀妪,作茶粥卖,廉事欧其器具。无为,又卖饼於市。而禁茶粥,以蜀姥,何哉?

《坤元录》曰:辰州溆浦县,山上多茶树。

《括地图》曰:临城县东北一百四十里,有茶山、茶溪。

《天台记》曰:丹丘出大茗,服之生羽翼。

《夷陵图经》曰:黄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杨之《洛阳伽篮记》曰:彭城王勰戏谓王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勰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餐,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取饮为酪奴。时给事中刘缟慕肃之风,专习茗饮。彭城王谓缟曰:“卿不慕王侯八珍,而好苍头水厄!海上有逐臭之夫,里内有学颦之妇,以卿言之是也。”其彭城王家有吴妪,以此言戏之。自是朝贵会,虽设茗饮,皆耻不复食,虽江表残民远来降者,侍中元欲为之设茗,先问:“卿於水厄多少?”肖正德不晓人意,答曰:“下官虽生水乡,立身已来,不遭阳侯之难。”举坐笑焉。

《桐君录》曰:西阳、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东别有真香苟,煎饮,令人不眠。

又曰:茶花状如栀子,其色稍白。

《永嘉图经》曰:县东有白茶山。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有温山,出御Η。

《淮阴图经》曰:山阳县南二十里有茶坡。

《茶陵县图经》曰:茶陵者,谓陵吞生茶茗。

《本草拾遗》曰:皋卢茗,苦平,作饮止渴,除疫,不睡,利水道,明目。生南海诸山中。南人极重之。

《广州记》曰:酉平县出皋卢,茗之别名,叶大而涩,南人以为饮。

《南越志》曰:茗苦涩,亦谓之过罗。

陆羽《茶经》曰:茶者,南方嘉木,自尺、二尺至数十尺,其巴川峡山有两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并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二曰“贾”。三曰“{艹设}”,四曰“茗”,五曰“Η”。(周公云:贾,苦茶。杨执戟云:蜀西南人谓茶曰{艹设}。郭弘农云:早取为茶,晚取为茗,一曰Η。{艹设},音设。Η,昌兖切。)其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茂。法如种。三岁可采。阳岸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者上,叶舒者次。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薇蕨,始抽,陵露采焉。茶之牙,发於丛薄之上,有三枚、四枚、五枚者,选中枝颖枝者采焉。其日雨不采,晴有云不采。蒸、拍、焙、穿、封、乾矣,有千类万状。卤莽而言之,如胡人靴者蹙缩然,{封牛}牛臆者廉忄詹然,浮云出山者轮然,轻飚拂水者涵澹然。有如陶家之子罗膏土,以水澄Г之;又如新治田者,过暴雨流潦之。经此,皆茶之精腴也。有如竹箨者,枝干坚实,难於蒸捣,故其形箭。(上音离,下音帅。)如霜荷者,茎叶凋趄,易其状貌,故其状萎萃然。此皆茶之脊老也。自采至于封曰七经,自胡人至于霜荷八等。

《唐新语》曰:石补阙綦毋景博学,有著述才。性不饮茶,著《代茶饮序》,其略曰:“释滞消拥,一日之利渐佳;瘠气侵精,终身之累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患则不谓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者乎?”

《云南记》曰:名山县出茶,有山曰蒙山,联延数十里,在县西南。按《拾道志》尚书所谓蔡蒙旅平者,蒙山也,在雅州,凡蜀茶尽出此。

《魏王花木志》曰:茶叶似栀子,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Η,细叶谓之茗。

杜育《Η赋》曰:调神和内,倦解慷除。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左思《娇女》诗曰:吾家有好女,皎皎常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其始字蕙芳,眉目灿如画。驰鹜翔园林,草木皆生摘。贪走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心为茶Η剧,吹嘘对鼎钅历。

孙楚《出歌》曰:茱萸出芳树颠,鲤鱼出洛水泉。白盐出河东,美豉出鲁川。姜桂茶Η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蓼苏出沟渠,秕稗出中田。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火上

《释名》曰:火,化物也。亦言毁也,物入即皆毁坏也。

《易》曰:水流湿,火就燥。

又曰:风自火出,家人。(由内以相成炽也。)

又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君子小人各得所同。)

又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有,包容之象也。故遇恶扬善,成物之美,顺夫天德休物之命。)

又曰:燥万物者,莫(呼旱切。)乎火。

《书》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

又曰:惟女含德,不惕予一人,予若观火。(惕,惧也。观,视也。我观火者,喻刑罚可畏之也。)

又曰:若火之燎于原,弗可向迩。(火之燎于原,其炎炽之明,不可响近也。)

又曰:五行: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诗》曰:叔在薮,火烈具举。

《礼》曰: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又曰:季春出火为焚也。(谓焚菜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

又曰:火之於民也,尊而不亲。

《左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又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又曰:火龙黼黻。

又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味,以出内火。是故味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戍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高幸氏之子也。《传》曰:迁阏伯於商丘,主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也。)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後,居商丘,祀大火也。)

又曰:郯于云:“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又曰: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申须曰:(申须,鲁大夫。)“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颖告示人。)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乃布散为灾也。)

《周礼》曰:春秋以木铎修火禁。(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而以成。)

又曰:亨人,掌供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镬,所以煮肉及鱼氵音之器。既熟,乃┵于鼎。齐,多少之量。齐,音剂。)

又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扬火以作龟,致其墨。(扬火犹炽也。致其墨者,熟灼之,明其兆。)

又曰:司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郑司农说以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本黄昏,心星伏在戍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时则施火令。(焚菜之时。)凡祭祀,则祭。(报其为明之切,礼如祭爨。)凡国失火,野焚菜,则有刑罚焉。(野焚莱,民擅放火。)

又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放其穴,诱出之,乃可得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林人所养者。山足曰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刊、剥,互言耳,皆谓所去。次地之皮生南为阳,木生北为阴。木,火之水之,则使其肄不生。)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化犹生也,谓时以种谷也。变其水火者,乃所火则水之,所水则火之,则其土和美。)

又曰:秋官。司ピ氏掌以夫燧取明火於日。(夫燧,阳燧也。)

《史记》曰:燕攻即墨,田单乃收城中牛千头,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於角,结火於尾,穿城而出,壮士衔枚随其後。牛所触辄死,壮士击之,城上大噪,燕师大骇。

又曰:庞涓追孙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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