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86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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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从之。于是群寮奉请崇进名号,光从之。二月,僭即王位于南郊,大赦,改元。置官司,丞郎以下犹摄州县事。三年九月,大庙新成,追尊父为景昭王,祖为宣公,曾祖为恭公,高祖为敬公。
龙飞元年,五龙见于浩,群臣咸贺,劝光称号。六月,僭即天王位于南郊。大赦,改年。备置群司,立世子绍为太子。四年九月,光寝疾。十二月,疾甚,立太子绍为天王,光自号为太上皇帝,以子纂为太尉,弘为司徒,诏曰:“吾疾病不济,吾终之後,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己无为,委重二兄,庶可以济。今外有强寇,民心未宁,汝兄弟辑睦,则贻厥万世。若内相图,则祸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薨,葬高陵。谥武皇帝,庙号太祖。
吕纂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凉录》曰:吕纂,字永绪,光之长庶子。母赵淑媛。少便弓马,不好书。大安元年,至于姑臧。光临薨,执手戒之曰:“汝性粗武,深为吾忧。开基既难,守成不易。善辅永业,勿听谗言。”光薨,绍秘不发丧,纂排阁入哭,尽哀而出。绍惧,以位让之曰:“兄功高年长,宜承大统。”纂曰:“臣虽长,陛下国家之嫡,不可以私爱而乱大伦。”骁骑吕超谓绍曰:“纂临丧不哀,步高视远,观其举止,恐成大变,宜早除之。”纂闻超谋,遂率壮士数百,逾北城,攻广夏门,入自青角门,升谦光殿。绍登紫阁自杀,吕超出奔广武。纂遂僭即天王位,大赦,改龙飞四年为咸宁元年。谥绍隐王。
纂游田无度,荒酒色,常与左右因醉驰猎于坑涧之间。殿中侍御史王回扣马谏,不纳。番和太守吕超擅伐鲜卑思盘。思盘诉超于纂,纂召超入朝,怒曰:“卿恃兄弟桓桓,欲欺吾也,要当杀卿,然後天下可定。”超顿首曰:“不敢。”纂引诸臣宴于内殿,吕隆屡劝纂酒,已至昏醉,乘步免车将超等游于内。至琨华堂东阁,车不得过,篡亲将窦川、骆腾倚剑于壁,推车过阁。超取剑击纂,纂下车擒超,超刺纂洞胸,奔于宣德堂。将军魏益入,斩纂首以徇。隆既篡位,谥纂灵帝,葬白石陵。
吕隆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凉录》曰:吕隆,字永基,光弟宝之子。既杀纂,遂僭即王位。大赦,改咸宁三年为神鼎元年。二月,追尊父宝为文皇帝。超有佐命之勋,拜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定公。二年,秦遣鸿胪恒敦拜隆征北大将军、都督河西诸军事、凉州牧、建康公。
三年,隆以二凉之逼,遣超赍珍宝请迎於秦。秦遣尚书、左仆射齐难率步骑四万来迎。隆率户一万随难东迁。既至长安,秦以隆为散骑常侍、尚书、公如故,超为安定太守。其後坐与姚兴少子广平公弼谋反,诛。吕光以乙酉岁据凉州,至于是岁,岁在癸卯,凡一十九年。
後燕慕容垂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垂,字道明,第五子,小字阿六敦。母兰淑仪。垂少有器度,身长七尺七寸,手垂过膝。甚宠之,常曰:“此儿阔达好奇,终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道业。因坠马伤前二齿。后改名,外以慕为名,内实恶而改之。寻以谶记之文,去,以垂为名。及俊僭称尊号,封吴王。
建熙十年,以车骑大将军败桓温于枋头,威名大震。太傅上庸王评深忌之,垂遂出奔秦。符坚闻垂至,大悦,郊迎执手,礼之甚重。王猛恶垂雄略,劝坚杀之。坚不从,以为冠军将军,封宾都侯,历京兆尹。
符坚败于淮南,垂军独全,坚以千馀骑奔之。世子宝言于垂曰:“家国倾丧,皇纲废弛,当隆中兴之业,建少康之功。宜恭承皇天之意,因而取之。”垂曰:“彼悉心投命,若何害之!”乃以兵属坚,垂至渑池,言于坚曰:“王师不利,北境之民或因此轻动,臣请奉诏辑宁朔裔。且龙、邺旧都,陵庙所在,乞过展拜,以申罔极。”坚许之。权翼谏曰:“垂爪牙名将,今之韩、白,且世豪东夏,志不为人下。顷避祸归诚,非慕义也。而恐冠军之号不饱其志,列地百里未满其心。且垂犹鹰也,饥则附人,饱便高扬,遇风尘之会,必有凌霄之志。”坚曰:“卿言是也,但朕已许之,匹夫犹重信,况万乘之主乎!”翼曰:“陛下重小信而忽轻社稷,臣见其往,不见其还,关东之变,垂其首乎!”
