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60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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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曰:“如卿言,胜高帝耶?”曰:“不如也。高帝大度,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不饮酒。”嚣大笑曰:“如卿言,反复胜耶。”七年正月,诏群臣奏事无得言“圣人”。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不中式不得上。既上,诣北军待报,前後相尘,连岁月乃决。上躬亲万机,急於下情,乃令上书启封则用,不得引玺书,取具文字而已。奏诣阙,平旦上,其有当见及冤结者,常以日日出时,驺骑驰出召入,其馀以俟中使者出报,即罢去,所见如神,远近不偏,幽隐上达,民莫敢不用情。追念前世,园陵至盛,王侯外戚,葬埋僭侈,吏民相效,浸以无限,诏有诰天下令薄葬。八年闰月车驾西征,河西大将军窦融与五郡太守步骑二万迎上。隗嚣士众震坏,皆降,嚣走入城。吴汉、岑彭追守之。九年正月,隗嚣饿,出城餐粮糗□,腹胀死。十二年,吴汉引兵击公孙述,入犍为界,小县多城守未下。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据其心腹,後城营自解散。汉意难前,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武阳以东小城营皆奔走降,竟如诏书。汉兵乘胜追奔,述拒守。诏书又戒汉曰:“成都十万馀众,不可轻也。且坚据广都城,去之五十里,待其即营攻城罢倦引去,乃首尾击之,勿与争锋。述兵不敢来,转营即之,移徙辄自坚。”十一月,众军至城门,述自将,背城而战。吴汉攻之,述军大破,刺伤述,扶舆入壁,其夜死。夷述妻子,传首於洛阳。纵兵大掠,举火燔烧。上闻之,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城降,婴儿老母,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禹宗室子孙,故尝更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於放啜羹之事,二者孰仁矣。失斩将吊民之义。”又议汉杀述亲属太多。是时名都王国有献名马宝剑,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苑囿池御之官废,弋猎之事不御。雅性不喜听音乐,手不持珠玉,衣服大绢而不重彩。征伐尝乘革舆羸马。公孙故哀帝时,即以数郡备天子用。述破,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是後乃稍备具焉。述伏诛之後,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民无出门之役。
十九年,上幸南阳、汝南,至南顿止令舍,大置酒赐吏民,复南顿田租一岁,吏民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每来,辄加厚恩,但复一岁少薄,愿复十岁。”上曰:“天下重宝大器,常恐不任,日慎一日,安敢自远期十岁。”复增一岁。二十年六月,上风旬黄瘅病发甚,以卫尉关内侯阴兴为侍中,兴受诏□台广室。二十六年正月,诏曰:“前以用度不足,吏禄薄少,乃自益其俸。”自三公下至佐吏各有差。四月,始营陵地於临平亭南。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迭兴之後,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预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
又曰: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有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文帝晓终始之义,景帝所谓孝子也。故遭反复,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上常自细书,一礼十行,报郡县。旦听朝,至日晏,夜讲经听诵。坐则功臣特进在侧,论时政毕,道古行事,次说在家所识乡里能吏,次第比类。又道忠臣孝子,义夫节士,坐者莫不激扬凄怆,欣然和悦。群臣争论上前,尝连日。皇太子尝承间言:“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道。今天下大安,少省思虑,养精神。”上答曰:“我自乐此。”三十年,有司奏封禅。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食,百姓怨叹,而欲有事於太山,污七十二代编录,以羊皮杂貂裘,何强颜耶!”三十二年,群臣复奏宜封禅,遂登太山,勒石纪号。改元为中平。
二年二月戊戌,帝崩于南宫前殿,在位三十三年,时年六十二。遗诏曰:“朕无益百姓,如孝文皇旧制,葬务从约省。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无遣吏及因邮奏。”太子袭尊号为皇帝。群臣奏谥曰光武皇帝,庙曰世祖。三月,葬原陵。
《东观汉记》曰:上破王郎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劳勉吏士,威严甚厉,於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
又曰:帝既有仁圣之明,气势形体天然之姿,固非人之敌。翕然龙举□兴,三两而济天下,荡荡人无能名焉!