自凉马台结草筏而渡,至安阳,修笺于长乐公丕。垂至,馆之于邺西。会符晖告丁零翟斌聚众四千谋逼洛阳,丕于是配垂兵二千,遣广武将军符飞龙率氐骑一千为垂之副贰。戒飞龙曰:“垂为三军之统,卿为垂之谋主。”符晖告急,简书相寻,垂方图飞龙,停河内不进,悉诛氐兵,命左右杀飞龙,济河焚桥,众三万。及洛阳,符晖闭门拒守,不与交通。翟斌率众会垂,劝称尊号,垂曰:“新兴侯国之正统,孤之君也。若以诸军之力,得平关东,当以大义喻秦,奉迎反正。诬上自尊,非孤心也。”乃自称大将军、燕王,承制行事。翟斌为建义将军,封河南王;弟德为范阳王。众至二十万,济自石门,长驱攻邺。元年正月,朝群寮于清阳宫,以晖在长安,依晋愍帝在平阳,中宗称王,改年建武故事,改秦建元为燕元元年,立太子宝为燕王太子。攻弘邺郛,丕固守中城,垂堑而围之。于魏郡肥乡筑新兴以置辎重,进师攻邺,开其西奔之路。二年三月,符丕弃邺,奔并州,以鲁阳王和为南中郎将镇邺。
十二年,垂定都中山。建兴元年正月,群寮劝垂正尊号。辛卯,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元。立子宝为皇太子。十年五月,太子宝率众八万伐魏,范阳王德为之後继。魏闻宝将至,徙于河西。宝临河不敢济,引师还,次于参合。俄而魏军大至,三军奔清,宝与德等数千骑奔免。十一年三月,垂大众出参合,太子宝出天门。垂至参合,见积骸如山,设祭吊之,死者父兄各皆号哭,军中哀恸。垂惭愤呕血,因而寝疾,筑燕昌城而还。宝等至□中,闻垂疾,皆引归,及垂于平城。夏四月,薨于上谷沮阳,年七十一。谥武成皇帝,庙号世祖。
《晋书》曰:垂以太元二十一年死,在位十三年。墓曰宣平陵。
慕容宝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宝,字道,垂第四子。元玺四年生于信都。少轻果无志操,好人佞己。段后谓垂曰:“太子姿质雍容,柔而不断,非济世之雄。辽西、高阳,陛下儿之贤者,宜择一树之。”垂不纳,谓曰:“汝谓我为晋献公乎!”建兴十一年四月,僭即皇帝位。大赦,改为永康元年。宝遣将军赵王麟逼段后曰:“常谓主上不能嗣守大统,今竟能不?宜早自裁,以全段氏。”后怒曰:“汝兄弟尚逼杀母,岂能保守社稷?吾岂惜死,念国灭。”不久,遂自杀。八月,立妃段氏为皇后,濮阳公策为皇太子。
二年正月,魏使修和,宝不许。二月,魏攻中山。其夜,尚书慕容皓谋杀宝,立赵王麟。宝与太子荣等万骑就清河王公於蓟,以开封公慕容详守中山。五月,详遂僭称尊号。九月,赵王麟率众入中山杀详,麟复僭尊号。中山饥,麟出据新市,与魏师战于义台,败绩,南奔。魏入中山。
宝遣御史中丞兼鸿胪鲁遂持节,授司徒、范阳王德丞相、冀州牧,承制南夏,封公、侯、牧、守。三年二月,宝发龙城,以抚军慕容腾为前军,步骑三万,将南伐,次于乙连。长上段速骨、宋赤眉因民之惮远役,杀司空乐浪王宙,众既幸乱,投仗奔走。宝驰还龙城,又与长乐王盛等南奔。尚书兰汗杀速骨等十馀人,奉太子策承制,大赦,遣迎宝还,及于蓟,宝欲北还,盛等咸以汗忠款虚宝未明,宜就范阳王德。宝从之,乃自蓟而南。四月,宝至邺,邺中遗民固请留之,宝不从。南至黎阳城西,闻范阳王德称制,惧而退,乃还龙城,次于广都。兰汗又遣左将军护超迎宝,具申款诚,忠节无差,宝于是命发。汗遣弟难率五百骑逆宝至龙城。难引宝入于外邸,杀之,年四十四。杀太子荣及王公卿士百馀人。汗自称大将军、大单于、昌黎王,号年青龙。七月,长乐公盛袭诛汗。盛即位,伪谥宝惠愍皇帝,庙号列宗。
慕容盛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盛,字道运,宝之庶长子。秦建元十年,生于长安。二十年,符坚诛慕容氏,盛奔。东归至垂,问以西事,画地成图,垂笑,谓之曰:“昔魏武抚明帝之首,遂乃侯之。祖之爱孙,有由来矣。”于是封长乐公。建兴六年,领北中郎将镇蓟,进爵为王。
及宝为兰难所杀,盛驰赴哀。盛潜结大众,谋讨难及汗等,斩之。建平元年七月,告成宗庙,大赦,改青龙元年为建平元年。谦揖自卑,不称尊号,以长乐王称制,诸王贬爵为公。东阳公慕容根等九十八人上尊号,盛不许。十月,根等又请,盛许之。丙子,僭即皇帝位。正月,朝群臣于承乾殿,大赦,改建平元年为长乐元年。二年正月,大赦,盛去皇帝之号,称庶民天王。
三年八月,右将军慕容国谋率禁兵袭盛,前将军段玑等因众心阻动,潜于禁中,鼓噪大呼。盛闻变,率左右出战,众皆披溃,一贼从暗中击盛,伤足。遂取辇升前殿,召叔公河间公熙嘱以後事。熙未至而薨,年二十九,伪谥昭武皇帝,庙号中宗。
《晋书》曰:盛幼而羁贱流漂,长则遭家多难,夷险安危,备尝之矣。惩宝暗而不断,遂峻极威刑,纤介之嫌,莫不裁之于未萌,防之于未兆。于是上下震恐,人不自安,虽推忠诚亲戚亦皆离贰,旧臣靡无夷灭,安忍无亲,所以卒于不免。是岁,隆安五年也。
慕容熙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熙,字道文,一名长生,垂之少子。燕元二年,生于常山。建兴八年,封河间王。永康初,随宝奔龙城,拜司隶校尉。长乐元年,迁仆射、中外督领、昌黎尹。盛薨,遂僭即皇帝位。大赦,改长乐三年为光始元年。
二年正月,熙引见州郡耆旧于东宫,问以民所疾苦。司隶部民刘瓒对问称旨,拜带方太守。是春,大治宫室。四月,立符贵人为昭仪。五月,筑龙腾苑,广十里馀,役徒二万人。起景□山于苑内。又起逍遥宫、甘露殿,连房数百,观阁相交。凿天河渠,引水入宫。又为符昭仪凿曲光海、清凉池。季夏暑热,士卒不得休息,渴死者大半。四年二月,昭仪符氏卒,符贵嫔为皇后。九月,符后游畋,熙从之,北登白鹿山,东过青岭,南临沧海,冬十一月乃还。百姓苦之,士卒为狼虎所害及冻死者五千馀人。五年十月,拟邺之凤阳作弘光门,累级三层。
建始元年正月,大赦天下。三月,太史丞梁延年梦月化为五白龙,梦中占之,曰:“月,臣也;龙,君也,月化为龙,当有臣为君。”寤而告人,曰:“国符,其将尽乎。”是月,符后起承华殿,高承光一倍。负土脍北门,土与同价。典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谏,熙大怒,斩之。后尝季夏思冻鱼,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不得,加以大辟。四月,符后卒,熙悲号辟踊,若丧考妣,拥其尸而抚之曰:“体已就冷,命遂断矣!”于是僵仆绝息,久而乃苏。服斩,食粥。百寮宫内设位哭临,有司按检哭者,有泪则,无泪则加罪,群臣振惧,莫不含辛以为泪。高阳王妃张氏,熙之嫂也,美姿容。熙欲以为殉,乃毁其礻遂靴,中有弊毡,遂赐死。三女叩头求哀,熙弗许。营陵周轮数里,下固三泉,内图画尚书八座之像。熙曰:“善为之,朕将随后入此陵。”需车高大,毁北门而出。