《帝王世纪》曰:玄晏先生曰:《左氏春秋》称夏少康之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若汉之再命,世祖不阶成旅之资,平暴反正,遂建中兴,与夏康同美矣。”
袁山松《後汉书》曰:前汉自成、哀已下,而天地纵横,巨猾窃命,刘氏旧泽虽在,而瞻乌之望殆绝。世祖以眇眇之胤,起於白水之滨,身屈无妄之力,位与群竖并列。于时怀玺者十馀,建旗者数百,高才者居之南面,疾足者为之王公。茫茫九州,瓜分脔切,泯泯苍生,尘消鼎沸。我扇之以仁风,驱之以大威,霜雪被而洪棘枯,纲维振而逆鳞扫。群才毕奏,人思与能,数年之间,廓清四海,虽曰中兴,与夫始创业者,庸有异乎?诚马生之言,固以寥廓大度,同符高祖,又资太宗之仁,兼孝宣之明,一人之体其殆乎同。故能享有神器,据乎万物之上矣。
《会稽典录》曰:上在长安中,与馀姚严遵俱共受学结好。建元元年,征遵,拜为谏议大夫。共上宿,遵以足加帝上,其夜客星犯帝座,太史以闻,上曰:“昨与严子陵卧也。”
《续汉书》曰:昔羿浞篡夏数十年,少康生为仍牧正,能修德复夏,厥勋大矣。然尚有虞思及靡有鬲内外之助。至於光武,承王莽起自匹庶一民,尺土靡有凭焉。发迹於昆阳,以数千屠百万,非赡智之主,孰能堪之?讨贼平乱,克复炎汉,号称中兴者,无以加之矣。中国既定,柔远以德,爱慎人命,下及徭赋,武功既备,抗文德,修经术,勋绩弘矣。
薛莹《汉纪》曰:王莽之际,天下□乱,英雄并发,其跨州据郡僭制者多矣。大皆冀于非望,然考其聪明仁勇,自无光武俦也。弘宽博纳,计虑如神。是以任光、窦融望风景附,马援一见,睹颜识奇。故能以十数年间扫除群凶,清复海内,岂非天之所辅赞哉!古者师不内御,而光武命将皆授以方略,使奉图而进,其违失无不折伤,意岂文史之过乎?不然,虽圣人其犹病诸!
更始
《东观汉记》曰:刘玄,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圣公结客欲报之。客犯法,圣公避吏於平林。吏系圣公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舂陵,吏乃出子张,圣公因自逃匿。王莽末,南方饥馑,人庶群入野泽,掘凫茈而食,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诸亡命往从之,数月间至七八千人,号新市兵。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千馀人,号平林兵。圣公入平林中与伯升会,遂共围宛。圣公号更始将军。自破甄阜等,众庶来降十馀万。诸将立刘氏,南阳英雄皆归望於伯升。然汉兵以新市,平林为本,其将帅素习圣公,因欲立之。而朱鲔立坛城南氵育水上,诣伯升。吕植通《礼经》,为谒者,将立圣公,为天子议以示诸将。马武、王匡以为王莽未灭,不如且称王。张拔剑击地曰:“称天公尚可,称天子何谓不可!”於是诸将军起,於圣公至於坛所,奉通天冠进圣公。於是圣公乃拜,冠,南面而立,改元为更始元年。上为太常偏将军。上破二公於昆阳城,而更始收刘稷及伯升,即日皆物故。上驰诣宛谢罪,更始大惭。长安中兵攻王莽,斩首,收玺绶诣宛。更始入便坐黄堂上视之,曰:“莽不如此,当与霍光等。”更始韩夫人曰:“莽不如此,帝那为得之?”更始北都洛阳,李松等自长安传舆服御物,及中黄门从官至洛阳。关中咸相望天子,更始遂西,居东宫,鼓钟帷帐,宫人数千,宫府闾里安堵如旧。更始上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顾,刮席与小常侍语,郎吏怪之。更始委政於赵萌,日在後庭与妇人耽饮,诸将军言事,更始醉不能见。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衤(音捧)书案,破之。所置牧守交错,州郡不知所从。赵萌以私事ㄏ(才骨反。)侍中。侍中曰:“陛下救我。”更始言:“大司马纵之。”萌曰:“臣不受诏。”遂斩之。又所置官爵皆群小,被服不似,或绣面衣、锦、诸于、プ为百姓之所贱。长安中为之歌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其冬,赤眉十馀万人入关,引兵入上林。更始骑出厨城门,诸妇女皆从後车呼更始,当下拜城。更始下马拜谢城,乃去,至高陵。上闻更始失城,乃下诏封更始为淮阳王,而赤眉刘盆子亦下诏以圣公为长沙王。更始仍许赤眉,求降,上玺绶,乃封为畏威侯。赤眉谢禄曰:“三辅兵多欲得更始,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遂害更始。诏邓禹收葬于霸陵。
《帝王世纪》曰:更始名玄,字圣公。即位凡三年。
卷九十一 皇王部十六
後汉显宗孝明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明皇帝,讳阳,一名庄,世祖之中子也。母光烈皇后,初让尊位为贵人,故帝年十二以皇子立为东海公。三岁进爵为王,幼而聪明睿智,容貌壮丽,世祖异焉,数问以政议,应对敏达,谋谟甚深。温恭好学,敬爱师傅,所以承事兄弟,亲密九族,内外周洽。世祖愈珍上德,以为宜承先序。建武十七年十月,诏废郭皇后,立阴贵人为皇后,以为皇太子,治《尚书》,备师法,兼通九经,略举大义,博观群书,以助术学,无所不照。中平二年二月,世祖崩,皇后太子即位。永平二年二月。上初临辟雍。行大射礼。十月,上幸辟雍,初行养老礼。甲子,上幸长安,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览馆舍邑居旧处,会郡县吏,劳赐作乐。三年十月,上与皇太后幸南阳章陵,周观旧庐,召见阴、邓故人。上在于道所幸见吏,劳赐省事毕,步观行部署,不用辇。甲夜读众书,乙夜尽乃寐,先五鼓起,率常如此。五年十月,上幸邺,征赵王羽会邺,赐钱百万。八年十月,上临辟雍,养三老、五更。礼毕,上手书赦令,尚书仆射持节诏三公。十年闰月,行幸南阳,祠章陵。以日北至,复祠於旧宅。礼毕,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上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至南顿劳飨三老、官属。是时天下安平,人无徭役,岁比登稔,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被野。十三年二月,上耕籍田毕,赐观者食。有一诸生前举手曰:“善哉!文王之遇太公也。”上书板曰:“生非太公,予亦非文王也。”十五年二月,东巡狩。三月,幸孔子宅,祠孔子及七十弟子。御讲堂,命太子、诸王说经。幸东平王宫。上怜广陵侯兄弟,赐以服御之物。又以圣皇子舆马,悉赋予之。十七年春,甘露仍降,树枝内附,芝生前殿,神雀五色,翔集京师。是夜,上梦见先帝、太后,梦中喜觉,因悲不能寐。明旦上,百官胡客悉会,太常丞上言陵树华有甘露,上令百官采甘露。受赐毕,罢,上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音廉)。中物,流涕,敕易奁中脂泽妆具。自帝即位,遵奉建武之政,有加而无损。初,世祖闵伤前世权臣太盛,外戚预政,汉家中兴,惟宣帝取法。至於建武,朝无权臣,外族阴、郭之家,不过九卿,亲属势位,不能及许、史、王氏之半。至永平,后妃外家贵者,裁家一人备列将校尉,在兵马官,充奉宿卫阖门而已,无封侯预朝政者。自皇子之封,皆减旧制。诸王皆当略与楚、淮阳相比,什减三四,曰:“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又国远而小於王,善节约谦俭如此。八月,帝崩于东宫前殿,在位十八年,时年四十八,谥曰孝明皇帝,葬显节陵。十二月,有司奏上尊号曰显宗,庙与世宗庙同曰而祠,祭於世祖之堂,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祭高庙故事。孝明皇帝尤垂意於经学,即位,删定拟议,稽合图讠,封师太常桓荣为关内侯,亲自制作《五行章句》。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是时学者尤盛,冠带绅游辟雍而观化者以亿万计。
又曰:建武四年五月甲申,皇子阳生,丰下锐上,颜赤色,有似於尧。上以赤色名之曰阳。至十三年通《春秋》,上循其头曰:“吴季子。”阳对曰:“愚戆无比。”及阿乳母以问师傅,曰:“少推诚对。”师傅无以易其辞。
华峤《後汉书》曰:明帝性褊察,尝以事怒郎乐崧,以杖撞崧。崧走入床下,上怒甚,疾言曰:“郎出,郎出!”崧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上乃赦之。
又曰:世祖既以吏事自婴。帝尤任文法,总揽威柄,权不借下。值天下初定,四民乐业,户口衣食滋植,断狱得情,号居前世之十二。中兴已来追踪宣帝。夫以锺离意之廉法,谏诤恳切,以宽和为首。以此推之,斯亦难以德言者也。
薛莹《汉纪赞》曰:明帝自在储宫而听允之德著矣。及临万机,约身率礼,恭奉遗业,一以贯之。虽夏启、周成,继体持统,无以加焉。是以海内安,四夷宾服,断狱希少,有治平之风。号曰显宗,不亦宜乎。
《潜夫论》曰:明帝时,公车以及支日不受章奏。帝闻而怪曰:“民废农,远来诣阙,而复拘以禁忌,岂为政之意乎?”于是遂蠲其制。
《後汉书》曰:明帝遵奉建武制度,无敢违者。後宫之家不得封侯与政。馆陶公主(光武之女。)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人受其殃,是以难之。”故吏称其官,民安其业,远近肃服,户口滋殖焉。
《後汉书论》曰: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达。外内无亻幸曲之私,在上无矜大之色。断狱得情,号居前世之十二。故後之言事者,昔不先建武、永平之政。然而锺离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慧为言,夫岂弘人之度未优乎?