中卫将军冯跋、左卫将军张兴,先皆坐事亡奔,以熙政之虐也。与跋从兄万泥等二十二人结盟,推夕阳公慕容□为主,发尚方徒五千人分屯四门,入宫授甲,闭门拒守。中黄门赵洛生奔告熙,熙曰:“此鼠盗耳,朕还,当诛之。”乃收贯甲,驰还赴难。夜至龙城,攻北门不克,遂入龙腾苑,左右溃散,熙微服逃于林中,为人执送□等,杀之,年二十三。□葬之徽平陵,谥曰昭文皇帝。
《晋书》曰:垂以孝武帝太元八年僭立,至熙四世,凡二十四年,以安帝义熙二年灭。
慕容□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字子雨,宝之养子。祖父和,高勾丽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高为氏。宝之为太子,□以武艺给侍东宫。永康初,拜侍御郎,以疾去官。
及熙葬后,冯跋诣之,告以大谋,□惧,跋等强之。四月,即天王位,复姓高氏,大赦,改建始元年为正始元年,国仍号大燕。以冯跋为侍中、中外都督、录尚书事、武邑公。二年,慕容归为辽东公,主燕之宗祀。
三年冬十月,□临东堂,幸臣离班、桃仁怀剑执纸而入,称有启,抽剑击□,□以几拒班,桃仁进而杀之。推立冯氏为主,跋即位,谥为懿惠皇帝。始垂以丙戌之岁建号中山,冯跋即位之岁,岁在己酉,二十四年。
卷一百二十六 偏霸部十
南凉秃乌孤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凉录》曰:秃乌孤,河西鲜卑人也。八世祖疋孤自塞北迁于河西。孤卒,子寿阗立。阗孙机能,壮果多谋略。晋太始中,杀秦州刺史胡列于万斛堆,败凉州刺史苏愉于金山,又杀凉州刺史杨欣于丹岭,尽有凉州之地。武帝为之肝食。能死,从弟务丸代立。丸死,孙推斤立。斤死,子思复立,部落转盛,遂据凉土。卒,子乌孤袭位,养民务农,循结邻好。吕光进封孤广武郡公、益州牧、左贤王。
太初元年正月,改元,自称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以弟鹿孤为骠骑将军,亻辱檀为车骑将军。二年,改称武威王。三年正月,徙治乐都。八月,孤因酒走马,马倒伤胁,笑曰:“几使吕光父子大喜。”俄而患甚,顾谓群臣曰:“方难未靖,宜立长君。”言终而薨。谥武王,庙号高祖。
《晋书》曰:秃乌孤,其先与後魏同出。八世祖疋孤率其部自塞北迁于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显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疋孤子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
秃利鹿孤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凉录》曰:利鹿孤,乌孤弟。太初三年八月,即位,大赦,改治西平。建和元年正月,大赦,改元。延耆老访政治。二年,群臣固请即尊号,不许,乃僭称河西王。
三年三月,寝疾,令曰:“昔我诸兄弟传位非子者,盖以泰伯三让,周道以兴故也。武王创践宝历,垂诸樊之试,终能克昌家业者,其在车骑乎!吾寝疾忄顿,是将不济,内外多虞,国机务广,其令车骑经总百揆,以成先王之志。”薨,谥康王,葬西平陵。
秃亻辱檀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凉录》曰:亻辱檀,利鹿孤弟也。少机警,有才略。建和三年袭位,徙号凉王,迁于乐都,改为弘昌元年。秦遣使拜车骑将军、广武公。四年六月,秦遣授河右诸军事、凉州刺使,镇姑臧。