肃宗孝章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章皇帝讳ピ,孝明皇帝太子。永平三年二月,以皇子立为太子。年四岁,幼而聪达才敏,多识世事,动容进止,圣表有异。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宽裕广博,亲爱九族,矜严方厉,威而不猛。既志於学,始治《尚书》,遂兼《五经》,周览古今,无所不观,于是上敬重之,每事咨焉。永平十八年,孝明皇帝崩,帝即位。
范晔《後汉书》曰:章帝建初元年,诏有司,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又诏以上林池御田赋与贫人。四年,诏曰:“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褒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後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孝宣帝以为去圣久远,学不厌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书》,後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严氏、颜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广道艺也。孔子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于戏,其勉哉!於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今《白虎通》也。)元和二年正月,诏曰:“人有产子者,复勿算三岁。今诸怀妊者,赐胎养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著以为令。”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章和元年八月,南巡狩,幸梁。遣使祠沛高原庙,丰榆社。二年正月,帝崩於章德前殿,在位十二年,时年三十一,遗诏无起寝庙,一如先帝法制。葬敬陵,庙曰肃宗。《论》曰:“魏文称,明帝察察,章帝长者。帝素知人厌明帝苛切,事从宽厚。感陈宠之义,除惨狱之科。深元元之爱,著胎养之令。奉承明德太后,尽心孝道。割裂名都,以崇建周亲。平徭简赋,而人赖其庆。又体之以忠恕,文之以礼乐。故乃藩辅克谐,群后德让。谓之长者,不亦宜乎!”
《东观汉记》:序曰:“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圣之至要也。朝乾夕惕,寅畏皇天,帝王之上行也。明德慎罚,汤、文所务也。密静天下,容於小大,高宗之极致也。肃宗兼兹四德,以继祖考。臣下百僚,力诵圣德,纪述明诏。不能辩章,岂敢空言增广,以累日月之光。”
袁山松《後汉书》曰:孝章皇帝弘裕有馀,明断不足,闺房谗惑,外戚擅宠。惜乎!若明、章二主,损有馀而补不足,则古之贤君矣。
薛莹《汉纪》赞曰:章帝以继世承平,天下无事。敬奉神明,友于兄弟。息省徭赋,绥静兆民。除苛法,蠲禁锢,抑有仁贤之风矣。是以阴阳协和,而百姓安乐,众瑞并集,不可胜载,考之图籍,有征云尔。
《帝王世纪》曰:孝章皇帝以中元三年生於京师,其母姓秘不出,号其墓曰长信冢。
《三辅决录注》曰:何敞,字文高,为汝南太守。章帝南巡过郡,有刻镂屏风,为帝张设。诏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伤民。忠在竭节,义在身。”敞惧,礼贤命士,改修德化。
穆宗孝和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和皇帝讳肇,章帝之中子也。母曰梁贵人,早薨。上自岐嶷,至于总角,孝顺聪明,宽和笃仁。孝章由是深珍之,以为宜承天位。年四岁,以皇子立为太子,初治《尚书》,遂兼览书传,好古乐道,无所不照。章和二年春二月,章帝崩,太子即位。永元三年春正月,帝加元服。四年六月,大将军窦宪潜图弑逆。幸北宫,诏收捕宪党,使谒者收宪大将军印绶,遣宪及第笃、景就国,到皆自杀。五年正月,宗祀五帝於明堂,遂登灵台,望□物,大赦天下。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悉以假贫人,恣得收捕,不收其税。十三年春正月上日,上以《五经》义异书传意殊,亲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朝无宠族,政如砥矢,惠泽沾濡,鸿恩茂笃。外忧庶绩,内勤经艺,自左右近臣,皆诵《诗》《书》。德教在宽,仁恕并洽。是以黎元宁康,方国协和,贞符瑞应八十馀品,帝让而不宣,故靡得而记。元兴元年十二月,帝崩于章德前殿,在位十七年,时年二十七。葬顺陵,庙曰穆宗。
《东观汉记》序曰:穆宗之嗣世,正身履道,以奉大业。宾礼耆艾。动式旧典。宫无嫔嫱郑卫之讠燕,囿无乐游畋之豫。躬履玄德,虚静自损。是以屡获丰年,远近承风云尔。
《後汉书》曰:自窦宪诛後,帝躬亲万几。每有灾异,辄延问公卿,极言得失。旧南海献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堠,奔腾险阻,死者相继。时临武长汝南唐羌,县接南海,乃上书陈状。帝下诏曰:“远国珍羞,本以荐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人之本。其敕令太官勿复受献。”由是遂省焉。
《续汉书》曰:孝和年十四,能折外戚骄横之权,即昭帝毙上官之类矣。朝政遂一,民安职业,勤恤本务,苑囿希幸,远夷稽服,西域开泰。郡国言符瑞八十馀品,咸惧虚妄,抑而不宣云尔。
范晔《後汉书》曰:自中兴以後,逮于永元,虽颇有弛张,而俱存不扰,是以齐民岁增,辟土世广。偏师出塞,则漠北地空;都护西指,则通驿四方。岂其道远三代,术长前世?将服叛怀来,自有数也。
孝殇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殇皇帝讳隆,和帝之少子也。和帝皇子数十,生者辄夭,故殇帝养於民。元兴元年十二月,和帝崩。是日仓卒,殇帝时生百馀日,乃立以为皇太子。其夜即位,尊皇后邓氏为皇太后。帝在襁褓,太后临朝。延平元年八月,帝崩于崇德前殿,年二岁,葬康陵。
又曰:孝殇襁褓承统,寝疾不豫,天命早崩,国祚中绝,社稷无主,天下熬然,赖皇太后临朝。孔子称“有妇人焉”,信哉!
恭宗孝安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安皇帝讳,清河孝王第二子也。少聪明敏达,慈仁惠和,宽容博爱,好乐施予。自在邸第,数有神光赤蛇嘉应,照耀於室内,盘纡殿屋床笫之间,孝王常异之。年十岁,善史书,喜经籍,和帝甚喜重焉,号曰:“诸生”。数燕见在禁中,特加赏赐,下及玩弄之物,诸王子莫得与比。殇帝即位,邓后临朝,以帝幼小,诏留於清河邸,欲为储副。殇帝崩,以王青盖车迎,齐于殿中,拜为长安侯,乃即帝位。谦让恪勤,孜孜经学,志在供养,委政长乐宫。永初元年十一月,上始讲《尚书》,耽於典艺。二年春正月,帝加元服。延光四年三月,帝崩于叶县,在位十九年,时年三十二。御车所止,饮食、百官、鼓漏、起居、车骑、卤簿如故。及还宫,皇后与兄显,中常侍江京、樊丰等共与伪诈,不欲令群臣知上道崩,欲伪道得病,遣司徒等分诣郊庙社稷,告天请命,诬罔灵祗,以亡为存。其夕发丧,群寮百姓如丧考妣,塞外蛮夷致祭涕泣。葬恭陵。
范晔《後汉书》论曰:孝安皇帝虽称尊享御,而权归邓氏,至乃损彻膳服,克念治道。然令自房帷,威不逮远,始失根统,归成陵弊。遂复计金授官,移民逃寇,推咎台衡,以答天眚。《诗》云“哲妇”亦“惟家之索”矣。
薛莹《汉纪赞》曰:安帝之初,委政太后,十有馀年。及亲万机,佞邪始进,阉官用事,宠加私爱,阿母主圣,势倾朝廷。遂树奸党,摇动储副,山陵未乾,萧墙作难,兵交禁省,社稷殆危。
《典略》曰:安帝永初元年,以灾故免司空尹勤。凡以灾寇故辄免三公,多以卿为之,或再三退而还,复其故,桓、灵又甚,自此始也。
少帝北乡侯
《续汉书》曰:安帝崩,太子前已废,后无馀子,皇后与兄阎显谋以北乡侯续为帝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