七月,宴群寮于宣德堂,仰视而叹曰:“古人言作者不居,居者不作,信矣。”前昌松太守孟进曰:“张文王筑城苑,缮宗庙,构此堂为贻厥之资,万世之业,秦师济河,ㄘ然瓦解。此堂之建,年垂百载,十有三主,惟信顺可以久安,仁义可以永固。愿大王勉之。”檀曰:“非君无以闻谠言也。”八月,以镇南大将军文攴镇姑臧。檀迁于乐都,虽受制于秦,车服礼制一如王者。十一月,迁于姑臧。
嘉平元年十一月,即凉王位于南郊,大赦,改年嘉平,置百官。立世子虎台为太子。二年正月,以子明德归为南中郎将,领昌松太守。归俊爽聪悟,檀甚宠之,年始十三,命为《昌高殿赋》,援笔即成,影不移漏,檀览而善之,拟之曹子建。
七年,亻辱檀议欲征西乙弗,孟恺谏曰:“连年不收,上下饥弊,南逼炽盘,北迫蒙逊,今远征虽克,後患必深。”亻辱檀曰:“孤将略地,卿无阻众。”谓其太子武台曰:“今不种多年,内外俱窘,事宜西行,以拯此弊。蒙逊近去,不能卒来,旦夕所虑,惟在炽盘。彼名微众寡,易以讨御,吾不过一月,自足周旋。汝谨守乐都,无使失坠。”亻辱檀乃率骑七千西袭乙弗,大破之,获牛马羊四十馀万。
炽盘乘虚来袭,一旦而城溃。安西樊尼自西平奔告亻辱檀,亻辱檀谓众曰:“今乐都为炽磐所陷,卿等能与吾藉乙弗之资,取契汗以赎妻子者,所望也。”遂引师而西,众多逃返,遣镇北段荀追之,荀亦不还。于是将士皆散。亻辱檀曰:“炽盘昔委质於吾,今而归之,不亦鄙乎!四海之广,无所容其身,何其痛哉!吾老矣,宁见妻子而死。”遂归炽盘。六月,至西平,盘遣使郊迎,以上宾之礼。岁馀,为炽盘所鸩。谥景王,时年五十一。武台亦为炽磐所害。少子保周归魏,魏以为张掖王。自乌孤太初元年岁在丁酉,至檀薨之岁甲寅,十有八岁。
《晋书》曰:乌孤以安帝隆安元年僭立,至亻辱檀三世,凡十九年,以安帝义熙十年灭。
南燕慕容德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慕容德,字玄明,之少子。每对诸宫人言:“妇人任娠,梦日入怀,必生天子。”公孙夫人方娠,梦日入脐中,独喜而不敢言。晋咸康二年,昼寝生德,左右以告,方寤而起。曰:“此儿易生,似郑庄公,必有大德。”遂以德为名。年十二而薨,哀毁过礼。年十八,长八尺二寸,额上有日月两角,下偃月重文。元玺初,封梁公。建熙初,进号安北将军,封范阳王,入为魏尹。秦灭燕,徙于长安。秦伐凉,德请征自效,後为张掖太守。符坚伐晋,垂请德为副。坚败,德乃随垂如邺。垂称燕王,复封范阳王。建兴元年,为司隶校尉。八年,拜司徒。垂临薨,谓太子宝曰:“邺是旧郡,宜委范阳王。”永康元年,以德镇邺。
及宝失中山,奔龙城,以德为丞相,领冀州,承制南夏。德曰:“中山既没,魏必乘胜来攻邺。”元年正月,德率户四万三千、车二万七千乘,自邺徙滑台黎阳。魏军垂至,三军危惧,欲堡据黎阳,昏日流澌冰合,是夜济讫,冰亦寻消。德大悦,改黎阳津为天桥津。德入滑台,赵王麟等九十八人上言:“今中山倾陷,龙都萧条,赵魏遗黎,鹄企皇泽,伏愿仰承俯顺,以安宗庙,谨上皇帝尊号。”德许之,令曰:“令假顺来议,且依燕元故事,统符行帝制奏诏而已。”改永康三年为元年,大赦殊死以下,置百官,封进有差。
宝自龙城南奔,至黎阳城西数里,伏於河西,遣中黄门赵思告北地王锺曰:“上以去二月得丞相表即自南征,段速骨作逆於乙连,今失据来此,呼丞相奉迎。”锺驰使白状。宝遣思之後,见采樵者,知德称帝,惧而北奔。
初,符登既灭,登弟广率所部三千来降,拜冠军将军,处之乞活堑。至是复叛,称秦王。德留抚军鲁阳王和守滑台,德率众攻广,斩之。和长史李辨杀和,以滑台降魏。德曰:“符广虽平,抚军失据,进有强敌,退无所托,计将安出?”尚书潘聪曰:“滑台四通八达,非帝王之居。青、齐沃壤,号曰东秦,地方二千里,户馀十万,四塞之固,可谓用武之国。”德犹预未决。於是遣牙门苏抚问沙门朗公,报曰:“山栖绝俗之士,不应预问朝议,但有待之累,非有托无以立。陛下今来,即朗之檀越,敬览潘尚书之议,可谓兴邦。”抚又问以年世,朗以《周易》筮之,曰:“燕衰庚戌。”抚曰:“几何?”曰:“年则一纪,世则及子。”抚曰:“何其促乎?”朗曰:“卦兆然也,岂关人哉!”抚秘不敢言,德大悦。三月,德引归而南。五月,次薛城。八月,入广固,即皇帝位於南郊。大赦,改元为建平元年。又曰:“汉宣悯吏民犯讳,故改名,朕今增一备字,以为复名,庶开臣子避讳之路。”於是叙赏有差。褒德仕贤,新旧咸悦。十月,太极、端门并就,以公匠张刚为材官将军、尚方令。
二年十月,徐州刺史潘聪、青州刺史鞠仲来朝,宴于延贤堂,酒酣,德叹谓群臣曰:“朕虽寡薄,拱己南面,在上不骄,夕惕于位,可称自古何等主也?”仲曰:“陛下中兴之圣后,少康、光武之俦也。”顾命左右赐仲帛千匹。仲疑,多陈让。德曰:“卿知调朕,朕不知戏卿乎!卿饰对非实,故亦虚言相赏。赏不谬加,何足谢也!”韩范进曰:“臣闻天子无戏言,忠臣无妄对。今日之论,可谓君臣俱失。”德大悦,赐范绢五十匹。
三年三月,德如齐城,登营丘,望见晏婴冢,顾左右曰:“礼,大夫不逼城葬。平仲,古之一贤人达者,而生居近市,死葬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对曰:“孔子称臣先人平仲贤矣,岂不知高其梁,丰其礼?盖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存居湫隘,卒岂择地而葬乎!所以不远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德悦之。三月,以太牢祀汉城阳景王庙,遂北登社首山,东望鼎足,因目牛山,问谟以齐之山川、贤哲故事。谟历对详辩,画地成图。德深嘉之,拜尚书郎。
五年二月,夜地震,在栖之鸡皆惊扰飞散。三月,德疾动经旬,几于不振,会前尚书右丞曹默自冀州来奔,以白酒解之,乃瘳。以默为御史中丞,封永熙侯。五年正月,兄子超自秦还。九月,汝水竭。十一月,德疾笃,夜梦曰:“汝既无子,何不早立超为太子。不尔,恶人生心。”戊午,引见群臣于东阳殿,议立超为太子,俄而震起,百寮惊越,德亦不安,还宫,疾甚,呼段后、公主及超申以後事,执超手曰:“若得至晓更见公卿,顾托以汝,死无所恨。”目视公主,欲有所言,竟遂不能。段后大言:“今日召董中书造浩立超。”开目颔之。是夕,薨于显安宫,年七十。为十馀棺,夜分出四门,潜瘗山谷,莫知其尸所在,虚葬于东阳陵。谥献武皇帝,庙号世宗,在位五年。
慕容超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慕容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纳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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